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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蒙在鼓里的公主
“一定要牺牲公主么?”毕竟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韦小宝下意识有些舍不得建宁被其他男人碰触。
“建宁公主已非完璧之身,如果不让福康安得逞,替你背起这口黑锅,你怎么向吴三桂父子解释?”宋青书的话一下子打破了韦小宝的幻想,“你要舍不得公主也行,就等着被恼羞成怒的吴三桂千刀万剐吧。”
男人的占有欲还是让韦小宝尽着最后的努力:“我们大可以营造一个错觉就好了,不一定真要让建宁被那个福康安占到便宜啊。”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迟疑地说道,“不过吴三桂和宝亲王那边的关系出乎意料地紧密,若是事后福康安向吴三桂言明一切,我们恐怕就完了。”
韦小宝也是聪明人,很快就醒悟过来,除非是福康安真的做了对不起吴三桂父子的事情,才会没法向他们解释,否则他和宋青书设计再多也是白搭。
“韦兄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难以抉择的,最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哪怕你最后选择和吴三桂翻脸,我都会和你共同进退。”宋青书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安慰道。
韦小宝都感动地快哭了,没想到宋青书居然这么为自己着想。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做着急剧的斗争。
突然韦小宝想起了京城里双儿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自己的命总比那个变态公主的贞洁重要点,更何况反正建宁是吴应熊老婆,绿帽子也带不到老子头上……
“可是让公主就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沉默良久,韦小宝抬头看着宋青书。
知道他心中已有了决断,宋青书微微一笑:“所以说不能让公主知道真相,你可以如此这般骗她说……”拉过韦小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韦小宝听完过后,表情既是佩服,又是忌惮,心中寻思:没想到这死小白脸居然这么心狠,老子以后可得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注意到韦小宝忌惮的神色,宋青书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和他商量起来具体的细节。
当韦小宝依计行事,刚支开侍卫溜进公主房间的时候,一只枕头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死小桂子臭小桂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建宁一边用东西砸着,一边哭道。
这段时间韦小宝和宋青书要应付吴三桂,将公主一直安置在安阜园中不闻不问,建宁一方面愤怒不已,一方面又因为婚期临近,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给老子坐好!”韦小宝不胜其烦,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建宁捂着自己的脸颊,不仅没生气,反而过来轻轻拉着韦小宝衣袖,柔声说道:“桂贝勒,不要生气嘛,奴才只是担心你忘了人家,眼看着吴应熊那龟蛋就要迎娶我过门了,你想到办法没有啊。”
韦小宝心中本来就憋屈得很,此时见她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只觉小腹一股热气上涌,“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奴家就是下贱嘛,桂贝勒随便蹂躏我吧。”注意到韦小宝那种熟悉的眼光,建宁咬着红唇诱惑道。
韦小宝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了上去。
云销雨霁过后,韦小宝看着怀中一身香汗的女人,心中果然有些舍不得:“建宁这骚货简直是个极品,越打越浪,越骂越骚,想到要便宜福康安那龟蛋,老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见韦小宝陷入沉思,建宁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腻声说道:“桂贝勒,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杀了吴应熊那个龟蛋啊?”
若是平时被她这样追问,韦小宝早就大怒,狠狠骂她一顿,如今心存愧疚,却难道和颜悦色地说道:“是啊。”
“真的?”建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他。
“你一个女人也不怕走光,”韦小宝拉过被子盖在建宁身前,顺手在她胸脯摸了一圈,“自然是真的,我已经在侍卫中选好了死士,骗他们说杀吴应熊是皇上的意思,为了让吴三桂绝后,断了他当皇帝的念想,他们没有人怀疑,只是托付我回京后照看他们的家人。”
“那还等什么,快叫他们下手啊。”建宁焦急地催促道,心中并不在意几个奴才的性命,在她心中,这些奴才为自己牺牲,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韦小宝见建宁完全不把那些侍卫的性命放在心上,不由得暗自厌恶:你爷爷的,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凭什么皇室的人员性命就要尊贵点?更何况你娘是毛东珠,你爹是瘦头陀,也不过是一个孽种,真论起出身,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些出自八旗子弟的大内侍卫呢。
“什么?”建宁公主一怔。
“大婚在即,时间太过仓促,”韦小宝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而且在吴三桂的地盘杀了他儿子,恐怕吴三桂震怒之下,我们没法活着离开山海关。”
“哼,你是不是怕了?”建宁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野蛮,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骗了老娘的身子,现在却来推三阻四,你不敢下手,就让老娘来。”
“老子什么时候骗你的身子?明明是你故意勾引老子的!”韦小宝嘴皮抽动几下,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换了另外一幅嘴脸:“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寻找一个完美的方案。杀吴应熊不难,关键是不能让吴三桂怀疑到我们头上,这样以后我们才能双宿双栖。”
建宁这才转怒为喜,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办法是倒有一个,只是担心你不肯配合。”韦小宝故意激将般地看了她一眼。
建宁果然大怒:“老娘都准备亲自出手了,还怕什么,只管说来听听。”
韦小宝这才将他和宋青书商量的计划一一道来:“现在整个山海关里最好的背锅人选莫过于宝亲王世子福康安了,只要到时候你用皇室的身份将福康安请过来,色诱他一番,我们再安排吴应熊闯进来,撞破你们的好事,福康安心虚之下必定逃走,我再趁机派人出来杀了吴应熊,到时候整个山海关都会以为是福康安奸情败露,恼羞成怒之下便杀了吴应熊,就没人会怀疑我俩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风雨前夕
“奸情奸情,奸你妈的情啊,你居然让我去陪其他男人……”建宁一听过后,不由得大怒,拿起身边的枕头,就往韦小宝身上砸去。她平素里缺乏管束,一骂起来尽是如此粗鄙不堪。
“又不是让你真的和福康安做出什么事情,”韦小宝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只用装得让吴应熊误会就行了,我会在关键时刻带人闯进来的,你不会真的被占便宜。”
“真的?”建宁停止了动作,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骗你是乌龟王八蛋。”韦小宝心虚地发誓道,他平日里不管发什么誓都会各种投机取巧,所以金书体系中的铁律——誓言必然会应验——从来没有报应到他身上。这次心中有鬼,恍惚间竟然忘了在誓言中作假,导致了日后这句誓言真的应验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好吧,暂且相信你,”建宁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恶狠狠盯了韦小宝一眼:“若是你骗我,我一定会会让你后悔终生。”
“哪能呢,”韦小宝不自然地笑了笑,穿好衣服后往外走去,“我得去好好安排一下,先走了啊。”
“去吧,死鬼。”建宁斜躺在床上,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第二天,阿珂一张脸羞得通红,当着一群人选定了福康安过后,就羞涩地往内堂跑了进去。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韦小宝心中暗暗发狠:“为了你老子连公主都不要了,你只可能是我韦小宝的女人。”
一旁的福康安志得意满地走了过来,不屑地看了韦小宝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突然想到公子的另一层含义,连忙改口道,“也配和本部院抢女人?”
