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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深海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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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生死之后,万剑生灵

  破庙外风雪骤停,寒意却是更甚。
  一个容颜极美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庙里,手中捧着几根不知哪来的香,香火袅袅淌去,温暖平和。
  她身后跟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衬托之下,那个男子看上去更像是雇从。
  破庙外风雪狼藉,人仰马翻,所有人都齐齐地盯着这一对男女,眼神之中充满了畏惧。
  在这之前,秦钟洪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大宗师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从未想过差距竟这般大,那个女子甚至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自己便已经失去了再次出手的勇气和力气,而庙外的另一些人,有的直接被他们流露出的气势吓得腿脚发软,跪在地上,身子难以动弹。
  就在他们又在想放几句狠话的时候,那个男子不知何时回过了头,斗笠之下是一双冷酷得不像人的眼。
  “滚。”
  话虽如此,但他也没给他们滚的机会。他对着空处随意挥了几拳,破庙之外便是一顿砰砰的声响。
  几个身影瞬间有如沙袋一般倒飞出去,那些人都是入群中修为最高的那几个。
  等到破庙之外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女子才旁若无人地将那几柱香火插入神像前早就荒废了许久的香坛中,虔诚地拜了拜,她的动作极其平和柔美,挑不出丝毫瑕疵。男子也随着她拜了一番,但是动作却随意了许多。
  一直到他们把香烧完,钟华才拉着小塘的手走到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
  “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这句话有些俗套,却最是真诚。
  女子随便坐在一张木凳上,望向了这对少年少女,笑道:“他们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居然只是为了抓你们两个?你们来头挺大呀。来,都给姐姐自报一下家门。”
  钟华和俞小塘对视了一眼,他们无法确认来者是什么身份,只是觉得眼前两人修为浩瀚如海,估计一只手就能撂倒他们。
  钟华也不再犹豫,作揖道:“晚辈曾是摧云城少城主钟华,现在……被家里断绝关系了,以后应该便是个普通人了。”
  女子点点头,道:“嗯,来头确实挺大的。你呢?”
  俞小塘也老老实实道:“我叫俞小塘,是剑宗裴仙子的大徒弟。”
  女子朱唇微启,显得有些吃惊:“难怪根骨这般不错,我爷爷那一辈承过裴大剑仙师门的恩情,今天帮你解了围,也算是还些恩情。”
  俞小塘同样吃惊,心想若是师祖在世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女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直截了当道:“你们两这几天先住我们家吧,都说了救命之恩要来生做牛做马,那让你们做几天仆人丫头不介意吧?”
  俞小塘和钟华对视了一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女子莞尔一笑:“介意也没用,跟我走吧,现在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你们可以喊我夕儿姐姐。至于这个人……”
  她指着身边的男子,歪着头想了想:“你们叫他阿山吧。”
  男子朝着他们笑了笑,“我叫湖山。江湖的湖。”
  女子翻了个白眼,“知道你不是胡说八道的胡啦。带他们走吧。正好缺人照顾安儿。”
  男子笑了笑,看着俞小塘问道:“小丫头,人心险恶,你们就不怕我们骗你们。”
  俞小塘灿烂地笑道:“夕儿姐姐生的这么好看一定是好人呀。”过了会她又补充道:“就像是我师父那样。”
  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阵阵有序的马蹄声,夕儿蹙了蹙眉头,说了句真烦呀。
  他们带着受伤的少年少女走出破庙,望着列阵在前的铁骑重兵,为首的还是皇城之中有名的高手,名叫高荒,是负责保护皇帝安危的几个供奉之一。
  他看着那座破庙,破骂道:“我早就说丐帮那些人靠不住了,如此大帮的帮主不过是个八境修者,以后干脆收编入军,送去北方边境做炮灰算了。”
  他骑马而来,并不是因为马行的较快,而是骑着大马更显得高大威猛。而传闻中,这个皇宫高手平生所好,便是收集各种坐骑,这些坐骑中,甚至包括着绝世美女。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庙前那个女子之时,便有种见猎般的强烈心喜。他自认为见过的美女极多,但是从未有过和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仅仅看了一眼,便觉得惊心动魄。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等福气。也不知道这等女子骑久了,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淫到骨子里的荡妇,那样可就没意思了啊。”高荒拉着马在军阵之前自言自语着。
  忽然,那个女子主动望向了他。
  她声音清冷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叫什么黄?大黄?”
  “住嘴,你可知道高大将军是什么人!”身旁一个副将出言喝断。
  夕儿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你叫高荒是吧。”
  高荒眯起了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生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夕儿转过头看了一眼少女,笑了笑,“别怕,你别看那些人这么唬人,其实都是纸老虎,打不过妖族只能欺负欺负自己人。”
  俞小塘用力点头,“我们不怕的。”
  接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道:“开道去,要不然今晚上别上老娘的床了。”
  名为湖山的男子嘿嘿一笑,抬了抬斗笠,目光冷冷地扫视四下,明明这个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但是所有士兵都觉得,当他望向自己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背脊生凉。
  接着这个自称夕儿姐姐的女子目光望向了高荒。
  看似柔美的女子一晃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那雪地之上猛然分出了一道笔直的雪线,如有人脚尖点雪滑过,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军阵最前方,轰然一声巨响。一阵痛彻心扉的马鸣长嘶响彻军阵。
  众人回过神之后,只见那匹高将军最心爱的战马倒在地上,伸长脖子高高长嘶,它蹄子折断,淌着滚烫鲜血。而战马倒地的三丈开外,高荒一手捂着胸膛,一手做出拳状,身子前倾,拱起了老虎一般的背脊。
  而那个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匹战马边,衣裙贴着身子猎猎翻飞不止,她一手负后,一手缓缓收拳至腰间。
  她看着半跪在地上随时准备出手的高荒,笑意盈盈道:“听说你喜欢收藏美女?你看我美吗?”
  高荒神色更冷,他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却更加兴奋起来,若是这等女子能被自己收服,那他高荒也死而无憾了!
  “小娘皮子,我看你等会还能不能笑出来!”
  高荒爆喝一声,一蹬雪地,一杆长枪自身后高速射出,向前疾掠,而他的身影甚至比枪更快,他伸手抓过飞速旋转的长枪,大开大阖之间,将长枪抡成了一个十字。
  轩辕夕儿看着当头砸下的长枪,脸上笑意早已敛去,神色更冷,她不仅不躲不闪,竟然伸手要去抓住那杆枪。
  那一刻高荒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娘们不躲不闪,要是这一枪把这幅好看的皮囊给弄坏了可就太遗憾了啊。
  这个念头不过一瞬,他也绝不可能为此去收枪。
  他矫健的身子腾空而起,握枪抡下的动作如在身前劈斩出一轮新月。
  许多官兵都侧过头,不忍心去看这血腥一幕。
  轩辕夕儿厉喝一声,她衣袖鼓满大风,撕拉一声,衣袖撕裂,但她不躲不避,一只手死死地握住身前的某一处位置。
  那个场面有点滑稽。
  高荒手里握着枪杆,而那女子手中握着枪头的下端,他身子依旧悬在空中,不是用修为腾起的,而是被那女子握着那一头硬生生地将自己撑了起来。
  轩辕夕儿神色极冷,她握着枪的手渗出了些血,但她浑不在意,手臂一拧,转动枪身,接着握着这一头高高抡起,将枪重重砸下。那一头的高荒被重重砸到地上,惨哼一声,双手却牢牢地握着枪柄,竭力和那神秘女子抗衡。
  轩辕夕儿提着枪,再次抡起砸下,抡起砸下,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而高荒握着枪柄,宁可被一遍遍砸到雪地里也死活不愿意松手。
  最后轩辕夕儿像是玩腻了,直接横向一抹,将他朝着军阵之中抡去。
  一阵惊呼声响起,最前面的几排士兵人仰马翻,兵戟叮叮当当地掉了满地。而高荒的身子就那样被她提着在阵前滚过,滚到最后之时,轩辕夕儿骤然发力,用力一甩,高荒终于握不住枪,身子向着后侧方甩去,身上兵甲溃烂,重重地摔入了军阵之中。
  轩辕夕儿站在前方,单手提枪,风姿飒爽卓然。
  高荒从地上艰难爬起,望着那个将自己空手夺枪的女子,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剧震。
  他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胸口,语无伦次道:“是你!是你……你……竟然……郡主……”
  轩辕夕儿淡淡地看着他:“既然认出,还不跪下。”
  高荒再也没有犹豫,仓皇跪倒,低着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轩辕夕儿将枪随意扔到地上,道:“自断一臂,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计较。否则,死。”
  说完她不再多看高荒一眼,朝着那三人走去。而那一边,湖山高高指着前面他硬生生锤打出来的一条道路,高高扬起拳头,像是邀功。
  女子莞尔笑笑,点点头,像是在说,今天老娘让你上床就是了。
  ……
  林玄言掀开那张破旧的帘子,看着里面迸溅的火星和打铁的老人,沉默不语。
  老铁匠放下了手中的活,看着门口那个半身是血,逆光而立的少年,直截了当道:“我只答应了量力而行,没有说过一定能做到。”
  林玄言问:“来的人是谁?”
  老铁匠道:“是个高手,很高,恐怕和你当年比都不遑多让。”
  林玄言道:“可能是白折。”
  老铁匠沉吟片刻,道:“若真是他,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林玄言道:“那那件事情呢?怎么样了?”
  老铁匠道:“你那两个徒孙出事之后,我就请人暗中在查了,这是那个姓赵小子被关押的地方。”
  林玄言接过一张羊皮纸,看了一眼。道了声谢。
  老铁匠摇摇头,“不必说谢,我们之间本就只是交易。”
  林玄言道:“你在这里打铁许多年了吧。”
  老铁匠道:“八百四十二年。”
  林玄言道:“那你就没有野心么?”
  老铁匠摇摇头:“没有。”
  林玄言不解:“你好歹也是差点当上过皇帝的人,心中抱负应该不止那点。”
  老铁匠忽然扬起锤子,用力锤打了一记砧上烧红的铁,他抬起头,容颜苍老,银发覆面,瞳孔却依旧闪着些许精光。
  “那时候我就没想过当皇帝。”老铁匠说。
  林玄言问:“那你那时候想做什么?”
  老铁匠缓缓道:“做个王爷,平日里闲的时候可以做做铁匠,养养鸟。”
  林玄言道:“那你的梦想实现了。”
  老铁匠沉重摇头:“除了上次那把,我已经几百年没有铸过剑了。”
  林玄言明白他的意思,道:“那等你真正开炉铸的第一把剑,一定天下无双。”
  老铁匠道:“我打铁八百余年,世间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久,我现在甚至有信心再创造出一柄四仙剑那般的剑,但是那没有意义。”
  连林玄言都愣住了,传言中天下曾经铸出过四仙剑,那些剑来自不同的历史,分别是白折的规矩,修罗王的古代,他的羡鱼,和如今还藏在皇宫深处的渊然。
  这些剑天生剑灵,各个横绝百代。但是在他眼中却依旧不能真正满意。
  林玄言道:“我明白了,你想要真正的天下无双。”
  老铁匠道:“曾经有过一柄剑,凌驾于四仙剑之上。那柄剑不如何锋利,材质也很一般。但是他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第一把剑,所以被此方天地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这个故事很多人知道,那柄剑被称为人间第一剑。之后所有的剑都是根据那一剑的形制制作的。
  那柄剑名为“三尺。”
  林玄言道:“你有多少信心?”
  老铁匠不说话。
  林玄言又问:“那你不怕虚度光阴吗?”
  老铁匠嘲弄道:“我已经虚度了这么多年,还在乎什么?”
  他忽然死死地盯着他:“我一直在等一个用剑之人。但是一直等不到,于是我想一直打铁,直到死为止,但是我发现,一年一年地过去,我就是无法死去。”
  打铁亦是修行,他的修为随着打铁水涨船高,甚至在不经意间迈过了许多修行者梦寐以求的门槛。于是他可以活很久很久。
  “现在的我还差得很远。”林玄言道:“但是我会尽力帮你完成你的梦想。希望你可以活到那一天。”
  老铁匠点点头:“希望不是遗愿。”
  林玄言向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十年后见。”
  铁匠铺子的黑帘子重新垂下。林玄言走进雪夜里。
  他在脑海中计算了一遍救赵念的路线,觉得有些棘手,因为还有许多关节来不及细细打磨。
  于是他决定先去做完另一件事情。
  他知道,这个城中的某个陋巷中,住着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死去了的故人。
  ……
  袁老头打开门的时候,雪色映在他的脸上,将那皱巴巴的皮肤照得更加苍白。
  他比一年前更老了。老得几乎随时可以驾鹤西去。
  但是他还活着。
  那日妖尊邵神韵与他在云海上进行了一场旷世对决,那时候林玄言也在现场,但是以他当时的修为也无法看清云海上的情形。但是他确认袁老头还活着。
  这不需要什么精确的推算,只因为他入过通圣,所以他知道,那么短的时间内,通圣之间或者可以分出胜负,但是无法分出生死。
  这个冬夜,袁老头推开门,依旧带着曾经在大街小巷之间的和煦笑脸。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但是他能猜到他是谁,他微笑道:“你终于来了啊。”
  林玄言反而有些吃惊,道:“老先生现在身体如何了?那日妖尊临城,多亏老先生出手,那一剑之姿实乃轩辕风骨。”
  袁老头道:“我和她差了太多。而且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我的通圣有问题。”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的通圣有问题,因为入了通圣之后,肌肤会如婴儿一般崭新细腻,而他却依旧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林玄言点点头:“是因为你的孙女吧。”
  袁老头道:“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林玄言有些好奇:“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袁老头道:“我一直在等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找到我。”
  林玄言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孙女,但是想来应该生来便背负了大厄……先生为她分担灾祸,她知道先生的苦心么。”
  袁老头道:“这丫头自小便很叛逆,等她知道之后,我怕是已经死了。”
  林玄言点点头:“或许如此。”
  袁老头道:“进来说吧。外面不安全。”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必备的日常用具之外,只有一个书架,一方茶盏,一张棋盘。
  老人关上了门,老人也没点烛火,两人便摸黑坐下。
  袁老头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出关了。”
  林玄言道:“我也想不到,我徒弟见了我都没有认出来,你怎么就认出来了。”
  袁老头道:“那日在试道大会上,我也没有认出你,但是今天你能找到我,我便知道你是谁了。”
  林玄言点点头。
  袁老头继续道:“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吗?”
  林玄言道:“语涵的两个弟子出事了,一个已经被抓,另一个也已经出事,据说就在这座城中。”
  袁老头道:“她没事,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个男的据说是摧云城的少城主。”
  “钟华?”林玄言哑然失笑,他回想起那日试道大会的场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促成一段姻缘。
  袁老头道:“好像是这个名字。”
  林玄言笑道:“小塘无事便好。那她现在在哪里?”
  袁老头道:“被我孙女救下了。”
  林玄言讶然道:“大郡主回来了么?那你为什么不去见她?”
  袁老头道:“我在暗处看看她就好了,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已经伤心过一次,可我确实时日无多了,我不想让她再伤心一次。”
  林玄言想了想:“但是知道你活着也能让她开心一次。”
  袁老头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今天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林玄言道:“请先生借我一剑。”
  袁老头道:“其实应该是我称你先生的,若是当年没有你的指点和送我那顶斗笠遮蔽天机,我一生可能都摸不到通圣的门槛,或者直接死在劫难之下。”
  林玄言道:“如今来看,当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袁先生,其实你可以当我是重头开始,如今我才是晚辈。”
  袁老头道:“借一剑斩开皇城大阵吗?”
