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深海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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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十年
林玄言在自闭屋中枯坐三日,期间谁也没有见。 他独坐床上,因为精神憔悴,连发丝都有些枯槁。三日间,他在脑海中不停推演了与季婵溪的那一战,每一个动作和细节他都反复计算,但是越算越乱。即使是在五百年前,他也绝不会对于一场战斗如此执着。但是这次不同。 他第一次害怕自己忘记,他记性极好,当日在古塔之中,那些文字他看了一遍便记在了心里。但是这次他却很害怕自己忘记哪怕一个战斗的细节。 那场战斗从山脚打到了山巅,又从山巅打回了山脚,反反复复,极其焦灼惨烈。 他睁开眼,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说了句:“原来如此。” 第四天的时候,裴语涵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林玄言说了句进来吧,声音有些沙哑。 裴语涵将一碗莲心桂子粥捧到了他的床边,很是怜惜地看着他,“吃一点?” 林玄言接过瓷碗缓缓吃了起来。 裴语涵轻声道:“师父其实不必这样的,我知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输过,可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你也和我说过呀,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 林玄言边吃边答道:“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输了?” 裴语涵微怔,“你难道赢了?” 林玄言解释道:“我们本就不是寻常的打生打死。其间诸多细节现在还不方便说,将来会给你讲的。” 裴语涵轻声道:“这么说,你和那位季大小姐可真是投缘啊。” “语涵不要多想。”林玄言说道:“我的道路和她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着。” 裴语涵问:“那你伤势好些了么?” 问完这句话,裴语涵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气息都变了,那种颓废萎靡忽然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钟灵毓秀。想到了某种可能之后,她很是震惊。 林玄言吃完了那碗粥,放在了床的柜子上,他轻轻打了个嗝,微笑着说:“我入化境了。” 说完,他笑着抱了抱裴语涵,头埋在她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 陆嘉静恰好推开门便看见了这一幕。她臂弯间挂着两件崭新白衣,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将衣服丢到了床上。冷冷道:“换上。” 林玄言笑道:“有劳静儿了。” 陆嘉静冷笑道:“怎么不叫陆姑娘了?” 裴语涵也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林玄言答非所问道:“以前我曾听你说过,山绵延以致远,水慷慨以至深,而剑如水,不求远唯至深,以前我不以为意,近日那一战之后,我才明白此间真意。对了,那日我还见到山外有一处幽静莲池,静儿姐姐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有剑如水?”陆嘉静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记忆回到许多年前,那时候她捧着一本书躺在崖石上边读边念,而他低头在一边松软的沙土上画着剑招。一直读到某一句“剑当如水,不问载负,意深且静,自成其舟”之时,他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那一次是尚在少年的他们少有的争执。 仔细想了想之后,陆嘉静也再想不出更多的细节了,她轻轻摇头道:“我早就不认为我当初说的是对的。” 林玄言轻声道:“这有什么,人的认知总是一个不停变化的过程,你这么聪慧,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定可以想清楚的。” 陆嘉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入个化境就把你入傻了?还是那天被那个季大小姐给打傻了?” “稍晚一些我带你们去看看莲花吧,明日我们就离开此地动身回去吧。我最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心。”林玄言道。 裴语涵点头道:“也好,我也很是担心小塘他们。” 一想到许久不见的小师姐俞小塘,林玄言也忍不住笑了笑。 林玄言没有避嫌,当着她们的面很快换好了衣物,嘱咐道:“我出去一下,很快便会回来。” 裴语涵忍不住问:“去哪里?” 陆嘉静道:“自然是去见人。” 裴语涵更好奇了:“见谁呀?” 陆嘉静冷冷道:“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位季大小姐。” 林玄言无奈地笑了笑,“是去见她,我和她还有点事情要说。” 裴语涵道:“那你自己小心些。” “嗯。”林玄言点头。 等到林玄言出门之后,陆嘉静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缓缓踱步走到桌案边,坐了上去,轻轻摇晃着腿儿,问道:“语涵妹妹,你可曾记得”剑当如水“是哪本秘籍上记载的理论?” 裴语涵笑道:“姐姐你通读藏典,学问如此渊博,竟也不知道?” 陆嘉静摇头道:“百年之前,我便不修剑了,自然不记得。” 裴语涵歪着脑袋想了想,术业有专攻,她修剑数百年,从未间断过,对剑宗典籍自然也是通读数遍极为透彻了,稍一思索,她便想起了是哪一本:“好像是鸿安先生写的《剑理双化通说》,寒宫之中还藏有此书,若是姐姐感兴趣回去之后我可以给你找找。” 陆嘉静点头道:“有劳语涵了,你们真不愧是一对好师徒,这声姐姐叫的可真甜啊。” 裴语涵也笑了:“要不然叫什么呀?叫你师姑不就显得太大了么,还是……你想做我师娘呀?” 陆嘉静微微一怔,随后她有些羞恼道:“好你个小蹄子,偷偷喜欢了自己师父这么多年也不知羞,现在本事大了?还敢拿话刺我?” 裴语涵微笑道:“那又如何?反正陆姐姐你现在也打不过我,若是把我惹不开心了,我还顺便报一报小时候的仇。啊……” 说话间,陆嘉静已经从桌案上落了下来,快步走到了裴语涵身边,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床榻上,裴语涵没有用法术反抗,仍由陆嘉静居高临下地压着自己。陆嘉静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长本事了是不是?姐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真的不知轻重了呀。” 裴语涵抿着嘴唇忍着笑意,睁大眼睛对着陆嘉静眨了眨,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陆嘉静差点要心软之际,却听裴语涵微笑着说:“姐姐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哦。等会可别怪语涵不讲情面了呀。” …… 林玄言出了门之后便直奔一座茶馆,走到茶馆前时,季婵溪恰好迎面走来,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一同不疾不徐,步调一致地走入了茶馆之中,又在一个偏僻不靠窗的角落面对面坐下。这与其说是一间茶馆,但其实卖的是茶点,一直到桌上茶水点心没有上齐之前,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互相多看一眼。 林玄言端起茶水,举止严格按照茶艺书上的说法,一板一眼,轻轻饮了一口。 季婵溪摇了摇头,如饮酒水一般将茶一饮而尽。 那一场大战之后,两人皆未能直接步入化境,于是两人相约在破境之后来到这间酒馆,说一说接下来的事,他们都相信对方可以破开那道壁垒,只是先后次序便又是一番较量。 林玄言放下茶杯,看着季婵溪,此刻她一头短发,看上去更加灵动秀气,林玄言由衷赞美道:“季小姐不愧是天生丽质,换什么样的头发都这般好看。” 季婵溪冷冷道:“有意思?” 林玄言轻轻地笑了笑,答非所问道:“我一向自视甚高。” 季婵溪漠然道:“我也一样。” 林玄言问:“虽然我们的修行脉路不同,但是你还是不能把我看作同道中人吗?” 季婵溪摇摇头:“你我都清楚,今天我们来可不是说这些的。” 林玄言直截了当道:“你入通圣需要多久。” 季婵溪反问:“你需要多久?” 林玄言没有隐瞒:“十年。” 十年便入通圣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无比值得骄傲,但是林玄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反而是季婵溪微微有些吃惊,但是她很快平静。 “我也一样。” 季婵溪答得看似有些敷衍,但是林玄言知道她说的也是实话。 林玄言道:“但是我们还是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 林玄言道:“我要的是随随便便的十年,而你则需要不能被打扰的十年。” 季婵溪秀眉微微蹙起,有些不满道:“你总能把自己说的很厉害,但是也没见你打赢我呀。” 