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换了二十几个朝代,其实根本就没换过。就是同一场戏,换了二十几批演员而已。
当年黑格尔说中国压根就没有真正的历史,只有王朝的循环往复。很多人骂他是偏见。但你仔细想想,他说的到底对不对?
从周朝到清朝,表面上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但骨子里那套玩法真的变过吗?咱们把这场戏从头捋一遍,周朝搞分封,把土地和权力都分给自家人。结果几代之后,自家人就成了仇人,诸侯做大了,天子就成了摆设,这算是第一次系统崩溃。
秦朝一看分封不行,改成郡县制,中央直接派人下去管,不给地方留偏见。结果官员全成了打工的,干好干坏一个样,就开始躺平。陈胜吴广一喊,全国跟着反,因为没人在乎这个朝廷系统又崩了。
汉朝学聪明了,搞郡国并行,一半是郡县,一半是分封。一开始挺好,后来封国照样造反,七国之乱差点把刘邦的江山给掀翻了。打完补丁接着用到东汉,又在外戚和宦官手里崩了。
唐朝更绝,把军权下放给节度使,本来是边境防御的需要,结果节度使就变成了土皇帝。安禄山直接掀桌子。宋朝一看,吓得把兵权全收回来了,杯酒释兵权,武将就成了摆设,文官当家系统倒是稳了,可军队烂的跟豆腐渣似的,被辽金蒙古轮着揍。
明朝的朱元璋觉得前朝都不行,干脆连宰相也废了,他一个人干累得吐血。他死了之后,他儿子孙子扛不住,又冒出了内阁,十里兼宦官专权,比哪个朝代都狠。
到了清朝,终于把系统打成了完美闭环,没有外戚,因为皇帝选秀女不让高官家庭掺和,没有宦官,因为太监不许识字,不许干政。没有藩镇,因为军权全捏在中央手里,地方总督都是流动的。没有宰相,军机处就是个秘书,太完美了,可这完美就是他们的死穴。你想想一套系统把所有内部风险全堵死了,那就意味着它没有任何弹性,就像一个盖的严严实实的铁屋子外边敲门,你听不见,里边漏气,你出不去。洋人的炮舰撞上来的时候,大清才发现自己的完美系统根本没法应变。因为没有地方可以放权,没有机制可以学习,没有渠道可以反馈。你想改革,动了组织,你想开放,坏了规矩,你想变通,没有先例。
所以黑格尔那句话不是偏见,是解码中国社会的万能钥匙。每一次新朝代不过是在给旧系统打补丁,秦补周的漏洞,汉补秦的漏洞,唐补汉的漏洞,宋补唐的漏洞,明清补前面所有的漏洞,补到最后,系统越来越精密,也越来越僵化。咱们拿数据说话哈,从秦朝到清朝2000多年,中国的人均GDP基本上没啥大变化。有学者估算过,西汉那时候人均GDP大约450美元,到了清朝,道光年间还是600美元左右,2000年就涨了1/3。那同时期的欧洲公元1000年,人均GDP不到400美元,到了1800年,已经涨到1200美元了,翻了三倍。
因为欧洲那套系统允许试错,允许竞争,允许不同的国家搞不同的尝试。你搞君主制,我搞共和制,他搞议会制,哪个好用,大家就学。而中国永远在修补同一套系统修了2000年。更让人难受的是,这套系统的主要目的从来都不是让老百姓过得好,而是让皇帝坐的稳。你回想一下,每次打补丁,削藩、收兵权、废宰相设军机处,哪一次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哪一次是为了改善水利?哪一次是为了让商人好做生意,没有全是为了防止有人抢那把椅子,清朝把这事儿玩到了极致。
乾隆年间,一个七品小官想给皇帝写个奏折,提建议,得层层审批确认,没有违规的字眼才能往上递。你提个修路的建议,还得先证明你不是在影射朝廷,这样的系统怎么可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呢?
所以当英国人带着蒸汽机火轮船限膛枪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这是啥,而是他们为啥要磕头,他理解不了外面的世界,因为他的系统根本不要求他理解。
横向对比,同是19世纪,日本被美国打开国门后,用了不到30年,就搞了明治维新,换了一套系统。为什么?因为日本的系统本身就有弹性,天皇幕府藩国权力不是一整块,有人想改就能推动。清朝呢系统太完美了,完美到任何改动都是一种破坏。你想修铁路风水不同意,你想办工厂组织不允许,你想练新军满族贵族怕丢了权力,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一套完美的系统,被不完美的洋枪洋炮打的稀碎。不是洋人太强,是自己太死板了。
今天有人说我们要从5000年历史里找智慧,有啥智慧有什么好骄傲的。真正值得骄傲的是我们终于不用在那套系统了。
至于那些还在怀念康乾盛世,还在天天说祖上阔过的人,你问问他们愿意回去当大清朝的顺民吗?不愿意的话,就别瞎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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