  林玄言点点头:“正是。”
  袁老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如今的修为就算用尽,也斩不开的。”
  林玄言道:“其实是两剑。语涵也入通圣了,老先生不必出全力,只需要等到皇城剑光亮起之时帮衬一下便好。”
  袁老头点点头:“原来你爱徒也步入通圣,恭喜。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如今皇城可说是风云际会,来了很多棘手的人物。”
  林玄言道:“有哪些人真正构得成威胁?”
  袁老头仔细想了很久,缓缓道:“要说真正能威胁到你们,除了那位通圣的大人物以外,恐怕只有一个人了,那是一个是刺客,名字很简单,叫李代,擅长易容。据说,他是一个人妖。”
  林玄言点头道:“我会堤防的。谢过老先生了。希望老先生能多活久一些,这样便能多见证一些事情。”
  袁老头盯着他,他声音如枯老秋风吹拂满院黄叶,可他苍老的瞳孔里却是神采奕奕:“我活不了太久了,但是今天我很高兴,因为你活着,你活着就好,就算整个剑道分崩离析,彻底消亡,只要你还活着,这天下剑道的精气神便可覆水倒流,死灰复燃,枯木逢春……”
  林玄言静静地听着,听着老人给他架构的海市蜃楼,不置可否。
  袁老头起身,对着他一揖到底。林玄言起身还礼。
  深夜里,一老一少两人相对而揖。
  夜深人静,这一场对礼没有看客,但是其间意义唯有他们自知。
  ……
  得知小塘无事之后,他心中放松了许多。
  只是他从没想过,小塘最终会和钟华结成道侣,一年前,少女那剑苍山捧日惊艳四座,将钟华的黑云摧城撕得支离破碎,那时的风景依旧历历在目。
  所以一个人算力再强大,也无法洞悉出每个人命运的轨迹。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小塘可以过得幸福就好。
  他想着许多事情,接着来到了城外数里之外,一个穷山恶水间的荒村。这是他早就挑选好的场地,到时候从皇城出来,便可先在这里暂避。
  他重新确认了一边荒村外的禁制都布置妥当,又将受大雪影响的许多地方修缮了一番,在确认无误之后,他便匆匆赶回皇城。
  清暮宫是皇城三大主殿中的一座。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可是漫长的夜晚依旧还没有过去。
  清暮宫内没有点燃一盏灯。
  于是整座宫殿都像是一只昏睡的眼。
  林玄言如普通人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皇城大阵,走入清暮宫笼罩的范围里。那一身黑衣,像是夜色间穿行的亡灵。
  回到清暮宫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重新换回了一件白裳。
  等他沐浴完毕的时候,陆嘉静和裴语涵已经在他的书房等他了。
  她们也一直没有入睡。
  等到林玄言回到书房看到她们的时候,微微有些错愕。他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了陆嘉静,心想我不是让你好好哄着语涵的吗?
  陆嘉静摊了摊手,道:“你家宝贝徒弟又不是傻子。我这演技哪里瞒得住她?”
  林玄言无奈地看着裴语涵。
  裴语涵第一句话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而是问:“你没事吧?”
  林玄言道:“受了点伤。没有大碍。”
  裴语涵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道:“师父,谢谢你。”
  林玄言问:“你不怪我么,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瞒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生气么?”
  裴语涵道:“因为你是我师父,所以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的。”
  林玄言抱住了她:“这些年你为我受了太多苦了。我自然要为你做些什么。”
  “这些苦都是身体上的,算不得什么的。”裴语涵双肩微微颤抖:“师父不嫌弃我就很好了。”
  裴语涵哽咽道:“不过师父呀,以后你做这些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呀。不然……不然我就欺负死你这个小情人。”
  裴语涵伏在他的肩膀上,眼眶中氤氲着泪水。
  陆嘉静在一边听着,娇躯微震,一脸无辜的神色。
  林玄言看了一眼陆嘉静,眼中都是笑意,陆嘉静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们师徒果然狼狈为奸,你徒弟扬言要欺负我,你竟然都不帮我说句话?
  林玄言轻轻拍着裴语涵的粉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替你杀了他,算是帮你除去了许多芥蒂,以后除非涉及到自己生死,切不可委曲求全了,语涵,你要记住,天底下没有谁比你自己更重要了,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
  裴语涵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问:“那师父啊,万一有人拿我威胁你……”
  林玄言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插嘴,要不然就打你屁股。”
  裴语涵哦了一声。觉得好生羞人,低低地说了声:“师父,我知道了。”
  “嗯,好,这才乖呀。”林玄言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拥着。
  陆嘉静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她便也张开了胳膊,凑了过去,拥住了他们,于是三个人便温暖地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三人一夜未眠,促膝长谈到了天亮。林玄言将大部分的事情和接下来的计划一一告诉了她们。
  明日他们出城之后尽量选偏僻小道避开白折,若是避不开,便由林玄言和裴语涵一同拖住他,陆嘉静去救出赵念,成功之后放出一束剑气烟火告知他们,然后陆嘉静直接将赵念安顿在事先准备好的房屋,接着陆嘉静来与他们会合。一同逃离。
  当然前提是他们两人能够抵御白折的苦剑。
  但是裴语涵和林玄言却有信心,虽然现在林玄言现在修为差的很远,但是他们相信,只要师徒联手,任何人他们都可以一战。哪怕对方是修为深不可测的浮屿首座。
  而他们的目的也并未是战胜他。
  因为白折太讲规矩。
  几百年前,白折还未登上浮屿之时,便喜欢挑战天下剑修,他有个规矩,只要在他剑下走过三十招,他便不再为难。
  一招便是一剑。
  若是其他人,这可能会被当成笑话,因为剑修之战,有时两剑在瞬息之间便要碰撞数十下。
  但是白折不同,他的剑太重,太苦。所以每一剑皆是千钧。
  ……
  层云之间透出天光,在极遥远的地方泛起一道白线,然后晨光转瞬间洒满天地,比世间最快的剑更快无数倍。
  天亮的时候,大雪也已经停了,皇城之中看起来一片馨宁祥和。
  但是在那些修为高深的人眼中,才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笼罩在三座主殿,那层光壁上隐约透着各色的符箓,符箓的笔画晦涩而深奥,那是自上古便开始传承的笔法。
  林玄言问:“语涵,这一剑准备得怎么样了?”
  羡鱼横在身前,裴语涵情绪已然稳定,心境如七月湖水,波澜不惊。
  “随时可以出剑。”
  林玄言看着天色,点点头:“可以了。”
  ……
  皇城的上空爆起了一道极细极长的白线。
  那道光自清暮宫而来,直抵天穹。
  皇城大阵上的符箓亮起了光,那些原本无法看见的字符如今涂满了金光,有序地浮在空中,不停颤动。
  那一剑极其缓慢,冲霄而起的剑意充盈着电光,璀璨地涂满天际。
  明明还是早晨,承君城上空却布满了云霞。
  这道剑切割着皇城大阵,声势浩大,却依旧无法斩破大阵。
  就在这时,另一道剑随之亮起。
  这道剑来自另一座毗邻的城池。
  那一剑远远不及此间浩大美丽,淳朴无华,仿佛一触及大阵便会碎成齑粉。
  但是这一剑腾起之时,皇城之中一个独眼老人睁开了眼,他坐在一张七叶莲华石座上,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若是仔细看,便可看到他的下半身甚至已经石化,和莲座连为一体。
  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白发覆面,遮住了容貌,看不清年龄,他的身体被几根巨大的铁链穿骨肉而过,牢牢地深入地面,他麻衣如雪,极其宽大,而身子里的骨架却极小,看上去像是一个侏儒。
  莲座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他竟敢?”
  麻衣侏儒头也不曾抬:“阵可破,人不可放。那位已至城外。”
  听到那一位,莲座老人也露出了尊重的神色,他皱眉道:“要是他拦不住?”
  麻衣侏儒道:“那就没人能够拦住了。”
  莲座老人道:“还是因为你受了伤,不然大阵如何会如此脆弱。”
  麻衣侏儒道:“你是说那天我不该出手?”
  莲座老人摇头道:“她修为如何与我们何干,只要皇城还在,上面坐的是谁,与我们何干?哪怕是个女妖。”
  他们不说到底过是皇城的两条蛆虫,汲取王家气运,顺便帮王家守守城门。
  但他们对此浑然不在意。
  因为这两条蛆虫有些大。大到通圣。它们会越来越大,直到皇家也满足不了它们,然后它们破茧成蝶,飞升天外。
  皇城大阵裂开了一道缝。
  在那道剑光才起之时,轩辕夕儿才刚起床,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胳膊,刚想差遣俞小塘给自己去买份早点。
  在这道剑光亮起的时候,她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确认了那道剑光的方向之后,她提着裙子狂奔出门,朝着那个方向飞快跑去。湖山也望见了剑光,错愕之后他也朝着门外飞快跑去。
  ……
  在两个老怪物的视线中自然不会去理会轩辕夕儿的轨迹,他们所有的精力都看着那向着城外飞出的身影,流光一般。
  在对他们离去的方向确认过之后,老怪物闭上了眼,继续陷入漫长的沉睡,直到下一次需要的时候醒来。
  他们无须担心什么。因为城外已经有人在等待他们了。
  林玄言选择的路径是一条开阔的山路,周围皆是茫茫的枯林雪原,唯有走兽鸟禽偶尔在雪地间踩下的足印。
  他们要前往老井城。
  而在仅仅出城三里地之后,便有一记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刺啦地滑过。
  接着一大蓬雪花在头顶炸起,前方的空气变得黏稠难行,随着那声音响起,前方仿佛是竖起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玄言抬眼望去。
  远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漆黑磨刀石。
  它裸露在风雪里,在茫茫白色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面容普通,五官棱角分明的男子立在上头磨剑,他磨得极其认真,专心致志地按着一柄刻满古文的青铜色长剑,每一次磨剑都发出尖锐铿锵的鸣响,他磨剑的动作井然有序,剑声却越发激越,崖石之上一道道剑气破空而去,斩得漫天流云细碎。
  他们望见了崖石上披头散发,神色枯槁的男子,虽然早有预料,却依旧如临大敌。
  “他就是白折。”林玄言说。
  这是一句废话,林玄言却说得很认真。
  林玄言继续说:“他的剑叫做规矩,他的道是刑罚,他成道之路是苦修。都说浮屿首座离开浮屿之后会弱许多,但是没想到,即使来到人族皇城,他依旧拿得出这份精气神。极难对付。”
  陆嘉静说道:“他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如此放浪形骸,剑叫什么规矩。”
  林玄言道:“所以我很怕他不讲规矩。”
  陆嘉静道:“打不过能跑吧?”
  林玄言道:“不知道。”
  陆嘉静道:“总之别死了,我在老井城等你们。”
  林玄言道:“你也小心。”
  陆嘉静点点头,按照先前的计划,身形一闪,朝着侧方的荒原掠去。
  白折没有去理会忽然离开的陆嘉静。他也没有抬起头去看谁一眼。
  只是在裴语涵出现在荒原上的时候,他磨剑的动作便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方向,剑柄朝后,剑尖对准了她。
  裴语涵感受着雪原上扩散而来的,宛如实质的威压,那些威压在触及在她之时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纷纷振碎,水浪般向两边排开。
  林玄言退到了她的身后。
  剑锋摩擦皮革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林玄言抽出了一柄干净的长剑站在她的身后,在无边的雪原上显得极其渺小。
  白折依旧在磨剑,剑声如浊浪扑面,一势更高过一势。
  林玄言闭上眼睛,感受着磨剑声中的嘈杂律动,忽然眉头紧蹙。
  剑声陡然尖锐。
  随着他的下一次动作,雪原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线,似有无形剑气贴着雪面而来。
  与此同时,裴语涵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在数十丈外,她挥剑如写一撇,斩断一道无形剑芒。
  耳畔剑声嘶鸣,她恍若未闻。白折独立高台,那些剑气就像是看不见的铁箭,而每一次磨剑的动作,都像是张弓搭箭,磨剑声便是满弓后的振弦之鸣。
  裴语涵的身影在雪原上消失又出现,如一叶雪白孤舟逆流而上,每次出现都有数百道剑影被斩碎。
  她离白折越来越近。
  雪原上那处漆黑崖石便是灯塔。裴语涵雪狼般的身影在百丈之外蹦跃闪动。
  白折磨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下的那块磨刀石承受不住磅礴剑意,开始细碎地开裂。
  白折猛然抬头,枯槁而乌黑的长发间是一双死灰般的眼。
  剑光亮起,裴语涵破开剑浪,下一刻便来到了白折的面前,劈开了一道璀璨弧线。
  异变陡生,在剑光亮起的一刻,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浊浪排空般墙立而起,瞬间洗去了这一剑的光华。白折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裴语涵脑海中闪过数十种应对方法,但是每一种都会陷入被动。
  而林玄言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十三,九。”
  裴语涵听得懂,剑光再起,朝着某一处斩落。
  漫天剑气如水幕倒卷,一记沉重的钝器击鸣振开大水,巨大的磨剑石被剑浪切得支离破碎。
  崖石撕裂,裴语涵的身影被剑气振飞,她挥剑左右格挡飞溅的碎石,身影飘然而去,一袭长袍被风扯得翻飞作响。
  在剑浪退潮之时,一道比先前更充盈数倍的剑气号角破空般亮起。
  遍地皆是杀意。荒原上的大雪以白折为圆心开始牵扯转动,浩荡如同扬沙。
  “剑名规矩。此剑雪走。”
  白折嘶哑的嗓音也似磨剑之鸣。
  在话音消散只留一缕余音之时,借着余音将消未消的间隙,一道森然剑气寒芒彻骨而来。
  巨大的剑浪裹挟着杀意逼仄而来,裴语涵盯着这道剑光,双手握剑,正于身前,她一剑斩出,毫无花哨,却又紫电青霜,流火狂狼的诸多异象随着剑刃滚出。
  两剑十字向交之际,裴语涵身影冲天而起,如孤鹤盘旋。
  白折静立原地,剑尖遥指裴语涵的方位,细微地震动变幻着。
  这一刻,白折仿佛雪原上的一块礁石,他的身边皆是自身流泻出的剑气狂狼。
  而空中的裴语涵在身影拔到一定高度之后倏然折返,如流星砸落。
  她恍然之间想起了那一年,月海海啸,她在那座小城镇便劈开了那一剑“拨云开浪。”
  如今她面对的不是真实的浪潮,杀意却远盛当年。
  天上流云如沸水一般滚滚腾鸣。林玄言的声音在雪原上传来。
  “四六,三五。”
  那不是白折的位置,但是裴语涵没有任何犹豫。白云开裂,她的身影倏然出现,天穹之上亮起了一道惊艳弧光。
  一剑从天而落。裴语涵星辰陨坠般的身影快成一道影子。
  雪白厚重的剑气化作滔滔浪潮,两者相触之时,爆出了穿云裂石的巨大身影。
  雪浪吞没了裴语涵的身影,而同时那浩瀚磅礴的剑潮竟然在那一刻被硬生生地分开。雪白的剑浪向着两侧冲刷,周遭的山石瞬间被冲击断碎,碾成无数细沙。
  白折古铜色的眉目出现在剑光之中。
  两剑再次相撞。
  那一刻,裴语涵甚至生出了一种撞击山岳的感觉。
  白折握剑的手臂同样被压下了三寸。
  “剑起!”
