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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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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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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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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第一次
  两天后刮起了大风。
  北风从山豁口灌进来,刮得院子里的枣树枝条抽风似的乱晃,磨盘上的碎豆秸被卷起来打着旋飞。李桂香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一阵风把灶房窗户纸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啦啦灌进来,把灶台上那几根干野菊花吹得满屋飞。
  她骂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朝后院喊了一嗓子。
  『老蔫!我那屋窗户纸让风刮破了!赶紧去糊一下,要不今晚没法睡了!』
  她的嗓门在风里拉得又高又急。
  韩老蔫正在自己那间小屋里待着。刚才他一个人躺在炕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不该想的画面——李桂香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在昏黄灯光下晃动的样子,她咬着枕头闷闷哼着的声音,她骑在他身上腰晃得像磨盘一样的劲头。
  他被这些画面折磨了好几天,终于在这个刮风的下午憋不住了。
  他解开了裤带,把裤子褪到膝盖,自己动手解决。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李桂香的身子——脑子里在幻想着,她那两个奶子又大又圆,捏在手里的感觉又软又弹,乳头硬起来的时候顶在他掌心里像两颗小石子。她下面那个洞又紧又热又湿,裹着他的肉棒不住地收缩,每一下都像要把他的魂吸出来。
  他的手动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候,李桂香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了。
  『老蔫!』
  韩老蔫吓得浑身一激灵。那根刚射完还半软着的肉棒没收回去,裤子也来不及提,一股白浊的精液正顺着龟头往下滴,炕沿上溅了一滩。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她推门就进。
  『你愣着干啥赶紧找纸糊窗——』
  话没说完。
  她的目光扫过了炕上那滩白浊的精液,扫过了他还没来得及系上的裤裆,扫过了那根在昏暗光线里还挂着黏液的肉棒。
  她的手还攥着门把手,手指头却慢慢收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很暗,只有傍晚灰蒙蒙的天光从破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嘴角上。围裙上沾着草屑,蓝布衫的领口被风掀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风吹得发红的皮肤。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深,嘴唇微微张开,眼珠子黑漆漆的。
  韩老蔫慌了。
  『嫂子——我——我这就去糊窗户——』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裤带系好,手指头抖得像筛糠,系了好几下都没系上。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在一个女人面前光着下半身,裤裆上还沾着自己的精液,炕上还扔着那团皱巴巴的草纸。
  可李桂香没有出去。
  她松开了门把手,手指头从门框上慢慢滑下来。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在他那根半软不硬还沾着黏液的肉棒上。那根东西在她注视下居然又动了动,像一条刚睡醒的蛇,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嫂子——』韩老蔫的声音在发抖。
  李桂香没有理他的话。她往前迈了几步,蹲下来,伸出手。
  她的手掌粗糙,指关节上全是冻疮裂的口子和洗衣裳磨出来的老茧。她一把攥住了他那根半软的东西,握得紧紧的。
  『有田跟我说了,说他同意你满足我,你怎么不来?你是嫌弃嫂子吗?』
  韩老蔫浑身一抖,闷闷地哼了一声。
  『嫂子——我怕你生气——』
  那根肉棒在她的掌心里迅速膨胀变硬,从半软变成铁硬,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涨得发紫发亮,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在她粗糙的手心里突突地跳。
  『嫂子憋了四年了——怎么会生气——你这东西——』李桂香低头看着手里这根肉棒,声音沙沙的,『真硬。』
  韩老蔫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只手他看了一年——筛面的时候,端糊糊的时候,给孙有田擦身子的时候。现在那只手握着他最要命的地方,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抓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比他想象中结实,隔着蓝布衫能摸到腰侧那条细长的肌肉。他抓上去的时候她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嗯不是拒绝,是把憋了好几天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你想要我不?』李桂香的手还攥着他的肉棒,上下撸了一把,龟头上残留的精液被她撸得沾了满手。
  『想。』韩老蔫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天天想。』
  『想什么?』
  『想你——』
  『想我这儿?』她把他的手拉到胸口上,『还是想我下边?』
  韩老蔫的手覆在她胸口上,隔着蓝布衫摸到了那两坨软肉。又大又圆,比他想的还要软,乳头已经硬了,顶着薄薄的布料硌在他掌心里。他使劲一捏,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都想。』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石,『哪儿都想。』
  『那你还愣着干啥?』
  李桂香把他往后推了一把。他膝弯撞在炕沿上,整个人坐在炕上,那根肉棒直挺挺地竖在空气里,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马眼里渗出亮晶晶的前液。
  李桂香站在他面前,开始解衣服。
  她先解了围裙,扔在地上。然后解蓝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不紧不慢。风从破窗户纸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把蓝布衫的下摆吹得一掀一掀的。扣子解完了,她把蓝布衫往后一褪,露出里面的白布兜子。白布兜子洗得发薄了,隐隐透出底下两个深色的乳晕。她把兜子的带子解开,白布兜子滑下来,两个白花花的大奶子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天光里晃了两晃。
  韩老蔫咽了口唾沫。
