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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春之章 第3章 霓裳楼头续前缘
  半个月后。
  未央宫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这里是长安。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座举世闻名的皇城,就像一头盘踞在关中平原上的巨兽,吞吐着天下的财富与欲望。入夜后的长安是一座不夜城,朱雀大街上灯火如昼,胡姬的旋舞、文人的吟咏、权贵的车马,交织成一幅盛世太平的假象。
  然而,谢长风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眉头却锁得很紧。
  这半个月来,他在西凉一无所获,线索断在了嘉峪关。一路向东追到长安,却发现这看似繁华的皇城脚下,似乎也隐隐透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那是“尸鬼”案特有的味道。
  谢长风今晚依旧是一袭青衫,背负长剑。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眉宇间那股子混杂着正气与落拓的独特气质,在满大街涂脂抹粉的纨绔子弟中显得鹤立鸡群。一路上,不少大胆的长安女子都向他投来含情脉脉的目光,甚至有扔手帕香囊的,都被他侧身避过。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平康坊。
  这里是长安最大的销金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
  “哎哟,这位公子爷,瞧着面生啊!”
  经过一座名为“霓裳楼”的宏伟阁楼时,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甩着帕子迎了上来,眼神毒辣地上下打量着谢长风,“可是第一次来长安?进来坐坐呗,咱们楼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让您忘了归路。”
  谢长风目不斜视,脚下不停:“没兴趣。”
  “哎!公子别走啊!”
  那老鸨显然是个阅人无数的人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知道您眼界高,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前些日子也有几位像您这样背着剑的大侠,一开始也装清高,可一看到咱们新来的头牌,那眼珠子都直了,赶都赶不走!”
  谢长风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头牌?是美若貂蝉,还是艳过西施?”
  “那两位古人咱们是没见过。”老鸨见有戏,立刻眉飞色舞地推销道,“但这姑娘,那是天生的尤物!我们给她取名叫‘红凤凰’。您猜怎么着?她天生一头红发,就像那天上的火烧云似的!”
  红发。
  谢长风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成拳。
  “……你说什么?”他缓缓转过头,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那姑娘……除了红发,是不是还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睛?”
  “哟!神了!”
  老鸨一拍大腿,惊讶道,“公子您听说过?没错,就是那一双紫瞳!啧啧,只要被她那眼睛看上一眼,魂儿都能被勾走。只可惜……”
  老鸨叹了口气,一脸惋惜:“这丫头性子烈得很,也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她宁死不从,说是谁敢碰她的身子,她就立刻咬舌自尽。没办法,咱们只能让她卖艺不卖身。即便这样,光是为了听她弹个曲儿,那些王孙公子都能把门槛踏破了。”
  弄来的,卖艺,自尽。
  这几个词像几根针,狠狠扎在谢长风的心口。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之气从他胸中升腾而起,那是他作为青山宗首席从未有过的杀意。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想要拔剑把这青楼拆了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带我去见她。”
  谢长风从怀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重重地拍在老鸨手里,眼神冰冷如刀,“现在。”
  老鸨被那眼神吓了一哆嗦,但看到银子又笑开了花:“好嘞!这位爷您楼上请!我就知道您是个识货的!”
  ……
  霓裳楼,顶层雅间。
  这里远离了楼下的喧嚣,布置得极为清幽典雅。名贵的熏香缭绕,四壁挂着名人字画,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珠帘。
  老鸨把人带到门口,低声嘱咐道:“爷,您可千万得尊重些。之前有几个动手动脚的客人,被这丫头打得可惨了……您慢慢聊。”
  说完,她关上门,退了出去。
  谢长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掀开珠帘。
  因为一阵悠扬而苍凉的琴声,正从帘后缓缓流淌而出。
  那是古琴曲《关山月》。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这并非青楼女子惯常弹奏的靡靡之音,而是边塞征人的思乡之曲,透着一股孤高、凄清与求而不得的相思。
  “又是哪个不死心的登徒子?”
  一曲终了,珠帘后传来一个清冷孤傲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极力装作冷硬,却掩盖不住底下的虚弱与疲惫:“我说过,想听曲子可以,想碰我的身子……除非抬着我的尸体出去。最好现在就滚。”
  谢长风听着这熟悉又倔强的声音,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大的一只红凤凰,脾气倒是不小。只是这《关山月》弹得虽好,却少了点力道。若是给牛听,倒是可惜了。”
  珠帘后的身影猛地一僵。
  “哐当”一声,琴弦崩断。
  “……风……风哥?”
  那道珠帘被一只颤抖的手猛地掀开。
  露出了后面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艳俗的大红舞衣,妆容画得极浓,却依然掩盖不住脸色的苍白。那一头红发被金钗随意挽起,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的是她。
  真的是那个在凉州卫分别后,让他魂牵梦绕的殷流霜。
  “谢长风!!”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殷流霜那层伪装出来的清冷高傲瞬间崩塌。
  她顾不得什么圣女的矜持,也顾不得脚下的琴台,像一只雏燕归巢般猛地扑进了谢长风的怀里。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她死死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要绝望死了……”
  谢长风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人剧烈颤抖的身体和瘦削了不少的脊背,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抚摸着她的红发,声音沙哑,“要不是那老鸨贪财,跟我吹嘘什么红凤凰,我恐怕真的要错过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武功呢?”
  殷流霜抬起头,眼睛红肿,抽噎着说道:
  “那天你走后……我就往长安方向查。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袭击,那伙人……那伙人很厉害,像是专门针对魔教功法的。我本来能打赢的,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可是打到一半,体内的寒毒突然又发作了。我的内力一下子就被封住了,然后就被他们抓住,卖到了这里……”
  “禁制又发作了?”