  白折一声爆喝。
  剑气如大风忽起,朝着裴语涵迎面而去,裴语涵发带断裂,失去了束缚的长发向后飘舞。
  羡鱼在这一刻振动了数百次,却依旧卸不去那一剑的余威。裴语涵想要抽剑离去,却发现两剑紧紧相连,如同深陷泥沼,无法脱身。
  正当她想要震碎剑气强行脱身之时,林玄言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鹤振羽,清虚自远,剑回环以相轻。”
  那是《青山白羽赋》的剑诀。裴语涵听懂了,剑便脱身而出。
  那不是舍剑而退,因为剑在离手的一瞬间不再是剑,而是化作了点点光华,她爆喝一声,骈指身前,爆出一道华美的孤光。剑意化作星星点点,那些深陷沼泽的剑意都化作了游鱼,挣脱束缚朝着白折的眉眼刺去。
  白折甚至不挥剑格挡,意念一动,雪浪扑向羡鱼的剑光,像是要将其吞没,而他身形拔地而起,青铜古剑斩破剑光径直朝着裴语涵刺去。
  裴语涵手中没有了剑,她神色不变,轻吐一诀,那些羡鱼化作的点点剑光倏然一闪,竟然折返回来,带着白折的剑意反扑向他的后背。
  白折神色一沉,在一瞬间转化成一个背剑姿态。
  那些剑光在剑身上纷纷振碎。
  裴语涵伸手向虚一握,那些灵妙剑意星星点点,飘至身前,重新化作羡鱼的模样。随着剑重新入手,许多沉重剑光再次扑面而来,裴语涵长剑幻化清影万千,她修长的身影在恢弘剑光中转动,一边卸力一边飘然后退,如凤凰欲火为衣,展翅跃舞。
  裴语涵的身影重新落在雪原上,面色苍白,开始不停咳嗦。她两边的袍袖都被剑气搅碎,露出了雪白的胳膊,那天蚕丝织成的柔韧长袍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哗得一声,裴语涵扬起手,直接扯去外罩的大袍,随意扬弃在雪地上。她内衬仅仅一件干练的短袖的斜襟衬衣,她先前踏了一步,立成剑姿。眉目间的柔美被逼人的英气替代,整个人都像是斜插在雪原上,一柄锋锐出鞘的绝世名剑。
  白折站在那头,屹然不动。青铜古剑上泛着浓稠的苍黄,如流淌着融化的古铜。
  他深深第看了一眼在裴语涵身后的林玄言,他想不明白,那个少年不过化境,如何能看透那几次他出剑的轨迹。
  想不通便不再多想,况且他也已经太多年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了。
  他撕去自己的上衣,露出古铜一般的肌肤,那种铜色是真正的铜色,仿佛他整个人都是一座用铜水浇筑成的罗汉神像。
  裴语涵悚然动容。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臂上绑着许多沉重的铁链。
  白折斩断手上缠绕的铁链,铁链坠落,一下子陷入雪地里。他缓缓转动手腕,骨头之间暴起一串声响。
  青铜色的古剑金光更盛,仿佛为之雀跃。
  白折沙哑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不愧是那人的首徒,剑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你的剑太漂亮了。”
  你的剑太过灵巧优雅,所以你不可以赢。这便是他的意思。
  林玄言抿着嘴唇,看着裴语涵衣角纷飞的清美背影,神色沉重。
  白折身侧的如海剑光忽然泯灭。而一道肃杀的剑意在此刻却陡然升腾而起。
  它无形无影,就像是极地凛冬令人窒息的寒冷,无处不在。
  那一刻裴语涵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律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所有目力所及的视线中,只剩下了白折缓缓拔剑的动作,他拔剑的动作太慢太慢,而那道惊人的剑意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极速攀升!
  裴语涵心神大震,她发现自己的视线被白折慑入,天地黑白,她只能看到他!目光再也无法抽离,即使闭上眼睛,也是白折缓慢抽剑的动作。而她的身形受到他拔剑的牵引,一举一动都变得缓慢无比。
  那青铜长剑没有剑鞘,所以抽剑的动作永远不会停止!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这一剑的剑意不停攀升,直到巅峰之后斩出惊天一剑!
  “以微观之!”
  裴语涵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厉喝,她神智刹那清明,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她闭上了眼,精神遁入了一种冥冥渺渺的境地,在她神识的投影之上,有每一块崖石细小的纹路,有每一片雪花绽放的棱角,有每一片白云微妙的变幻,天地万物事无巨细,唯独没有白折的剑。
  这种状态持续不过刹那。
  裴语涵手腕微颤,她闭着眼,本能一般地向前一步,接着身子笔直地奔袭而去。在白折那惊天一剑还未成型之前后发先至,直取他的心口。
  “好!”白折瞳孔中爆出异彩,他爆喝一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斩出一剑。
  那一剑虽不是真正的巅峰一剑,却也足以荡平万物。
  裴语涵一往无前的身形受阻,她用力踏足,将身子牢牢扎根在地上,一道道绚丽剑光自她剑锋斩出,有的如清泉缥碧,吞吐不定。有的如大江横陈,水光接天。有的如暮色紫烟,悲怆宛然。剑身振鸣之间,抖落成万千异象。
  如果说白折是一座屹然不动的山岳,那裴语涵便是硬生生地用一剑又一剑斩碎崖石,缓慢搬山。
  剑声碰撞的声音响彻天地。
  林玄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处站场,如今以他的实力远远无法加入到那场战斗之中。但是好在他的境界给了他一双“慧眼。”
  裴语涵初入通圣不久,还欠缺许多战斗的经验。而这些恰好是他所擅长的。
  接下来的几剑险象环生,林玄言用极快的语速报出了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方位,裴语涵根据他的指使出招斩剑,虽然渐落下风,但是依旧可以找到间隙出剑反击。
  一剑余威渐渐化去。白折丝毫不给裴语涵喘息的机会,他嘴唇扇动间,一剑已至。
  “天地雪走!”
  在那一剑将裴语涵震飞之际白折的话语才传播到她的耳中,这一剑力量极大,硬生生将裴语涵推出了数十丈远,剑光过出,两边的积雪也像是附庸了生命,朝着裴语涵翻卷而去,如海兽张开血腥的獠牙。
  裴语涵不停地回剑封挡着身前缭乱的剑意和砸落的雪块。
  “青黄。”
  “方圆。”
  “天命。”
  白折爆喝三声,三道剑以不同的轨迹涌来,如黑云压顶,千山叠浪,而那剑意太凶太烈,周围覆雪的山峦都纷纷塌陷,轰隆隆的声音雷鸣般翻滚在耳畔,震得耳膜生疼。
  林玄言能够看清这三剑的方向,但是他无法出言提醒。
  因为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凝成了实质,他身体像是背负了千斤之重,血气上浮,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林玄言全身法力喷薄,抵抗着白折剑气精纯的压迫。
  林玄言已是如此,那身处其间的裴语涵承受何等压力更可想而知。
  她知道自己和白折虽同为通圣,但是差距很大,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巨大!
  裴语涵抹去了唇角的鲜血,她身形受到剑意威压,不进反退,艰难挥剑,洒下点点星火。而那天外飞仙般砸落的三剑更是强悍万分,裴语涵封剑格挡,而那剑意溅开,流火般燎燃了她的衣角,冒出许多缕青烟。
  她伤势更重,右手虎口震得麻木,仓促间只好换成左手持剑。
  片刻喘息后,她再次不停出剑斩落剑光,衣衫已然被侵蚀成青一块灰一块,她披头散发,看着好生狼狈。
  她知道林玄言就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曾经许多许多次,他们的位置交换,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剑破万法的背影,目光中尽是景仰和爱慕。
  师父有难,弟子服其劳。
  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裴语涵抵御着白折斩出的剑海,那海水很苦很涩,其间更是山崩海啸,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可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艰难微笑。羡鱼如有感应,荡漾出五色剑光。
  白折看着她,面无表情。
  他对自己斩出的剑极其满意,这便如同闭口禅一般,时间积累得越久,所出的第一剑便越发不可阻挡,白折的剑积蓄了百年,所以他所斩之剑每一道都承和了天人之意,其间威力唯有承受者最为清楚。
  他曾立下过规矩,除非死战。不然他只出三十剑。
  此刻剑过二十,但他确信这个白衣女子无法撑过那三十剑。
  杂念一消,白折再斩一剑。
  他依旧保持着握剑的样子,可是青铜古剑已经不在他的手中。
  而他与裴语涵之间,似有山峦拔地而起,化作苍茫一剑!
  这一剑不分生死,却足可定胜负。
  林玄言沉默地看着这一剑,任何方位都没有意义,这一剑太过霸道。规矩便是霸道。
  这一剑之后,他知道语涵会败,甚至会受重伤。
  所以他想拿出一些压箱底的东西直接带她走。
  但是下一刻,他再也无法平静。
  因为他无法靠近她,裴语涵就像是一只刺猬,她的刺便是剑气。
  林玄言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出言阻止已晚,只好静静地看着她递出那一剑。
  这一剑是他一年来第二次看到。第一次是在试道大会上,俞小塘在最后关头捧出了此剑。
  魔宗之剑,苍山捧日。
  林玄言的瞳孔通红,那是剑光的映照。
  连白折也变了脸色,他横亘出的剑山如也被大日朗照,如火如荼。
  裴语涵站在原地,一身白衣同样被映照得通红。
  羡鱼燃烧了起来,如一块还未来得及淬火打炼的通红烙铁,一轮大日自剑身捧出,周遭的雪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然后蒸发,连空气都为之扭曲,握剑而立的白衣女子眉目如血,宛然是挥舞镰刀的妖魔。
  林玄言轻轻叹息,这一剑或许可以破除白折的剑山,但是一剑之后便没有第二剑了。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带走裴语涵的准备。
  但是再次出乎他预料的是,裴语涵竟然拖着剑直接朝着白折崩去。
  大日如来,天地不可安生。
  白折的剑山如被火焰舔舐而过,离析塌陷,仿佛末日来临,山川河流荒原云天皆响彻着无休无止的悲鸣。
  白折看着来剑,眼中满是狂热之意。
  他不闪不避,哪怕拼着身受重伤也要硬接这一剑,他已经百年没有经历过受伤的滋味了。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石破天惊。
  强烈的爆炸气浪在那一刻喷薄而出,周遭一切都被瞬间掀开,即使是林玄言也连退了数步去避其锋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里,他能看见剑光的海潮中,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的耳畔竟然听到了七下剑与剑敲击的声响。那不像是战斗意义上的碰击,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等到浪潮退去。满地的破石碎土之间,两个人踉跄对立。相隔不过三丈。
  他们身上甚至没有血,因为那本质上是一种神魂的交锋。而这种损伤更大过了肉体。
  裴语涵提着剑,艰难地站着,摇摇欲坠。
  “三十剑了。”她说。
  方才两剑相撞,裴语涵放弃了有可能重伤对手的机会,在他的剑上敲击了七下,凑满了三十剑。这样做很是耍赖,但是她知道以白折的性格只能默认。
  规矩便是规矩,剑修所做,便是无愧于心和剑。
  果不其然,白折在沉默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开。
  “人间有你等女子,实在不易。”
  白折的声音像是乌鸦一般沙哑而难听,却在风雪中久久不散。
  他的转身便是离开。
  白折的身影在转身之后便瞬息消失在了荒原上,不知所踪。
  唯有满地的残血断崖诉说着他来过的痕迹。
  林玄言终于微微放松,朝着裴语涵的方向走去。
  走到途中的时候,林玄言的手忽然伸入袖中,流光出袖,他对着土地的某一处猝然掷出一柄飞刀。
  雪原深处响起了一声极闷的惨叫,那声惨叫来自雪原下方。他直接被钉死在了雪原里。
  裴语涵顺着惨叫声回头,看着林玄言,有些吃惊。
  林玄言道:“是个擅长蝉伏的高手,来刺杀我们的,他可能几天前便已经隐蔽在这里了,只是或许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
  这个人有可能是袁先生说的李代么?如果真是,那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他也懒得去翻开泥土看这个刺客的身份,径直朝着裴语涵走去,迟则生变,他相信那些人既然能请来白折,便一定有后手。
  果不其然,在林玄言准备接过羡鱼,带着裴语涵御剑离开之际,雪原四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为首的一人身穿黄袍,他身材早已不像以前那般胖,看上去甚至能和英俊沾一点边。
  他便是三皇子。他遥遥地看着裴语涵,笑道:“裴仙子好久不见。”
  裴语涵懒得理会他,只是对着林玄言说了句:“走吧。”
  三皇子哈哈大笑,眯起了眼睛:“你当我真是来你们道别的?你们走得掉吗?”
  他带来了许多人,这些人中不乏许多高手,其中很多都在妖尊临城那日出现在试道大会的广场上。
  林玄言看着他们,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三皇子道:“你们或许是骆驼,但我也不是什么烂马。”
  林玄言道:“你成不成太子和你是怎么样的人没什么关系。百年之前,王朝繁荣鼎盛,而如今在你们这些人的推波助澜下,皇族甚至成了浮屿的附庸,你不觉得羞愧和可笑?”
  三皇子笑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才会用尊严和得失粉饰自己。”
  林玄言道:“你会失败的。”
  三皇子没有理会,看了他们一眼,笑问道:“陆嘉静陆大宫主呢?”
  林玄言眯起了眼,笑而不答。
  三皇子道:“我倒是还挺羡慕你的,想必你也享受过她的身体了吧,而我也就操过她的后面,操烂了也就那种感觉,爽归爽,但是终究不及正面啊。不过还好,今天你们被抓了,她一定会来找你们,人我可以慢慢抓,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人同时有福尝试裴仙子和陆宫主的滋味吧?”
  林玄言道:“废话真多。”
  三皇子笑道:“那你来杀我。”
  裴语涵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不解。因为她此刻就算再虚弱,收拾这些臭鱼烂虾应该还算勉强。更况且这里还有他。
  他扶着裴语涵坐在一块碎岩上,轻声道:“等等我。”
  剑光出鞘。
  剑出鞘的瞬间林玄言也消失在了原地,他化作一道虹光朝着三皇子疾掠而去。
  三皇子面色微变,但是转而平静。
  人生太过大起大落,他无比怀念着曾经可以随意玩弄陆嘉静身体的日子,而如今再摸摸她的小手都成了奢望。但是她始终相信,这种日子可以终结,他放弃了皇族的尊严成为了浮屿的棋子,便应该有所回报。这些回报中,便应该包括着绝世的美人。
  在林玄言进攻的瞬间,便有许多高手从明处,暗处穿插而来,铁桶般包围住林玄言,开始缠斗。林玄言昨晚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他的剑却比昨晚更快。
  剑光如织,穿梭其间。
  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转眼之间人人带伤。他的剑法以伤换命的打法,而这些伤比起昨晚根本不痛不痒。
  他不担心裴语涵的安危,因为如果有蠢人去找她麻烦,那便是找死。
  皇族供奉赵端山做了第一个蠢人,他也是初入化境的高手,也知道先前白折首座已经与她战上一场,她此刻应该虚弱不堪,而自己在皇宫之内养精蓄锐七日,浑身拳意已然攀至巅峰,他甚至坚信他接下来的一拳,是此生最强一拳。
  当日在皇城面前,他被邵神韵瞬息击败,这一直被他当做毕身的耻辱。而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击败一个通圣高手,他如何能够不狂热。
  雪地起耀起了一道拳光,潜伏在人群中的赵端山终于悍然出拳,这一拳一经递出他便极其满意,其拳意之浑厚,力道之狠辣让他自己都有些生畏。
  裴语涵有所觉,然后挥剑。
  荒原上响起一声惨叫。赵端山倒飞出去,右拳血肉模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如此虚弱还是可以轻易击败自己。
  “她刚刚对自己的一剑一定用完了最后力气!接下来一拳她拿什么挡?”如此思怵之后,赵端山左手又出一拳。
  呛然一剑,赵端山再次被震飞,身形倒地,左手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森森的骨骼。
  “为什么?”赵端山目呲欲裂,死活不得其解。
  裴语涵怜悯道:“化境凤毛麟角,但是加起来总还是有许多人,而放眼整个天下,通圣也屈指可数。你明白了么?这就是鸿沟。”
  她随手再斩一剑,赵端山身体倒飞出去,砸落雪地上,不知生死。
  林玄言同样杀的兴起,转眼之间便是满地死伤。那些替三皇子阻拦着的死士越杀越稀薄,再过片刻,他的剑或许可以直取他的性命。
  忽然,他的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弟!”