  那对奶子比他记忆中还大。又圆又挺,白得跟刚磨出来的豆腐一样,上面布满了细细的青色血管。乳头是褐红色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枣子,硬挺挺地翘着,周围一圈深色的乳晕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因为刚吹了冷风,乳晕皱得紧紧的,乳头更显得凸出,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看够了没?』李桂香低头看着他。
  『看不够。』
  『看够了就动手。』
  韩老蔫伸出手,一手一个抓住了那对奶子。手指头陷进软肉里,满手都是又暖又滑的触感。他用力一捏,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她的身子跟着颤了一下。他用拇指拨了拨那两颗硬挺的乳头,乳头在他指腹下弹了弹,她闷哼了一声。
  『别光捏。』李桂香的声音粗了,『用嘴。』
  韩老蔫一把把她拉到炕上。她骑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两个白花花的大奶子正好凑在他嘴边。他张开嘴含住左边那颗乳头,使劲一吸——她浑身一抖,手指头掐进他肩膀上的肉里。
  『再吸——用力——』
  他吸得更用力了,腮帮子都凹了进去。舌尖绕着乳头打圈,又舔又吸又咬,把乳头在牙齿之间轻轻碾磨。左手抓着右边那只奶子不停揉捏,手指头夹着乳头往外拽,拽得奶子变了形,再松手让它弹回去。右边乳头被他揪得又红又肿,比左边那颗大了一圈。
  李桂香仰着脖子浪叫了一声。
  『对——就这样——用力吸——老蔫你吸得我好爽——』
  她把他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口上,腰身一前一后地晃着,下体隔着裤子在他大腿上磨蹭。他能感觉到裤子上湿了一小片——不是他湿的,是她。她的穴已经湿透了,淫水隔着两层裤子洇了出来,热热的,黏黏的。
  韩老蔫换了一边,含住右边那颗乳头猛吸。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他吸着吸着忽然用力一咬,她啊地叫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轻点!你想咬掉啊!』
  『你不是说用力吗?』
  『我是说吸得用力,不是咬得用力!』
  『那你不早说。』
  『你——』李桂香气得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巴掌,『你这人怎么这么笨!』
  韩老蔫没还嘴,又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这回他吸得轻了些,舌尖快速地在乳头尖上来回拨弄。她的气一下就消了,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抓得紧紧的。
  『行了——行了别光吸上头了——』她把他的头从胸口推开,喘着粗气,『下头痒得受不了了。』
  她从炕上站起来,把裤子往下褪。不是全脱,只褪到膝盖下头。她的大腿露了出来——白得跟胸口那片皮肤一样,内侧的肉又嫩又滑,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两条大腿之间那一丛黑毛被淫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在风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她站在炕边,一条腿踩在炕沿上,把整个阴户敞开了给他看。
  『看见没?』她低头看着自己下面,手指头拨开湿淋淋的阴毛,『都是你害的。』
  韩老蔫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的阴户在昏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大阴唇又肥又厚,被淫水泡得发亮,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小阴唇像两片花瓣一样翻出来,颜色比大阴唇深,是那种被操过很多次的暗红色,皱皱的,湿淋淋的,在空气里微微翕动着。最上头那颗阴蒂从包皮里冒出来,硬硬的一小粒,红亮亮的,像颗小豆子。淫水正顺着小阴唇的褶子往下淌,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滴在炕沿上。
  『嫂子,你下头真好看。』韩老蔫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好看什么好看,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李桂香的脸红了一下,『别光看,上手。』
  韩老蔫伸出手,手指头按在她阴户上。他先摸了一把湿淋淋的阴毛,然后手指头顺着阴唇的缝往下滑,滑到洞口的时候往里一探——整根中指滑了进去,热乎乎的,湿滑湿滑的,穴里的嫩肉立刻裹上来,紧紧咬住他的手指头不放。
  李桂香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腰眼一软差点没站稳。
  『里头真紧。』韩老蔫把中指在她穴里转了一圈,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泡黏糊糊的淫水,拉着丝滴在地上,『又紧又热……』
  『是你的太粗了。』李桂香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别光用手指——你那根硬的都翘上天了还不进来?』
  韩老蔫把手指头从她穴里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他把她往炕上拽,让她重新骑上来。她两条腿分开跨在他身体两侧,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他那根肉棒。
  『真粗。』她把龟头抵在自己洞口,马眼上渗出来的前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滑溜溜的,『攥都攥不住。』
  『嫂子你慢点——』
  『慢什么慢,我都湿成这样了。』
  李桂香腰一沉,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
  他那根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直直地顶到了最深处。她的穴又热又紧又湿,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不住地收缩,每一下收缩都像要把他的魂吸出来。她里头比上回还热,像一锅烧开了的水,烫得他浑身发麻。
  『到底了——』李桂香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顶到最里头了——你感觉到了没——』
  『感觉到了——』韩老蔫仰起脖子,后脑勺磕在土墙上,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嫂子你里头在咬我——』
  『是我咬你还是你撑的?』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腰开始慢慢晃,『你那根东西这么粗,把我里头撑得满满的,动一下都费劲。』
  她起初晃得很慢,每一下都坐到底,让他整根没入再抽出来。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张开,眼睛半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脸上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活——也许两样都有,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两个白花花的大奶子跟着她腰身的动作上下颠簸,像两只灌了水的气球,一晃一晃地拍打在他脸上。
  『老蔫你看——你看我这奶子晃的——都是你害的——』她低头看着自己颠簸的乳房,乳头在空中画着圈。
  韩老蔫抬头看着那对晃荡的奶子,伸出手去抓。抓住了左边那个,张嘴含住乳头使劲吸。上头吸着奶子,下头插着穴,两个地方同时刺激,她受不了了,腰晃得越来越快。
  『你上头吸我——下头顶我——我受不了了——老蔫——啊——啊——』