林玄言反击道:“季小姐不也一样?” 季婵溪哼了一声:“若我早些剪去长发,你早就被我打得下不来床了。” 说到这里她俏脸微红,显得有些恼怒。 林玄言自然也不愿意激怒这个小狮子一般的女孩,转移话题道:“你需要十年,但是这个天下不一定能给你十年。” 季婵溪问:“为什么?我如今在轩辕王朝地位很高,今日破化境之后,即使是宗门也管不了我了,静修十年有何难?” 林玄言道:“我离开北域之时,邵神韵已经统一了妖族的西南边陲。” 季婵溪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还是不解:“邵神韵虽然自负自傲,可妖族怎会如此轻易发兵?” 林玄言道:“我很喜欢算。在北域之时我就一直在算,我看见了许多种可能,而且其中许多都殊途同归。” 季婵溪道:“时局不是下下棋那么简单。” 林玄言继续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气运的存在。” 季婵溪蹙眉道:“你再这么拐弯抹角说话今天我让你出不了茶馆。” 林玄言微笑道:“在我看来,气运就像是笼罩在一座城市里的大雾,而这种雾的变化,身在其中的人浑浑噩噩不自知,而站的越远的人看的便越清楚,我曾经在北域最北南眺过。那个距离自然看不见王朝的城市,但是我能看到王朝的气象,就像是我们举头望月一样,我们看不见它细小的轮廓,但是它的圆缺变化却能收在眼底。我相信我能看到,邵神韵也能看到。” 季婵溪问:“那你看到了什么?王朝的气运衰弱了?” 林玄言道:“世间好物不坚牢,盛久必衰本就是常态。只怕邵神韵还未发兵,王朝内部便自己乱起来了。” 季婵溪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就算邵神韵发兵也没关系,你应该知道仙平令吧?” 林玄言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仙平令。 数千年前浮屿几位首座长老与失昼城一同封印南海天魔,那时候天下凋敝,人妖两族又内乱不止,消耗极其严重,浮屿首座几次出面都无济于事。于是他们便联合失昼城颁布了仙平令。此令一出,天下各族之间必须停止战乱纷争,为期十年,若是哪一方不肯听从,浮屿便会出手一同镇压。而此令百年可行一次。 林玄言闭目思索了片刻,正要说话,季婵溪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居然敢算计我?!” 林玄言问:“为什么这么说?” 季婵溪道:“妖族进攻王朝,王朝若是不敌,自然会请浮屿颁布仙平令。浮屿自然不会白白便宜了轩辕家,那浮屿会开什么条件呢?” 林玄言背靠着椅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季婵溪继续说:“浮屿就像是一座悬在空中的钓鱼台,一直沿着人间最鼎盛的气运漂浮,而人间的香火道法又与其息息相关,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万年之前有一个浮屿首座,读书成圣,典籍散布天下,一家之学便是天下礼学,后来这位圣人靠着天下的香火破开壁垒,成功飞升。虽然说这只是不可考证的传说,但是如果一个人拥有了这样的权利,并且在通圣滞留太久,以至于无比寂寞,那么他或者会试一试。” 林玄言点头,认同她的看法。 季婵溪道:“所以他对王朝提出的条件,一定是彻底施行其道,打压其他的道法武学。而浮屿首座有三位,以阴阳道的殷仰为首,还有戒律首座承平,裁决首座白折。所以除了阴阳道与佛道之外,其他道法定然会被限制。而你们剑道,则会被肃清。那个十年,应该是你最不好过的十年。” 林玄言道:“白折所修便为剑道。” 季婵溪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白折所修为苦剑,只以砥砺自身体魄,淬炼神魂,无需承受人间香火。” 林玄言没有反驳。 季婵溪笑容带着些玩味:“所以你方才一席话,说我无法得到十年的平静,而事实上,真正缺少时间的人,却是你。” 林玄言问:“若是王朝内乱了呢?” 季婵溪道:“王朝姓什么又与我何干呢?” 林玄言点头道:“修道之人确实应该如此。但是万事总有例外。” 季婵溪道:“你好好保住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担心。” 林玄言点点头,“也好。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季婵溪有些诧异。 林玄言取出了一个刺绣精美的湛蓝色发带,递给了她:“我来的时候挑了许久,比较满意这个。” 季婵溪接过发带,不解道:“我已经剪成了短发,为什么需要这个?” 林玄言道:“总会长回来的。” 季婵溪没好气道:“若长回来我再剪了就是了。” 林玄言站起身子,道:“这顿茶点我请了,季小姐告辞。” 说着,林玄言走到前方去支付银子。季婵溪双手展开发带,看了一看,竟然有些怀念自己的长发。 过了一会儿,她咀嚼了一下林玄言之前的话,终于有些羞恼。片刻之后,她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 回到客栈之中,林玄言先去了陆嘉静的房间。 陆嘉静站在窗边眺望窗外,她上衣雪白,长裙湛青,像是青草上压着许多白雪,看着很是动人。 林玄言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同样看向了窗外,道:“外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静儿怎么看的这么认真?” 陆嘉静没好气道:“要你管。” 林玄言走到一边的竹椅边坐下,问:“陆姐姐这几天修魂炼魄,可有成效?” 陆嘉静道:“还好,江妙萱送的那枚铃铛算是锦上添花,我炼化它的时候便可重入化境。应该也不会太久。” 林玄言点点头,他实际上能感受到陆嘉静的气息,此刻的她与当初和自己流落北域之时已经截然不同,那些消沉阴冷之气都已消散,转而的是一种出尘仙意,就像是月宫仙子,只要有风徐来,便可羽化而去。这是大道再成的征兆。 林玄言问:“那你现在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陆嘉静道:“仙道与剑道双修,本来我想一心一意试着修行剑道,可谁知道那柄古代被你当做礼物送给了那个妖女,而羡鱼又给了你那徒弟,我无剑可用,只能重新修修仙道。” 林玄言很是震惊,他发觉自己竟是重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他有些内疚:“要不我带你去买一把?” 陆嘉静更生气了:“你就想这么敷衍我?” 想了想之后,她又冷笑道:“哦,对了,你以前不就是这么敷衍你徒弟的?那柄三月,对吧?” 林玄言沉吟道:“三月用了五百年才坏,说明质量真的不差。” 陆嘉静怜悯地看着他:“你应该多心疼心疼你那徒弟,这么一把破剑,竟然细心呵护了五百年没坏。” 林玄言没有深入这个话题,道:“我在王朝还有一个故人,是一个老铁匠。到时候我让他给你铸一把,某种意义上,这算是百年磨一剑,所承气运自然极好。” 陆嘉静问:“多老?” 林玄言道:“很老很老,比我还老。” 陆嘉静点点头:“那铸的剑应该还过得去。” 林玄言微微仰头看着她,不解道:“你站着说话不累么?” 陆嘉静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奇怪,她冷冷道:“我就喜欢站着。怎么?你仰着脖子累了?累了你可以不看我。” 林玄言笑道:“这么多天没看到你了,就不能让我多看看?” 陆嘉静理都不理他。 林玄言问:“那回了王朝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陆嘉静道:“自然是回清暮宫清修,试着尽快突破化境壁垒,这天下局势你应该很清楚吧?没有足够的境界只能任人鱼肉。” 林玄言叹息道:“那岂不是又要许久见不到你了?” 陆嘉静道:“五百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些?而且就算没有我,你不也有你徒弟么?再不然,那个季大小姐应该很对你胃口吧?” 林玄言笑问道:“静儿,你这些天怎么老是拿我刺我呀。” 陆嘉静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林玄言道:“你别忘了,在北域之时,你可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哥哥都喊了,怎么这才多少天,你又不记得了?” 陆嘉静瞪了他一眼,恨恨道:“我那是给你点面子。” 林玄言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忽然环住了她的腰肢,陆嘉静下意识地扭动了两下腰肢,想要挣脱,而在林玄言看来,这分明就是欲拒还迎。 林玄言在她耳畔轻声道:“那静儿能不能再给我点面子?” 陆嘉静道:“你不就怕你徒弟忽然闯进来。” 林玄言道:“我来的时候把门关的很好。” 陆嘉静气笑道:“原来你本来就是目的不纯啊。” 林玄言道:“谁让姐姐你生得这么祸水。” 说着林玄言从身后环着她的身子,双手加错着抚上了那对傲人的双峰,陆嘉静没有刻意束胸,于是双峰的巍峨挺拔更显露无疑,林玄言指间触了触峰顶,陆嘉静的身子随之微颤,接着他直接五指下陷,抓住了胸脯,那些美肉在衣衫包裹之下,便隔着手指的缝隙溢出,而陆嘉静端庄高贵的脸上依旧写着清冷,而她的胸脯却被人不停抓捏着,于是这幅画面就格外淫靡。 林玄言温柔地抓揉着她那对足以傲视群芳的酥胸,一点点催动着她刻意按捺的情欲。 “陆姐姐现在就别装什么清高了,高高享受就是了。” 陆嘉静羞恼道:“呵,就你那根东西有什么好享受的?你今天来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我搅和了你和你徒弟的好事,你来趁机报复吧?” 林玄言道:“你现在还这么嘴硬呀?” 陆嘉静笑道:“我嘴硬怎么了?你怕是还硬不起来。” 