  那是赵念的声音。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被两个人从一个黑布袋中押出来,在扯去蒙面之后,赵念第一眼便看到了林玄言,下意识地出声呼喊。
  林玄言身影一滞,他出剑挑开了几个人的围攻,身形后撤,向着赵念的方向掠去。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一个黑衣人淡淡道。
  一柄薄刃贴在赵念脖颈的脉搏处,轻轻压下,似乎随时都可以切断它。
  赵念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悲惨至极,他疾呼道:“不用管我,杀了那个狗皇子,我死也瞑目!”
  林玄言停在了赵念身前两丈处,他能感受到关押赵念的两人身手十分不凡,他没有信心在那之前快过他们。
  于是他看向了三皇子,问:“放人的条件是什么?”
  三皇子道:“我们谈不了任何条件,因为我需要你们去做个交代,所以我必须抓你们,而你如果继续出剑,我马上杀了他。”
  林玄言道:“他死了,你也会死。”
  “你杀不掉我。”三皇子轻轻叹息。
  三皇子向侧方走了两步,但是地上依旧残留着他的影子,林玄言这才看清,那不是影子,而是一个人。
  一个矮小老人从影子中走出,笑意狰狞:“老奴见过太子。”
  林玄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阴七,没想到你还活着,几百年过去了,你的境界还是这样。”
  阴七道:“但是拦住你够了。”
  林玄言没有反驳。
  他只是有些不解,阴七活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傻,就算拦得住他,难道还能拦得住语涵?
  耳畔再次传来赵念的疾呼:“师弟,你带着师父走就好,别……啊!”
  他身后被重重一击,口吐鲜血重重砸到地上,一柄剑刺住了他的背部,那是心口的位置,剑还刺入了几分。
  “住手!”裴语涵愤然大喝。
  三皇子眯起眼,看着裴语涵,道:“女剑仙大人,你有什么指教?心疼你这个二徒弟了?我看他又蠢又笨,论天赋和姿容都比不过你另外两个啊。”
  裴语涵死死地盯着他,握着剑仿佛随时可以脱手而出。
  阴七道:“放下剑,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放下剑任人宰割么?裴语涵或许会这么做,但是他不会。能救下赵念自然最后,如果实在不行,便只能用更多人去祭奠他。
  林玄言在心中轻轻道:小徒孙,我会怀念你的。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空外,亮起了一束烟花。
  那道烟花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有看到,因为那是裴语涵以剑气做成的烟花。
  林玄言向那一处瞟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于是他也怔了片刻。
  事先他们约定过,他和裴语涵挡住白折,陆嘉静去老井城救出赵念,成功之后放出那道剑气烟花做为提示。
  他知道陆嘉静不会说谎。可是赵念就在这里,那陆嘉静救出的是谁?
  又或者说……
  “小心!”裴语涵疾声大喊。
  已经来不及了,林玄言抽剑下意识朝着身后刺去。
  一柄剑捅入了他的小腹上侧,而他的剑同样刺入了身后的人的胸口。那人正是赵念!
  “赵念”心口插着一柄剑,鲜血泊泊流出,但他浑然不在意。脸上笑意阴冷至极。
  匕首插入的位置是林玄言的气海,在插入的那一刻,阴七与另一个皇族高手便围住了他,瞬间以气机将林玄言锁住。
  林玄言看着“赵念”,没有问出你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
  “你是李代?”林玄言确认了一下。
  事先袁先生便要曾出言提醒,要他堤防一个叫李代的刺客。
  可他终于还是松懈了。
  李代咧嘴笑道:“你居然知道我?”
  林玄言道:“那有没有一个叫桃僵的?”
  李代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现在气海被刺,无法调动修为御剑,竟还有心情与我开玩笑?”
  林玄言手在袖中不停颤抖,他再强大也终究只是人,终究需要气海。
  李代不愧是最专业的杀手,境界极高的裴语涵站在数十丈开外,在察觉到异动之后竟然也来不及出剑阻止。
  林玄言没有了战力,剩下的一人就最好办了。
  三皇子望向了裴语涵,满脸笑意,因为他知道裴语涵足够心软,无论她境界高到怎么样的地方,她都经不起威胁,百年前是如此,百年后亦是。
  三皇子走出人群的护卫,走到裴语涵的面前。命令道:“放下剑。”
  裴语涵看着被两人锁死,命悬一线的林玄言,握剑的手不停颤抖。
  林玄言竭力出声:“别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
  昨晚他与她说,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切不可委曲求全。
  但是她又怎么能真的做到?
  师父,对不起。
  雪原上的泥土被方才那场通圣之战犁得松软,剑落地无声。
  三皇子看着她放下了剑,满意地笑笑,接着对着身边一个黄袍男子道:“封住她的气海窍穴。”
  林玄言大声道:“别犯蠢,你要是不能出剑了,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他们杀不死我的!”
  阴七冷哼一声,正想劈一记手刀打晕他。三皇子却摇了摇头:“继续让他说。”
  林玄言牙关颤抖,他拼命想调动自己的气海,但是气海流泻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他的身体越发地虚肉苍白。
  裴语涵看着他,浑身颤抖,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一个黄袍男子走到她的面前,握着一柄匕首的刀鞘,刺向了裴语涵的气海。裴语涵下意识地反击,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鞘。
  耳畔响起了林玄言的惨哼声,阴七将一柄三叉戟插入一截到他的背后。
  “松手。”黄袍男子命令道。
  裴语涵双指颤抖,林玄言说的道理她当然懂,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放弃了,那他们真的没有机会了,但是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如果他死了,就算她将这些人杀的干干净净,可还有什么意义?
  三皇子道:“今日我不会杀你们,我要将你们交给浮屿的那位,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但是如果你再犹豫一下,我便只能提着你徒弟的首级去见他了。”
  裴语涵挡着刀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望向林玄言的时候,已是满脸清泪。
  林玄言艰难道:“别信他们的鬼话,杀了他们,我不会死的,相信我啊!”
  阴七将手上的兵器再推一寸,林玄言喷出一口鲜血。
  裴语涵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挣扎,手指一松,仍由刀鞘刺向自己的气海。
  刀鞘不比刀刃,这种封印只能持续半个时辰,但是也足够了。
  三皇子走到裴语涵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暂时丧失战斗力的女剑仙,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轻薄抬起:“裴仙子真是师徒情深,感人肺腑呀。”
  裴语涵冷冷地看着他,却又无法反抗。
  三皇子道:“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一些传言,听说你早就是那季易天的禁脔了?唉,他那样的人,怎么配当裴仙子的主人呢?等你们与浮屿的恩怨结束,我争取把你讨要回来,封你一个妃子如何?这可比做季易天的大奶母狗要强多了啊。”
  裴语涵冷冷道:“住嘴!”
  三皇子负手身后,摸了摸她的脸颊,手顺着脸颊向下,轻轻抚过她的脖子,道:“你们现在处境这样了,再硬气有什么用啊?那个陆嘉静是你们的好姐妹吧?她以前也是硬气的很,自信到居然敢一个人上了浮屿,我把她换回来的时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啧啧……之后她可是对我感激涕零,我揪着她的大奶子操她的屁眼,她可是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啊。”
  裴语涵浑身颤栗,陆嘉静的事情她知道一部分,但是她没想到她的身体居然也曾被眼前这个人日日玩弄。
  三皇子捏了捏她的香肩:“怎么?心痛了?”
  他的手顺着香肩滑下,从衬衣的袖口处伸入衣中,反复抚摸着她的吊带,那令人沉醉的酥胸就在随着他拨动吊带也一颤一颤的,在场的其余人虽然皆是定力很高的高手,但是看到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子被人肆意抚摸,胸口那对神圣玉峰更是被拨动得不停晃动,看的那些人一个个呼吸沉重,血脉膨胀。
  三皇子道:“怎么样?要不要当着诸位大侠和你徒弟的面,把你剥光衣服就地操一顿,让大家看看这位剑法天下无双的女剑仙到底怎么样的淫娃荡妇。”
  裴语涵望向了林玄言,阴七踩着林玄言的背部,一柄叉子自他的后背捅入,随时都可以扎进他的心脏。林玄言低着头,沉默不语,也看不清神色,只有鲜血自口角不停滴落。
  裴语涵更加心如刀绞:“放开他,我随你怎么样。”
  三皇子大笑道:“大家快看啊,女剑仙大人主动开口求欢了。”
  “你……”裴语涵秀眉紧蹙,双唇已经毫无血色。
  三皇子用力扯了一下她的吊带,那衬衣中的衣带自肩头滑下,虽然看不见衣衫内的景象,但是可以想象失去束缚之后那丰挺的乳房弹出,与大家的视线只隔了一件衣衫。
  有人起哄道:“太子殿下,你不如将她就地正法算了,这次兄弟们死了这么多人,让我们饱饱眼福也好呀。”
  三皇子笑道:“那要不要也饱饱口服呀。”
  那人连忙摇手:“这哪里敢,不过要是太子殿下以后玩腻了,给兄弟们享享福也未尝不可呀。”
  三皇子哈哈笑道,对着裴语涵道:“你看,我这么多下属想看你出丑,你该怎么办?”
  裴语涵抿嘴不语。
  三皇子手从她的衣衫内伸出,直接摸到了她的裆下,裴语涵穿着白色的长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一些,三皇子在她大腿内侧不停抚摸,笑道:“裴大剑仙,快喊两句我是贱货,用你的大肉棒操死我,给大家听听你是有多淫荡。”
  裴语涵看着林玄言,她如何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
  三皇子捏着她的乳尖扯了又扯,裴语涵的衬衣极其绵软,所以即使隔着衣衫,那手感已然极好,他捏着她的乳头,道:“你现在能做的只能顺从我,我现在揪着你的奶子乱扯也没见你反抗,怎么?喊两句话就不行了?还是不想让你宝贝徒弟听见啊?”
  “还是那句话。”三皇子语气一厉:“快喊,要不然就再往你那徒弟身上捅几刀。”
  裴语涵闭上眼睛,清泪滑下,她颤抖道:“我……我是贱货……”
  “不许喊!”林玄言竭力嘶喊。“闭嘴!”
  师父对不起……她在心中默默说道,她对着三皇子,对着那些饶有兴致看戏的人,颤抖着喊道:“我是贱货,用你们的……你们的……”
  “不许……不许说!”林玄言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阴七用力踹了一脚他,又是一声闷闷的惨哼。
  “用你们的大肉棒……操死我。”裴语涵心痛不已,她声嘶力竭般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三皇子快意大笑,紧紧地抓住她的双乳,揉面般不停揉捏挤压,指间尽是饱满而柔软的触感,他爱不释手,似乎要将那对丰挺玉峰用力捏爆一般。
  他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美好的未来,可以看见裴语涵和陆嘉静同时跪在自己的床榻上,为自己小口小口地舔着肉棒。听说那赋雪宫的郡主也回来了,若是能将自己那目中无人的皇姐也一并拿下,到时候三美同床,捏她们的奶子,打她们的屁股,想操哪里就哪里,人间哪里还有更美味的事情?
  他不怕这些高傲的美人女神不听话,她们再高傲又怎么样,调教个三年不也各个服服帖帖?三年不够就五年十年,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调教的过程是那般的美妙啊……
  他捏着裴语涵的玉峰,满脑子都是美好而荒淫的未来,他对着身后的人道:“差不多了,把狗链子拿来,我给裴仙子用上,待会我将她衣服剥光,牵着链子带她爬回去。”
  裴语涵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不在乎三皇子在说什么,也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
  昨天还计划清晰满心大志,如今便沦为了他们的阶下囚。
  但是如果能和师父死在一起……不行,师父不能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三皇子已经开始解她衣衫的扣子,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雪白的肌肤便一点点裸露在旁人的视野里。
  忽然之间,一声惨叫声撕裂响起,三皇子身子同时剧震。
  那是阴七的声音。
  一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与此同时,林玄言身子一拧,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腾起,他的背部硬生生顶动那柄夜叉,不惜让那它更刺进体内几分,放松警惕的阴七被他猝不及防地顶翻在地。
  几道流光从他的袖口飞出,砰砰地格挡开几人的进攻,他身子向后滑去,一路上滴满鲜血。
  他伸手向后,拔出了此在自己背后的夜叉,握剑般提在手中,他的腰间依旧淌着血,那里隐约有灼灼白光,那是气海流失的征兆。
  裴语涵很快明白过来,那柄忽然而来的匕首,是来自之前他钉死在雪原中的那个刺客的身上。
  只是他不是已经很难运行修为了么,如何驭的这柄匕首?
  林玄言浑身是血,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之后,他将袖间所有藏着的匕首一柄掷出,在身前列成一个单薄剑阵。
  三皇子很快冷静下来,阴七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林玄言冷笑道:“你果然还是有些手段,但是这有什么用?你师父已经不能战斗,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林玄言闭着嘴唇,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想要强行止住伤势。
  “呵,浪费时间。”三皇子冷冷道:“抓住他,让我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所有高手都围了上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状。
  裴语涵看的心急如焚,但是此刻她已经无法出手,而林玄言的身体状态她也再清楚不过,他将来面临的,不过是再次落败。
  林玄言看着那些满脸嘲弄笑意的人,他的目光渐渐平静。
  他艰难地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像一柄不屈不折的剑。
  但是没有人会觉得他可怜,更没有人怜悯同情他,只是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笑。
  运去英雄不自由。英雄迟暮果然悲壮,却也只是悲壮。
  阴七大致恢复了伤势,他走在所有前面,运起阴毒一掌,拍向他那单薄的剑阵,恶狠狠道:“去死吧。”
  林玄言看着他们,他知道没有人能来救他们,可他神色却平静极了。
  他轻声道:“这一剑本来是来留给他的,没想到却提前用来杀你们了。”
  阴七一掌拍落了五把匕首,满掌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看着林玄言冷笑道:“你还在这里唬人?唬得住谁?我就站在这里让你出剑,你杀得掉我?”