  她的节奏从慢到快,腰晃得越来越厉害。她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像要把他钉进炕里。屁股抬起来又坐下去,抬起来的时候肉棒抽出一大半,只剩龟头还在里面,坐下去的时候整根吞没,两个卵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淫水被操得四处飞溅,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把他俩的阴毛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嫂子你里头水真多——』韩老蔫抓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腰侧的软肉里,『操一下响一声——你听听这声——』
  『别说了——啊——啊——丢死人了——还不是你害的——你一碰我我就出水——』
  她的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她脸上全是汗,颧骨上两团红晕烧得像着了火,嘴唇红红的,是被她自己咬的。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挤出一截一截的颤音,那声音不是白天系着围裙骂石头淘气的声音,不是端着糊糊冷着脸说吃吧的声音,是被压了好几年、被碾碎了好几次、又被重新拼起来的声音。
  『老蔫——老蔫你别光躺着——你也动——』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韩老蔫抓住她的屁股,手指头陷进那两团软肉里,帮着她更快更猛地动。他往上挺腰,配合着她每一下坐下来的动作,往上顶的时候龟头撞到最深处一团软肉,每撞一下她就叫一声。
  『就那儿——就那儿——别停——啊——啊——』
  韩老蔫翻了个身,把她压在炕上。她两条腿被他扛在肩膀上,整个阴户朝天敞着,大阴唇被撑得翻开,嫩红色的穴口紧紧箍着他的肉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抽出来的时候带出里面一圈嫩肉,粉红色的,湿淋淋的,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天光里看得清清楚楚。插进去的时候那圈嫩肉又被推回去,淫水被挤得噗嗤噗嗤往外冒,顺着她屁股沟往下淌,流到炕上洇湿了一大片褥子。
  『你看着——嫂子你看着——』他粗着嗓子说,『看着我的东西在你里头进进出出——』
  李桂香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下面。他那根又粗又黑的大肉棒在她两腿之间一进一出,青筋暴起,沾满了白浆浆的淫水,在昏暗光线里亮晶晶的。龟头涨得发紫,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深处,阴囊拍打在她肛门上啪啪响。她的阴唇被操得翻进翻出,红肿肿的,洞口被撑得紧紧的,淫水被操成了白沫子,糊了一圈。
  『看见了——我看见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睛半闭着,嘴唇哆嗦着,『你那根东西真粗——把我下头撑得——啊——啊——再快点——再快点——』
  韩老蔫加快了速度。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腰,腰上使足了力气,肉棒像打桩一样一下一下往她穴里砸。每一下都拔出来一大半,再狠狠捅到底,两个卵蛋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啪的响声连成了一片。炕上的褥子被两个人来回蹭得皱成一团,她的大腿被他扛在肩上颠得一抖一抖的。
  李桂香的浪叫声越来越大。
  『老蔫——老蔫你操死我了——啊——啊——好爽——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你这根大肉棒比我那个死鬼男人硬多了——啊——啊——顶到了——顶到最里头了——你顶到我子宫口了——』
  她嘴里骂着脏话,手指头抓着炕席,指甲嵌进篾片缝里,指关节发白。两个白花花的大奶子在她胸口上跟着他的节奏上下乱晃,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被汗水和口水泡得发亮。
  『嫂子——你夹得我好紧——』韩老蔫闷着嗓子低吼,『你里头在咬我——又在咬我——我要射了——』
  『别——别射——再操一会儿——啊——啊——我还没到——』
  韩老蔫咬着牙,把腰上的力气加到最大。他把她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来,折到她胸口上,让她的膝盖压着她自己的奶子,然后整个人压上去,肉棒从上往下垂直地插进去。这个姿势插得比刚才还深,龟头撞到了底,撞开了一团软肉,挤进去半个龟头。
  李桂香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弓了起来。
  『到底了——到底了——你捅到我子宫里了——啊——啊——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两条腿猛地夹紧了他的腰,穴里狠狠绞了好几下。韩老蔫感觉到她的穴在剧烈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的肉棒咬得死死的。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蹿,冲破了好几年所有的压抑,撞在屋顶上又弹回来。
  『啊——到了——到了——你感觉到没——我里头在吸你——在吸你的大肉棒——』
  『感觉到了——』韩老蔫低吼着,肉棒被她痉挛的穴绞得发麻,『嫂子你到了——你里头把我咬得受不了了——』
  他死死抓着她的腰,肉棒插在她痉挛的穴里,感受着她高潮的余波。她的穴一抽一抽地咬着他的肉棒,每抽搐一下,他的肉棒就跟着跳一下。他咬着牙憋着不射,等她痉挛稍微缓了一点,又开始猛操。
  『你还没射?』李桂香刚高潮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嗓子也哑了,『快射——快射在我里头——灌满我——』
  韩老蔫又猛操了拾几下,操得她刚高潮完的穴又开始痉挛。他感觉到那股热流从根部往上冲,龟头涨得发麻,后腰一酸,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喷了出来,全灌进了她深处。
  『嫂子——我射了——全射给你了——』
  『射——全射进来——啊——好烫——你的精液好烫——我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烫得我里头好舒服——』
  他射了好久。那股热流从根部往上涌,一下一下地喷射在她子宫口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灌满了她的穴,又黏又稠,顺着肉棒和穴壁之间的缝隙往外溢,混着她的淫水滴在炕席上。
  射完之后,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屋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很赞哦低地交叠着。炕上的褥子被汗和体液湿了一大片,她的蓝布衫团在炕角被压得全是褶子。窗户纸上的破洞里灌进来的风把桌上的干野菊花吹散了,花瓣落在泥地上,被他们身上滴下来的汗洇湿了。
  过了很久,李桂香才动了动。
  『起来。你压死我了。』
  韩老蔫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他那根软下来的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大泡白浊的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躺在那儿没动,两条腿还分开着,穴口微微张着,一股白浆正从里面慢慢流出来。
  『你射了多少?』李桂香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头,『流都流不完。』
  『憋了三十多年了。』韩老蔫喘着气说。
  『以后别憋着,来找嫂子』
  李桂香从炕上坐起来,拿那团皱巴巴的草纸擦了擦腿上的精液。她把裤子提好,把蓝布衫抖了抖穿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头发用手指头拢了拢,用发夹别好。
  她的脸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冷冷的样子。好像刚才骑在他身上浪叫的女人不是她。
  『去把窗户糊了。』