  谢长风一愣,“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
  说到这个,殷流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在发烧。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我也以为解开了……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个该死的锁灵禁制变异了。”
  “它好像……认主了。”
  “认主?”谢长风有些发懵。
  “嗯……”殷流霜抓着他的衣襟,手指绞得发白,有些难以启齿地解释道,“第一次破除禁制的人是你。你的纯阳真气太霸道了,留下的烙印太深。现在这道禁制只认你的气息。”
  “也就是说……除了谢大哥你,这世上再没有任何男人的阳气能帮我压制寒毒。若是换了旁人,我只会爆体而亡。”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紫眸看着他,既有着“因祸得福”的庆幸,又有着“非你不可”的羞涩:
  “所以……哪怕这楼里逼得再紧,我也绝不敢让那些臭男人碰我一下。我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们,他们怕人财两空,才让我只卖艺……”
  “风哥……现在,我真的是你一个人的了。”
  谢长风听着这荒唐却又充满宿命感的解释,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魔教手段的愤怒,又有一丝隐秘的狂喜。
  原来,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就在那一天彻底刻进了骨血里,斩都斩不断。
  “傻姑娘……”
  谢长风叹了口气,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那些艳俗的脂粉,“你受苦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软,体温开始急剧下降,但皮肤表面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唔……那种感觉又来了……”
  殷流霜痛苦地皱起眉,双手紧紧抓着谢长风的手臂,大口喘息着,“寒毒感应到你了……它在反噬……”
  她抬起眼,迷离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温暖的极度渴望,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甜腻的哀求:
  “谢大哥……我好冷……也好热……”
  “你再……再温暖我一次,好不好?”
  这还需要问吗?
  谢长风看着她那副虚弱又魅惑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小腹奔涌。
  这一次,不只是为了单纯的救人,更是为了那份失而复得的珍视,以及这半个月来刻骨铭心的相思。
  “好。”
  谢长风哑声应道,眼神深沉如海。
  他没有多说什么,一把将虚弱的殷流霜横抱而起,大步走向房间深处那张挂着红纱帐的拔步床。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这红纱帐暖的方寸之间,属于他们的美梦,才刚刚开始。
  “这次,我不走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许诺,随后吻上了那张渴望已久的红唇。
  谢长风抱着虚弱的殷流霜穿过珠帘,将她轻轻放在那张铺着从波斯运来的昂贵红绒大床上。
  借着暧昧昏黄的烛火,他终于完整地看清了此刻怀中人的模样。这一看,谢长风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惊艳、愤怒与心疼的复杂情绪,如野火般烧红了他的眼眶。
  她变了,变得几乎让他不敢认。
  那张曾经素面朝天、甚至还会沾着肉包子油渍的清丽小脸,此刻被长安城最昂贵的脂粉细细描画过。
  原本清纯的眉眼被勾勒得眼尾上挑,晕染着桃红色的胭脂,透着一股子刻意迎合世俗的狐媚。那双标志性的淡紫色眼瞳,在浓重的眼妆衬托下,显得更加妖异深邃,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毒酒,只需一眼,便能让人甘愿沉沦至死。
  最刺痛谢长风眼睛的,是她身上的衣着。
  不再是遮掩身形的破斗篷,而是一袭大红色的金丝软烟罗舞裙。
  这种布料极薄、极透,那是专门为了取悦男人而制的。那如晚霞般的深红长发不再随意披散,而是被梳成了长安最时兴的堕马髻,发间插满了金步摇,随着她的颤抖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脆响。
  舞裙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只是勉强遮住了那两点嫣红。她因为寒毒发作而剧烈起伏的饱满酥胸,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那道深陷的乳沟里沁着细密的香汗,在烛光下泛着腻人的油光,白得晃眼,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更要命的是那裙摆的设计。
  两侧的高开叉一路向上,直逼大腿根部。此刻她软倒在床上,裙摆散开,那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谢长风眼前。大腿丰腴圆润,膝盖粉红,小腿纤细紧致,每一寸线条都在叫嚣着诱惑。
  视线滑落至末端,只见她并未穿鞋。
  那双曾在大漠里跋涉的小脚,此刻赤裸着,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铃红绳——那是青楼女子特有的标志,象征着被豢养的金丝雀。
  圆润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那天生的血红色趾甲在红色床单的映衬下,有一种近乎妖孽的色情美感,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人去把玩、去品尝。
  “风哥……别看……”
  殷流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打扮有多么不知羞耻。她羞愤地想要用手去遮挡胸前的春光,却因为无力,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
  她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冲刷掉了一道厚重的脂粉,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肌肤:
  “我现在……是不是很脏……像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
  “闭嘴。”
  谢长风声音哑得厉害。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了那只戴着金铃的纤细脚踝,抚摸着那冰冷的金链,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占有欲。
  “脏的是那些看你的男人,不是你。”
  “流霜,这身衣服……真难看。”
  他低下头,在那白嫩的大腿内侧狠狠咬了一口,在那雪白大腿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卧房深处,红烛高照。
  这里的布置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四壁挂满了红色的纱幔,床榻上铺着大红的锦被,连枕头都是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在摇曳的烛光下,这间青楼的厢房,竟透出一股诡异而隆重的喜气,活脱脱像是一个等待新人入住的洞房。
  殷流霜被压在柔软的锦被之间,那身极尽奢靡的舞裙并没有被脱去,反而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凌乱地堆叠在身上。
  她仰着头,那双湿润的紫眸脆弱又贪恋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谢大哥……”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毒发的虚弱和动情的软糯。
  谢长风撑在她身体上方,目光深邃而炽热。
  明明半个月前,他还在凉州卫说着“正邪不两立”的狠话。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寻找他而落入风尘、又为了守住贞洁而以死相逼的傻姑娘,他心中那道名为“正邪之防”的大坝,彻底决堤了。
  “既是天意让我们重逢,那便顺了这天意吧。”
  谢长风低语一声,再无半点犹豫,俯下身,深情而霸道地吻住了那张抹着艳红胭脂的嘴唇。
  “唔……”
  殷流霜浑身一颤,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生涩笨拙。谢长风的舌尖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扫荡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寸津液,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占有欲。两人的气息在唇齿间疯狂交融,发出啧啧的水声,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吻得动情处,谢长风的大手顺着她腰际那道高开叉的裙摆探了进去。
  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纱被粗暴地推高,露出了那一双足以让全长安男人疯狂的修长美腿。
  常年的练武让她的腿部线条紧致流畅,大腿内侧的肌肤更是细腻如脂,在红色舞衣的映衬下,白得几乎发光。谢长风粗糙带有薄茧的掌心在那滑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引起殷流霜阵阵战栗。
  “哈啊……谢大哥……别摸那里……好痒……”
  殷流霜难耐地扭动着腰肢,想要躲避那只作乱的大手,却反而将那条美腿送得更深。
  “痒?”