林玄言也笑了:“静儿姐姐从小到大都这般骄傲呀,但是之前你也说过,境界不够只能任人鱼肉对吧?” 陆嘉静冷哼了一声,“你哪有这么多话?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林玄言用力揉着她的乳肉,忽地用地掐了掐乳头的位置,陆嘉静浑身一颤,林玄言道:“陆姐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今天我就来好好惩治一下你这个披着仙子外皮的小妖精。” 说着林玄言恋恋不舍地放弃了那对双峰的把握,按住陆嘉静的粉背,将她的上半身伏在桌案上,胸脯也挤压了下去。 陆嘉静终于有些慌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林玄言二话不说,开始拆解她的裙摆,陆嘉静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竟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给我住手!不许扯我裙子!” “放开……啊,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要碰。” 陆嘉静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双手也伸到后面,不停地拍打掉林玄言的双手。 林玄言笑道:“静儿姐姐,你的气势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这么怕我打你?” “你碰我哪里都行,今天不要碰我下面!”陆嘉静急促道。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问题?” “你还敢嘴硬?” 陆嘉静还未被惩罚,俏脸却反常地羞红了起来,她抿着嘴唇,身子依旧强烈地挣扎着,林玄言也觉得十分反常,平日里她不过是象征性挣扎一下,今日怎么如此抗拒。 他越发好奇,不顾陆嘉静的挣扎,快速扯掉了她青色的裙摆,长裙一褪,那修长笔挺的玉腿和月白色的亵裤便映入眼帘,带着窒息般的美。 林玄言一眼便看到,那亵裤之下竟有一些桃花般的绯红色。 而陆嘉静还在挣扎,她伸手去遮掩自己的娇臀,怒嗔道:“不许看!” 林玄言只觉得血脉膨胀,这时候哪里听得下去,他将陆嘉静的手按在了她的粉背上,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轻轻扯下,接着他也有些目瞪口呆。 那本该雪白的翘臀之上,竟然一片桃霞般的颜色,而桃霞之中,隐约还能看见许多纤细的掌痕。陆嘉静那青裙包裹着的骄傲翘臀上,竟然布满了巴掌印! 陆嘉静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头发里,彻底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她又羞又恼。 林玄言愣了片刻,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陆嘉静的身材已然堪称完美,每一次看都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但是却都不如此刻来的那么有冲击力,他看着陆嘉静绯红色的臀肉,终于明白陆嘉静方才为什么要站着和自己说话,一直不肯坐下了。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打陆姐姐的屁股?” 对于林玄言的明知故问,陆嘉静更觉得羞辱和生气了,怒骂道:“你们师徒两个都一个德行!道貌岸然,仗势欺人。” 林玄言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裴语涵欺负她的画面,内心更是燥热难耐。而陆嘉静回过头,清冷的神色终于消解,她看着林玄言,竟有些泫然欲涕的模样。林玄言心头一软,自然不忍心再欺负她了,忍不住道:“静儿别生气了。” 陆嘉静不说话。 林玄言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帮你去讨回点公道?” 陆嘉静冷笑道:“你要是真舍得你就去。” “我当然舍不得。”林玄言道。 陆嘉静更生气了,想要推开林玄言:“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玄言笑道:“我是说,我舍不得走。” 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让陆嘉静又气又笑的话:“其实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陆嘉静道:“希望以后你们境界别跌,不然我欺负死你们。” 林玄言将她的从桌案上拉了起来,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嘴唇,舌尖抵住她的檀口,开始敲扣门关,试着向前探索。 这一次陆嘉静没有挣扎,只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有剑如水”四个字,一种异样的情绪莫名地涌上心头,而心中的情欲在此刻如同拉紧的弓弦终于绷不住,猝然扯断。她嘤咛了一声,竟然主动缠上了林玄言,烈火般的情欲在一刹那点燃,两人相融在了一起。
第三十八章:乱世
一日之后,夏凉国成了回首中的残阳古道,两道剑影御风而去,消散在斜晖之中。 林玄言盘膝坐在剑上,衣带临风,越往高远处便越是疏寒,冷风吹开眉目,很是寒凉。裴语涵与陆嘉静一前一后站在另一柄剑上,目光向着层云之下眺望。 如今已经入秋,山野之中翠黄相叠,红绿交晖,铺成一片斑斓锦绣,如徐徐展开的江山画卷。 山川河树,缥缈云海,两剑南去。 一路上,三人聊得最多的便是轩辕王朝未来的走势,妖族沉寂了千年,发兵几乎成了必然,只是不知何时发作。陆嘉静与裴语涵揣测的是邵神韵的心思,觉得大约在五年十年之后,而林玄言觉得很大可能就在今年。 两人很是不解,但是林玄言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决定北域走向的,很有可能不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妖尊,而是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妖道士。 而且人族的现状堪忧,修行者在一百年前便有了青黄不接的迹象,边陲将士再悍不畏死也无法弥补修行之间的差距。 而这种修行界的颓势是从浮屿禁令百家道法开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那些反抗的声音却都被镇压下去了。 所幸浮屿做的不是太绝,除了剑道之外,其他道法基本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那些道法随你如何修炼,都无法成为正统,登堂入室。 而反观妖族,即使无法修行,也具有天生的体魄优势。而妖族一旦修行,其同境之下往往比人族修士的战力要高出一境,极难对付。 而那些高权者也心知肚明,浮屿绝不会放任妖族吞并人族,而浮屿又是所有修行精英的聚集之地,再加上日复一日吸取人间气运,其力量即使是妖族也得却步。 夜幕来临之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小城的客栈。 陆嘉静独自去沐浴更衣,林玄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裴语涵拉到了一边。 裴语涵见师父一脸严肃的神情,也正襟危坐。林玄言语重心长道:“陆姐姐虽然以前欺负过你,但是如今大家生死患难,你也要对她好一点呀。” 裴语涵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故作震惊,一脸讶然道:“师父!你看了她的屁股呀?” “……”林玄言无言以对。 裴语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林玄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夜色浓郁,天上星斗分明。 陆嘉静推开房门,却发现他们师徒二人不在其中,心中不禁冷哼。也懒得去寻找他们,陆嘉静直接睡下。 而房顶上,裴语涵和林玄言并肩坐在屋脊上,静默地看着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像是诗文中的冰轮和银盘,流光似水银泻地,千万家的屋檐上覆满银霜。 大风忽起,天上层云流动,看上去如月穿行其中。 “语涵,此次我们回去,可能会很凶险,甚至比这次北域之行更加凶险。”林玄言道。 裴语涵道:“没关系,反正也把你捡回来了,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林玄言微笑着摇头:“修行路上死生最大,而且这么大的磨难都过去了,哪有那么容易死呢?” 裴语涵道:“天下风雨飘摇,这不是才是我们的机会么?” 林玄言道:“可风雨之后未必会有霞虹。” 裴语涵道:“彩虹只是美丽,对于生活没有哪怕一点的意义。风雨之后,尘埃涤尽,万物一新,这才是意义。” 林玄言笑着点头:“嗯。就看这场雨下得多大了。” 裴语涵忽然眼光炽热,“师父,我相信的,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境界恢复,甚至更胜从前,那时候便可号令天下开炉造剑,盛年重回。您再悬剑浮屿,将天上那座钓鱼台重新打回人间。何其壮丽?” 林玄言苦笑道:“你可真敢想呀。” 裴语涵反问道:“我想的难道不是你想的么?” 林玄言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月亮,裴语涵也跟着看。 