由何立峰主导下完成的稳外资方案提出,“加快修订出台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优化并购管理流程和对价支付要求”,并强化部门监管协同。方案还提出,“支持自贸试验区、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试点城市探索在更多领域制定数据出境负面清单,落实境外投资者以分配利润直接投资税收优惠政策,完善外资研发中心支持政策。”
中共近年来频频高喊“稳外资”,但真正让外资望而却步的,并不是优惠政策不够,而是制度环境本身充满矛盾与不确定性。一方面不断推出所谓“扩大开放”“优化营商环境”的措施,希望留住德国、美国、韩国等主要投资来源国企业;另一方面却通过《反间谍法》《数据安全法》《保密法》等不断扩大监管范围,对外资企业的数据流动、供应链管理和正常商业活动施加越来越多限制。
外资最看重的是稳定、透明和可预期的经营环境,而不是临时性的政策红包。如今中国市场面临的问题恰恰在于政策朝令夕改,行政权力过度介入经济活动。企业担心的不仅是利润能否赚到,更担心数据能否合法传输、资产未来能否顺利退出,以及会不会因为正常经营被扣上“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子。
更值得关注的是,中共长期推行“国进民退”政策,在采购、融资、市场准入等方面向国企倾斜,对外资和民企设置各种隐性门槛。一边要求外国资本继续投资中国,一边大力推动“国产替代”和供应链本土化,这实际上是不断压缩外资企业的发展空间。这样的政策逻辑,本身就让外资难以建立长期信心。
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订单外移、产能转向越南、印度和墨西哥,并非单纯因为劳动力成本变化,而是国际企业在主动分散风险。“中国+1”战略的普及,反映出跨国企业不再把中国视为唯一且不可替代的生产基地。
事实证明,资本从来不会被口号留住。真正决定外资去留的,是法治环境、产权保障和市场开放程度。如果一边高举开放旗帜,一边不断强化政治控制和安全审查,那么所谓“稳外资”最终只能沦为自相矛盾的政策表演。外资不是被优惠政策吸引离开的,而是被持续增加的不确定性和制度风险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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