  谢长风轻笑一声,手指恶意地在那敏感的大腿根部抓挠,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调戏与宠溺:
  “我怎么觉得,流霜很喜欢呢?”
  “讨厌……谢大哥你好坏……”
  殷流霜羞得满脸通红,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诚实地向他敞开。
  谢长风的手一路向下,滑过纤细的小腿,最终握住了她那只精巧的玉足。
  那只脚上还带着那条象征着“禁脔”身份的金铃脚链。随着谢长风的把玩,金铃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在这旖旎的夜色中格外悦耳。
  他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那圆润可爱的脚趾,看着那上面涂着的鲜红蔻丹,眼神入迷。
  “真好看……”
  他低头,虔诚地在那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一吻,声音沙哑:
  “这么嫩的一双脚,若是被那些俗人看了去,我怕是忍不住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呀——!”
  脚心的敏感让殷流霜尖叫一声,脚趾蜷缩起来,媚眼如丝地嗔怪道:“脏死了……别亲那里……”
  “前戏做足了,该办正事了。”
  谢长风松开她的脚,看着身下早已媚眼如丝、身躯泛红的少女。他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忽然扶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这……这是干嘛?”殷流霜趴在枕头上,一脸茫然。
  “上次你躺着,什么也没看见。”
  谢长风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坏笑道,“这次换个姿势。我要好好看看我的‘红凤凰’。”
  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挺翘圆润的蜜桃臀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让殷流霜感到极度的羞耻。她上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红色的锦被里,那身舞衣的后背是大片的镂空,露出了她优美的蝴蝶骨和深陷的腰窝。而裙摆垂落在两侧,那最为隐秘、早已泥泞不堪的花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像是一朵等待采摘的红莲。
  “准备好了吗?”
  谢长风看着身下这幅绝美的画面,呼吸粗重如牛。他那根早已坚硬如铁、青筋暴起的巨物抵在了那湿滑泥泞的洞口,滚烫的龟头轻轻研磨着那层层叠叠的媚肉。
  “嗯……风哥……快进来……”
  殷流霜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红色锦被,指节泛白。她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颤抖却充满了渴望。体内的寒毒正在叫嚣,她迫切需要那股火热的填充来救命,更渴望被这个男人彻底占有。
  “准备好了吗?”
  谢长风看着身下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呼吸粗重如牛,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突突直跳。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紫红狰狞的肉棒抵在了那湿滑泥泞的洞口,滚烫的龟头在那层层叠叠的媚肉边缘轻轻研磨,试探着那令人销魂的紧致。
  “嗯……风哥……进来……快点填满我……”
  殷流霜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红色锦被,指节泛白,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颤抖却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体内的寒毒正在叫嚣,空虚的花穴在痉挛,她迫切需要那股属于他的火热来填充,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属于他。
  “噗嗤——!”
  一声极其顺滑、令人脸红心跳的入肉声,在这寂静的暖阁中清晰回荡。
  这一次,没有生涩的阻碍,也没有撕裂的痛楚。
  经过前戏爱液的充分润滑,那狭窄紧致的甬道仿佛认得主人一般,热情地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纳着那根粗长的巨物。谢长风腰身一沉,长驱直入,没有任何停顿,瞬间顶到了那最深处的花心。
  “啊——!到了……顶到了!”
  殷流霜猛地仰起头,一头深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光洁的背脊上,随着动作疯狂甩动。
  那种被彻底贯穿、填满的充实感,让她瞬间失神,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十根脚趾更是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死死蜷缩,如同受惊的猫爪。
  “爽吗?我的教主大人?”
  谢长风低吼一声,双手如铁钳般抓着她那对丰满圆润、白得晃眼的翘臀,五指深深陷入那软肉之中,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指印。
  随即,他腰部发力,开始疯狂地抽送。
  “啪、啪、啪!”
  皮肉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伴随着那脚踝上金铃“叮铃铃”的急促响声,奏成了一曲最原始、最淫靡的乐章。
  这个后入的姿势让巨物进入得更深、更刁钻。每一次撞击,硕大的龟头都像是要顶开她的子宫口,将那股纯阳热流直接灌进她的灵魂深处。
  殷流霜那一身半褪的茜色薄纱随着动作剧烈晃动,胸前那对被抹胸勒得呼之欲出的硕大乳球,更是随着撞击前后摇摆,乳波荡漾,如同两只受惊的小白兔在红纱中乱撞。那深陷的乳沟里沁出了细密的香汗,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啊……啊❤!好深……太深了风哥……要死掉了❤……那里……那里不行……”
  殷流霜再也压抑不住,放声浪叫起来。
  这不是初夜时的痛苦呻吟,而是彻底解放天性后的极乐悲鸣。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带着无尽的媚意与哭腔,穿透了门窗,在这座霓裳楼的顶层回荡,听得人心尖发颤。
  “叫出来!让全长安都听听!让那些想买你的男人都听听!”