  她推开屋门,风灌进来把她蓝布衫的下摆吹得鼓鼓的。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躺在炕上,裤子还没提,那根软下来的肉棒垂在腿间,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还愣着干啥?我说窗户,不是说你。』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韩老蔫躺在炕上,盯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满足完了是空。空完了是说不清的烦躁。他的精液还在她穴里,正顺着她大腿往下淌,可她已经系好了扣子别好了头发,又变回了那个端着糊糊冷着脸说吃吧的女人。
  他坐起来,提上裤子,找了两张旧报纸把窗户糊了。糊完以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正房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他知道她在里面给孙有田喂药。她坐在炕沿上拿勺子一口一口地喂,药汤顺着孙有田的嘴角往下淌,她拿毛巾给他擦干净。
  正房里,孙有田靠在炕头,听着风里裹着的那些声音。
  他听见了韩老蔫那声闷闷的低吼,听见了李桂香那声又尖又长的浪叫——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以前他身体还好的时候,她在他身下就是这么叫的。后来他瘫了,用手让她到过一次,她也是这么叫的。
  可那回她的叫声没有这么长,没有这么响,没有这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撕破了什么东西的痛快。
  他听见她骂脏话。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骂过脏话。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不出声的,咬着嘴唇闷闷哼着,最多说一句『行了』。
  可刚才他听见她在风里喊——『操死我了』、『大肉棒』、『比我那个死鬼男人硬多了』。
  他闭上眼,手指头攥着棉被的边角,手在抖。
  他把攥着被角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松开,慢慢躺下去,拉上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灶房里,李桂香蹲在灶膛口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她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头发重新拢好了,衣襟系得整整齐齐。她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倒进锅里,拿刷帚刷锅,刷完一锅又一锅,像是在刷什么永远刷不干净的东西。
  刷完锅她站起来,从碗柜里拿出三个鸡蛋磕进碗里搅了搅,倒进锅里炒了一碟黄澄澄的炒鸡蛋。
  晚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碟炒鸡蛋。石头盯着那碟鸡蛋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娘,今天不过年不过节,为啥炒鸡蛋?』
  『想炒就炒,吃你的饭。』
  石头就没再问了,夹了一大块鸡蛋埋进饭里。麦穗拿勺子舀了一块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娘,今天的鸡蛋好吃!』
  李桂香嗯了一声,把另一碟炒鸡蛋分了两份,一份搁在灶台上给韩老蔫留的,一份端进了正房。
  韩老蔫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换了身干净褂子,头发用水抹过了,坐在枣树底下端起碗,看见碗里黄澄澄的炒鸡蛋,愣了一下。
  他把鸡蛋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李桂香坐在矮桌对面,低着头喝糊糊,没看他。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枣树的影子铺了一地。三个人围着矮桌各自吃饭。石磨静静地蹲在磨坊里,磨道里的碎豆秸被风一吹沙沙地响。

  第七章:当着孙有田的面干李桂香
  有一回就有二回。
  起初都是在磨坊里。天擦黑,孩子们在前院玩,李桂香端着一盆豆子走进来,把盆往磨盘上一搁,转身把门闩插上。出来的时候她拢拢头发,端起盆,该喂鸡喂鸡,该做饭做饭,脸上平平静静的。只有颧骨上那两团红晕,一时半会儿褪不干净。
  后来就不限于磨坊了。
  有时候是中午。韩老蔫在后院劈柴,斧头刚举起来,李桂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拿围裙擦着手,说老蔫你来帮我搬一下粮食袋子。他跟着进了厢房,出来的时候柴还没劈完,斧头还插在木桩上。有时候是傍晚,她去菜地摘菜,他在地头修水渠。她蹲下来摘豆角,摘着摘着两个人就钻进了玉米地。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密不透风,风吹过来哗啦啦响,把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全盖住了。
  回回都是李桂香主动。
  她不说什么,走到他跟前,看他一眼,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跟着。她从不回头看,但她知道他会跟上来。完事以后她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红,从颧骨洇到耳根。眉眼间那股压了好几年的阴郁,像被风吹散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她对孙有田的态度也慢慢好了。早上端饭进去,不再把碗往炕沿上重重一搁,而是轻轻放下来,说趁热吃。孙有田说糊糊有点稀,她说那我明天少放点水。语气平平的,但跟之前那种铁板一样的腔调已经不一样了。
  她又开始隔三差五给他擦身子、刮胡子。孙有田靠在炕头,闭着眼任她摆弄。她拿着刮刀顺着他下颌骨慢慢往下刮,刮干净了,拿热毛巾擦一遍,又拿干布擦一遍。
  他们谁也不提那些事。
  但孙有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瘫了,不是瞎了聋了。每次李桂香出去半个多时辰才回来,脸上带着那种他从炕上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的红晕,他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他不怨她。他自己先开的口,他求韩老蔫替他满足她。可他没想到会这么频繁。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不再避着他。
  那天是个阴天。
  下午落了阵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石头带着麦穗去隔壁二狗家玩了,院里只有三个人。韩老蔫在灶房里修一条断了腿的条凳,李桂香在正房里给孙有田翻身子、换褥子。
  她弯着腰把旧褥子从孙有田身下抽出来,又把新褥子铺上去,拿手把褶皱一道一道抚平。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盘在脑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灶火烤得微红的小臂。她干这些活的时候很专注,呼吸随着动作起伏,领口微微张着。
  韩老蔫从灶房出来,经过正房门口,看见她的背影,停了一下。
  她把褥子四角掖进炕缝里,直起腰,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跟平时在磨坊门口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勾引,不是试探,是笃定。是知道他也会跟上来的笃定。
  韩老蔫放下手里的锤子,走进正房,回手把门掩上了。门没闩,虚掩着,一道缝透进院子里的光。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站在门边。