韦小宝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吴应熊却插了进来:“两位远来是客,王府早已备好酒席,还请入座。”
福康安却摇了摇头:“多谢世子,不过本部院还要先回去准备迎娶阿珂郡主的事宜,贵府的酒还是拿来给某人借酒消愁吧,哈哈哈~”仰天长笑,扬长而去。
吴应熊面露尴尬,心中却是乐翻了天,同为王爷世子,他自然跟福康安更亲近,更何况之前在韦小宝手下吃了不少亏,这次见福康安大大羞辱了韦小宝一番,好似自己报仇了一般,只觉得分外痛快。
宋青书悄悄示意了角落里一个侍卫,对方轻轻点点头,随即尾随福康安而去。
“韦兄弟,大丈夫何患无妻,来,我们和小王爷亲近亲近。”宋青书来到韦小宝身边,悄悄拍了拍韦小宝肩膀,让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
得到宋青书的暗示,知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韦小宝心中一喜,立马笑道:“说得也对,就算和世子做不成亲家,至少还可以做朋友嘛。今后还需要平西王和世子多多关照,走,我们喝酒去。”
吴应熊也没料到韦小宝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心中也有几分佩服,连忙领着韦小宝一行人往大厅走去,“小王听说韦爵爷最爱听戏,特意找了附近最出名的戏班子,还望爵爷鉴赏鉴赏?”
吴三桂与吴应熊知道阿珂必然选择福康安,所以一早就准备了酒宴以及歌舞戏班赌局,就为了尽可能地缓和韦小宝的不快,以免他回去过后在康熙面前搬弄什么是非出来。
“好好,本大人最喜欢听戏了,对了,听戏岂可没有赌局呢,不知道府中可有设赌局?”
“有的有的,除了这些,还有温柔解意的姑娘相伴呢。”
“哈哈哈,世子你真是懂我啊。”
“哪里哪里。”
……
且说另一边福康安离开平西王府过后,突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过来,“启禀小王爷,我家公主请您到安阜园一聚。”
“公主?”福康安面露疑惑,待对方提到安阜园,才意识到是这次康熙赐婚的女主角建宁公主。
接过手下传上来的请柬,福康安见抬头上面以堂兄相称,错愕不已,突然醒悟过来按照辈分,自己与建宁的确算是远房堂兄妹。
待看清请柬内容,脸色更是古怪,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故事:一个皇族少女,无意间听说了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个年纪相仿却能征善战的堂兄,那之后想尽办法从各种途径打听他的消息,听到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心中也是越来越倾慕。这次下嫁到山海关,无意间知道了那个堂兄也在附近,再也忍不住想见见心中大英雄一面……
福康安本来是不想和康熙那边的人有过多关联的,所以虽然一直知道公主在安阜园,也从没动过拜访的念头,但是这封信里面洋溢的是浓浓的倾慕之情让他迟疑了起来。
刚刚和一个倾国倾城的郡主订下婚事,福康安正春风得意,现在又收到了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示好,一下子自信心极度膨胀,脑袋一晕,直接吩咐手下道:“掉头,去安阜园。”
当然福康安身为一军统帅,脑中仍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清楚自己和建宁同为皇族中人,说起来也算兄妹,被有心人看见了也不算逾礼,更何况他心中的确想见见这个爱慕自己的妹妹,看看她长得何种模样。
“公主已在房中设宴等候多时,小王爷请自便。”待进了安阜园,侍卫将福康安领到公主居室前便退了下去。
福康安迟疑一下,示意玉真子等人守在外面,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妹建宁,见过王兄。”福康安刚一进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宫装少女,对着自己款款行了一礼。
福康安闻到她身上传来一阵幽香,心中微微一动,走上前去,两人相距渐近,见到她一张秀丽的面庞,皮色白腻,心想:“这小公主生得好俊!”