  谢长风也被这极致的快感和占有欲逼疯了。
  他看着身下女人那疯狂摇晃的乳波和红纱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心中的暴虐欲被彻底点燃。
  他俯下身,整个人趴在她满是汗水的背上,一边挺动腰身,一边伸手绕到前面,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那一对沉甸甸的玉兔,隔着抹胸肆意揉捏,指尖狠狠掐住那两点凸起的嫣红。
  “红凤凰……什么狗屁红凤凰……”
  他咬着她的耳朵,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是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语气凶狠却又透着深情:
  “你是我的流霜!以后只能在我身下叫,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啊❤!……只是你的❤……乳头……要被捏坏了……风哥……好哥哥……”
  殷流霜哭叫着回应,身体在高频率的撞击下如波浪般起伏。
  她的美腿无力地支撑着身体,脚踝上的金铃疯狂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欢爱伴奏。她转过头,想要去索吻,眼神迷离失焦,嘴角挂着晶莹的津液:
  “我是你的母狗……我是风哥一个人的……操死我……求你……”
  这句下流的求欢彻底击溃了谢长风的理智。
  “好!那就操死你!”
  他松开手,改为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腰部如同打桩机一般,开始了最后数百下疾风骤雨般的冲刺。
  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带出大量的淫液。
  “啊❤——!要来了!❤……要泄了!……不行了❤❤……!!”
  随着殷流霜一声尖利高亢的尖叫,她的内壁疯狂痉挛,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吸附着那根肉棒。
  “呃啊——!”
  谢长风也低吼一声,死死顶在最深处,不再动弹。
  一股滚烫浓稠的纯阳精液如岩浆般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尽数灌溉进她那紧致温热的花房深处,烫得殷流霜浑身颤抖,白眼直翻。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叹,紧紧贴在一起,瘫软在床上。
  只有那脚踝上的金铃,还在随着余韵轻轻晃动,发出几声微弱的脆响。
  这一夜,红帐春深,凤凰啼血。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这个风月场中,刻下了属于彼此的烙印。
  ……
  良久,余韵散去。
  谢长风大口喘着气,缓缓抽出了那根还沾着红白浊液、并未完全软下去的肉棒。他翻身躺在一旁,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风哥……”
  殷流霜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睡去。她撑起酸软的身体,那一身纱衣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反而更显风情。
  她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爬到谢长风腿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讨好和未尽的痴迷。
  “怎么了?”谢长风伸手抚摸着她汗湿的红发。
  “好多……都流出来了……”
  殷流霜看着他那根昂扬怒立、上面还沾着两人体液的狰狞巨物,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却并没有退缩。
  “这里……没有水清洗……我想帮风哥弄干净。”
  “什么?”谢长风一愣。
  说完,她不等谢长风反应,竟然俯下身,张开樱桃小口,试探性地含住了那紫红色的龟头。
  “嘶——!流霜,你……”
  谢长风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他没想到,这个高贵的魔教圣女,为了他,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
  殷流霜显然并没有什么经验,动作生涩而笨拙。她不知道如何吞吐,只是用那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着他,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细细地舔舐着上面的污渍,从龟头到根部,一点点清理着。
  她抬起眼,那双紫瞳从下往上看着他,眼神无辜又魅惑,红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大腿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唔❤……啾❤……”
  口腔内壁的温热吮吸,舌尖滑过敏感点的战栗,加上那极其色情的吞咽声,瞬间击溃了谢长风刚刚平复下来的理智。
  那根原本半软的东西,在她的口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变大、跳动,直到塞满了她的口腔,顶得她脸颊鼓起,嘴角溢出一丝晶莹的唾液。
  “该死的……这也是老鸨教你的?”
  谢长风声音哑得可怕,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欲火。
  殷流霜吐出肉棒,嘴角挂着银丝,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纯真与淫荡:
  “不是……我看书上说……妻子都要这样服侍夫君的……风哥,舒服吗?”
  这一句“夫君”,再次引爆了火药桶。
  “舒服?老子都要被你弄死了!”
  谢长风低吼一声,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殷流霜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按倒在床上。
  “啊!”殷流霜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强行分开,架在了谢长风的肩膀上。
  “既然你这么会伺候,那就别想歇着了!”
  谢长风红着眼,看着身下那具白璧无瑕、只穿着红肚兜和金铃脚链的诱人娇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浴火。
  他扶住那根青筋暴起、比刚才还要粗大一圈的肉棒,对准那刚刚被清理干净、还泛着水光的湿润洞口,重重地挺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猛!
  “呵啊❤——!又进来了……好满❤……风哥……饶了我吧❤……”
  殷流霜没想到第二轮来得这么快、这么凶。她被顶得整个人向上窜去,那对雪白的大腿在空中乱蹬,脚踝上的金铃叮当作响,如同一串急促的催命符。
  “饶了你?晚了!”
  谢长风此刻就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他双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欣赏着那红色的脚趾因为快感而剧烈蜷缩的美景,腰部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抽送。
  “刚才不是用嘴吸得很开心吗?现在用下面那张嘴,给我好好吸!”
  “呜呜……好大……坏了……肚子要被顶坏了……”
  殷流霜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沦陷。她双手胡乱抓着身下的红被,长发铺散如血,紫眸迷离失焦。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圣女,也不再是什么红凤凰。
  她只是谢长风身下的一汪春水,任由他揉圆搓扁,随着他的节奏,在那欲仙欲死的红尘欲海中沉沦,直至溺毙。
  ……
  此时,霓裳楼下的大堂。
  原本还在欣赏歌舞的客人们,纷纷停下了杯盏,神色怪异地抬起头,望向顶层的那间雅阁。
  那里传来的叫声实在太大了,太浪了。
  那是一种包含了痛苦与极乐的、让人听了就面红耳赤的声音。
  “啧啧啧,听听这动静!”
  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商羡慕地砸了咂嘴,一口饮尽杯中酒,“我就说那新来的‘红凤凰’是个极品吧?平日里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没想到到了床上叫得这么骚!”