  李桂香抬手去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她的手很稳,一颗一颗往下解。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抬手从头顶脱下来,扔在布衫上面。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脚上一双灰布鞋。
  韩老蔫看着她。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喉咙发紧。她的身子不年轻了,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但她的腰还是细的,奶子还是饱满的,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那两粒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刚才弯腰干活被布衫摩擦过,已经微微挺了起来,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把门闩上。』李桂香说。
  『你不是说——』
  『闩上。』
  韩老蔫回手把门闩插上了。咔嗒一声。
  李桂香走到炕边,把他拉到孙有田枕头边。她的手指头灵巧,一拉一扯就解开了他的裤带。裤腰往下一褪,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比上回还硬。』
  『桂香——』韩老蔫看了一眼炕上的孙有田,『在这儿?』
  『就在这儿。』
  她握住他那根肉棒,轻轻套弄了两下。龟头已经涨得发紫发亮,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她拿拇指在马眼上蹭了一下,沾出一丝透明的黏液,拉成一根细丝。
  『你看看他。』李桂香偏过头,朝孙有田扬了扬下巴,『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韩老蔫看向孙有田。孙有田躺在那里,眼珠子浑浊发黄,面无表情。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把头转向墙壁。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韩老蔫开口。
  『你别问他。』李桂香打断他,『你问我。』
  她跨上炕沿,扶着韩老蔫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跨过他身子。她握着他那根肉棒,对准自己下面那道缝,拿龟头在缝上来回蹭了两下。那里已经湿了,两片肉唇翻开,露出里面红殷殷的嫩肉,龟头蹭过去的时候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
  『你摸摸。』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下面,『都湿成这样了。』
  韩老蔫的手指头陷进她那道肉缝里,手指感受到一片湿热黏滑。他刚把手指头往里探了半截,她就闷哼了一声,腰眼一软,差点没撑住。
  『别用手指头——』她喘着气把他的手拉开,『用你那根。』
  她扶着他那根肉棒,对准洞口,慢慢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肉唇,一寸一寸往里陷。她里面又紧又热,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裹得他头皮发麻。她坐到一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腰一沉,整根吞了进去。
  『啊——』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那声呻吟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痛快。是甩掉了什么包袱的痛快。是当着这个瘫了好几年的男人的面、当着这道隔了好几年的墙的面、把自己完完整整交出去的痛快。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打着圈。那粒乳头在他指腹下越来越硬,挺起来像颗小石子。
  『对——就这样——』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揉,『别停——』
  『桂香——你今天这是咋了——』他的声音被她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
  『今天是最后一次躲着。』她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以后不躲了。就在这屋里,就当着有田的面。』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被压了好几年终于豁出去的坦然。
  孙有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婆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深褐色的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被捏扁了又弹回去。他没有闭上眼睛。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李桂香一边晃一边说,声音被动作颠得一颤一颤的,『你看着——你好好看着——你不是让我找个男人吗——我给你找来了——』
  她说着,腰上的动作猛地加快了。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把他整根吞没又整根吐出来。那种湿润的、黏黏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她喉咙底溢出来的闷闷的哼吟。淫水被肉棒从穴里挤出来,顺着他的卵蛋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小片。
  『你听见了吗——有田——』她仰起脖子,声音越来越大,『这动静——你多久没听过了——』
  韩老蔫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帮着她更快更猛地动。她的腰在他掌心里扭着,细得像是能掐断。她的穴肉紧紧咬着他的肉棒,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整根绞进去。
  『嫂子——你夹得太紧了——』
  『紧?』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紧不好吗?你不喜欢紧的?』
  『喜欢——』
  『喜欢什么?』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说出来。说出来我就再紧一点给你。』
  『喜欢嫂子——喜欢嫂子这对大奶子——』他的手又握了上去,使劲揉着,『喜欢嫂子这个小骚穴——』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说过这么糙的话,今天被她逼出来了。她听到他这话,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绞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说——』她喘着气,腰上的动作更快了,『我喜欢听——接着说——』
  『喜欢嫂子骑在我身上——喜欢嫂子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不是我干你——是你干我——』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老蔫——你干我——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这话一出口,她像是被自己点燃了。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屋顶上又弹回来。她以前跟他做的时候怕被隔壁的石头听见,总是拼命压着嗓子,咬着枕头角,把声音全闷在喉咙里。可现在她不压了。
  『老蔫——用力——抓住我的奶子——对——就这样——』
  韩老蔫两只手握住她那对上下乱晃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再扯——再扯一下——』她抓着他的手腕,『我喜欢你这样——疼疼的——』