建宁本来就算得上一个美人儿,此番为了勾引福康安,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平日里七分颜色硬生生提到了今天的十二分美貌。
“公主客气了,按道理应该小王给你行礼的。”福康安扶起她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只觉得冰凉滑腻,心想吴应熊那小子艳福不浅。
建宁眼中一寒,她平日里演戏捉弄人是最擅长之事,连忙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很快掩饰了过去:“这几年王兄威震辽东,让蒙古士兵闻风丧胆,小妹一介弱质女流,哪受得起王兄一礼哟。小妹特备薄酒,希望王兄能够赏脸……趁机和我说说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战事,比如小金川之役,还有廓尔喀之战,以前只有靠太监宫女道听途说,小妹心中一直甚为遗憾。”
福康安年少成名,自诩不在历史上任何名将之下,被建宁挠中平生最得意之处,不知不觉就在席间坐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公主的另一面(上)
端起眼前酒杯,福康安略微有些犹豫,建宁猜中他心思,笑了起来:“怎么,怕我下毒啊?”
福康安虽然明知皇室除非到了最后关头,不然很少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但熟悉汉族文化的他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因而看着建宁微笑不语。
建宁伸过手来,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至唇边,浅尝一口,又奉还到福康安面前:“王兄,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酒杯边沿浅浅的唇印,在建宁白皙手腕的映衬之下,分外鲜艳,福康安心中一荡,虽明知这样有些不妥,但男人的荷尔蒙还是让他有些享受屋中的暧昧气息。
福康安本就是花国高手,把玩了手中酒杯一番,轻轻一转,对着沾有建宁唇印的那一边一饮而尽。
建宁虽然心中恼怒,但为了日后的幸福,不得不笑语相迎。福康安见刚才自己传递了足够的信号,对方居然丝毫都不生气,心中更是浮想联翩。
温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建宁觉得浑身越来越热,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小宝为什么还不来……
福康安脑中也渐渐迷糊起来,看着眼前女人脸蛋儿被酒意一蒸,红彤彤的分外娇艳,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了一丝热气,遂站起来往建宁走去。
“公主,我有点醉了,吐词可能有些不清楚,我们挨得近点儿,我再给你讲讲当初小金川碰到的一件奇事。”福康安来到建宁身边坐了下来,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建宁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似乎丧失了力气,推了对方几次,都没有推开,而且看着福康安俊朗的侧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这样也好,等会儿吴应熊那龟蛋进来看见了,福康安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建宁心中安慰自己,也就顺势倒在了福康安怀中。
福康安只觉得怀中女人越来越软,想到对方摆明了一直在投怀送抱,也不由得色心大动,拦腰抱起她便往一边床上走了过去。
建宁这下才有些慌了,心中一边将迟迟不来的韦小宝骂出了娘,一边喃喃道:“不要……不要……”
福康安见建宁的反抗软弱无力,还以为她故作矜持,心中一笑,牢牢制住她的双手,顺手将床边半悬的纱帐放了下来……
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玉真子与田归农面面相觑,心想小王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连吴三桂未过门的儿媳也敢碰。
他俩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没有生出什么怀疑,福康安向来是追花逐柳之士,在盛京城中也经常凭借自己高贵的身份以及俊秀的外表,将不少漂亮女人勾引上了床。
只是现在在吴三桂的地盘,这样做总归有些不妥,但两人身为下人,现在也不好冲进去扫主人的兴致,只好一边祈求福康安动作快点,一边派人封锁方圆百米范围,不让任何一人靠近。
平西王府中,吴三桂父子见韦小宝看戏看得入神,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现在看来总算勉勉强强将韦小宝给安抚下来了,等会儿再补上一份厚礼,对方回到京城念及自己的好处,在康熙面前总得有几句好话……”
他们又哪知道韦小宝此刻正想着建宁那边:“辣块妈妈,没想到老子韦小宝也有主动当绿毛龟的一天……”回头见吴应熊脸上正露出谄媚的笑容,心中不由腹诽不已:“笑笑笑……你老婆正被那个小白脸玩弄呢……咦,对了,公主又不是我老婆,我在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儿呢?大不了也就是和那个小白脸做一回连襟兄弟嘛,哈哈哈。”这样一想,韦小宝心里果然舒服很多。
“韦爵爷,宋将军,大……大事不好了……”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进来,来到韦小宝与宋青书面前,正欲禀报,突然发现了吴三桂父子也在,顿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表情。
“既然两位大人有事,我们父子就先到那边去看看赌局。”吴三桂笑着站了起来。
“事无不可对人言,平西王客气了,”宋青书回过头来对侍卫说道,“平西王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可是……可是……”大内侍卫看了吴三桂一眼,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尽管说!”宋青书也觉得有些恼怒,直接喝道。
吴三桂父子听到宋青书说“平西王不是外人”,虽明知道对方有刻意示好之嫌,心中却是舒坦不已,不由好奇看着那个侍卫,看所谓何事。
大内侍卫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宝亲王世子福康安闯入安阜园,现在公主房中,正对公主图谋不轨。”此言一出,喧闹的平西王府顿时安静下来。
吴三桂父子的笑容戛然而止,宋青书大怒站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慌忙解释道:“公主本来一番好意,念及同为皇族中人,请福康安过府一叙。哪知道福康安狼子野心,几杯酒下肚过后居然开始对公主动手动脚……”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韦小宝将手中茶杯一下子砸到地上,表情愤怒地质问道。
“我们被福康安的手下拦在外面,进不去,”侍卫面露羞愧之色,“所以才连忙来请两位大人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走!”韦小宝瞪了左右一眼,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往安阜园跑了过去。
听到未婚妻被玷污,吴应熊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此刻心中已经充满怀疑,连忙对吴应熊说:“你别着急,估计是韦小宝不忿阿珂被福康安抢走,故意栽脏嫁,我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阿珂在内室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跑出来,神色焦急地问道:“我在里面听到下人福公子对……对嫂嫂……这是真的么?”