  “也不知是哪位猛人,竟然真的把这烈马给驯服了。”
  另一个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公子哥揉了揉下体,一脸的不甘与敬佩:
  “妈的,上次我想摸一下她的手,差点被她一脚踢断了命根子,现在还隐隐作痛呢!没想到今晚竟然有人能长驱直入,干得她这么大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嘿嘿,听这叫声,那红凤凰怕是爽翻天了吧?这霓裳楼的头牌,今晚算是彻底开了苞咯!”
  楼下的污言秽语,楼上的春情荡漾。
  这一夜,在这座纸醉金迷的长安城里,没有什么魔教圣女,也没有什么正派大侠。
  只有两具契合到极致的肉体,在红色的浪潮中,一次次攀上云端,享受着这场迟来的、灵魂与肉体双重交融的鱼水之欢。
  更漏声残,月上中天。
  霓裳楼顶层的喧嚣终于归于沉寂,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醉汉的呓语。
  那张狼藉不堪的大红拔步床上,谢长风搂着浑身瘫软如泥的殷流霜,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背脊。怀中的少女还在无意识地轻颤,那是极致欢愉后的余韵。
  “流霜……”
  谢长风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声音虽然还带着情欲的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警惕:
  “虽然我很想抱着你在这里睡个好觉,但我们必须走了。”
  殷流霜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不愿起床的猫:“嗯……再抱一会儿嘛……”
  “听话。”
  谢长风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沉声道: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离开的好时机。你是这霓裳楼的摇钱树,若是等到天亮,那老鸨发现你不见了,必定会惊动官府,甚至引来全城搜捕。到时候想走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气与柔情:
  “我的女人,岂能再留在这个烟花之地让人评头论足?”
  听到这话,殷流霜那双迷离的紫眸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撑起身子,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撕碎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啊,风哥。我也早就在这个金丝笼子里呆腻了。”
  两人不再迟疑。
  谢长风将自己的长衫裹在殷流霜身上,又从行囊中翻出一套备用的夜行衣给她换上。
  临行前,殷流霜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承载了他们疯狂一夜的红床,那是她作为“红凤凰”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走了。”
  谢长风揽住她的纤腰,推开雕花的窗棂。
  夜风灌入,吹散了满室的旖旎。
  两道身影,一白一红,如同两只冲破牢笼的比翼鸟,从高耸的霓裳楼顶一跃而下。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这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之上,他们脚踏飞檐,身如流星,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与自由的风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
  “红凤凰?我的乖女儿,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来练琴了!”
  老鸨扭着腰肢,满脸堆笑地推开了顶层雅间的门。昨晚那动静,她虽然没敢上来听墙角,但也知道这丫头肯定是被那个俊俏公子给收服了。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屋内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狼藉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那件价值千金的金丝软烟罗舞裙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如同凋零的花瓣。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麝香味和女儿香。
  而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上,红色的锦被上洇着大片早已干涸的水渍和点点落红,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云雨。
  “人……人呢?!”
  老鸨惊慌失措地冲过去,摸了摸冰凉的床榻,却只摸到了一枚用来抵偿赎身费的极品夜明珠——那是谢长风留下的。
  老鸨拿着夜明珠,愣了半晌,随后猛地冲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忽然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狂热。
  “走了?不……不是走了!”
  她转过身,对着闻讯赶来的龟公和丫鬟们,神神叨叨地喊道:
  “你们懂什么!那红凤凰……根本不是凡人!”
  “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昨晚那个公子,定是天上的星君下凡来接她的!”
  “昨夜我亲眼看见,一道红光卷着白光冲天而起,直接飞回月宫去了!”
  ……
  从此,长安城的风月场中,少了一位名叫“红凤凰”的花魁,却多了一个绮丽的传说。
  人们都说,那霓裳楼的红衣女子本是天上的火凤,因为贪恋红尘才流落至此。直到那位命中注定的郎君出现,与她一夜春宵,解开了她的仙锁,两人便双双化作流光,归隐天际去了。
  这个故事,在长安的酒肆茶楼里流传了很久很久。
  而故事的主角,早已策马扬鞭,将那繁华的帝都甩在身后,奔向了更广阔的江湖。
  第一卷 春之章 第4章 红尘客栈许终身
  离开长安后的日子,仿佛是偷来的时光,从繁华似锦的关中一路向西,重返苍凉的大漠。谢长风和殷流霜像是一对游山玩水的新婚小夫妻,白天策马同游,夜里在篝火旁抵死缠绵。
  然而,随着那面写着“红尘客栈”的破旧酒旗再次映入眼帘,现实的重量重新压在了心头。
  大漠的风依旧凛冽,卷着黄沙拍打在脸上生疼。
  但这一次,谢长风没有像上次那样独自一人大步流星。他放慢了脚步,那只握剑的手紧紧牵着殷流霜柔若无骨的小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在风沙中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推开厚重的木门,客栈里依旧是那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小江湖。
  划拳声、吹牛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两人径直走到角落里那张熟悉的旧桌子旁坐下。
  殷流霜解下挡风的斗篷,露出了里面的身形。为了避人耳目,她特意换上了一件大漠寻常女子穿的粗布麻裙,那布料粗糙厚重,颜色也是灰扑扑的,本该将人的光彩压得死死的。
  可这粗陋的衣物穿在她身上,却反而成了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那粗糙的领口微微敞开,衬得她那一抹锁骨肌肤欺霜赛雪,白得几乎要发光。几缕标志性的深红色发丝垂落在胸前,与灰色的布衣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反差。她微微抬眼,那双泛着水雾的淡紫色瞳孔里流转着浑然天成的媚意,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冶与尊贵——那是一朵开在尘埃里的曼珠沙华,纵使身披麻袋,也遮不住那一身祸国殃民的魔教圣女气韵。
  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约定与苏莲衣汇合之处。
  “二位客官,又见面了。”
  一道温润醇厚的声音传来。
  柜台后的云齐山放下手中的账本,提着一壶温好的烧刀子,缓缓踱步而来。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两鬓微霜,步履看似缓慢,却落地无声,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客栈的尘埃里,让人捉摸不透。
  谢长风不敢托大,连忙松开殷流霜的手,起身抱拳,神色肃然:
  “晚辈谢长风,见过云老板。”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轻狂的探路少年。经过这些日子的厮杀与历练,他那双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沉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板,体内气机深如渊海,那种返璞归真的境界,甚至比他在青城山的师父还要高深莫测。
  “坐,不必多礼。”
  云齐山摆摆手,目光在谢长风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有些局促的殷流霜。
  此刻的殷流霜虽然换回了寻常布衣,也戴上了斗篷,但那偶尔露出的深红发丝和那一双遮掩不住的紫眸,依然显眼。更重要的是,她看向谢长风的眼神,那种拉丝般的依赖与爱慕,是藏不住的。
  “小兄弟,这一趟出去,收获颇丰啊。”
  云齐山给两人倒了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位姑娘……莫非是你的未婚妻?看这一身气度与装扮,倒不像是咱们中原名门正派的路数。”
  “刷”地一下,两人的脸同时红了。
  尤其是殷流霜,羞得耳根子都透着粉,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从桌上缩回去,却被谢长风在桌底一把按住。
  “前……前辈说笑了。”谢长风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道,“这是……这只是晚辈的红颜知己,朋友,朋友而已。”
  “朋友?”