  林玄言平静地看着他,阴七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站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而是一团风火,一轮烈阳,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天地霞虹,是世间万象,也是无限可能……
  接着他听到林玄言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
  “万剑生灵。”
  万剑?哪里来的万剑?天地岑寂,不闻声响。
  那些高手冷笑更甚,他们看着林玄言,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却又在垂死挣扎的可笑蝼蚁。
  但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雪原三里之外的皇城里,在千千万万户的人家里,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一个皇城御用的厨子正在娴熟的切菜,忽然菜刀一震,一下子划破了手,厨子吸允着自己受伤的手指,满心不解,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太不小心了吧?切菜还能切到手指?正当他想要再次拿起那柄菜刀的时候,菜刀忽然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一个刚刚新婚的女子,按照传统在过了三日之后要为婆婆做一顿饭,她在灶头上,拿着铁做的菜铲,不太娴熟地掂炒着菜,思考着这菜谱上的些许少许到底是多少的量,忽然间,菜铲子脱手而出,摔到了地上,她啊了一声,马上开始责怪自己的笨手笨脚,她弯腰去捡的时候,那菜铲子竟然直接朝着屋外飞去,新婚妇人还未反应过来,却看见那还盛着红绿小菜的大铁锅也飞了出去。
  皇宫内,四皇子轩辕安被废黜太子,他闷闷不乐,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用绝食来代表自己的抗议,今天,小婢偷偷给自己端了一碗羊汤,饥肠辘辘的他终于忍不住,拿起铁勺子舀了一口,刚刚送到嘴边,那勺子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扯走,向着皇宫外飞去,羊汤洒了满地。
  这样的场景在承君中不停发生,一户户人家不停地讶然尖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为是邪神显灵。
  叮叮当当的声音里,越来越多的锅碗瓢盆从大门,窗户,甚至烟囱飞出,它们来自从大街小巷,民房楼阁,深宫大院,它们此刻悬在空中,如群蝗振翅,嗡嗡颤鸣。似在追忆曾经杀人饮血的峥嵘岁月。
  那些沉寂的剑魂被一一唤醒,鱼贯而出般齐齐飞向皇宫上空。
  时隔多年,它们终于忆起,自己曾经也是剑。
  自剑宗肃清之后,它们便被重铸成其他模样,或者是燎燃薪火的锅釜,或者是杀牛宰羊的菜刀,或者杂陈五味的小小汤勺。
  百年来渔米炊烟,它们在那一次抽剑之后,再没归鞘。
  它们自皇城上空掠去,飞往三里之外的雪原,它们不是千万把剑,也没有万剑破空的绝世气势,看着甚至有些可笑。
  千万个锅碗瓢盆来到了雪原的上空,如迁徙而过的候鸟。
  灰蒙蒙的云层下再次飘起了雪。
  不知是神明赐福还是苍天垂泪。
  它们齐齐颤动,有的如蝉鸣清亮,有的似海兽啼哭。
  战栗的风雪里,林玄言听着它们如怨如诉的低鸣,也倾听着他们的心意,最后柔声道:“我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那样低,却穿风透雪,回荡在它们的心间。
  话语缥缈,天地悲啸。
  所有铁器如被大风吹斜的芦苇,不再颤鸣,而是众星捧月地般朝向林玄言。
  那是万臣俯首。
  这一日,承君城外的荒原上,林玄言长发散乱,白衣带血,而他头顶之上,大雪飘摇,万剑生灵!
  裴语涵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泪水决堤般涌出,不自觉间便泪流满面,可她从未如此高兴过。
  所有人都震惊无语,他们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双唇颤动,这个人气海不是已经被破了吗?他如何能够驭剑千万……而且这些根本就不是剑啊!
  林玄言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解释,昨夜在杀季易天时他便说过,他驭剑无需修为,因为他便是万剑之主。
  念头稍动,那些“剑”便犹如千千万万悬停空中的海鸥,忽然密密麻麻地俯冲而下,杀向众人。
  混乱的人流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林玄言毫无阻碍地穿过人潮,一道道剑意在他耳畔呼啸而过,它们都是沉睡了百年的古老魂魄。
  三皇子再也无法自持平静,他肝胆欲裂,从地上拾起一把匕首,想要抓住裴语涵作为威胁。
  林玄言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些皇家高手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分心再来保护他。
  “你放过我,我以后……啊!”三皇子惨叫一身,他身子被一脚踢开。
  林玄言走到裴语涵面前,看着她苍白如纸满是泪水的俏脸,默不作声地揽起她的胳膊,一把抱起了她,裴语涵比他还稍高一些,抱起来有些吃力,裴语涵低着头搂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道:“我自己能走的。”
  林玄言没有理会,继续抱着她。走过三皇子身侧的时候,他漠然地看了一眼惊恐的三皇子,与昨夜如出一辙般伸入那道千军万马般的剑海洪流里,随手取过一柄菜刀,一刀斩下,三皇子一声惨叫,他捂着右臂的血口,痛的嘶哑咧嘴满地打滚,再也放不出一句狠话。
  “你还有用,留你这条命十年。十年之后,我自会来取。”
  三皇子的耳畔,林玄言死神般的声音响起,他捂着自己被斩断的右手,模糊的视线里,林玄言抱着裴语涵向着远处走去,隐隐约约之间,三皇子听见那里传来了“啪啪啪”的清脆声响。
  那是……打屁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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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深海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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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教你几剑,不许求饶

  荒原上的这场剑雨落了许久,三皇子右臂被斩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属一个个倒在这场杀戮里,内心和恐惧和痛苦占据,偏偏又迈不出一步。
  许多修为不高的手下很快被洞穿了生死,饮恨而终。只有极少高手各展绝学遁逃出去,没有人再去理会三皇子。
  而那些铁器似乎听得懂林玄言的话,于是没有主动去攻击三皇子。
  那把砍断了三皇子手臂的菜刀在舔了一口血之后尤为雀跃,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他还是一柄名剑,配在一个青衫侠士的腰间,轻舟一渡,快意恩仇。如今上一代主人的容颜早已模糊,刀口舔血的感觉也恍如隔世。
  这一战之后,它们势必会被视为不详,甚至作为餐具的价值都没有了。
  但是没有谁会后悔,因为这一日之后,它们已经不同了。
  雪原之上,林玄言抱着裴语涵渐行渐远。
  裴语涵虚弱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脖子上,林玄言抱着她的腿,走过雪原。
  林玄言不说话,她便也低着头,过了会儿,她想起方才的场景,总觉得有些尴尬,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传来啪啪两声。她吃痛地嗯哼了一声。自己的屁股被林玄言重重地打了两巴掌。
  裴语涵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寂静的雪原上啪啪啪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裴语涵搂着他的脖子,仍由他一边抱着自己一边打自己屁股,可以想象,她那挺翘得不像话的娇臀,此刻臀肉被打得隔着长裤不停轻晃,一颤一颤地掀起一阵香艳的肉浪。
  莫说此刻修为被封,即使是修为鼎盛,面对师父的责罚,她也不敢用法力去抵挡,只能由着自己的挺翘娇嫩的屁股承受着一记又一记的巴掌。
  她趴在林玄言的肩上,没有主动求饶,只是听着一声声啪啪啪的娇羞声响,感受着后身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和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同样风雪交加的夜晚,她当着他的面对着阴道主撅起了屁股,说着淫词浪语任由其掌掴的情景。那时候她无可奈何,只能由着林玄言把自己淫乱受罚的情景看在眼里。
  许多年前,她还是一个真正的清冷剑仙的时候,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对着一个憎恶的人撅起屁股。
  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变了,自己坚定的意志被季易天仅仅一个月的诱导和调教就濒临崩溃,再加上后来更加变本加厉的玩弄训诫,之后做许多事情的时候,她非但不觉得害羞,还有些习以为常了。
  那其中很多事情,她都缄口不言,更不敢让林玄言知道,她希望在他心中,自己永远留着清纯的那一面。
  而今天被他在荒原上狠狠地打着屁股,许多被调教的往事纷至沓来,冲击得她目眩神迷,一声声啪啪的声响更是犹如雷鸣扎在耳畔,那丰嫩的臀肉被打得不停颤抖,她内心却像是春水乱漾。
  这本该是多羞人的事情呀。
  她不经又想起当初让林玄言罚跪,然后用竹条打自己手心的场景,现在想来那时候应该很可笑吧,他会不会记仇了呢,想着以后真相大白之后狠狠地打自己屁股泄愤?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不懂事了呀。
  昨晚他就对自己说过,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绝对不可以优柔寡断,要是自己再不听话就打烂自己的屁股。
  今天自己这么不听话啊,不仅差点害了他,还差点被三皇子锁上狗链,扒光衣服硬生生牵回皇宫,比起这个,被自己师父打着屁股抱去老井城已经是多么幸运了。
  裴语涵脸颊微红,并拢的双腿微颤,小腿被林玄言搂着,巴掌撞击臀肉的声音还在继续,她长袍在那场大战中被撕裂,如今只穿着一件如今青青灰灰的贴身衬衣,她胸脯贴在林玄言肩下的位置,随着林玄言的惩罚也一颤一颤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乳尖缓缓建议,透过衣衫摩挲着他的胸膛,似乎随时都要裂帛而出。
  一路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快速地穿过冰冷的雪原。
  等到临近老井城的时候,裴语涵已经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了。
  “知道错了么?”林玄言终于开口。
  裴语涵乖乖点头:“知道了。”
  林玄言点点头:“嗯。”
  然后啪得又拍了一击,脆响里裴语涵秀眉紧蹙,咬着嘴唇,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马上就要入城了,街道上肯定行人,在野外无论被如何惩罚她都可以忍受,但是要是入城之后还是如此,她以后颜面何存呀。
  裴语涵求饶道:“师父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听话,无论如何都听话好吗?”
  林玄言道:“错了就要挨打。挨打时候态度一定要端正,你以前用竹条打我手心的时候不就这么说的吗?”
  裴语涵心中一惊,心想果然是那时候记仇了呀,她马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那能不能先不打,等会入城了,太丢人了……”
  林玄言又是一巴掌打得她秀眉蹙起,他淡然道:“那你要是被轩辕帘牵着狗链子进城就不丢人了?”
  裴语涵羞红着脸垂下了脑袋,覆着亮莹莹眸子的睫毛轻轻颤着。
  对于林玄言的训诫,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就像是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几百年前,露出了小女儿一般的样子。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惩罚自己的呀。
  而在林玄言心中这和几百年前是不同的,那时候她只是个身材干瘪的小女孩,如今前凸后翘,身材曲线玲珑,手感极佳。
  林玄言道:“看样子你认错态度还是很差。”
  裴语涵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张了张口,委屈道:“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绝不会这么软弱的。”
  林玄言不理会她,只是停下了拍打的动作,手来到了长裤的边缘,手指一勾,将她的裤带轻轻勾起。
  裴语涵心中一凉,心想难道他要……不会吧……
  察觉到林玄言的动作之后,裴语涵芳心乱颤,又是恐慌又是娇羞:“师父……不要,我错了呀……不要脱下来……啊……我真的错了。”
  她开始拼命挣扎,但是小腿被林玄言死死地箍着,动弹不得。她拳头虚弱地打在林玄言的背上,试图挣脱下来。
  林玄言重重地拍了一下,白色的绵软裤料被打得一阵褶皱,他严厉道:“老实一点。”
  裴语涵挣扎果然微弱了许多,她默默地感受着一根手指游鱼般购入自己的裤带,她身子一紧,微微蜷缩,俏丽的脸颊写满了绯色。
  “不要……”
  “我错了……”
  裴语涵贴着林玄言的耳畔软语央求着。
  忽然,身后一阵飕飕的凉意。
  她意识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扒了下来,褪到了大腿中部。
  月白色的丝薄亵裤包裹着布满巴掌印的绯红娇臀,一如荒凉雪原上摇曳绽放的北极罂粟。
  耳畔已可渐闻人声。
  进城了。
  难道自己要被师父在大街上光着屁股打么?她连忙用袖子捂着自己的脸,如瀑长发垂在两侧,无地自容的她想把自己埋在长长的头发里。
  啪!
  裴语涵嘤咛一声,轻声呼痛。
  接着是一阵暴雨般急促的巴掌,打得裴语涵身子如花枝乱颤,连连低声求饶,她又不敢将头抬起来,因为她已经可以听到街上行人的纷纷议论。
  “师父,求求你饶过语涵吧,别在这里打,太丢人了。”
  “师父我知错了,真的错了。”
  “嗯……不敢了,痛。”
  一番细声细气哀婉百转的央求并么有动摇他的铁石心肠。
  该落下的巴掌依旧在落下,那火辣辣的娇臀裸露在空气中,被寒风不停吹拂依旧不减温度。
  而周围所有路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无比震惊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看不清脸蛋,但是身材好到匪夷所思的女子被一个少年抱着打着光屁股?这是何等香艳的场景。
  许多人看的聚精会神,一下子痴了,尤其是一些男子,看到这一幕更是连步都迈不动。
  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自家汉子已经迈不动步了,推搡了他两下,破骂道:“一个破婊子有什么好看的,在大街上光着屁股也不知道羞。”
  另一个妇人附和道:“指定是哪个大官家的小婢犯了事,被拖出来打,呵,这身段,送去青楼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脸怎么样。”
  “脸肯定不怎么样,要不然她为什么要用手遮着。”
  而男人们心中所想却完全不同。
  任何男人看到身材这般的惹火的女子被如此羞辱,心中难免是怜惜和愤恨之情。
  “这是丈夫在教训小媳妇吗?”
  “自家丈夫哪有这么狠的,你看那小娘子的屁股,都被打成这样了。我看倒像是兄妹。”
  “这哪里像兄妹,姐弟还差不多,可这世上哪有弟弟打姐姐的说法?”
  “我看还是青楼哪个女子得罪了个贵公子,被拖出来受罚呢,那些臭婊子感觉自己金贵,要价一个比一个高,还立牌坊说卖艺不卖身,我看啊都是一路货色。”
  “这长腿这奶子,还有那个翘挺挺的大肥屁股,被打的时候那臀肉滚的可真艳啊,这手感一定很爽,要是能让我也打上两下……”
  裴语涵一边听着路人们的纷纷议论,一边承受着林玄言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训诫,内心中一团异样的火熊熊燃着,烧的心思痒痒,肌肤滚烫,而下身那一记记的拍打更是犹如打井取水一般,一道汹涌的热闹就在某个尖口,随时都要承受不住呼之欲出。裴语涵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若是此刻再露出那般丑态,她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她在心中不停地默背着清心咒,狠狠地忍着,锁着那道随时都要被冲破的闸门。
  忽然,她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书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喊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卷着袖子冲向林玄言,想要解救这个落入贼手的女子。
  林玄言一巴掌将其打飞,那人狠狠摔在地上,一边责怪自己百无一用,一边大喊道:“姑娘,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又有许多人自认为有一身武力,纷纷围了上来,林玄言虽然气海被破,修为十不存一,但是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街道上一顿砰砰砰的响声之后,林玄言从满地痛苦呻吟的人群中走出,旁若无人地抱着绝色女子走向街道的更深处。
  忽然有人大喊道:“这个女子看着怎么这么像那寒宫剑仙?”
  “呸,她哪里像裴仙子了?裴仙子何等风姿卓绝,虽然也这般奶大臀翘,但是只是让人觉得神圣漂亮,哪里会想着去亵渎她?”
  “就是,裴仙子何等人物,怎么能和这种婊子相提并论。”
  听到裴语涵三个字的时候,她再也无法静心,死死地低着头,用手遮着自己的脸。
  随着下一巴掌落下之时,她娇吟一声,心门彻底失守,下身喷涌出一股暖流,一下子打湿了内侧的双腿,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绣花鞋内的脚指头紧紧地蜷缩着,快感与羞耻浪潮般冲刷过脑海,她只觉得浑身收紧,畅快的羞辱感将她冲击得如狂蜂浪蝶,也不顾此处到底是哪,香肩张开,玉颈微扬,不停地发出一声声痛吟娇喘,无论谁听了都不能自已。
  温热的暖流急速喷出,洒在街道上,她娇臀通红,肉浪翻滚,下身泥泞,长裤已经被褪到了脚弯处,露出了一半雪白的大腿,如此模样下,在大庭广众中,她就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要小许多的少年不停地打着屁股。而自己更是打不还手,只好用手遮住羞得通红的脸蛋,害怕被人认出来。
  自己应该是历史上最丢人的通圣了吧?