“别胡说!”吴三桂面沉如水,下令道,“将那个乱嚼舌根的奴才拖出去砍了!府中其余人等,若敢私下议论此事,一律处以极刑。”
王府众人纷纷噤若寒蝉,目送着吴三桂父女三人带着卫队紧随韦小宝等人而去。
第一百四十章公主的另一面(下)
宋青书有意无意控制着速度,让吴三桂一行人正好赶了上来,两拨人马也不多话,直接往安阜园飞驰而去。
冲进安阜园没多久,一行人就被福康安手下拦了下来:“来着何人?”
的确是福康安的手下,吴三桂心中一沉,策马上前:“福康安可在里面?”
认清了吴三桂的面容,福康安手下一惊,心知今日恐怕要闯大祸了,连忙笑着说道:“原来是平西王爷啊,奴才这就派人去通知福大帅出来迎接。”说完示意旁边一人往里跑去报信。
“不必了!”宋青书沉声喝道,手腕一翻,直接将那个人吸了回来,扔到一旁,“先绑起来!”
犹豫良久,看着对面兵强马壮的两路人马,福康安的手下还是放弃了武力拦截,只好心中祈祷里面的人得到消息,快点收拾好残局。
玉真子和田归农正坐在院中调笑,突然发现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连忙拿起武器守在房门前。
“玉真子,田归农,福康安可在屋里?”想到皇上赐给自己的公主,说不定正在房内受辱,吴应熊肺都快气炸了,排众而出,质问道。
“世子千万别误会,小王爷他只是和公主喝酒聊天而已。”玉真子连忙解释道。
“不要!嗯~”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哭腔的女声,那种独特的喘息声,在场男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脸色大变,当先冲了过去,玉真子仓促之下伸手出来想拦住他,结果被宋青书一招震到数米之外。一脚踹开大门,房间中的情形顿时落入众人眼中。
福康安发觉公主的反抗柔弱无力,还以为她只是故作矜持,最后听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也不甚在意,想到对方金枝玉叶的身份,反而有种格外的禁忌感。
当房门被踹开的时候,福康安正伏在公主身上,看清了院中众人,脑子突然从意乱神迷中惊醒过来,看清了身下的公主,心知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保不准一条小命就没了。身为辽东的兵马大元帅,福康安当机立断,立马招呼手下掩护自己:“走!”
说完便从另一边窗户跳了出去,宋青书并不加阻拦,反而快速上前拉起被子盖在建宁身上,“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哪知建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直盯着门口的韦小宝,眼神冷静得可怕。
“艹尼玛!”一向温文尔雅的吴应熊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想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居然被另外一个男人给上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恐怕会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声中,“跟我来!”说完招呼亲卫队,准备往福康安逃走方向追去。
“回来!”吴三桂也一阵头疼,本以为只是韦小宝等人演的一出戏,却没想到福康安真的上了公主的床。
“父王!”吴应熊焦急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却清楚,福康安污辱了公主,众目睽睽之下,想掩盖都掩不住,绝对是死罪一条。若是被吴应熊捉了,自己杀了他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不杀全天下都会看吴三桂的笑话,拥兵数十万,儿媳被别人给上了,都不敢放个屁出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争天下。若是杀了福康安,绝对会和宝亲王撕破脸皮,福康安是宝亲王最疼爱的儿子,到时候弘历肯定会兴兵为他报仇,双方苦心经营的与朝廷三足鼎立之势彻底土崩瓦解,鹬蚌相争之下,最后便宜的还是京城的康熙。
越想越觉得是康熙的阴谋,但眼见为实,吴三桂不得不承认也有可能是福康安鬼迷了心窍。
一旁的阿珂眼睛泛着泪光,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建宁公主梨花带雨,以及一地破碎的衣裳,明明白白显示着是福康安用了强迫的手段,福康安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绝不会嫁给这种无耻下流之人!”抛下一句话,阿珂就哭着往外跑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功夫管他,吴三桂硬着头皮出来,一双阴狠的目光扫视了场中侍卫一圈,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今日之事,本王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丝风言风语,不管是谁透露的,本王会送你们所有人上西天。”
一干侍卫面面相觑,心中一寒,连忙回道:“是!”
“平西王这是什么意思?”宋青书已经走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凉气,“公主受了这么大污辱,王爷不想着将凶手绳之以法,却想着掩盖真相?”
这次连吴应熊也深有同感,愤怒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呃,这里说话不方便,本王有要事要跟两位大人商议。”吴三桂面皮抽动了一下,走近宋韦两人,悄悄说道。
宋青书回头看了公主一眼,咬牙说道:“好,请跟我来。”说完领着他往附近一处房间走去。
“宋大人你自己全权处理,韦小宝留下,本宫有话跟他说。”这个时候建宁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韦小宝暗暗叫苦,心知等会儿建宁肯定要兴师问罪,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宋青书。
“公主受惊了,韦大人留下来安慰她一下也好。”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韦小宝恨得牙痒痒,只好留在了公主房内。
“大家全都到外面去,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谁也不许离开安阜园。”走出房门,看着院中挤满了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将侍卫们赶了出去。
平西王府侍卫统领杨溢之,见吴三桂暗暗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手下和御前侍卫一起,退出了公主所在的院落,守候在外面安阜园校场之中。
宋青书带着平西王父子来到另外一间房间,沉声说道:“不知道王爷有何见教?”