  云齐山看着两人桌下紧紧交握的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怀念。
  “也是……在这红尘客栈里,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云齐山端起酒碗,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小兄弟,看到你现在护着她的样子……老夫便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谢长风一愣:“前辈?”
  “那时候,我也像你一样。”
  云齐山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那双不再握剑的手,“天赋异禀,年少轻狂,自以为一把剑能挑翻整个江湖。那时候,我是昆仑派众望所归的首席,前途无量。”
  “可惜啊……我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殷流霜的心猛地一颤,忍不住抬起头,紫眸紧紧盯着老人。
  “她是西域魔宗的妖女,杀人如麻,声名狼藉。可在我眼里,她只是个喜欢在大漠里光着脚跳舞的傻姑娘。”
  云齐山仰头饮尽烈酒,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我们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能抵得过世俗的偏见。可是……正邪不两立这五个字是用血写成的。”
  “后来呢?”殷流霜颤声问道。
  “后来?”
  云齐山放下酒碗,声音变得如古井般死寂,“后来师门逼迫,天下围攻。为了不让我背上‘勾结魔道’的骂名,为了保住我那所谓的‘正道前途’……她在我师父的剑刺向我时,挡在了我身前。”
  “她死在了我的怀里,血染红了整片大漠。”
  空气仿佛凝固了。谢长风和殷流霜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透不过气来。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昆仑首席,只有这个躲在风沙里的掌柜。”
  云齐山环视着这座破旧的客栈,眼神悲凉:
  “我给这地方起名‘红尘’,是因为我看透了。所谓的‘仙道’太冷,所谓的‘大义’太假。只有这滚滚红尘里的一碗热酒、一个爱人,才是真的。我想在这里建一个避风港,希望天下有情人……能有个落脚处。”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谢长风,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小兄弟,我看人很准。你为人豪爽,侠肝义胆,是个好苗子。但我必须提醒你——”
  “这条路,很难走。一旦你牵了这只手,你面对的就不再是几个毛贼,而是你背后的师门,是你从小信仰的规矩,甚至是整个江湖的唾沫星子。那股力量,足以把你们碾成粉末。”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谢长风耳膜嗡嗡作响。
  一旁的殷流霜脸色煞白。她低下头,手指一点点从谢长风掌心抽出。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是啊,他是青山宗未来的掌门,是天之骄子。而自己……只是个出身不干净、还要靠他解毒的魔教妖女。
  若是为了自己,毁了他的前程,甚至害他像云老板一样……
  “谢大哥……”
  她声音哽咽,刚想说些什么“你别管我了”之类的话。
  “前辈。”
  谢长风忽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他一把将殷流霜那只想要退缩的手重新抓回来,用力之大,捏得她指骨生疼。
  他面对着云齐山,面对着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平日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荡然无存。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晚辈多谢前辈教诲。前辈的故事,晚辈铭记于心。”
  谢长风深吸一口气,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但我不会让那种结局发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女。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和惊慌的神情,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宗主之位。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修那剑道又有何用?做那天下第一又有何趣?”
  “谢大哥……”殷流霜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谢长风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随后转头看向云齐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我睡了她的身子,占了她的心,那我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这不仅是男人的担当,也是我谢长风的‘道’!”
  “哪怕是师门阻拦,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他按住腰间的长剑,一字一顿:
  “我也要斩开这世俗的荆棘,带她去逍遥快活!若正道不容,我便反出正道;若魔教不放,我便踏平魔教!”
  大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反出正道,踏平魔教!”
  云齐山愣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欣慰,“好小子!比我当年有种!比我当年通透!”
  他拍了拍谢长风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既然你有这般觉悟,那老夫也不多废话了。那边的客人叫我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老人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喧闹的人群。只是这一次,他的背影似乎没有那么佝偻了。
  待老板走后,桌边的气氛变得格外温情。
  殷流霜紧紧抱着谢长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安:
  “风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舍得吗?你可是青山宗的大弟子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后还能当宗主威风八面呢。”
  “傻霜儿。”
  谢长风坐下来,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红发上蹭了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心中一片宁静。
  “名利这种东西,就像这大漠里的沙子,抓得越紧,流得越快。几百年来,江湖上为了这两个字杀得血流成河,有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紫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以前也不懂,以为练成天下第一就能逍遥。直到遇见了你。”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现在的我,只想等你体内的毒彻底解了,等这破案子结了。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也开一家客栈。我当店老板,你当老板娘。每天给你画眉,听你弹琴,再……生一堆小娃娃。”
  “对于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风哥……”
  殷流霜感动得一塌糊涂,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眼泪混着笑意流进口中,是甜的。
  “我也要永远和风哥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在这红尘客栈的一角,在风沙与酒香中。
  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许下了比金石更坚硬的海誓山盟。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一直未到的师妹苏莲衣,此刻正站在客栈二楼的阴影里。她手里握着长剑,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眼中满是破碎的绝望与逐渐升腾的……嫉恨。
  客栈角落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两人还在畅想未来“生一堆小娃娃”的美好图景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也让这张桌子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里。
  “……师兄。”
  这声音熟悉得让谢长风背脊一僵。
  他猛地抬头,只见苏莲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桌旁。她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发丝有些凌乱,但这不仅没损她的清丽,反而让她此刻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苏莲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桌下还未来得及完全分开的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种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般的巨大失落。
  “莲……莲衣?”