都说明月如镜,可是其间映照的,却从不是人间。所以你到底在看哪里呢? 裴语涵侧着身子依偎在林玄言的怀里,睡眼迷蒙。 林玄言忽然轻声呢喃道:“岁月常相似否?” 裴语涵半梦半醒:“红尘一叶扁舟。” 今夜月光如水,远近的墙上尽是玉兰花斑驳的树影。 第二日,他们回到了轩辕王朝,御剑直奔承君城。 承君城的十三座金身鬼将还未修复完善,护城大阵亦是损伤严重。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在城门口停了下来,他们终究不是邵神韵那般前来示威。 入城之后,他们并未刻意遮掩容貌,许多修行中人很快便认出了他们,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炸开了锅一般。三人置若罔闻。 于是这一日,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了清暮宫的殿门。 清暮宫虽已清闲半年,但是那些仆役还是会前来日日打扫。 秋凉之后满地落叶,陆嘉静推开大门之时,有些仆役正在清扫,有些小婢则在一边旁若无人地磕着瓜子。 陆嘉静进门之后,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在两侧,那些磕着瓜子的小婢更是战战兢兢,散开裙摆遮住一地的瓜子壳,头也不敢抬。 众人齐声道:“恭迎陆宫主回宫。” 陆嘉静平静地走过石道,看着那些熟悉而安静的素雅高楼和众星捧月般的大殿,终于有些了伤怀。 …… “为什么今天又是面皮?天天吃面皮你吃不吐啊?”俞小塘看着碗里那一碗白花花的面皮,向着赵念质问道。 赵念问:“师姐是觉得不好吃?” 俞小塘道:“让你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也会吃腻的,更何况是面皮,整整七天了,你就不能买点其他东西?” 赵念解释道:“毕竟这家面皮店是新开张的,人家刚刚来此地,多照顾下生意让他们落实了脚跟也是好事。” 俞小塘怔了怔,接着一副恍然的表情:“卖面皮的该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赵念微微一愣,“师姐你怎么知道?” 俞小塘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是你傻还是我傻呀?” 赵念有些心虚,解释道:“那是个小姑娘,叫桃子,比我们都小,还带着个目盲的老父亲,据说是回来看亲的,多不容易呀,师姐也常说要行善积德,所以你吃的每一条面皮都是德行呀。” 俞小塘震惊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是不是被钟华那小子教坏了?真是近墨者黑。” 赵念道:“我觉得钟华人挺好的,师姐其实不用这么抵触呀。” 俞小塘痛心疾首道:“你果然是被带坏了,你知道师姐最痛恨哪种人么?就是那种仗着长辈有权有势便为所欲为的人,就像这个钟华,不就因为自己是摧云城的少主,有钱,就觉得谁都得依着他一样,他要是还敢来找我,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赵念见俞小塘一脸凶巴巴的神情,没敢接话。 俞小塘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下情绪,道:“既然那个小姑娘这么不容易,那你以后继续买就是了,师姐狠狠心就吃了。” 赵念笑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师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呀?师弟那样的么?” 俞小塘闻言大怒,一把把坐在身边的赵念推远,愤然道:“不许得寸进尺!” 说完觉得不是很解气,又抡起拳头对着赵念一顿乱打,赵念连连讨饶。 等到泄愤之后,俞小塘左手支着下巴开始吃面皮。 赵念问:“小塘你想师父么?” 俞小塘道:“废话。” 赵念又问:“那你想师父多一点还是师弟多一点?” 俞小塘手一用力,筷子一下夹断了一根面条:“你想死?” 赵念连忙改口道:“其实我是想问,如果我们等不到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俞小塘问:“什么意思?” 赵念道:“叶家有可能不能待了。” 俞小塘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洒然道:“没关系,那我们去闯荡江湖就是了。一直等到师父回来。反正我们剑术也不差,自保应该还可以吧。” 赵念点点头:“但愿。” 城门之外,一栋装饰极为气派的宅子里,钟华摊开了一本书,书中夹着一张纸,他用细木杆的毛笔在纸上写字,落笔很轻。 忽然门开了,他不急不缓地将前面的书页翻去,遮住了这张纸。 他起身,对着来者行了个礼:“张医师早呀。” 那位被称作张医师的老者看了眼桌上的书,笑问道:“怎么少主有此闲情逸致看书?” 钟华道:“这书讲的不错,我一时兴起,写写批注。哦对了,最近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张医师捋了捋胡子,沉声道:“你也真是,与一个剑宗的小丫头拗什么气?你还是早些回摧云城吧,别到时候让你那几个弟弟妹妹上来,得不偿失。” 钟华道:“我花完我爹给的钱就回去。” 张医生本想点点头,但是忽然一想不太对劲,这小子最近一段日子那般省吃俭用,花完钱估计都得好一会儿,不禁问道:“你不会对那个小丫头动了真感情了吧?那丫头虽然有点姿色,但是对于你钟华来说再找一个差不多的有什么难的?” 钟华笑着摇头:“哪有动什么感情,不过是出来玩玩散散心,觉得她有点意思而已。而且她是剑宗的,剑宗的路只会越走越绝,我没必要去连累自己。再说了,我被她这么揍了一顿,而我们钟家本就是做生意起家,不占点便宜再回去岂不是血本无归,让其他人看笑话?” 张医师这才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只是你确实耽搁太久了。实在不行我帮你找点人手?把那个小姑娘给掳过来?” 钟华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行医之人不应该悬壶济世么?怎么能有这般思想?” 张医师无奈道:“还不是替少主担心么?这要是老家主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钟华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这样做没意思,而且她现在可是在叶家,也不值得为了此事与叶家交恶。” 张医师沉吟片刻,道:“其实叶家……” 钟华打断道:“别说了,我自有打算,将来我成了摧云城城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张医师这才笑着点头附和。 等到他出了门,钟华才再次摊开书,蘸笔拂纸开始写字。写完之后他轻轻吹干墨水,系在窗口一只白鸽的脚上。 白鸽振翅而飞,钟华一直看着白鸽消失的身影,神色阴郁。 …… 层层血红色的纱账轻轻漾起,玉帘疏扶,火红的灯笼晕开层帘的影子,像是盈盈的水。 而其间走出的男子同样面色如玉,衣衫半敞,显得尤为风流。 苏铃殊站在门口,瞳孔之间许多血丝,她站在那厢房的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红绡垂掩的床榻不停振动,其间男女交媾的婉转呻吟哀啼也时不时婉转而出,到了激烈之处更是犹如两军对垒,声嘶力竭,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人目眩神迷。 虽然苏铃殊曾经偷看过许多次林玄言和陆嘉静的欢爱,但是此刻情况绝不相同,说起来甚至有些怪诞。 她正在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强暴自己!或者说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 这是一种强烈的观感刺激,虽然有红纱遮蔽视线,但是其间男女的身影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女子极其曼妙有致的身段,透过红纱看到的绰约身影,显得更加诱人,而那淫词艳句更是清脆犹如仙语。 即使苏铃殊身为一个女子,她此刻也有些开始动情。 她死死攥紧着自己的双手,贝齿紧咬,一直等到了殷仰衣衫不整地从其间走出。 殷仰直接坐在桌边,银壶之间抖浇出一注酒,一饮而尽。 他斜目看了一眼满脸恨意的苏铃殊,寻衅道:“如何?小妹妹对这房中妙事可能还不甚理解,需要我多给你上几课吗?” 苏铃殊怒道:“滚。” 此时夏浅斟恰好从其间走出,仅仅是简单地用裙裾裹住了自己,根本遮掩不住春色,那一双笔挺雪白的美腿自群缝露出,她双手抓住胸前的衣衫,而那傲人的胸脯随着手的无意挤压,更是美乳四溢。她看到屋中忽然多出的少女,不由大吃一惊。 “这……这是……”夏浅斟投去询问的眼神。 殷仰解释道:“这是我妹妹,我这妹妹啊,平时总不愿离远我,所以今天也带在了这边,夏姑娘不会介意吧?” 夏浅斟欲言又止,最后娇滴滴道:“妾身哪敢介意。” “夏姑娘不仅身子销魂,没想到还这般善解人意。” 夏浅斟低下头,羞红了脸,乖巧道:“妾身哪敢违抗公子。” 这时殷仰毫无预兆地掀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那根昂首而立的阳根,夏浅斟见他忽然如此,不由大吃一惊,投去询问的眼神。 殷仰淡淡道:“含着。” 夏浅斟满脸霞红,为难地看了苏铃殊一眼,“公子……” 殷仰重复道:“你不是说不敢违抗我么?含着。” 夏浅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跪下,素手轻轻握住了阳具底部,檀口轻启,缓缓含上了那根肉棒,一手扶着殷仰的大腿,倾吐不定。 