  他又扯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被他扯得老长,松手弹回去的时候带着两坨白花花的奶肉一阵乱颤。她叫了一声,仰起脖子,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张着,舌尖抵着上牙膛,喉咙底冲出来的那声叫又尖又长。
  『老蔫——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后背弓起来,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蜷曲着。她的穴里一阵猛烈的抽搐,一股滚烫的阴精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叫声从尖利渐渐变成一截颤颤的尾音,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韩老蔫紧跟着也到了。他死死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肉棒在她穴里一阵暴胀,然后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激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闷闷地吼了一声,那声吼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把攒了三拾二年的劲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他射完了,还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跳着。她的穴肉还在轻轻抽搐,裹着他那根正在软下去的肉棒,像是舍不得让它出来。
  李桂香瘫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他感觉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跟他一样快。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
  韩老蔫的喘息粗重,李桂香的喘息细密,孙有田的喘息——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平平的,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李桂香从韩老蔫身上下来。他那根软下去的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浆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擦,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屋子中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当梳子顺了几下,重新盘了个髻,别上发夹。她走到炕边,把孙有田身上被蹭歪的被子重新拉好,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你都看见了。』她说。
  孙有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韩老蔫身上,又移回来。
  『你有啥要说的?』她问。
  孙有田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桂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高兴不?』
  李桂香愣了一下。
  『高兴。』她说。
  孙有田把头转向了窗户。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着,灰蒙蒙的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
  李桂香端起炕沿上那碗凉了的糊糊,拿到灶房去热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你想吃啥?』
  这话是问孙有田的。
  孙有田望着窗户,嘴唇动了动。
  『炒鸡蛋。』他说。

  第八章:孙有田的反悔
  那天李桂香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赶集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磨镰刀,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走,发出沙沙的响声。正房门窗都开着,孙有田的声音从里屋窗户里飘出来,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来的。
  『老蔫,你进来一下。』
  韩老蔫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进正房。
  孙有田靠在炕头,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尖得快要把脸皮戳破,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他抬起手示意韩老蔫坐下,那只手在半空中发着抖,指甲缝里还是那些洗不掉的石粉。
  『你别再碰她了。』
  孙有田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老蔫没说话。
  『我后悔了。』孙有田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眼珠子浑浊发黄,但眼神是清的,『我不该求你。你答应我,别再碰她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孙有田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沉默了很久。
  『行。』
  他说话算话。
  从那天起,不管李桂香怎么看他,怎么走到他跟前,怎么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都不跟了。她把豆子端进磨坊,他转身出去劈柴。她在后院叫他搬粮食袋子,他放下手里的活去搬了,搬完就走,绝不多留。晚饭的时候她多炒了一碟鸡蛋搁在他碗边,他端起碗蹲到枣树底下去吃,不跟她坐一条条凳。
  李桂香忍了五天。
  第六天晚上,石头和麦穗都睡了。韩老蔫在小屋里擦锄头,刀刃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走,发出单调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了,没敲门,门闩都没插。
  李桂香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油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个轮廓——腰身细,胯骨宽,两条腿在布衫下摆底下并得紧紧的。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不是勾引,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又被人断了唯一出路的狠。
  她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躲什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干柴。
  韩老蔫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下来。『我答应孙大哥了。』
  她的手被掰开了又攥上来,攥得更紧。
  『你答应他的时候问过我吗?』
  韩老蔫低着头,不吭声。
  『他让你干你就干,他让你停你就停——』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是个人,不是你们俩推来推去的磨盘。』