  谢长风触电般地缩回手,有些尴尬地站起身,硬着头皮打招呼,“你……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傍晚呢。”
  苏莲衣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坐到了两人对面。
  她的视线像两把冰刀,缓缓移到了谢长风身边的红发少女身上。
  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那双妖异的紫瞳,还有那股即使穿着粗布衣裳也遮掩不住的媚骨天成……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苏莲衣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这种女人,就像是一朵带毒的罂粟一样危险,却有着让男人疯狂的致命吸引力。而自己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师兄,刚才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师兄,这位是?”
  苏莲衣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名门淑女的体面,声音却冷如冰渣。
  “哦,给你介绍一下。”
  谢长风干笑两声,指着身边的殷流霜道,“这位是殷流霜,殷姑娘。是我在长安查案时结识的……一个朋友。她身手不错,帮了我不少忙。”
  随即他又转向殷流霜:“流霜,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的小师妹,苏莲衣。”
  “原来是苏姐姐呀。”
  殷流霜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眸子,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无害的笑容。她甚至主动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经常听谢大哥提起你,说你温柔贤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呢。”
  苏莲衣看着那杯茶,没有接。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朋友?师兄,咱们青山宗的门规你不会忘了吧?第三条就是‘戒私情,断俗念’。弟子在外历练,不得私自与来路不明的女子纠缠不清。”
  她抬起头,直视谢长风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
  “你和这位‘殷姑娘’,真的只是朋友吗?普通朋友会手拉着手?普通朋友看对方的眼神会像要拉丝一样?”
  “哎呀,师妹你别这么严肃嘛。”
  谢长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试图用以前那种撒娇耍赖的方式蒙混过关,“真的是朋友。出门在外的,互相照顾一下很正常。好师妹,你就别告诉师父了,大不了回宗门之后,师兄把那坛珍藏了十年的好酒送给你喝,再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谢长风!”
  苏莲衣猛地一拍桌子,眼圈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慕了十几年的男人,心里的委屈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是瞎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傻?”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殷流霜,原本的端庄再也维持不住,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你自己看看她!那一头红发,那一双紫眼睛……正常人家的姑娘会长成这样吗?这一看就是……就是那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
  “喂!你说谁是狐狸精?”
  殷流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
  身为魔教圣女,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气?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紫眸中寒光闪烁,反唇相讥:
  “这位大婶,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和长风哥哥清清白白,两情相悦,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你叫我大婶?!”
  苏莲衣气得浑身发抖,拔剑的手都按在了剑柄上,“果然是蛮夷之地的妖女!不知廉耻!你看你那双眼睛,不 像狐狸像什么?一股子骚味,鬼知道你这一路上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我师兄,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你找死!”
  殷流霜被戳到了痛处,虽然她只有谢长风一个男人,但她的出身确实敏感,体内魔气翻涌,掌心瞬间凝聚起一道红的气劲。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在客栈大堂里大打出手。
  “够了!!”
  一声暴喝,伴随着一股磅礴的真气,猛地从两人中间炸开。
  谢长风脸色铁青,单手按在桌面上,那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将两人即将爆发的气劲硬生生压了回去。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谢长风此时拿出了青山宗首席的威严,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扫过两人。
  他先是看向苏莲衣,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失望:
  “莲衣,你的礼貌呢?你的修养呢?师父从小教导我们要心胸宽广,不可妄语伤人。你怎么能用那么恶毒的词汇去攻击一个姑娘家?还不快把剑收起来!”
  苏莲衣被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咬住唇不肯低头。
  谢长风又转向殷流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还有你,流霜。莲衣是我师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对她也尊重点,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亲妹妹。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殷流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收起了魔气,乖乖坐回了谢长风身边,一副“我听哥哥话”的小鸟依人模样。
  而对面的苏莲衣,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所有的愤怒、嫉妒、委屈,都在这三个字面前化作了粉末。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妹妹。
  哪怕我们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哪怕我为了他不远万里奔波,哪怕我所有的少女情怀都系在他身上……到头来,只是一个“妹妹”。
  苏莲衣的手无力地从剑柄上滑落。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好。我不说了。”
  苏莲衣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块烧红的炭,“说正事吧。”
  谢长风看着师妹这副模样,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必须把界限划清楚。
  他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说说你的发现吧。你在洛阳查到了什么?”
  苏莲衣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公事公办地说道,只是眼神再也没敢看谢长风:
  “洛阳……情况很糟。我用宗门的‘寻气盘’探查过,整个洛阳城地底,都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重的尸气和魔气。而且……这股气息并不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扩散,反而像是有组织地在向西移动,最终汇聚的方向……是函谷关以西。”
  “向西……”
  谢长风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我在长安的发现也是如此。尤其是长安城外的神策军大营,那里的尸气甚至比乱葬岗还重。我也曾夜探军营,发现那些士兵虽然看着正常,但眼神呆滞,力大无穷,半夜甚至不需要睡觉。”
  殷流霜此时也插嘴道:“我在魔教古籍里看过,这像是失传已久的‘炼尸兵’之法。把活人炼成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尸鬼,只要有控制者发号施令,这就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洛阳、长安……这是九州的咽喉,也是皇家的命脉。”
  谢长风声音低沉,说出了那个可怕的推测:
  “之前的那些村庄尸变,恐怕只是为了测试毒性或者是练手。这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是想在长安和洛阳同时发动大规模尸变,用这支不死的尸鬼军队控制京畿,挟持天子!”