吴三桂说道:“如今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影响降到最小。若是大张旗鼓捉拿福康安,传了出去,这件丑事不免影响皇室形象。”
“而且宝亲王手握数十万大军,长期以来在北方抵御蒙古,若是我们擅自杀了福康安,导致宝亲王兴兵反叛,实在非我大清之福,想必皇上也不想见到这种情况。”
“莫非就这样放过福康安?”宋青书冷笑道,“公主在你这里出了事情,事先我们也不知道福康安在山海关内,你们平西王府可逃不了责任。”
“当然不会放过福康安!”被他一阵质问,吴三桂心中充满憋屈,心想我们父子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却又不得不解释道:“我们先将局势稳定下来,再交给皇上定夺,不管他准备怎么处置福康安,我们平西王府必定会站在皇上这边。”
吴三桂心想:只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踢给康熙来解决,自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怎么站队,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正在这时,公主院落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没过多久,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公主她……她杀了韦爵爷,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真相(上)
屋中三人一下子傻眼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最后还是宋青书先醒悟过来,率先往外面跑去。
吴三桂父子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头大无比,也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重新回到公主房间的时候,只见韦小宝仰天躺在地上,胸口一大团血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远处一枚冒有青烟的火枪,结合刚才的巨响,应该就是凶器,金丝软甲虽然刀枪不入,可惜还是防不住火器的威力。
宋青书跑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发现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只好继续跑过去看公主的情况。
建宁公主趴在桌上,宋青书将她抱起来一看,只见她满脸灰白之色,唇边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宋青书连忙往她体内输送内力,但是如石沉大海,显然已是没救了。
拿起桌上的药瓶闻了闻,宋青书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怒视着闻讯赶来的宫女:“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宫女喏喏地答道:“公……公主平日里喜欢玩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曾经派人搜集了一些。”
见到房间里的惨状,吴三桂父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公主如此刚烈,选择了玉石俱焚还拉了康熙的宠臣韦小宝陪葬……
“莫非是公主不甘受辱,自尽以明志,韦爵爷打算劝阻,反被心神恍惚的公主开枪杀了?”吴三桂摸着鼻子,试图重现着这个屋子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知道宋青书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韦爵爷欲阻止福康安对公主的施暴,被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打死。公主三贞九烈,通过死亡保留了皇族最后的尊严。”
“是是是,韦爵爷忠心护主,没想到福康安狼子野心,竟然下如此狠手。”
吴三桂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虽明知对方在给韦小宝脸上贴金,也并不戳破。韦小宝身为康熙的宠臣,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吴三桂也分外头疼,为了让康熙的怒意减轻几分,他并不介意再往韦小宝身上贴点金。
至于福康安身上的黑锅,吴三桂眼神一眯,自己放过他一条性命,已经够给弘历面子了,栽赃他一两个罪名又算什么。
“宋将军,今日之事,我们还是先商量个对策吧。”一个公主在自己地盘受辱自尽已经够吴三桂喝一壶了,现在又赔上了一个韦小宝……吴三桂都有一种立即起兵的冲动了,但他知道现在时机还远远不成熟,只好将那个念头强压下来,一脸苦相地思考着怎么向康熙解释。
“对策?”宋青书看了吴三桂一眼,冷冷说道:“我们远来是客,还请王爷先回府好好商量个对策出来,我回京交由皇上定夺。我现在还要收敛公主和韦爵爷的遗体,恕不能多陪。来人,送客!”
吴应熊本来就十分愤怒,见宋青书态度冷峻,正要暴起发难,吴三桂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既然如此,本王先告退。”
回到平西王府,吴应熊再也忍不住,愤怒地叫起来:“父王你放过福康安,我多少也能理解您的顾虑,可是这个宋青书算什么东西,一个杂牌将军而已,也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
“宋青书再不济,韦小宝死后,他就相当于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除非我们父子立即起事,不然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得罪他,就是逼着他回京过后在康熙耳边散布我们父子的谗言……更何况罪魁祸首又不是他,”吴三桂看了一眼吴应熊,柔声安慰道,“应熊,父王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父王答应你,有朝一日一定会将福康安那个狗杂种抓到你面前,让你千刀万剐。”
“多谢父王!”吴应熊咬牙切齿道,“儿臣一定会杀了福康安这个狗贼,以报今日之辱。”
吴三桂一行人离开过后,安阜园顿时冷清了许多,再加上大家都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是多么通天,不管是大内侍卫还是太监宫女,各个都惶恐不安,回京过后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就让大家陪葬。
幸好这个时候宋青书出言安慰了他们,明言今日之事与众人无关,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都称赞宋将军的仗义,特别看到宋青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房中,怔怔盯着棺木中的韦爵爷,眼角似乎还有泪痕,更是动容不已。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宋青书与韦小宝称兄道弟,感情甚好,见他真情流露,莫不佩服他的义气。
宋青书伸手轻轻在韦小宝脸上一抹,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了起来,心中念道:韦兄弟,莫怪哥哥狠心。你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只可惜你实在太聪明了,若是不借这次大好机会除掉你,日后说不定反而被你所害。哥哥我近来在策划一件大事,可惜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办法能骗过你……正所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相信你和我位置互换,你也会是同样的选择,说到底,我们俩都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宋青书脸上一直保持着悲伤的表情,嘴角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得意的笑容,也没有脑残地将心中的话小声地说给棺木中的韦小宝听。
一来他因为自己穿越的事实,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一说的,让韦小宝的灵魂看到自己的兄弟情谊就够了,没必要将自己内心丑恶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让他死了都还带着无尽的怨恨。
二来么,宋青书前世受过那么多影视剧熏陶,深知一个坏人最忌讳的是两件事,一是不补刀被主角翻盘,二是志得意满过后话太多,被一些人‘意外’听见,让长久以来经营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
以宋青书现在的功力虽然自信方圆十丈之内都没有其他人了,但他绝不会冒一丁点风险,能百分之百放心的事情,为什么为了贪图一时之快,导致保险系数变为99.999%呢?