  裴语涵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
  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宅子中,陆嘉静将伤痕累累的赵念放到一张床榻上,开始为他做一些简单的治疗。
  赵念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青裙的绝世美人正在为自己运功疏通经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却丝毫没有生出什么歹念,因为他认得她,知道她身份何等尊贵,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他想要起身磕头。
  陆嘉静按住了他,道:“不许动,好生歇着,你内伤太重了。”
  赵念一边咳嗦一边诚恳道:“谢过陆宫主救命之恩。”
  陆嘉静道:“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林玄言的安排。”
  赵念错愕片刻,微笑道:“小师弟真厉害。”
  陆嘉静忽然问:“你那个小师弟是怎么样的人呀。”
  赵念忽然想到,试道大会上,要是小师弟打赢了那个季大小姐,说不定就和眼前这位陆宫主促成一段良缘了。后来陆宫主更是和小师弟一同去了北域,这期间会不会……
  于是赵念的回答更加谨慎:“小师弟出现的很突然,一开始我以为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些的普通人,但是那一天,我亲眼看见他在寒宫的剑阁中毫无阻挠地走到了最深处。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很厉害,甚至以为他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卧底,只是没想到师弟这么厉害。嗯……师弟天性有些冷淡,陆宫主不要见怪呀。”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有些傻,分明眼前这个大宫主看上去比师弟还冷淡啊。
  陆嘉静想了想,问:“还有其他的吗?”
  赵念道:“没什么了,只是小师弟虽然看着冷淡,但是其实对谁都很好。”
  陆嘉静嗯了一声,道:“我替你把伤势稳住,然后去找你师弟和师父。”
  赵念忽然想起了那天大雪天,自己被抓之前,陶衫惊恐地对自己说的话,便问道:“陆宫主,我能问个问题吗?”
  陆嘉静道:“你问。”
  赵念道:“陆宫主知道唐明之乱吗?能给我讲讲吗?”
  陆嘉静吃了一惊,苦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这都什么陈谷子的事情了。”
  赵念由衷道:“陆宫主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博学,上次我听一个朋友提到过这件事,便想问问。”
  陆嘉静回忆了一番,接着道:“那是八百年前的旧事了,也是皇位之争,大皇子轩辕潜整日游手好闲,喜欢书画,做木器,做铁器,很多大臣都提议要废黜他新立太子,但是皇帝却很喜欢这个大儿子,不喜欢野心勃勃的二儿子。于是在某一年,二皇子联合了两个大臣发动了政变,那两个大臣一个是文臣,叫陶明唐,一个是武臣,叫做赵言黄,那场政变很简单,先是策反了半朝文武,然后设计截杀大皇子轩辕潜,接着逼帝君让位。那场皇城动乱史称唐黄之乱,之后两个扶龙功臣据说下场很不好,这个史书上有很多说法,但是一致的看法是被赐死了。”
  赵念听得出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他死活想不明白,陶衫怎么会和这种遥远的事情沾上关系?难道她是陶姓的后人,可是她说自己的爹就是陶明唐,除了大修行者什么人能活将近千年?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过陆宫主。你为了帮我疗伤耽误太久了,先去找师弟师父吧。”
  陆嘉静嗯了一声站起身子,轻轻掐算一阵之后正准备出门,她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他们有没有结束,她曾经去过浮屿,知道白折有多强,但是她对林玄言有无言的自信,他既然放得下心自己也就无需担心。
  忽然之间,大门被推开了。
  风雪撞入门内。
  林玄言抱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门外,而那白衣女子光着屁股,上面布满了绯红的巴掌印,不用想都知道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陆嘉静震惊无语,看着被林玄言抱着的裴语涵,道:“你……她……没事吧?”
  受伤卧躺着的赵念更是目瞪口呆,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小师弟,然后便是他抱在怀中的女子,只看一个背影便知道那女子有多美丽,只是她为什么光着屁股?屁股还被打得这么凄惨,那大腿上淌着的水痕是什么……是融化的雪么?不对啊,那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子的下身几乎一览无遗,那极其挺翘的娇臀下,整齐而泥泞的芳草地间,那微微张开的一线肉缝倾吐著淫靡的热浪。
  “啊。”赵念忽然惊叫出声。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女子的身份。
  这不是自家师父吗?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这样的女子怎么会露出这番姿态?这是……刚刚被人狠狠打了屁股?
  平日里师父是何等的清冷孤独,平日里舞剑之时又带著名剑一般的风骨和傲气,再加上她容颜清美,身段窈窕动人,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天仙化人不食烟花的形象,更是小塘心中永远的目标。
  赵念只觉得五雷轰顶,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个光着屁股的白衣女子和自家的剑仙师父重叠在一起。
  而裴语涵心知自己这一幕样子被赵念看在了眼里,更觉得羞愧欲绝,想要去伸手提裤子,却又挨了林玄言一巴掌。
  陆嘉静愈发震惊,看着那雪白臀肉上布满的凌乱指痕,心想这一路上是被打了多少下?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把这么宠徒的林玄言弄得这般生气?
  林玄言看着陆嘉静,道:“静儿房间收拾好了么?我和语涵有些事情要单独说一说,你们别进来呀。”
  陆嘉静怔了片刻,生气道:“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有什么事不能说,何至于这样?”
  裴语涵听着觉得好生委屈,想起前段日子欺负她的经历,只觉得报应来的真快,而此刻她还毫不记仇地维护自己,心中更是羞愧和感动,脸更低了一些,不敢多看陆嘉静一眼。
  林玄言道:“这是我们师门的规矩,我以前犯错也是被狠狠打过的,对吧语涵?”
  裴语涵弱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陆嘉静柳眉蹙起,伸出手拦住他,道:“反正不许你欺负语涵,放下,除非你能连着我一起打。”
  林玄言觉得有些头疼,道:“静儿,有些事情现在还说不清,这件事……算是我们的私事,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好吗?”
  陆嘉静态度强硬,道:“不行,你今天能这么对语涵,怎么知道你明天会不会这样对别人?我或者你那位未过门的妻子?或者你以后又会喜欢上别人,今天我放你过去了,就是对不起其他人。”
  林玄言无奈地低了些头,眼睑低垂,似是思索。陆嘉静看着他,过了会,她伸出手,想将那饱受屈辱的女子从这个大魔头怀里解救出来。
  谁知道裴语涵忽然细声细气道:“是我的错……陆姐姐不用管我的……”
  陆嘉静怔了怔,更生气了,她一巴掌拍到了裴语涵本就通红的丰臀上,臀肉乱颤,裴语涵哀婉痛吟,双臂一阵颤抖。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陆嘉静狠狠捏了捏她的腰,然后指着右边的一间房间,愤然道:“那间空着的,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
  赵念听着他们的对话,愣了半响。
  一直到陆嘉静往她娇臀上又甩了一巴掌,啪得一声脆响间,他才猛然惊醒。
  赵念终于确认了那个人确实是自家那姿韵卓绝的师父,而他此刻的视线的位置正好落在那股沟尽头最淫靡的位置上,他如今这样的眼神看着师父私密的部位可是大不敬啊,可是那一幕实在太美,他也是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心目中的女神褪下长裤,玉穴缓缓倾吐汁液的样子如何能够自持?
  直到陆嘉静回身瞪了他一眼,他才猛然惊醒,连忙移开了视线,回想起那一处的绝世美景,一阵面红耳赤。
  林玄言抱着她推开了门,将裴语涵此刻绵若无骨的娇躯扔在了床榻上,回身将门关上。
  赵念看着那张关上的门,半张着嘴巴,心想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徒弟可以这么对待师父了……而且师父还是绝世无双的大剑仙呀。
  裴语涵柔软的娇躯被扔在了榻上,额头枕着自己的手腕,长裤半褪,衬衣被挽起了些,恰好露出那丰满绯红的翘臀,林玄言坐在床缘,看着她躺在床上的清丽而惹人怜惜的背影。
  裴语涵挪了挪身子,带着些哭腔道:“师父我真的知错了,别打我了。”
  林玄言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语调柔和了些:“你觉得你入了通圣,打退了白折,自己很厉害了?”
  裴语涵摇摇头。
  林玄言道:“你觉得你为了我委身他人,这样做是大爱无私,而我只是无法理解你并且早晚会理解你的对吗?”
  裴语涵不说话,她头蒙在自己的双臂之间,身子微微抽搐,像是哭泣。
  林玄言继续道:“当时你的选择有许多,你可以直接驭剑抢杀阴七,或者挟持三皇子与我对换威胁,或者自己提前封闭气海,做出被擒假象,那样我挣脱的时候也不用使用那种会把自己暴露于天地的招式。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对方封住自己的气海。如果当时我真的随时会死也就罢了,但是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我不会有事,让你放心出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裴语涵无言以对。她很少因为委屈而流泪了,以前被那些人侮辱鞭打她没有流过泪,被许多人恶语相加她没有流泪,此刻听着师父的训诫,泪水却像是决堤了一般,打湿在被单上,一点点洇晕开来。
  林玄言继续说:“语涵,其实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的感动不能成为羁绊你的理由,所以无论我有多感动,有多疼你爱你,我也必须教训你,这是我作为师父的职责。”
  “我知道你等了五百年,也愿意为了自己师父做出任何事情,愿意将自己的身子轻易交给别人,无论那个人是谁,愿意受辱百年依旧一声不吭,愿意再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手轻薄凌辱,甚至愿意被脱光了衣服用狗链子牵着爬回皇城。”
  “这些事情感人肺腑,闻者伤惋。但是感人不代表有意义,而我也一直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于是我设局杀掉了季易天,替你除掉了许多心病。你如今境界虽然很高,但是你却很难杀得掉他,一些阴阳术的秘法手段我不太了解,但是他肯定在你身体里留下过什么。如果你为了寻仇去杀他,很可能会再次被擒,之后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于是我设局替你杀了他。”
  “可是我发现一个人软弱久了便很难坚强,因为很多事情都可以靠妥协和身体去交换,于是明明身为剑仙,却没学会怎么拔剑,这样不对。”
  林玄言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揉着她的后背,裴语涵颤栗的身子渐渐平缓,她臂下枕着的床单已经是一片湿润了。
  “你或许会怪我,怪我怎么能这么羞辱你,把你裤子扒了当着这么多人打你屁股,你又不是小姑娘了,就算是小姑娘也不能这样。但是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今天,让你知道你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做。我不会轻易死的,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不会怪你,更不希望你那样。如果今天我没有其他手段了,我们双双被擒,就算还有逃脱的机会,也太过渺茫,你所要受的屈辱也绝不止此,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像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裴语涵娇躯不再颤栗,抽泣声渐渐微弱,她挪动手臂,用手臂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然后撑起自己的半身,一张哭花了脸的望着林玄言,声音犹若梦呓。
  “我怎么会怪你……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错了,师父不要怪我了。”
  林玄言看着她这幅样子,眼眶也一下子红了,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他一把拥过裴语涵,而她就像是一个柔弱的少女,没有挣扎反抗,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怎么会怪你。无论怎么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呀。”林玄言下巴靠着她的脑袋,轻声地说:“而且我装了一路的生气样子也挺累的,但是不佯装生气吓唬吓唬你你又不知道轻重。”
  “呜。”裴语涵弱弱地颔首。
  “还有你陆姐姐,你看,她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就不要窝里横了,少欺负欺负她。”
  “嗯……我错了。”
  “别道歉了,这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好了。”林玄言搂得更紧了写。
  “嗯,对不起……”
  “说了不许道歉了,不长记性。”林玄言笑着又拍了一记她娇滴滴的丰嫩屁股,臀肉乱颤间,她嗯哼一声,身子蜷缩着像是一只小松鼠。
  林玄言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噙满了泪水的眸子,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然后将她身子掰了过来,背面朝上,娇躯横在自己的膝盖上。
  裴语涵感受着这个熟悉的姿势,楚楚可怜道:“师父……你还要打我呀。”
  林玄言揉着她布满鲜红指痕的娇臀,笑骂道:“我有这么残忍吗?”
  裴语涵想起那一路上羞辱至极的惩罚,心想难道没有嘛,于是她默默地不说话。
  林玄言手心运起一段柔柔的白光,开始为她的娇臀消肿。
  裴语涵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微凉意味,似乎有一条清澈的溪流途径自己的股沟,然后荒芜依旧的山丘落上了雨,那些累累的伤痕随着他轻轻的揉抚渐渐平息,火辣辣的疼痛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舒适,这种感觉她许久未有过,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舒服地差点呻吟出来。
  红肿渐渐地消退,此刻白皙中透着微红,像是将熟又未熟透,细软的肌肤上处处芬芳。
  裴语涵感觉有股暖流流经全身,她全身完全放松了下来,趴在林玄言的膝盖上,林玄言帮她差不多消肿之后便将她平放在绣榻上,取过一块雪白的柔软毛巾为她擦着身子。
  林玄言双手勾住她长裤的边缘,一拉一扯,裴语涵也配合地将腿抬起,由着他将自己的白色长裤彻底扯去。
  随着下身一阵飕飕的凉意,那粉嫩紧致的大腿便彻底暴露在视野里,她躺在床上,更显得身子欣长窈窕,林玄言这才恍然想起,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她心中始终藏着一个少女,就停在那个大雪初遇的夜晚,兜兜觅觅,永远也没有离开。
  林玄言扶着她修长的大腿,向着两侧分开了些,这个动作很是暧昧,裴语涵更羞了些,知道自己的下身已经被他看了个遍。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是唯一一次两个人独处,孤男寡女之间总容易产生一些故事。
  在寒宫独处的时候,她也曾在百无聊赖之中看过一些禁书,里面也描写过一些绯色的场景,暧昧得让人脸红,不过那时候是自己一个人,看过也就放下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才会去再看一遍,一遍又一遍。那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找一个情郎,去体验一下书中描绘的那种极乐。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的师父。
  五百年很是漫长,漫长到让人想要长眠。
  后来她体验到了那种感觉,下身如被洞穿刺破,没有舒服唯有强烈的痛苦,而那个躺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男子也不是梦中那人,她长久地沉浸在痛苦里,以回忆作酒,烂醉如泥。而她又更愿意沉浸在这种痛苦里,因为如果她感觉到了快感,她便会更痛苦。
  “语涵,你下面怎么这么湿呀?”林玄言笑着问。
  裴语涵怨怨地说:“还不是被你打的……”
  林玄言道:“看来我惩罚得不到位,还给你打出快感了?”
  裴语涵娇嗔道:“反正都怪你。”
  雪白的毛巾探入她的大腿内侧,柔软的细绒摩擦过大腿内侧的软弱,有些微微地发痒,林玄言轻轻地为她地擦拭着阴户附近的黏稠汁液,裴语涵感受着下身传来的微痒,身子一阵一阵地颤抖着,口中哼哼唧唧的声音也没什么顾忌,一直到林玄言擦拭到了那玉蚌一般微微张开的软肉,软肉好似层峦叠嶂,包裹着粉嫩之间的花蕊,那里依旧残留着写透明的液体,用手指一沾一扯便能拉出一条长长的水丝。
  林玄言用手指拨开了她的玉穴,裴语涵嘤咛一声,仿佛被看透了所有秘密一般,俏脸一下子就红了。林玄言用软毛巾轻轻摩擦过玉穴,又特意在花穴中央停了片刻,轻轻研磨,惹得裴语涵连连娇喘。
  清媚的嗓音漂浮如妖,哪怕林玄言定力再好也听得心神荡漾,他用手指抵着毛巾一角,勾进玉穴之中用力蹭揉了两下,裴语涵娇吟一声,下身又喷出了些许潮水,她浑身酥软,回过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般挑弄自己。
  林玄言被这个眼神一刺,对着娇臀用力拍了一记,笑道:“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敢挑逗我了?”