  “这是……谋逆!”
  “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苏莲衣急切地说道,“若是让这阴谋得逞,天下必将大乱,生灵涂炭!”
  “没错。”
  谢长风当机立断,迅速做出了部署:
  “事态紧急,必须分头行动。莲衣,你轻功好,立刻回宗门求援。然后带着宗门长老和精锐弟子,火速赶往洛阳,务必查清那里的尸气源头,无论如何要拖住他们。”
  “那你呢?”苏莲衣问。
  “我和流霜去长安。”
  谢长风看了一眼身边的红发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长安是皇城,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需要深入虎穴,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毁掉控制尸鬼的母蛊或者令旗。”
  “好。”
  苏莲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长风,又看了一眼那个依偎在他身边、仿佛已经是他身体一部分的殷流霜。
  “师兄,你……万事小心。”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干巴巴的叮嘱。
  “放心吧,你师兄我命大得很。”
  谢长风笑了笑,依然是那个阳光豪爽的大师兄。他随手抓起桌上的剑,拉起殷流霜的手:
  “流霜,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大漠的风沙卷起他们的衣摆,青衫与红裙交织在一起,背影看上去竟是那般般配,仿佛天生一对的神仙眷侣。
  苏莲衣依旧坐在原位,透过窗棂,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呵呵……妹妹……”
  她忽然低笑了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滴落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里。
  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殷流霜是吧……”
  苏莲衣死死抓着桌角,指甲深深嵌入木头里,原本清丽的眸子里此刻布满血丝,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怨毒:
  “你抢走了我的师兄,抢走了我的一切……你真以为你能一直得意下去吗?”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也总有露出来的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撕开你的真面目,让师兄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风沙呼啸,掩盖了少女充满恨意的低语。
  在这红尘客栈里,名为嫉妒的种子,终于在少女的心里埋下。
  长安城的夜,灯火如昼,却照不进这间隐秘客栈的暖阁。
  桌案上铺着一张详细的皇城布防图,朱砂笔圈出了几个重点位置,正中间赫然写着“宰相府”三个大字。烛火摇曳,映照出谢长风凝重的侧脸。
  “根据这几日的探查,那股控制尸鬼的母蛊气息,源头直指相府后花园。”
  谢长风手指轻叩桌面,眉头微蹙,正经地分析道:“那老宰相平日里吃斋念佛,没想到背地里藏着这么大的祸心。进去怕是一场恶战……”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后背一沉。
  一具温热柔软的娇躯像没骨头似的贴了上来,两条藕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带着淡淡幽兰香气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钻。
  “风哥……别看图了嘛。”
  殷流霜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她今日穿了一件轻薄的粉色寝衣,领口微敞,那两团绵软的触感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谢长风的背脊上。
  谢长风身形一僵,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流霜,正经点。我们在谈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
  “可是人家这里……”
  殷流霜伸出一只手,拉着谢长风的大手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小腹上,那一双紫眸里水雾弥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软糯得让人气血上涌:
  “我的这里……又开始热了。”
  谢长风眉角跳了跳,转过身,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殷姑娘,殷女侠。这已经是这周的第几次了?第八次?还是第九次?”
  他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蛋,戏谑道:“你那封印是纸糊的吗?怎么一天坏三遍?到底是封印松动了,还是某只小馋猫自己想要了?”
  被戳穿了心思,殷流霜也不恼。
  她顺势跨坐在谢长风的大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撒娇:
  “哼,就是封印松动了嘛!不过……不是那个寒毒的封印。”
  “哦?”谢长风挑眉,“那是什么?”
  殷流霜凑近他的唇,吐气如兰,眼神勾人:
  “是你对人家快乐的封印呀……只要风哥不碰我,我就浑身难受,心里痒痒的,这难道不是病吗?”
  她坏心眼地扭动着腰肢,在那根已经有了反应的硬物上轻轻研磨:
  “好哥哥,快帮我重新封上嘛……用你那个烫烫的大棍子,把它堵得死死的。”
  “你这丫头……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谢长风喉结滚动,眼底最后那点谈正事的理智瞬间被这撩人的情话烧得干干净净。
  他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笑意,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油嘴滑舌!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谢长风佯装生气地低吼一声,“既然封印松了,那今晚我就好好给你加固加固,让你明天早上连路都走不动!”
  “呀——!”
  身体腾空,殷流霜发出一声娇呼。她双腿在空中乱蹬,那是少女特有的娇俏与活力,嘴里却在咯咯直笑:
  “风哥好坏……但我喜欢……嘻嘻……”
  谢长风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早已凌乱的床榻,一把将她扔在柔软的锦被之间。
  粉色的寝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露出了少女白皙如玉的肌肤和那双可爱的玉足。
  金铃声响,红浪翻滚。
  “还嘴硬吗?”
  “唔啊❤……不、不硬了……那里❤……那里好硬❤……”
  “叫夫君。”
  “夫君❤……好哥哥……给我❤……”
  红烛燃尽,满室皆春。
  这一夜,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没有什么家国重任,甚至连即将到来的生死恶战都被抛诸脑后。
  只有两具年轻热烈的躯体,在汗水与喘息中一次次攀上极乐的巅峰。他们贪婪地索取着彼此的温度,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爱意都挥霍在这一刻。
  此时的他们,就像这窗外正浓的春色。
  鲜活,肆意,充满希望。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两心相悦,便能抵挡世间一切风霜;只要手中的剑够快,就能斩断所有阻碍。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悄然转动,那个名为“成长”的代价,正蛰伏在即将到来的烈夏之后。
  但至少现在,在这红尘一隅。
  他们拥有着这世上最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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