这位曾经的神王宫圣女,如今在这个世界里名满天下的花魁,就这样跪下身下,含着肉棒,那本该惊为天人的侧靥更显妖艳。 殷仰闭着眼,轻轻享受着夏浅斟的口舌功夫。 “你今日不是第一次么,为何如此娴熟?” 夏浅斟含着肉棒,含糊道:“妾身心诚意切,所作所为自然也就诚心。” 殷仰忽然一下子踹开了身下佳人,霍然起身,扯去了夏浅斟身上仅有的衣物,将她按在地上,掰开双腿,阳具直接插入那玉穴之中。 夏浅斟发出一声啼哭般的哀吟。 以前她何等身份,如今她纡尊降贵给人口交已经实属不易,此人竟然还在外人面前如此作践自己?下身被一下子塞满,快感汹涌来临之前,她几欲泪下。 殷仰道:“这便是给你的惩罚。你欺骗我的惩罚。” 夏浅斟一边承受着鞭挞,一边哼哼唧唧道:“浅斟何时欺骗公子了?” 殷仰扯起她的身子,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胸口,将丰挺的乳肉被打得不停晃动,“你还敢不说实话?” 夏浅斟痛呼了一声,随着殷仰的抽插不停哀吟。 殷仰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这厢房门打开,给楼下那些人也看看你夏花魁的模样。” 夏浅斟大惊,刚想说话,殷仰却加大了抽插的速度,一阵强烈的感觉泉水般涌上心头。身子仿佛敏感了许多倍,只要轻轻触碰便会高潮连连。 而殷仰自身却不喜不悲,身子也保持在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他的抽插看似极慢,但是在夏浅斟的心湖上,却是下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没有片刻,她的心神便已失守,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浪叫,于此同时她的腰肢不停地耸动,耸动的幅度和频率也越来越大,随着抽插之间,臀浪翻滚,啪啪的响声犹如魔音绕耳。 而殷仰轻抚过夏浅斟雪白的脖颈,绕过光滑的腋下,握住了夏浅斟微红的乳峰,极有节奏地揉着她的胸口,本就极其敏感的身子一下子更加酥软。 “啊……公子……公子轻一些。”夏浅斟樱唇吐气如兰,开始轻声求饶。 阳具在玉穴口进进出出,淫水四溅,上下翻飞。与此同时殷仰的手指侵略过她的全身,对着许多部位或轻或重地揉搓,而那些部位又恰恰是夏浅斟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一声声销魂娇啼声如泣如诉,夏浅斟身子被挑弄得不停抽搐,呼吸也越发急促杂乱,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最后她竟然也情不自禁地挺动下身迎合,仿佛恨不得与人合二为一。 殷仰抽插得极其有节奏感,惹得身下美人秀发飞瀑般甩动,更是螓首乱摇,再没有什么矜持。 而一想到身下美人曾经是某位的未婚妻,连他都产生了许多兴奋之意,法随心动,他的身边仿佛又展开了无数黑白的琴弦,随着每一记的撩动,都能将夏浅斟刺激得放声淫叫。连那圆隆的娇臀也被冲撞得一片绯红。夏浅斟更是香汗淋漓,发丝黏在雪白的侧脸上,显得无比凄美。 殷仰忽然发力,整根没入其中,周身弦线不停颤动,好似共鸣。 夏浅斟再也承受不住,檀口张开,香舌吐露,在一记悠长的浪啼声中,玉穴痉挛般仅仅收缩,随着腰肢的几番迅速抽动,下身闸门大开,淫水泻了满地。 殷仰拔出肉棒,牵扯出许多水丝。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 夏浅斟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力气,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怯生生道:“妾身说就是了,以前曾经有几个纨绔子弟来听曲子,非要妾身的身子,我拗之不过,最后只好让步,用嘴帮他们一个一个地含过去。之后他们还来过几次……我其他地方绝没有被碰过,请公子饶恕。” 说完之后,她本以为殷仰会就此震怒,她甚至依旧做好了下跪求饶任他处置的准备了。 但殷仰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本来满脸怒容的苏铃殊,此刻苏铃殊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却已然平静了许多。 她知道殷仰不过是想刺激自己,让自己心神失守。 她静静地看着夏浅斟的脸。 那张脸不似此刻的自己这般清稚,显得成熟而艳丽。夏浅斟穿着花纹繁复,剪裁合适的衣裙,将窈窕的身段更衬得风情万种,旖旎动人。 这便是自己长大后的样子么? 殷仰看着苏铃殊,笑问道:“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这位姐姐说说?如果有,我可以暂时回避一下。” 苏铃殊秀眉蹙起,抿嘴不言。 她本来就一直想要找办法偷偷和夏浅斟说话,哪怕只是一两句。但是这是殷仰的世界,她知道她不可能做到。 但是如今殷仰主动让自己和她说话,这话外之意便是,我给你机会,我看你如何能挣脱开我的局! 夏浅斟半躺在地上,一身狼藉,梨花带雨,看着很是可怜。 苏铃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夏姐姐说两句,你回避一下。” 殷仰神色有些意外,转而洒然一笑,道:“请便。但是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说着他向前跨了一步,便消失在了房屋之中。 他知道,苏铃殊没有点亮那朵道心莲花,那么她便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唤醒夏浅斟。但是他依旧害怕变数,所以他再消失之后的片刻,便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窃听她们的谈话。 屋中只剩下苏铃殊和夏浅斟两个人。 苏铃殊忽然笑了,她只觉得命运如此奇妙,自己和她之间,虽然面对面看着,但是仿佛隔着一座时间的长河。 夏浅斟躺在地上,下身粉艳的玉肉处流淌着白色的浊液,看着淫靡而惹人怜惜。 而殷仰消失的一刹那,苏铃殊看着夏浅斟的眼睛,用极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三个字。 话音一落,殷仰便出现在门口,还未等他听些什么,苏铃殊直接打开了门。问道:“你让我看这些,目的只是想刺激我么?你殷仰应该不至于这般蠢吧?” 殷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屋内的夏浅斟一眼,一切如常。不由轻笑道:“这就放弃了?” 苏铃殊道:“就算我真的叫醒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殷仰道:“其实你应该猜到了,我带你来见她,不过只是想看看生死交征秘术到底有多奇妙。” 生死交征秘术便是夏浅斟分出神魂注入皮囊,创造出苏铃殊的秘法。 接着殷仰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门秘法连神意想通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意义?创造出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却已经不是自己,造这个秘法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苏铃殊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其他人?你走的道也不过是小道罢了。” 殷仰洒然一笑,不置可否,他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周围的一切瞬间破碎组合。 此刻他们置身在一处军营之外,黄沙满地。 殷仰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变成身披铠甲,手握长枪英姿飒爽的军娘的夏浅斟,微微一笑:“本来还想带你多看几幅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了。” 苏铃殊看着夏浅斟,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了,她有些于心不忍,别过头,问:“那你要做什么?” 殷仰道:“放心,我对你这小姑娘的身子没什么兴趣。走,我带你去北域上空看看。” “北域?” 殷仰道:“北域有个女妖怪,自以为天下无敌,想要动一动这天下的格局。不想去看看?” 苏铃殊问:“你想阻拦?” 殷仰大笑道:“我拦什么?我要做的,不过是等人来与我谈谈仙平令的条件。” …… 北域一统经历了近五十年的时间,即使是邵神韵,也觉得有些倦了。 本该再等两年修生养息,但是有些人已经不愿等了,邵神韵则是觉得,等不等这两年也没太大区别。 界望山下,妖军排兵布阵,连成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蔚为壮观。 而今天,那一袭红裙却没有出现在界望山的妖尊宫中。 在北域的某处洞窟之外,一道血红的身影忽然落下,邵神韵静静地凝视着幽深的洞府,随着她的凝视,洞窟之间终年不散的雾气也顷刻消散,阴暗也同样散去,邵神韵缓缓走入洞窟之中,洞窟最深处,趴着一只毛色火红的老狐狸。 “怎么样了?”邵神韵冷冷道:“我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是一只母狐狸,她看到邵神韵,显然很是畏惧,两年前,邵神韵一下子斩去她的两尾,使得她修为大跌,在她已经决心必死之时,邵神韵却放过了她,给了她一个条件。 如今两年之约已至,那只毛色红火的母狐狸变幻出人形,恭敬道:“见过妖尊大人。” 接着她对着洞窟深处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叫声。接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小裙子,身材很是瘦小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小女孩脑袋两侧还露着毛绒绒的竖耳,看著有些可爱。 小女孩对着老狐狸怯生生道:“娘……” 老狐狸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么?” 小狐妖点点头。 邵神韵看了小女孩一眼,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问道:“藏得住你的狐狸尾巴么?” 小狐妖鼓起勇气用力点头。 邵神韵伸出自己的袖子,淡淡道:“那跟我走吧。” 小狐妖抓起她的衣袖,迈着碎步子,随着她走出洞府。离开之前,她又回望了一眼洞窟,满是不舍。 三日之后,妖族发兵,妖军宛如潮水一般向着人族推进。 而与此同时,那个皇城事变之后便一蹶不振的三皇子忽然联合起一众势力开始造反。 (久等了)