转过身来,看着一旁建宁公主灰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次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真相(下)
本来将公主的棺木与韦小宝的放在一起,是非常逾礼的事情,不过今日事出突然,也没人有心情对此提出异议。
看着一向张扬跋扈的建宁以如此安静的姿态躺在棺木之中,宋青书有那么一刹那的不习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韦小宝离去不久,宋青书就进入了建宁公主的房间,正在床上回味欢愉之后余韵的建宁察觉到有人进来,顿时大怒,正要怒骂他,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
“公主,你被韦小宝骗了。按照皇室规矩,不久过后平西王府会派人来检验公主的贞洁。韦小宝担心与你的事情败露,被吴三桂剥皮抽筋,所以设计让你勾引福康安,名义上是为了将杀死吴应熊的罪名嫁祸给他,其实是想将玷污公主的罪名嫁祸给福康安,明天韦小宝是不会来救你的,他会任由你被福康安奸污过后,才带着吴三桂父子来亲眼目睹一切。”宋青书一边用起移魂大法,一边在建宁耳边喃喃私语。
“不会的,小桂子是不会这样对我的。”建宁虽然表情呆滞,但是下意识还是念叨着。
“明天公主自然能明白一切,”宋青书继续加大功力,“若是你发现的确是韦小宝骗了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会杀了他!”建宁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听说公主有一柄火枪,无坚不摧……”宋青书点到即止。
“火枪?”建宁嘴中一直默念着。
“杀了韦小宝过后,公主有何打算?”宋青书此时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影,教人看不真切,显得格外模糊。
“打算?”建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我不知道。”
“莫非公主还打算继续嫁给吴应熊,让第三个男人拥有你的身体么?”宋青书声音渐渐变冷。
“不,我不要!”建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小桂子死了,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反正我仇也报了,就到地府陪小桂子继续玩吧。”
“不能用白绫,吊死鬼死相太难看,会吓到小桂子的,用刀又太疼,对了,可以用之前收藏的那种毒药……”
看着建宁表情越来越平静,宋青书慢慢退出了房间。
其实就算不做这一切,宋青书推测以建宁的性格,发现韦小宝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来救她,导致失身给福康安,很大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报复,比如一枪轰掉韦小宝的小鸡鸡,又或者杀了他?
可惜宋青书不能容忍一切的变数,为了让剧情按照自己想要的那样发展,他决定采取移魂大法,在建宁的潜意识中一步步引导她做出了选择。
为保万无一失,宋青书决定加最后一道保险。上次他在扬州丽春院见识了迷春酒的威力,连夏青青这种坚贞不渝的女人都主动向一个陌生男人宽衣解带。事后听韦小宝提及,宋青书想办法也弄了一些带在身上。这次正好用上,本来公主只在福康安的酒中下了对男人有效的媚药,宋青书却悄悄加上了对女人有奇效的迷春酒……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府就派人过来让宋青书过府一叙,宋青书将一早准备的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伪造本放入怀中,打算看今日有没有机会能够换到吴三桂手中那本真的。
到了平西王府,果然不出意料,吴三桂觉得事关重大,特意将宋青书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宋青书强忍心中的喜意,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中可能藏经之处,一边听着吴三桂提出的对策。
“小王知道昨日之事平西王府难逃罪责,会上奏皇上自请革去王位,同时罚薪十年。”
听到第一句话宋青书就笑了,削去王爵?康熙虽然巴不得答应,但以他的性子,肯定知道这只是吴三桂以退为进之计,哪会真的同意?至于罚薪十年,若是对于一个清廉的官员,或许致命,但对堂堂的平西王吴三桂?呵呵……
吴三桂自顾说下去:“至于皇上的赐婚,虽然公主……但吴家却承认她是吴家的媳妇的身份,本王会让应熊照常迎娶公主,并将公主葬于吴家祖坟之中,修于族谱之上。”
“建宁未必会乐意做吴家媳妇。”宋青书心中冷笑一声,却并未出言阻止,反而说道:“如此甚好,能最大程度挽回皇家颜面,皇上知道后肯定也很欣慰。”
宋青书明知建宁在天有灵,绝不愿意被葬在吴家祖坟。他对建宁心存愧疚,若是提出将建宁运送回京城,葬在皇陵,吴三桂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不仅可以让建宁安息,也能稍微弥补心中愧疚。
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宋青书知道一个故事,曾经有个人一直替邻居独居老头买彩票,结果最后一次中了千万大奖,那个人羡慕嫉妒地跑到老头家想恭喜一番,却意外发现老头因为年纪太大,已经自然死亡了,而那个彩票就安静地躺在老头衣袋里。那个人起了贪心,就拿着那张彩票去兑了奖金,因为彩票本来就是他出面买的,所以没人怀疑他。但是他却对老头充满了愧疚,于是出钱给他修了一间很豪华的墓室,聊表心中歉意。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引起了老头一个远房侄儿的怀疑,多番查探之下,他冒领彩票的事情也被曝光出来,加上自己一直生活在内疚之中,最后凄惨结束了一生。
“一不做,二不休!”这就是宋青书的信条,既然选择了这样做,他便不会让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将建宁葬在吴家祖坟,对皇室与吴三桂来说,是双赢的选择,宋青书站在朝廷的立场,没理由不同意。
得到他的肯定,吴三桂一喜,知道对方无意刁难,心便放下了一大半,继续说道:“本王也知道这样很难弥补平西王府的过失,按理说本王应该亲自上京请罪,但是北疆战事甚急,蒙古一直虎视眈眈,为保大清江山,小王不得不继续镇守山海关。只好把小女阿珂送到宫中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第一百四十三章争香竞艳
为奴为婢只是吴三桂说得客气了,他总要顾及面子,若说直接将女儿献给皇帝充实后宫,传出去恐怕为天下人耻笑。
“阿珂?”想到她绝美的容颜,宋青书竟有些舍不得她被送到宫中,仔细思索一番,已经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点头答道:“如此甚好,王爷果然有国手风范,寥寥数笔便将一桩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
吴三桂紧绷的脸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还望宋大人回京过后在皇上面前多替小王父子美言几句。”说完塞过来一个精美锦盒,宋青书注意到比上次那个还贵重许多,想来吴三桂为了能平息这场大祸,不得不大出血了。
“王爷忠心耿耿,下官自然知道,回去定然会向皇上言明一切,罪魁祸首是福康安那厮。”宋青书并没有拒绝对方的行贿,既能让对方安心,自己又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至于自己回去怎么向康熙说,那是自己的事情,吴三桂还能咬我么?