  韩老蔫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她把他从小屋里拽出来。她力气不大,但他被她拽着走,脚底下踉踉跄跄,一直被她拽进了正房。她反手把门插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从门口进来。李桂香把韩老蔫推到炕边,转过身对着孙有田。她站在屋子中间,脊背挺得直直的,下颌扬着,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说我以后别碰你了。』她的声音忽然稳下来,稳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平静,『他说他答应你了。你让他别碰我,他就躲了我六天。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浅粉布衫最上头那颗扣子弹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手指头稳得跟平时系围裙一个样。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你面跟他做。让你看着。让你记住——这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求他干的。现在你后悔了?』
  她把布衫往两边一扯。
  『晚了。』
  浅粉布衫滑到地上,堆在她脚边。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热的光泽。她反手把背心也从头上脱了下来,两只奶子弹出来,在胸口上下晃了两晃才停住。那对奶子不大不小,挺挺的,奶头是深褐色的,已经在空气里硬硬地立了起来,像是两颗刚从泥里挖出来的花生米。乳晕的颜色比奶头浅一些,皱皱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暗暗的光。奶子上有几道浅浅的青筋,从乳根往上走,走到乳晕底下就不见了。
  她弯下腰把裤子褪下去。裤子滑过膝盖,滑过小腿,堆在脚踝上。她抬起一只脚把裤子踢开,又抬起另一只脚,踢到墙角。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跟脸上的不一样。小肚子底下是一丛黑黑的毛,打着卷,形成一个倒三角。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全身的皮肤在油灯光里泛着一种淡淡的金色。生过两个孩子的身子,腰上的肉还是紧的,只有小肚子微微鼓着一点弧度。那对奶子随着她喘气的节奏微微发颤,奶头上还残留着背心摩擦过的红印子。
  她转过身,一把把韩老蔫拽过来,压坐在炕沿上。
  『桂香——』
  『闭嘴。』
  她伸手去扯他的裤子。他的裤腰带系得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性蹲下去,手指头勾住裤腰使劲往下一拉。他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从裤裆里弹出来,龟头露了一半,颜色发暗。她握住它,手指头圈着那根半软的肉棒,不粗不细的一圈。她开始套弄,手指头攥得紧,上上下下快速走了几趟。她套弄得快,没有章法,像是跟它有仇。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老茧,糙糙的,刮在他的龟头上,又疼又痒。
  它在她的手心里迅速膨胀。从半软变成全硬,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青筋从根部一路暴到龟头底下,突突地跳。
  李桂香回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你看它硬得多快。』
  她站起来,一条腿跨过韩老蔫的腿,两条腿分开骑在他身上。她一手扶着炕沿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住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龟头碰到她的穴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坐了下去。龟头挤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一寸一寸地往里进。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像是憋了好几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你听到了吗,有田?』
  她开始动。腰身一上一下,节奏从慢到快。肉棒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去都整根没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浆,沾在他的大腿根上。那两片肉唇被撑得翻进翻出,颜色从深褐变成鲜红,湿漉漉的,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
  她的脸朝着孙有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那对奶子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乱晃,白花花的晃得满屋子都是影子,奶头甩过来甩过去,在空中划出深褐色的弧线。
  她一边动一边说话,声音随着动作的节奏一截一截地往外蹦。
  『你看好了——是我要跟他干的——不是他要干的——』
  她伸手把韩老蔫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奶子上。
  『揉。』
  韩老蔫的手掌又大又糙,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他不敢使劲,只是轻轻地托着。李桂香把他的手指头按进去,让他使劲攥。
  『使劲——揉——』
  他的拇指绕着她的乳头开始打圈。那颗硬挺挺的奶头在他指腹底下滚来滚去,颜色越揉越深,从花生米变成了小石子。她的腰晃得更快了,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肩头上。
  『他那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比你插得深——』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隔着肚皮能摸到他那根肉棒的形状,硬邦邦的,顶在里面。她使劲往下坐,让龟头撞在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每撞一下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端屎端尿——擦身子——翻身——』
  她的声音随着腰上的节奏在抖,身子起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肉棒上的白浆越积越厚,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在炕席上洇湿了一小片。
  『你给我过什么——你连用手——你都——不行——』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了一下。那一声哽不像愤怒,不像报复,像是从好几年最深最黑的地方往外掏东西。她偏过头看着炕上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眼眶红了。但腰还在晃,每一下都坐到底。
  『每次我要到了你就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躺在炕上让我伺候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吼变成了嘶吼。
  『可你知道我为啥没走——因为你瘫之前对我好——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你瘫了以后我想过走——想过不知道多少回——可每次要走的时候我都想起你瘫之前的样子——』
  韩老蔫看见孙有田的脸。