第三十九章:风雪夜归人
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事情,譬如纵横宗宗主暴毙。 数日前,各大宗门的宗主曾经聚在一起,开过一次会,据说那一次纵横宗宗主便与大家意见不合。于是几日之后,他便死了。 玄门与纵横宗素来敌对,许多人都猜测是玄门做的手脚,只是没有真凭实据。 而那次试道大会之后,纵横宗最得意的弟子李墨便一蹶不振,回到宗门之后与人下棋,逢下必输,自身境界也不进反退,再连输了第三十三场的时候,宗门师叔终于罚他面壁反思,不悟道不得出。而纵横宗年轻一辈虽还有许多天才,但是终究难成气候。 所有人都觉得,纵横宗即将一蹶不振至少二十年。 而很快另一件事情的发生更让人震惊。 那便是边境传来的,妖族发兵的消息。据说妖族一路攻城略地,几乎势不可挡,只有在夏凉国那边受到了许多阻挠,久攻不下。 而对于妖族攻城的消息,朝野之中也有着各种声音。几位大将军自然要去带兵抵抗,朝中顿时空虚了许多。 然后三皇子轩辕帘带兵围住了皇城。 三皇子在皇朝之中得势多年,虽然那一日妖尊临城之后,三皇子罪行暴露,许多势力都被皇帝瓦解,而他自身也终日流连烟花柳地,颓靡不已。于是大家都渐渐忘记了他,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废人。 而近日,他和季易天私下里见了一面。 几日之后,皇宫之中便一阵动乱,比如朝廷的某位命官忽然离职不见,某位大将军带着虎符离开,几位嫔妃无故消失,带走了皇城中的许多物件,其中便有皇城地下暗道的图纸。 一直到三皇子兵临城下,所有人都觉得是在做梦一般。 那一天很多人都想起了史书上曾记载的朱雀台之变,那也是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所引起的战斗,恐惧和不安绵延了整个皇城,即使是史书文字之间依旧可以闻见腥味。 可是大家认为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到来。轩辕帘兵临皇城之后,只是传话给了当今的皇帝,话的内容也很简单。 “想必父王也可以猜到,背后支持我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而我的目的也很简单。父皇,可以谈一谈么?” 对于轩辕帘的嚣张,百官都很震怒,觉得轩辕帘所率军队不过乌合之众,其中许多人又各怀心思,根本不值一提。但是皇帝居然真的答应了与三皇子谈一谈。 兵渐渐退去。整个过程连一日都没有到。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兵变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 但是没有人敢轻易放松,因为他们不知道,三皇子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皇帝又会不会真的答应。 …… 转眼已是十一月末,天气渐寒。 清暮宫内陆嘉静一身单薄的青衣青裙,浅浅地望了城门那边一眼,有些不解。 静修两个月之后,她修行可谓顺风顺水,也已重回了九境巅峰,只等着厚积薄发再入化境。 林玄言从外面回来,笑着说:“据说有个三皇子把皇城给围了。” 陆嘉静摇摇头:“难成大事。” 林玄言笑道:“我看未必。” 陆嘉静问:“你觉得他能把那皇位夺下来不成?” 林玄言摇头:“当然夺不下来,外人不知道王朝之中供奉着的那两个老怪物,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么?这一次三皇子之变,背后应该是浮屿安排的,浮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你看看我的能力,顺便与你谈谈条件,而三皇子扮演的,不过是一个传话人。所以这场动乱,甚至可能死不了一个人,一场闹剧而已。” “其实这场兵变是那父子自导自演的也不定。”陆嘉静的重点显然不在这上,“那两个老怪物真是命长。终日呆在那种地方,也不知为什么不会疯。” “境界越高便越怕死。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睡觉。睡着了,自然就不觉得无聊了。”林玄言摇摇头:“其实他们也不足为惧。他们自身的气运早已融入了皇族,只有在这皇城之中,才可以发挥出通圣境的力量,若是换到了别处,连现在的我都可以杀了他。” 陆嘉静道:“嗯。不过那两个老乌龟估计死都不肯出城一步。” 想了想,陆嘉静问:“你为何还不去把你门下那两个弟弟妹妹接过来?” 林玄言道:“清暮宫对于我们是安全,但是对于他们未必呀。我已经写信让我一位朋友暗中照拂了,想必不会有大事。”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陆嘉静道:“如今你在清暮宫修行,自然事半功倍,你一定要在浮屿颁下仙平令之前尽早步入化境,到时候我们尽快离开皇城,晚了怕是出不去了。” 陆嘉静道:“你是觉得皇族会对我们出手?” 林玄言道:“我们光明正大地回到清暮宫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一切如常,皇族没有进行任何一点干预,我们甚至没有收到一封圣旨或者一封信。但越是如此便越要小心,特别是这次变故之后。皇族对我们没有意见,不代表浮屿也是如此。” 陆嘉静道:“也不知道你那位未婚妻怎么样了。” 林玄言道:“她过得自然不好,但是如何不好,我不敢多想。” 事实上林玄言并未说实话,对于夏浅斟,他的印象十分薄弱,甚至已经不记得两个人是怎么样相遇的了。五百年过去了,对于陆嘉静和裴语涵的记忆都恍如昨日,但是唯独对于她,却浑浑噩噩,不能忆起。 陆嘉静忽然道:“我入化境大约还要一个月。” 林玄言点点头,掐媚道:“那确实很快了。静儿真是天纵奇才。” 陆嘉静显然不领情,冷冷道:“你要是想让我快点修行,那就安分一点。” 林玄言不解道:“我哪里不安分了?” 陆嘉静没好气道:“晚上你和你那宝贝徒弟动静小一些,很吵。” 裴语涵恰好从门后出来,跨过门槛之时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了一顿。林玄言回头,正好看见了从屋内出来的裴语涵,裴语涵衣衫素洁,不染前尘,此刻俏脸微羞,无奈地眨了眨眼。 林玄言笑道:“语涵你来啦?方才静儿嫌我们声音太大吵到她了。” 裴语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想我又不是没听到,你成心再说一遍算什么意思? 接着林玄言对陆嘉静道:“以后我指点语涵武功的时候,声音轻一些就是了,陆姐姐莫怪。” 陆嘉静白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裴语涵走到陆嘉静身后,手搭在她断崖般秀丽的肩膀上,轻轻锤弄了几下,接着手指轻轻滑到脖颈下后方的位置,五指微微发力,为她按揉起来。 裴语涵按得自然极其舒服,连陆嘉静都不由地闭上眼轻轻哼了两声,可她依旧冷冷道:“别以为锤锤肩就能讨好我了。” 裴语涵凑到陆嘉静脸颊边,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然后亲了一下。陆嘉静对于这种亲昵的动作也不反感,只是微微地侧过了脸,有些傲气地撇了撇嘴。 陆嘉静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些不满道:“你个小蹄子,在别人面前装的这么乖,姐姐长姐姐短的,私底下却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嗯?” 林玄言在一边听得似笑非笑。 裴语涵一脸无辜道:“我怎么欺负你了呀?” 陆嘉静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裴语涵在她背后帮她拢了拢秀发,发丝在指间缠啊缠啊的,陆嘉静也由着她玩着自己的头发,她靠在椅子上,瞥了林玄言一眼。 “你出去一下,我想和语涵妹妹单独说些话。” 林玄言狐疑道:“有什么私房话是我不能听的?” 陆嘉静道:“你不出去还要我赶你出去吗?” 林玄言离开之后,陆嘉静才轻轻叹了口气,她仰起头,深青色的秀发流泻而下,穿过裴语涵的指间,像是溪水。 陆嘉静忽然问:“语涵,你和他这么多个晚上,真的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方才她让他动静小一点,其实是故意刺刺他,事实上,每天夜晚他都安分得反常,她也私下问过裴语涵,裴语涵给的答复也是他安分异常。 裴语涵手指软了软,道:“师父和我睡在一起,嗯……只是睡在一起。” 陆嘉静气笑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修禅了?” 