“那就有劳宋大人了。”见宋青书收下他的礼盒,吴三桂终于放下心来,正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外面一个侍卫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郡主她离家出走了!”
吴三桂悚然一惊,刚说要将阿珂送到皇宫,她就走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看到吴三桂急于解释的神情,宋青书说道:“王爷去处理郡主的事情吧,下官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吴三桂本来是想让他出去等的,但宋青书已经先开了口,只好点头说道:“宋大人在这里稍歇片刻,小王去去就回。”说完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见吴三桂消失在门口,宋青书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仔细在书房中搜寻起来。
找了一半天,一无所获,连暗格都没发现一个,宋青书还不死心地翻开了那张白老虎皮,下面地板也是实心的。“为什么原著中韦小宝就能一眼看到摆在书桌上的《四十二章经》,自己连电视剧剧情里加工处理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找不到,难道自己真没有主角的气运么?”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宋青书头疼地念叨着:“要是能用全局搜索该有多好啊。”听到吴三桂回来的声音,宋青书只好打消了继续搜寻的念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宋大人久等了。”吴三桂一进门就赔礼道歉。
“王爷客气了,阿珂郡主找到了没有?”宋青书问道。
“虽然没找到,不过本王已经查出了她现在在哪里,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吴三桂突然变得犹疑起来。
“莫非王爷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下官相助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宋青书刚收了吴三桂一份厚礼,也不愿意白拿。
“这次恐怕还真需要宋大人出马了。”吴三桂苦笑道,“阿珂所在的那个地方,本王不方便去,手下人去了也不顶事。”
“山海关内还有这等奇处?”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只好解释道:“阿珂她娘身份特殊,生下阿珂不久,便到了城外的三圣庵带发修行,本王碍于影响,已经多年没有与她相见,现在阿珂就是听到了要被送到皇宫里,就跑到三圣庵找她娘去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王爷所说的莫非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陈圆圆?”
听到其他男人对自己禁脔品头论足,吴三桂摸了摸自己鼻子,干笑两声,并不说话。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王爷当年英姿,一直让在下敬佩不已。”宋青书感慨道。
吴三桂脸上闪过不愉之色,重重哼道:“宋大人不必出言讥讽。”当年引清兵入关,是他平生一大恨事,因此被宋青书提及,不由得有些失态。
“王爷误会了,在下的确是真心实意,”宋青书神情肃穆,“世人只会责怪王爷为了一女子,背叛了汉人江山,却没人指责李自成的鼠目寸光,一群农民军除了破坏抢掠,还懂个什么!当年若是李自成能约束手下,善待王爷家人,王爷又何必为形势所迫,投降大清,结果被汉人骂为汉奸?在我看来,王爷能为了挚爱之人,背负天下的骂名,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一席话说得吴三桂面皮抽动不已,表情似愤怒,似恍惚,又似欣慰,最后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宋大人,如今我们俱为大清臣子,有些话还请慎言。”
“不管王爷心中怎么想,我刚才所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宋青书拱拱手,“那下官先行前往三圣庵将阿珂郡主请回来。”
“好,有劳宋大人了,你可以向他们母女言明一切都是本王的意思。”吴三桂说道。
从平西王府出来,宋青书策马往三圣庵赶去,一路行来,只觉得荒凉无比,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暗心惊:“莫非是吴三桂的诡计,派人埋伏在路上准备暗算我?”随即放慢速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直到了一个小小庵堂,匾上写着“三圣庵”,都没什么动静,宋青书才勉强松了口气。推门进去,见四下里一尘不染,天井中种着几株茶花,一树紫荆,殿堂正中供着一位白衣观音,神像相貌极美,庄严宝相之中带着三分俏丽,宋青书心中寻思:莫非和天下第一美人儿呆久了,连菩萨身上也沾了一丝人间的美艳?
只听得不远处脚步之声细碎,走过来一个女子,向宋青书合什行礼,说道:“出家人寂静,参见宋大人。”语声轻柔,说的是苏州口音。
这女子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宋青书本以为阿珂已经够倾国倾城了,没想到和这个女子比起来,却仍然逊色了三分。
阿珂正站在道姑身边,挽着她的手,颇为得意地向宋青书扬起了光洁的下巴。宋青书见两个容貌相似的绝色佳人站在一起,交相辉映之下,更似姐妹多过母女,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四十二章经
见宋青书直勾勾盯着母亲看,阿珂不由得冷哼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回礼道:“原来是平西王妃,宋某失礼了,只是没想到王妃比传言中的还要漂亮。”
这种话陈圆圆听得多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淡淡一笑:“一副臭皮囊而已,小女子只恨天生这副容貌,害苦了天下苍生。”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忍不住便要流下泪来。
一旁的阿珂见宋青书一开口就惹得母亲流泪,不由得怒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平西王妃另有其人,我娘并不是……”
陈圆圆表情也有些尴尬,当年她被吴三桂千金购得,深受宠爱,而且吴三桂为了他,做了天下人唾弃的大汉奸,她其实心中是非常感动的。本打算一心一意爱他,哪知道吴三桂被满清封为平西王后,却顾忌她烟花之地的出身,担心让她当朝廷敕封的诰命夫人,会惹人耻笑,陈圆圆知晓了他的心思,一颗芳心顿时凉了下来,就自请到城外三圣庵带发修行,吴三桂顺水推舟,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夫人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名分,几百年之后,又有谁还记得现在的平西王妃是谁?他们只会以为夫人才是真正的平西王妃。”宋青书正色说道。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名分的问题,怕惹她伤心难受,陈圆圆自己也时常顾影自怜,今日被宋青书从一番别有新意的角度一开解,竟然发现心中舒畅了许多,抿嘴微笑道:“小女子失礼了,让宋大人站了这么久,快请坐,给贵客上茶。”
阿珂见宋青书三言两语就将娘亲哄得眉开眼笑,不忿出声道:“你又怎么知道几百年过后的事情?”