  裴语涵委屈道:“明明是你不规矩呀。”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臀肉,问道:“我哪里不规矩呀,你今天说清楚,不然你屁股又要遭殃了。”
  裴语涵尽量理直气壮道:“你故意碰我那里,明明知道我受不了还碰,你就是想看我出丑,一路上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我裤子打我,我的屁股被那么多人看到,你很高兴吗?还是觉得……很刺激?”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还是静儿对你的评价比较到位。”
  裴语涵一呆,下意识问道:“什么评价?”
  林玄言一边擦拭着她右侧大腿的软弱,一边笑道:“小浪蹄子。”
  裴语涵低下了头,顾着香腮,默不作声。
  林玄言继续揭她的伤疤:“你以前和其他人做的时候,就真的没有感觉到很舒服?”
  裴语涵觉得好生委屈,问道:“师父也觉得我是天生淫贱的浪货吗?”
  林玄言道:“这是天性,哪怕真的如此,也不会有什么丢人的,况且在世人眼中,你依旧是那般高傲清冷。”
  裴语涵没太听懂,问道:“师父你还是嫌弃我呀?”
  林玄言道:“当然不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正视自己,哪怕自己真的喜欢淫乱,渴望交媾,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这些和我们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关系。况且我和你睡在一起的前几个月,你刻意挑逗我的次数还少吗?还是你真当我傻?”
  裴语涵想起那一夜夜的时光,嘟了嘟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呀,明明你都和陆嘉静做过了,你是嫌弃我身材比不上人家吗?还是……”
  林玄言看着她,眼神忽然厉了厉,吓得她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可是那挺翘得不像话的娇臀何其丰满,她两手根本难以盖住,只会显得这个姿势更加诱人。
  林玄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然后再她的娇臀上空虚握了握,笑道:“这才说了两句,你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我怎么有这么个浪货徒弟呀,一年前看到你的时候你可是和小狮子一样,眼神那么吓人。”
  裴语涵理直气壮道:“那还不是装给其他人看的。”
  林玄言又问:“那你在我面前就装成乖乖徒弟的样子?”
  裴语涵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陆姐姐那样的吗?以前你和陆姐姐可好了,我差点觉得她要成我师娘了。”
  林玄言道:“那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上位呀?”
  裴语涵闻言大羞,小腿对着床榻踢打了几下,愤愤道:“现在还好些,以前就真是你徒弟了。”
  想了想,她又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现在好像更不好了,以前怎么样都没有被师父这么欺负过……”
  林玄言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扯,接着开始解开她的衣衫。
  裴语涵有些猝不及防,脱口而出道:“你干嘛,放开我……”
  林玄言有条不紊地解着她的衣服,裴语涵如今发育得极好,未等他解开衣物,胸前那一对沉甸甸的玉峰似乎就要裂帛而出了,手指无意间轻轻触到了一下,只觉得很是香腻柔软。
  林玄言道:“张开胳膊。”
  裴语涵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应,林玄言轻轻碰了碰她的腰间又挠了挠她的腋下,裴语涵嗯了一声,身子扭了扭,林玄言顺势拉起她的胳膊,将外衫顺着胳膊扯去。
  外衫除去之后,只深下一对雪白的乳罩吊着那对沉甸甸的美乳,乳罩材质坚韧却薄如蝉翼,那其间柔软丝滑的软肉和那一对俏生生的嫣红乳珠若隐若现。
  裴语涵双手掩着些胸,用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林玄言,仿佛自己真的是马上要面临侵犯的少女,却又带着些欲拒还迎的风情。这水灵灵的眼神同样看得林玄言心神荡漾,他捏了捏裴语涵的脸蛋,笑骂道:“怎么?等不及了?”
  裴语涵也不觉得羞了,嗓音柔婉道:“师父你要了我吧。”
  林玄言微笑着说:“这一路上语涵也很是劳顿了吧,我先替你按按身子吧。”
  裴语涵有些小生气,她盯着林玄言的眼睛,一副抗议的样子。
  林玄言和她对视片刻之后直接将她推倒在了床上,裴语涵后背摔在软塌上,惹得胸前波涛不停晃动,似乎随时都会从乳罩的侧方弹出,她此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浑身上下几乎已经不着寸缕,她并着紧致雪白的腿儿,腰臀间的曲线不算夸张却也美得惊心动魄,她笑盈盈地望着林玄言,明明已经这么久了,那眉眼之间却依旧带着少女的清稚。
  林玄言将她的身子掰了过去,微笑着说:“语涵这些年这般辛苦,我来替你疏通一下筋骨吧。”
  裴语涵便慵懒地躺着,露出赤裸的后半身,那圆柔的香肩下是骨肉匀称的光滑玉背,林玄言坐在她的身边,从肩膀开始为她轻轻揉按,他骨节分明的十指之间流露出缕缕柔光,那些柔光晕染在肌肤上,像是一层覆着的牛奶,轻轻一吹便可抹去。
  林玄言从后背解去了她的乳带,吊带便自然地垂到了身子的两侧,从侧面看可以望见半个被挤压如厚厚雪饼的美乳。
  裴语涵下巴枕在交叉的手背上,闭着眸子,睫毛轻轻颤抖,林玄言的手指灵巧地按揉着她脖颈末端的穴道关节,到了许多部位便手握空拳,用拇指的前端加大些力度按压,揉到舒服之处,裴语涵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背部的肌肉时而缩紧时而微松,细微的呻吟声随着林玄言的推揉按拿漾着波澜。
  渐渐地,裴语涵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仿佛踩在了暖洋洋的云里,周身的疲劳和颓靡随着林玄言的揉弄渐渐散去,而林玄言从肩头一路细致按压,手指按着柔软的后背轻轻凹陷,有时稍稍用力研磨旋转,惹得身下的美人娇喘吁吁。
  一直从肩头按到腰的两侧,一点点往下之后,林玄言的手指已经搭上了腰臀的交界处,并且一点点地往下挪着,裴语涵微微清醒,心想屁股有什么好按的,分明就是想要轻薄自己压。
  “嗯……”她忽然娇吟出声,扭动螓首望向林玄言,一脸幽怨。
  没想到林玄言竟然直接将一节手指伸出了她的玉户之间,裴语涵下身猛然收紧,层叠软肉紧紧缠着他的手指,湿漉漉的液体流泻,浇了满指。
  林玄言轻轻抽出手指,将那些液体涂抹在她肥美雪腻的翘臀上,轻轻拍了拍,笑问道:“想要了?”
  裴语涵乖巧地点点头:“嗯。”
  林玄言却忽然扯过被子替她盖上,掩住了这幅魅惑众生的诱人娇躯。
  他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裴语涵连忙掀开了被子,直起身子,急切道:“你要去哪里啊?”
  林玄言看了她一眼,忽然愣住了,方才裴语涵乳带被解,此刻她直起身子,乳带更是直接掉落,露出了那一对挺拔的双峰,双峰雪腻如凝脂,其上两颗幽红乳珠如雪间红梅,摇曳生姿。在她入了通圣之后,肌肤变更是柔滑细腻,比最昂贵的丝绸还要细滑美好,而她起身之时更带起一团摇晃的乳浪,目眩神迷,林玄言一时间竟无法挪开目光,总想再多看两眼。
  片刻后,他的视线才悠悠离开,轻声笑道:“我也很想要了你呀,但是现在不行的,以后你或者就明白了。”
  裴语涵泪眼婆娑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玄言道:“当然不是。”
  裴语涵问:“既然你也喜欢,为什么不可以呢?还是因为我是你徒弟的缘故啊,徒弟怎么就不可以自己变成师娘啊……”
  林玄言柔声道:“都不是的,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再想想。”
  说完,他悄然转身,接着他不动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悬着一把剑,林玄言回过头望向裴语涵,裴语涵瞪着他,一副你倒是给我出去呀的表情。
  林玄言这才想起,半个时辰早已过去了,她的气海已经恢复,如今要拦下自己似乎很简单了。
  裴语涵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任性道:“反正你今天不许走了。”
  林玄言苦笑道:“语涵你是要欺师灭祖呀?”
  裴语涵身子又靠近了一些,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她强硬道:“我衣服都被你扒光了,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的,你现在乖乖听话,说不定还可以挽回一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林玄言听着又气又笑,身后拍了一记她光溜溜的屁股,笑骂道:“你这个小浪货。”
  裴语涵嗔道:“不许打我屁股了。你越打我越不松手。”
  她贴着裴语涵的身子,腰肢轻轻扭动,胸口更是在他胸口轻轻摩挲蹭动着,她美眸半闭,水色迷离,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干脆用法术将他禁锢住然后“屈打成招”算了。
  林玄言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赤裸女子,她的胸脯软软地贴着自己,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还可以看见双乳间挤出的诱人乳沟。而她嘴唇嫣红,俏脸上两抹红霞,细长的黛眉下那一双的清艳的眼正楚楚地看着自己,她一脸可人的清纯,在他眼中却是媚态百生。
  裴语涵嘴唇往前面凑了凑,似是索吻。
  林玄言看着她小巧殷红的檀口,浑身像是有火苗窜起,自脚底燎燃到心间,他也不自主地凑了上去,一下子吻住了裴语涵的樱唇。
  裴语涵嘤咛一声,身子一下酥软了,林玄言搂着她的腰肢,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走马观灯,他本就无比喜欢裴语涵,此刻一旦心关稍有松动,他便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情感,忘情地和裴语涵拥吻起来,裴语涵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小口一点点被撬开,林玄言的舌头伸入自己的檀口之中,而她也伸出香舌和他缠绵在了一起。
  林玄言牙齿轻轻咬住裴语涵的舌头,吸允着向外扯了一些,裴语涵喉咙口发出一声呜咽,脑袋受着舌头的牵引,也向前倾去,林玄言揽住了她的纤腰,轻薄地摩挲着她挺翘的臀儿,雪腻的触感在指间打着转,仿佛要将心都融化了。
  两人拥吻了许久才分开,裴语涵秀靥微红地看着他,“还想走吗?”
  林玄言抱着她,在她耳根处轻轻哈了口气,柔声道:“今天不治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浪货,我怎么舍得走掉呢?”
  裴语涵嗯了一声,开始为林玄言宽解衣带,她嗓音柔媚道:“那你还站着干嘛?要我把你抱上床吗?”
  林玄言闻言之后笑了起来,也没有阻止裴语涵为自己宽衣的动作,只是说着:“现在你这么放肆,等下可别求饶的时候我可不会听的。”
  裴语涵娇笑道:“我心中的师父可是天下最厉害的剑客,什么时候也沦落到只会嘴上说说了呀?啊……”
  林玄言衣衫半解之时,猝不及防地俯身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裴语涵身子腾空了些,脚无处着落便只好分开缠绕在他的腰上,而这个姿势下,林玄言的下身恰好顶在了她柔软娇嫩的玉户处,虽然隔着裤子,林玄言依旧将手搭上了她的娇臀,向下一按,裴语涵娇呼一声,虽然隔着衣裤且只陷入了一小段,但是裴语涵依旧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语涵小浪货,你身子这般敏感刚刚还敢这么嚣张?嗯?”林玄言手指勾入了她的臀缝之间,此刻这个动作下,裴语涵的臀瓣是微微打开着的,那朵娇羞庭花自然也显露无疑。
  随着林玄言的手轻轻插入,裴语涵身子更是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她埋怨道:“你就只会用手吗?”
  林玄言挑眉道:“还敢嘴硬啊?”
  说着他将裴语涵一直抱到了床榻上,身子也欺压了上去,裴语涵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玄言,生怕他再出什么变故,连忙开始为他拆解衣物,这次林玄言没做任何反抗,由着裴语涵将自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然后她开始解林玄言的裤子。
  她跪在林玄言的身前,半趴着身子,臀儿微微翘起,为林玄言松解裤带,就像是青楼里最下贱的女子。林玄言裤子被褪下了一半,裴语涵的视线便被他下身高高挺起的龙根占据了。
  她轻笑道:“原来师父也不是圣人啊,我还以为你可以坐怀不乱什么的。”
  林玄言问:“语涵是在嘲笑我吗?”
  裴语涵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发烫的阳具,乖巧道:“我哪里敢呀,而且呀,你这个比我想象中要大多了。”
  林玄言生气道:“那你想象中是有多小呀?”
  裴语涵见他神色微变,因为有心理阴影,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林玄言气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一下掰过她的身子,将她按到了床上,正脸对着自己。
  林玄言伸手掠过小腹,一路求索,直到触及到那一对丰满玉挺的美丽山峰,他伸手握住了裴语涵的玉乳,乳肉饱满地胀着手心,满手间尽是弹性十足的香软意味,他伸出手指按住了裴语涵的乳尖,然后将那颗挺翘起来的嫩红色小珠子压了下去,按揉进乳肉里,接着手掌覆上,将整座玉峰压得起起伏伏,林玄言双手揉弄着她的一对玉峰,那乳珠弹出又被压入,在林玄言的不停拨弄之下,裴语涵不停地娇喘,柔若无骨地躺着。
  那身下的花径也再次湿腻了起来,林玄言转而伸手轻轻刮过那一处玉肉秘缝,裴语涵身子又是一阵哆嗦,腰肢向上挺了挺,下身又是一阵蜜汁流泻。
  林玄言看得啧啧称奇,微嘲道:“语涵你是水做的吧?”
  裴语涵自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太过敏感,有些微微赌气,只是自己身子太不争气,玉肉之间溪流吞吐,在林玄言的撩拨之下一阵阵地泛潮。
  裴语涵咬着嘴唇,反击道:“你也就能动动手,有本事真刀真枪上呀。”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腰肢,惹得女子腰肢一扭,发出一声动人娇啼,林玄言的动作忽然粗鲁起来,他拉起裴语涵的身子,再次握住了那丰挺嫩乳,手指变幻揉弄,抚摸,十指时而深深陷入其间,裴语涵的嫩乳被随意亵玩,变形,那极具弹性的娇嫩软肉不停地晃着,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林玄言再次咬住了裴语涵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檀口,一顿无休无止的索吻,裴语涵嗯嗯呜呜地叫着,几乎要被林玄言吻得窒息,两人相吻又分开,双唇之间扯出了几道亮晶晶的丝线,她感受着胸口被不停地揉捏的力度,心道自己定是激了他,如此亵玩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了。而她自己的欲火也被刹那点燃,霞红色从练剑一直红到了耳根,一阵滚烫。
  “嗯……额……”裴语涵脖颈仰起了些,发出两声长吟,林玄言顺势而下,舌头从她的脖颈一路滑下,路过玲珑锁骨,一直来到了那沉甸甸的酥胸上。
  林玄言毫不犹豫,一口含住了嫩红坚挺的乳珠,牙齿轻轻撕摩啃咬,每一次舌头扫过乳头的尖端,都刺激得裴语涵发出一阵震人心魄的轻哼娇喘。
  “别咬呀,嗯……轻一点……师父……”裴语涵感受着他狠狠地吸着自己的乳头,辛亏她还未生育过,要不然可能要被硬生生吸出奶水。
  林玄言似乎很是记仇,对于方才裴语涵对自己的挑逗念念不忘,他一口叼着裴语涵的乳头,另一只手挑弄着另一边的酥嫩胸脯,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捻动着,将那本就硬硬挺立的乳头刺激得更加坚挺,甚至有些微微翘起。
  “嗯……别呀……啊……”裴语涵轻轻拍着林玄言的脑袋,身子上传来的刺激遍布全身,她玉臀微微抬起,身子和腰肢皆是一阵哆嗦。
  林玄言松开了乳头,轻声道:“语涵,平日里还有许多剑法我没有交过你,如今我一一教你可好?”