裴语涵弱弱地问:“是不是师父不喜欢我啊,还是,嗯……师父其实喜欢你,所以他都不忍心碰我?” 陆嘉静心中微颤,旋即笑了笑,摇头道:“不会的,因为这些天,他来找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裴语涵想了想,眼睛一亮:“难道是他对那个未婚妻心存愧疚?” 陆嘉静也狐疑道:“怎么会?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大不了娶过来做小的呀。” 陆嘉静声音越来越弱,反倒是把裴语涵说笑了,裴语涵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陆姐姐什么时候这么不知羞了?如果她真敢再来抢人,我们一定要同仇敌忾,知道吗?” 陆嘉静竟是反常地嗯了一声,裴语涵像个小女孩一样伸手想要去抱抱她:“陆姐姐这么漂亮,如果到时候再输了,我可就看不起你啦。” 陆嘉静拍开了她的手,冷笑道:“你也好意思?白长了这好看的脸蛋,每天和你师父睡在一起,结果连人都勾引不到?” 裴语涵气馁道,伸出手不怀好意地探了过去:“我要是有陆姐姐这样的胸,恐怕就勾引到了。” 后来林玄言一脸诧异地发现两人竟然聊着聊着聊到了床上去。 在窗子外树林掩映之后,林玄言隐匿了所有的气息,抬目望去,却见两个绝色佳人在床榻上互相撕扯着衣物,陆嘉静脸上依旧带着纸老虎一般的傲气,而裴语涵则是柔柔地笑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片刻之后一阵嬉笑。 两个几乎剥了个精光的美人在一张床上香艳纠缠,这幅场景,仍由谁看了都会受不了。 林玄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两个月过去了,他知道她们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忽然像圣人一般。而他也很无奈,因为自己也忍得很辛苦。 尤其是每日和裴语涵睡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日下山见到她的情景,那时的惊鸿一瞥和之后的香艳窥见都在他心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于是每天睡觉都成了他最难熬的时候,他抱着裴语涵软软的身子,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有时候她眼睛眯起的时候,便自然清媚。 他也很想每天夜晚与裴语涵翻云覆雨,然后带着倦意和满足入睡,也算是苦尽甘来。 但是他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他看的有些欲火难耐,于是更不敢再看,生怕情不自已。 等到林玄言离开,陆嘉静和裴语涵依旧在床上“缠绵不已”。 陆嘉静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打死你个小浪货,又要耽误姐姐一天的时间。” 裴语涵枕在她的胸口,笑容柔和而满足:“少一天又没什么关系的。姐姐不也很开心么?” …… 而更南边的一座城中,俞小塘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渐渐苍凉的暮色,神色微怨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呀。” …… 初冬,皇城落下了第一片雪,接着便是纷纷扬扬一片茫茫。 陆嘉静在清暮宫中摘下了一片雪花,握在手心,雪花久久不化,竟似徘徊在她掌心的晶莹蝴蝶。 美人立雪,自古便是绝景。 林玄言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柔声道:“恭喜静儿化虚炼简,大道将成。” 陆嘉静轻轻抖了抖手,那片雪花竟然真的飞起,顺着漫天悠悠的白雪一路逆势而上,消散在寒凉雪色里。 见到林玄言,她也没有冷着脸,破天荒地笑了笑,说了句:“还不错,我如今离化境,真的只有一线了。” 林玄言笑道:“这一线对于你来说不就是可有可无的么?” 陆嘉静不置可否,她可以立刻迈过去,但是她没有这么选,只是因为今天的雪还不够大。如今铅云聚拢,层叠积厚,想必明日会是一场鹅毛大雪。 陆嘉静又伸手摘下一片雪,握在掌心,如仙人拈花。她看着指间的雪,柔声道:“第一次入化境,少年轻狂,只觉得自己还能再高更高,直至同辈无敌。后来偶遇变故,根骨受损,苦修百年入不得通圣,意渐消沉。第二次入化境,那时已是极为勉强,磕磕碰碰才过化境,自己修行的天花板也好像随时都能触到头顶,对修行没了执念之后,便只能去找些其他事情消遣时间。这是第三次入化境了,明明眼前大道所指处处通坦,但是我却生不出什么太多感触。毕竟这个世界修行不易,跌境却像喝水一样简单,心中没什么期盼或许才最好吧。” 林玄言道:“事不过三,你这一次一定走的很远,我从来不觉得通圣会成为你的壁垒。” 陆嘉静笑道:“你处境不是和我差不许多么,还有闲心给我规划未来呀?” 林玄言反击道:“毕竟静儿姐姐生得太美,难免遭四方妖邪惦记,修行坎坷,我就比较安全了,没几个女妖怪惦记我。” 陆嘉静在大雪中转身,正色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在说谁是女妖怪?” 林玄言看见风雪中陆嘉静忽然回身,她本就身材高挑,于是那一身单薄的束腰长裙随风卷起,熨帖着身子,风情之中又似带着凌厉的杀意。 林玄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准备逃到裴语涵的房中避难。 陆嘉静冷哼了一声,道:“姐姐今天心情好,就懒得和你计较了。” 林玄言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只见陆嘉静忽然俯下身子,捧起一堆雪,飞快地揉成一团,又快又狠地朝林玄言掷过去。 这算是陆嘉静迈入化境的第一击,而即使林玄言反应极快,在一瞬间变幻了许多次身形,最后依旧被雪球结结实实地砸中,碎雪透过衣领溅入衣衫之中,一阵刺骨冰凉。 “静儿修为真是……大有长进呀。”林玄言咬牙切齿道。 他刚想开口再暗讽两句,却见不远处陆嘉静耀武扬威地对他挥了挥拳头,作势俯身想要再拾一个雪球。 林玄言不再逗留,转身朝着屋内跑去。 陆嘉静站在石阶下,揉碎了手中的雪,看着林玄言的背影,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雪色里的融融暖阳。 她踩着那些尚未积厚的雪跃了两下,接着踮起脚尖,轻轻提着些裙摆在雪中转啊转啊。 于是衣裙的下摆也转动了起来,翩翩荡漾着像是浪花。 这是轩辕历的一千四百五十年,王朝的中央还未被焰火涂及,远来的战报有喜有忧,而孩子们看见了雪便开始期待新年。寺庙外钟声敲响,香客们一涌而入,青烟袅袅,祈盼着国祚绵长。而林玄言在二层的阁楼上开窗望去,街市空寂,河道素白,银花雪树列次排开。黑色的檐梁上挂着冰棱,天地间弥漫着皑皑的雪,似白云揉碎。 纷飞的景色里,唯有她长发深青。 万古长青。 …… 赵念坐在街边搭起的木椅上吃了一碗面,天上忽然坠起了碎雪。他看着一片片飘落的雪花,神色怅然。 一个脸颊微瘦的小姑娘坐在他的对面,眯着眼睛笑道:“你在想人对吧?” 赵念微讶:“你又知道了?” 那个名叫桃子的小姑娘拿着一个空杯子在手心压了压,笑道:“我南来北往看过这么多人,当然看得出来呀。” 赵念问道:“你总是拿着一个空杯子做什么呀?” 桃子神秘兮兮道:“这是我离开之前的地方的时候,一个姐姐给我的东西。你看,明明这个杯子是空的,但是却沉甸甸的。” 赵念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放在手心,确实有压手感。他也有些困惑,笑问道:“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桃子道:“不知道呀,我只知道她姓季。” “季?”赵念微惊:“该不会是阴阳阁的女子吧?” 桃子道:“我问过的,她说不是的。也有可能她在骗我,反正这是她送我的礼物。” 赵念点点头,道:“你也不怕她在戏弄你呀?” 桃子道:“那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桃子拿杯子的手怔了怔,远处一阵喧嚣,雷鸣般的声音透过风雪而来,赵念听见马蹄敲击地面的声响,那竟是黑压压的铁骑。 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赵念心头,他别过头望向桃子,正欲说话,却发现桃子瞪大眼睛望向那里,看上去吓傻了一般,啪嗒一声,手中的杯子也摔在了桌上,只剩下一个空杯,没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没等赵念说话,桃子却回过了神,看了一眼屋子里,然后用急促的声音对着赵念道:“这些人……这些人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快走!” 赵念满是不解,你一个卖面皮的小女孩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桃子飞快道:“我本名叫陶衫,我爹叫陶明唐,唐黄之乱的陶明唐!” 唐黄之乱?赵念只是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也想不起个大概。 却见桃子不能地扯着自己的袖子,想要拉自己走。 而阵阵马蹄已经响至耳畔,为首的一人在数丈开外勒马,他面容俊逸,身披黑色铠甲,背后一杆铁枪。 他冷冷地望过来。那本名是陶衫的小姑娘已经双脚发软,有点站不住了,她曾经在梦里无数次见到类似的情景,醒来之后浑身冷汗。如今这幅场景真的来到了面前,她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要昏厥过去了。 