  孙有田躺在枕头上,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手指头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他看见自己老婆骑在那个男人身上,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红得快要滴血。他看见她那两片肉唇被一根又粗又紫的肉棒撑得翻开来,白浆顺着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他的炕席上。
  『你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干是什么滋味?』李桂香的眼睛还是盯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是说悄悄话,『你让韩老蔫别碰我——可他这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我坐上去它能捅到我最里面——你那根呢?你那根连硬都硬不起来——』
  孙有田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她说的是真的。他让她憋了好几年,连用手都让她到不了。他想反驳,可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他的眼珠子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腿间那根进进出出的肉棒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你看着——你看清楚——有田你看着我——我叫你看清楚——』
  她晃得更猛了,两只手撑着韩老蔫的膝盖,头往后仰,头发垂到腰际。那对奶子朝天挺着,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翻飞,乳头上还残留着韩老蔫手指头掐出来的红印子。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从愤怒的嘶吼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淫叫。
  『他干我——是我要他干的——你听好了——是我要他干的——啊——啊——』
  韩老蔫的手抓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孙有田还躺在对面炕上,眼睛睁着,正看着他们。可他忍不住了。她穴里又热又紧,吸得他整根肉棒都在发麻。她的叫声像一把钩子,把他的魂都钩走了。他开始配合着她往上顶,她往下坐的时候他就往上顶,两个力撞在一起,龟头狠狠地杵在她最深处那团软肉上。
  『啊——啊——顶到了——顶到了——』
  她的叫声完全变了调。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冒的浪叫。她的穴里开始抽搐,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肉棒,绞得他头皮发麻。
  『有田——你看着——我要到了——是他干出来的——不是你——是他——啊——』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那对奶子朝天挺着,乳头上韩老蔫掐出来的红印子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她喉咙底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呻吟,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韩老蔫的大腿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大片。
  『射——射在里面——射——』
  韩老蔫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死死抓着她的腰,往上猛顶了五六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差点翻了白眼。然后他猛地绷紧了身子,整根肉棒在她穴里跳了好几下,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里面。
  李桂香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还在发抖。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动作跟平时晾衣裳一样稳当。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然后转过身去看炕上。
  孙有田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靠在枕头上。
  但他的眼睛不动了。
  他的嘴张着,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的手从被角上松开了,手指头微微张开,垂在被子外面。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不再发抖了,直挺挺地伸着。眼珠子看着屋顶的方向,一动不动。
  『有田?』
  李桂香跪在炕沿上,拿手指头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她又摸他的脖子,又摸他的手腕。她的手抖得厉害,摸了好几处都摸不准,最后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
  听了很久。
  她直起身来,把他的眼皮轻轻合上了。拿手指头把黏在他嘴角的一根头发拈掉,又把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汗衫领子整了整。她的眼泪已经不流了,脸上平平静静的,跟平时给他擦身子刮胡子时一模一样。
  『走了也好。』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像在自言自语,『不用再受罪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把掉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搁在炕沿上。他没有走过去。他看见孙有田合上眼以后的脸比活着的时候安详,眉头那道深沟平了,嘴唇也不再发抖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转身走出正房。蹲在枣树底下,把手插进头发里。
  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一片白。菜地是新翻的,院墙是刚补的,柴垛摞得整整齐齐。锄头靠在墙角,铁锹刃上还泛着菜油的光。这些东西都是他修的、他摞的、他磨的。他来了不到两个月,把这个家从里到外修了一遍。
  然后把它的男主人送走了。
  他蹲在枣树底下,蹲了很久。烟一根没抽——他没有烟。他就那么蹲着,手插在头发里,指甲抠着头皮。枣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房的门开了。李桂香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把水泼在院子里。热气在地面上腾起一团白雾,然后散了。她又端了一盆干净水进去,把孙有田身上擦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
  韩老蔫听见她在屋里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楚。可能是跟孙有田说的,也可能是跟自己说的。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她在给他供饭。
  他蹲在枣树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正房的窗户。窗户纸上映着她的影子,忙忙碌碌的,跟平时一样。这个家以后就只有他了。院墙塌了他来补,菜地荒了他来翻,柴垛歪了他来摞。拾年期满他走人。
  可他走得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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