  裴语涵被欲火海潮冲的一阵神迷,她呻吟出声,隐隐约约听见了林玄言的轻声提问,下意识地说了句“好。”
  “哦……!”
  好的尾音还未落下,裴语涵再度发出了一声清媚的娇吟,她脖颈高高后仰,长发随之流泻而下,一直垂到了翘臀之上,而她那敏感动人的娇躯更是一阵痉挛,高频率的哆嗦之间,她口中不停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下身汁液喷泻,一阵狼藉。
  原来方才林玄言直接并指插入了裴语涵的下体,毫不犹豫,直接没过了指根,两指微屈微动间,本就在高潮边缘的裴语涵哪堪试探,泻得林玄言满手湿意。
  “这是第一剑,这一剑一定要快准狠,直取敌心,切不可犹豫丝毫,否则延误良机。接下来是第二剑。”
  裴语涵这才知道林玄言说的学剑是什么,她来不及说什么,身下便是一阵快速的耸动。
  林玄言的手指飞快地插入抽出,湿润的手指满是晶莹液体,裴语涵下身汁液溅满了大腿内侧,她被刺激得浑身酥爽,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大口地喘息大声地呻吟起来。
  那玉蚌开开合合,本就是很容易便能达到高潮的她哪里经得住这般亵玩鞭挞,手指飞速抽插间,裴语涵足趾忽然猛然蜷缩收紧,玉腿紧紧崩着,一记尖锐无比的呻吟声高亢响起,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哼哼声,她腰肢高高挺起,下身淫水径直喷出,竟然溅满了林玄言的腰间,而林玄言尚不罢休,依旧一遍遍地抽插着她的玉肉花穴,其间喷泉般的细流越来越弱,却还是一阵阵地喷薄着。
  裴语涵浑身滚烫,耳畔林玄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许多剑讲究的是快,反复穿刺,虽然动作单一,但是贵在坚持,持之以恒便可将敌人杀得丢盔弃甲,语涵悟得如何?”
  裴语涵浑身酥软虚弱,泻身之后身子更是不堪鞭挞,她连忙急切喊道:“师父,我不学了!饶了我……”
  林玄言轻轻一笑,此刻哪里会理会这个小徒弟的求饶,他两指深入裴语涵的穴道,食指和小拇指则搭在臀肉上,接着手指不再是抽插,而是顶在其间一顿快速的颤抖,手指轻轻撞击臀肉发出啪啪的声响,而他的手指犹如打井一般不停地榨干着裴语涵的身子,其间流水盈盈,一片湿腻四溅。
  而林玄言的颤抖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颤抖,他用上了仙家秘法,那手指颤抖的频率极高,那种刺激如星火瞬间燎燃灵魂,裴语涵只顾着发出嗯哦的声音,一头秀发随之不停地摆动。
  “这一剑讲究的依旧是快,但是此剑精髓不在于大开大合,而是于细微之处击溃对手,语涵如何?”
  林玄言的调笑声更是狠狠地刺激着她。
  小时候她学剑很苦,在山崖练剑,在雪中练剑,在溪流练剑,却从未有一次如这般狼狈的。裴语涵被林玄言杀得丢盔卸甲,只好连胜求饶。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的,我不学剑了……不学了……嗯……啊啊……”
  林玄言放缓了抽插的频率,给了她许多的放松空间,他笑着问道:“错了吗?”
  “徒儿错了……嗯……师父饶了我吧。”
  林玄言又问:“还敢吗?”
  这只是单纯的调戏,根本不在乎她错没错,敢不敢。裴语涵自然知道,却也只好哀声道:“呜……不敢了。”
  林玄言笑骂道:“孽徒呀。”
  说着掰过她的身子,又啪啪地拍了几记屁股,清脆的巴掌声中臀肉晃动不已,漾成一阵香艳绯浪。
  “师父别打了……”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乖啊?”林玄言坏笑着问。
  裴语涵可怜兮兮道:“我一直都很乖呀……啊!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乖。”
  “多乖?”
  “听你的话。”
  “万一你又不听话了呢?”
  “嗯……”裴语涵犹豫了片刻,身子又是一紧,原来林玄言的手指已经伸到了她后庭入口,轻轻徘徊,似是在等待裴语涵的回答。她自然明白这是威胁。
  手指微微用力,正要插入,裴语涵心中一急,更顾不上什么羞耻,连声道:“那就揍我屁股,揍到我听话为止……”
  手指再次用力,渐渐塞入裴语涵的粉嫩菊穴,裴语涵扭动着屁股,一边想要挣脱一边继续求饶:“那就……插我……插到我听话为止……”
  这话若是妓院的妓女说出来没有人会觉得惊讶,但是说这话的人可是轩辕王朝最强的女子剑仙,不久前甚至在雪原上拦住了浮屿的三大首座之一的白折,风姿天下无双,如此淫词浪语在她口中说出,全天下也就林玄言能够有幸听到。
  只是这个将女剑仙调教成小浪货的少年依旧不满意,继续问:“插哪里?”
  裴语涵哀求道:“反正别插这里就行。”
  “哦。”林玄言点点头,竟然真的将手指抽了出来,接着她笑问道:“那语涵的小嘴可以吗?”
  裴语涵大惊失色,跪在自己师父面前为他小口小口地舔弄肉棒,这是何等羞辱的事情啊,要是被陆嘉静知道了,她以后可怎么抬起头?
  正在他犹豫之际,林玄言忽然蛮不讲理地操起她两条紧致修长的玉腿,一个火热的硬物一下子顶在了玉唇口,裴语涵只知道自己的一条腿被高高地掰了起来,甚至还诶有想清楚那硬物到底是什么,只听咕地一声,一根火烫的硬物没入其中。
  因为先前裴语涵连连泻身,那一处早就是春水泛滥,所以他的插入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唔!”
  下身充实感来袭,裴语涵这才明白是什么东西插了进来,她的身子又是收紧又是酥软,接着是慢慢的幸福感。终于插进来了呀……这一刻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挑逗了多久。
  林玄言的插入只是一时间的难以支持,他掰开裴语涵玉腿插入之后才恍然反应过来,接着便是紧致的缠绕感包裹了阳具,紧紧地包裹着,似乎害怕他逃走。这就是语涵的小穴么……
  玉穴已入,林玄言也没有什么退路,便顺势开始适应起来,那种紧致,那种润滑,肉棒刮擦过花径的褶皱嫩肉,一路前行,直至轻吻到那最深处的花心,肉棒杵到了最深处,裴语涵身子酥麻无比,花心春浆滚动,将他的肉棒浇得淋漓。
  林玄言轻轻耸动了两下便插得裴语涵花宫紧缩,娇啼不已。
  “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剑了,语涵用心去感受吧。”
  肉棒轻轻抽出,再次猛然抽入,那一刻裴语涵忽然想起了今日在皇城之外,万剑临空的绝世盛景,心灵上的震撼和肉体上的快感一瞬间交合。
  “啊!!!”
  一声哀婉撩人的娇吟迸发而出,她脑袋后仰,下巴和脖颈几乎连成一线,秀发更是飞扬生姿,接着响起的是一段连绵不绝的诱人呻吟。
  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这像是一场水乳交融的交合,也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粗暴淫虐,裴语涵趴在床上,压在其身上的林玄言忽然抓住她的腰,将她的下半身掰了起来,形成一个跪趴的羞耻姿势,那笔挺大腿微微分开,丰隆娇臀高高翘起,上面还留着几个鲜红掌痕,而那玉壶之间,犹如玉蚌含露,黏液狼藉滴落,一根肉棒就插在其间,将那仙子般不食烟火的圣洁脸庞插得柳眉娇蹙,呻吟娇啼,媚态百生。
  裴语涵虽然不堪鞭挞,却依旧主动将下身拱起些,雪臀撅起,向上配合著送弄,仍由林玄言尽情地索取抽插。
  林玄言扶着她的玉臀,对着那个诱人玉臀不停地插入插出,玉蚌开开合合,嫩肉翻出,淫液倾吐流泻,那修长美腿随之收拢卷曲,蜷缩收紧,酥软的身子也被抽插得再次绷紧,啪啪啪的声响中,林玄言忽然一鼓作气,肉棒势如破竹般冲到了最深处,打在花心之上,裴语涵浑身颤栗,一声悠长娇啼脱口而出。
  而她的下身如大雪崩一般,玉穴嫩肉随着一阵痉挛,深处不停抽搐,将林玄言的肉棒缠得更紧了许多,滚烫的阴精喷薄如怒,将肉棒浇得湿透。
  “嗯啊……”
  一声千娇百媚的呻吟中,裴语涵的身子再次瘫软下去,身下床单被打得湿透,而林玄言似乎还不算饶过这个大徒弟,再次揽起她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裴语涵自然而然地用双腿箍住了他的腰,阴户被他的肉棒抵着转了一圈,丝丝快感流如闪电。
  林玄言抱着她颠簸起来,随着身子的耸动,下身交接处不停地插入分开,发出肉体碰撞的最动人声响。
  这是她一生中最渴望最喜爱又最难以承受的剑意。
  她仿佛惊涛骇浪中颠簸不定的孤舟,载沉载浮,随时都要被快感的海浪淹没吞噬。
  “语涵,师父的剑还算可以吧?”
  又将她插得下身泛滥成灾之后,林玄言得意地问道。
  裴语涵眉目迷离,心跳得厉害,浑身上下更是被摸了个遍,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隐私,她的心也打开,甚至恨不得俯下身子,贪婪地张开小嘴,将那肉棒吞入口中,彻底占为己有。
  她修长柔嫩的玉腿纠缠着他的腰,见林玄言停下了抽插的动作,她一边自顾自地扭动起了屁股,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师父的剑最厉害了……徒儿……徒儿也学会了。”
  林玄言微愣,正欲开口,却见裴语涵忽然松开了玉腿,触及到床上,然后搂住他的身子,一用力,反而将他按在了床上。
  此刻她俏脸潮红,俏丽的眸子间似乎娇柔地可以滴出水儿,她檀口半张,呼吸着些许热气,嗓音柔媚道:“师父教了我这么多,徒儿也学以致用一下?”
  说着她双腿分开,跨在林玄言的两侧,胯下绝密美景更是一览无遗。
  “啊!!”
  她将两片娇嫩的玉蚌对准了高高挺立的肉棒,抵着一阵研磨之后,裴语涵轻轻坐下,借着柔滑春水,一下子插到了最深处。接着她身子起伏,一双嫩乳上下摇晃,眉目之间尽是无边春色,裴语涵在一声声哀吟之中不停颠簸,雪颈微扬,香舌半吐,一头秀发向后飞扬。
  两人的私处抵死缠绵,一个长驱直入,一个不停索取,那诱人的呻吟令得林玄言同样热血沸腾,特别是裴语涵反客为主,自己坐在身上动了起来,他看着她满身舒爽却又强忍不泻,柳眉紧蹙的俏美样子,更是销魂到了极点。
  林玄言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乳肉,敏感处被袭,裴语涵呜咽了一声,林玄言抓来裴语涵的身子,再次搂在自己的怀中,接着下身飞快耸动,再次抽插起来。方才的速度是由裴语涵控制的,每一次坐起都有所准备,而此刻主动权再次交到了林玄言手中,裴语涵红唇微启,桃花源间蜜水横流,噗呲噗呲的交合声中水花四溅,裴语涵的呻吟声越发娇媚,她忽然如濒死天鹅般扬起螓首,半闭的美目之间春情无限,剧烈的快感随之而来,如山洪喷发。
  “啊……慢一点……要……啊!”
  剑仙美人的娇躯不停颤抖,玉璧内的软肉缠夹着肉棒阵阵收缩,高潮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她腰肢向后拧起,曲成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玉胯之间更是一阵销魂的颤栗,于此同时,在阴精浇上肉棒的那一瞬间,林玄言也无法自持,精关被扣开,一道热流滚烫而起,直击裴语涵的娇嫩花蕊,他同样浑身舒爽不止,不停地揉搓着裴语涵的雪腻玉臀舒缓着强烈的快感。
  这一刻,两个人彻底相融,她趴在他的胸口,下身同样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乳白色的液体从玉穴中淌着一些,望上去狼藉极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子仙子已经彻底被情欲吞噬,放纵交媾之后品尝着那种快感的余温,只觉得柔情无限。林玄言抱着她,忽然想起了北域时与陆嘉静在那小山洞里苟且的日子,她也像如此趴在自己的胸口,听着那缠绵悱恻的心跳,他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绪,现在美人在怀,他却去想其他人未免也显得太不好了吧。
  他抱着裴语涵诱人赤裸的胴体,她的秀发垂到了他的脖颈上,有些痒。
  “嗯……师父……”
  她轻轻唤道。
  “语涵。”
  “徒弟可以和师父在一起吗……”她问。
  “你喜欢就好。”他说。
  “嗯……我喜欢……”裴语涵闭上眼睛,贴在他的胸口。
  林玄言微笑着看着她的侧靥,有些人的容颜像是美酒,一缕缕微笑都是阵阵芬芳酒香。
  他抱着裴语涵转了个身子,将她再次压在身下,很快,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再次响起。
  “语涵还受得住吗?”
  “当然……我现在可是通圣,你这只化境的小师父怎么可能降得服我呀。”
  “你又忘了刚刚怎么求饶的了?”
  “我……我那是哄哄你。”
  “你这个小浪蹄子。今天不把你操得服服帖帖我就喊你师父。”
  “嗯……不许反悔呀。”

  (时至今日,大家终于回想起,这是一本皇叔emmm……
  小林子终于把语涵啪啪并且啪啪啪了,感动。完成了最初的夙愿。本来写到这里有些不想写的,因为对未来的剧情没什么概念,而且写文很累。平时一天到晚都是课,课余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写文了,于是我内心因为没有学习一直遭受着谴责。其实琼明并不能带给我太多什么,就是靠着一腔热血和对剧情的期待一直写着,每一个期待很久的剧情写出来都觉得长舒一口气。
  不知不觉九个半月过去了,书也到了四十多万字。这是开书的时候难以想象的。感谢大家的陪伴,虽然其间有许多人离开。两次两万字更新啦,本来我分开发可以苟一个多月的,但是为了大家看的爽,我就写多少发多少,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留呀。不过以后可能要龟速更新啦,我需要更多时间去看英语看专业课网课什么的。大家不要天天刷论坛看有没有更新啦,随缘吧……每次自己不更新的时候想到这个就很扎心……因为以前自己追更新也是这样的,一个星期看不到更新会很难过……
  关于绿和纯爱一直是本文争论的焦点,其实在本书的第六章,我在章节的末尾就说过了,原文大概是这样的:本书主旨爱与希望,所以不会一直绿下去,努力会有回报,虽然其路漫漫。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所以大家不要再来绿和纯爱来说啦,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我也一直在坚持自己的写法,虽然两边得罪吧。
  这本书也挺锻炼我心理素质的,最开始看到贴吧里有人骂我会很心塞。最近又看到有人问候我全家,我发现已经在我心中激不起波澜了emmm……
  哎呀,总感觉在交代太监遗言一样。
  理论上不会太监的,只是以后更得要慢一些啦。不过我也不敢担保能不能写完。虽然我不知道后续具体剧情,但是我知道真的还有很多剧情。写这些剧情是需要大量时间的,而且应该得不到什么正反馈QAQ谅解。
  大家晚安。看完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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