可是接下来她却听那为首的将领眯起眼睛,缓缓道:“你就是赵念?” 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少年点点头,神色同样阴沉。 将领竖起手,轻轻一挥,两边士兵已然整整齐齐地武器,枪尖对准了赵念。 赵念也没有时间去深思其间的种种,他向前踏了一步,嘴唇微微煽动,用只有陶衫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去找我师姐,让她快逃!” …… 陶衫在混乱中奔逃出去之时已经入夜了,她一刻不敢歇息,直奔叶家的大门。 但是她跑到叶家大门前时,却发现叶家大门紧闭,许多侍卫守在门前,神色严肃。 是时阴云压城,天空飘雪,强烈的不安笼上心头。陶衫隐约觉得,赵念那位小师姐也出事了。 她进不去叶家的大门,便悄悄绕着叶家宅子开始走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眼珠却偷偷瞄着叶家的许多关卡,试图观察一下其间的局势。 叶家的大宅后密林回环,一阵寒风刮过,陶衫竟隐隐闻到了些许血腥味。 接着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就是黑漆漆的夜晚,肩膀忽然被触碰,陶衫身子一颤,只觉得头皮上似有什么东西炸开,毛骨悚然。她猝然回头,瞪大眼睛看了一会,才终于送了口气。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而苍白的少女站在身后,她水绿色的衣裙上沾着许多血,斑斑点点。 少女正色地看着自己,气若游丝:“赵念是不是出事了?” 平时和善的少女此刻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陶衫也被吓了一跳,怔了一下,她才怯生生地点头。 俞小塘抿起嘴唇,一言不发,片刻之后,她才拉起陶衫的胳膊,说了句走。 两个月前,她便收到了师父的信,按信上的日子,明日便能来接走自己。而就在今日,叶家便对自己出手了。而之前钟华也曾经写过一封信,告诉自己说叶家很可能存着二心,会出卖自己去换取利益。 自己虽然不怎么喜欢钟华,可她也小心堤防起叶家,那日之后,她偷偷打通了一条剑道,寻常人无法发现。今日她便是凭借着这条剑道才得以逃脱叶家的包围。 她想过为什么叶家要选择今天动手,有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师父写给自己信曾经被叶家劫下看过,然后才辗转到自己手中。 但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深吸一口气,望向身边的少女,问道:“你知道现在哪边还没有被官兵包围么?” 陶衫想了想,道:“我来的时候大街上全是官兵,好像西南边的梧桐街还没事,因为听说那里住着贵人。” 梧桐街?钟华便住在梧桐街。 俞小塘脸色更加晦暗。而陶衫也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紧了一紧。 “现在城应该已经出不去了。走吧,去梧桐街。”俞小塘顿了一顿:“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 …… 夜半三更,林玄言忽然起身。 裴语涵问:“出事了?” 林玄言起身推开窗户,望向天空,雪夜的天空一片阴沉。而他却伸手指向了某处,语气低沉道:“语涵,你看那里。” 裴语涵直起身子,望向了天空的那处,脸色阴晴不定。 “浮屿下来人了?” “应该是。” “他们的谈判这么快?”裴语涵有些吃惊。 林玄言道:“早该想到的,如今下雪了,与妖族的战事应该是越来越难。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看到那道仙平令重新现世了。” 裴语涵秀眉蹙起:“那浮屿之上下来的那人会是谁?” 林玄言道:“至少是大长老级别的。” 裴语涵点点头:“只希望不是某位首座。” “首座绝不会轻易下界,既然登上了浮屿,自身气运便与那浮屿牵连,下来必定受损。”林玄言沉声道:“去叫陆姐姐吧,我们今晚就走,明天恐怕会有变故。” 裴语涵道:“可是陆姐姐化境还差一线,今天就离开清暮宫,恐怕今后会对修行产生隐患。” 她内心不由有些自责起来,若不是自己曾经耽误了她修行,那么今天其实就可以走的。 林玄言低头沉思,咬着嘴唇道:“管不了太多了,我的剑识生出了很强的警兆,甚至比北域那一次还要强烈。” 裴语涵也不再犹豫,说了声好。 而此刻陆嘉静却已经推开了他们的房门,她轻轻叹息:“恐怕我们现在已经走不了了。” “为什么?难道……” 陆嘉静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就在刚才,清暮宫的大阵忽然无法接收到外面的契机,皇宫大阵应该已经开了,三座主殿都笼罩其中。那两个老妖怪,居然一起出手了。” 裴语涵想了想,道:“我可以试着斩开皇宫大阵。” 陆嘉静道:“可我们只有一个通圣。” 两个通圣结下的阵,自然需要两个通圣才能斩开。这是很粗浅的道理。 “应该和我们猜想的一样,浮屿要对剑宗赶尽杀绝了。只是这件事,比我们料想的要提前一个月。”林玄言不由担心起俞小塘和赵念起来,这次皇族的动作如此之快,显然早有预谋,只希望他们能够逢凶化吉。 陆嘉静道:“现在看来,恐怕轩辕皇族也早有预谋了。虽然三天之前才派使者去浮屿谈判,但是对于我们的局应该早就布下了,或许三皇子围城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裴语涵道:“但是他们把我们困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如今三人境界都很高,即使那两个老怪物同时对这里发难,他们也有信心可以趁机破阵而出。反而他们只是死守大阵,按兵不动,才最让人头疼。 林玄言道:“他们应该只是想困住我们,然后先对小塘和赵念下手。” 裴语涵心情更加沉重。她很是内疚和自责。 陆嘉静沉默了许久,忽然道:“会王朝之前,我也料想过这种最坏的打算,所以我做过些准备。” 林玄言问道:“什么准备?” 陆嘉静道:“我寄了封剑书给失昼城。” 林玄言道:“这可能要成为胜负手了,多亏了静儿,是我们太大意了。” 陆嘉静道:“但是即便如此,轩辕氏封城的消息可能要许多天后才能传到那里,而南家的某位姐姐渡海而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那只能这样了。我也曾让我的一位老朋友暗中保护他们,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承君城中的普通百姓还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依旧可以进进出出,畅通无阻。今夜寒风凌冽,雪越下越大。林玄言眺望向远方,神色阴鹜。 陆嘉静也在窗口驻足望了一会儿,她看着林玄言,心中始终有些不解,却没有发问。 雪落无声,三人也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守在一起,一直到等到日出。 …… 老井城中,一家早已关门大吉许多年的酒铺子在某个雪夜忽然被推开了大门。 进门的是一对夫妇,男人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男人取出了一坛离开时候埋下的酒坛子,开封之后倒了一瓷碗,然后举起,与目同高之后,他将酒在地上洒了一圈。 女子也红了眼眶,泪水氤氲在眸子里。低声呢喃了声爷爷。 男子微微沙哑道:“夕儿,节哀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次渡过千里黄泉,从那座古城回到这里的时候,居然会得知这位老丈人的死讯。 虽然老丈人身体出了问题,但是他剑法那么高,谁能杀得了他呢? 那个名叫夕儿的女子哭了许久,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艰难笑道:“没事,生老病死,人无长生。道理我是知道的。只是没能见爷爷最后一面啊……” 男子问:“那你要回赋雪宫么?” “当然要回去呀,赋雪宫应该也想它的主人了。”女子起身,饮了一口酒。 风雪撞开门扉,一涌而入。女子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身子竟然变得娇小了许多,俨然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 男子也没有惊奇,他静静地看着眼前恢复了少女模样的女子,只是苦笑。 而他怀中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则是几乎出声:“娘……” 而那女子不仅变成了少女,在解除了障眼法之后,她连容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本来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的容颜,此刻却像是风雪中绽放的优昙花,不可方物。 她伸手摸了摸男子怀中的孩子的脑袋,笑道:“安儿放心,你老娘还是你老娘。” 安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男子轻声道:“夕儿……” 女子也张开双臂,伸展了一下手臂和腰肢,走到门口,仍由风雪拍打脸庞。她神色怅然。 而赋雪宫中一朵沉寂许久的长明灯忽然亮起。一个常年在宫中打扫的老妪见到了那一幕,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笑道:“郡主大人也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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