“我就是从几百年后过来的,自然知道。”宋青书语气中充满着从容与自信。
阿珂懒得理他,扶着陈圆圆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很快下人献上茶来,宋青书揭开盖碗,一阵清香扑鼻,碗中一片碧绿,竟是新出的龙井茶叶,唇边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心中暗想:“这龙井茶叶从江南运到这里,价钱可贵得紧哪,陈圆圆这个出家人可真是阔绰得很。”下人又捧着一只建漆托盘,呈上八色细点,白磁碟中盛的是松子糖、小胡桃糕、核桃片、玫瑰糕、糖杏仁、绿豆糕、百合酥、桂花蜜饯杨梅,都是苏式点心,细巧异常。
“喂,我娘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却面带嘲笑,好生无礼!”阿珂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由怒道。
宋青书并不理会她,反而看着陈圆圆说道:“夫人可知我为何发笑?”
陈圆圆不明就里,迷惘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站起来,指着茶几上一只铜香炉,正中一缕青烟正在袅袅升起,“在下忝为皇宫大内侍卫副总管,对檀香还是略知一二的,这里面烧的是最为名贵的檀香,太后皇上房间中烧的也不外如是,本来用来凝神静气再好不过,只是夫人如今是带发修行,用这么名贵的檀香不免有些落入下乘,正所谓‘一炷心香洞府开,偃松皱涩半莓苔’,只要夫人内心虔诚,自然能感通佛道,又何必借用外物?”
陈圆圆不由神情微窘,对方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中嘲弄之意甚浓,再看着让下人精心准备的糕点与茶水,更觉得自己庸俗不堪。回想当年身为秦淮八艳之一,陈圆圆周旋于各个王孙公子之间,接人待物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没想到随着年龄渐长,品位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俗套。
“谢谢公子指点,圆圆正奇怪为何这么多年来,对佛经里的禅理都一知半解,原来是心不诚的缘故。”陈圆圆起身行礼道。
宋青书见她微笑时神光离合,愁苦时楚楚动人,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连忙伸手托住她双臂,将她轻轻扶住:“不知夫人平日里看些什么佛经?”
陈圆圆已经多年未与男子有过身体接触,被宋青书一碰,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不怕宋公子见笑,小女子只读过《金刚经》,《六祖坛经》,《地藏经》,对了还有《四十二章经》。”
宋青书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四十二章经》的消息,连忙不动声色说道:“一本《金刚经》,半部说众生空,半部说法空,的确有些晦涩难懂。《六祖坛经》中心思想便是‘见性成佛’,一个性字,就能让不少人迷惑不解。《地藏本愿经》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宏愿虽伟大,但难以让人看到希望。至于《四十二章经》,在下只是听闻它通俗易懂,还从未目睹过其中内容,不知道夫人这里可有收藏,能否让在下一观?”
“公子果然大才,对佛经也有这么深的研究,”陈圆圆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回头吩咐道,“阿珂,到娘床上枕边那部《四十二章经》取来给宋公子过目一下。”
“哦~”阿珂正嫌听得一阵头大,连忙往内室跑去,很快就取了回来。
“果然是正蓝旗的《四十二章经》!”宋青书心中暗想,不动声色地翻阅了一会儿,未免对方怀疑,又将经书还了回去,“内容的确朴素清新。”
陈圆圆点头微笑道:“不错,妾身读这本经书也觉得最容易理解。”
宋青书见她一身道袍,却与自己商讨佛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继续扯了一阵,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这次前来,是接阿珂郡主回去的。”
“哼!明明是你们自己的过错,非要让我一个女儿家去承担,我反正是死也不会进宫的。”听到他的话,阿珂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陈圆圆联想到自己一生背负的骂名,深有同感:“宋公子,还望你回禀王爷,我是决不会同意阿珂进京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床头窃经
“不知道两位担心的是什么?”宋青书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在我看来,阿珂郡主到京城一行,百利而无一害呀,你们为什么这么抗拒呢?”
“什么叫百利而无一害?”阿珂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我进京,对父王当然有利,对你也有利,对所有人都有利,但偏偏对我自己不利。”
“入宫当皇帝嫔妃,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母仪天下,有什么不利的?”宋青书故意问道。
“哼,皇后的位置,也许其他人稀罕,我阿珂可不稀罕,本郡主要嫁的男人,既要英俊潇洒,又要文武全才,最重要的是,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此时的阿珂神采飞扬,脸上熠熠生辉。
陈圆圆有些尴尬地看着宋青书,想到自己年少时便流落风尘,夜深人静之时,难免也会有一丝这种少女的幻想,可惜马上就会在残酷的现实中清醒过来,如今自然希望女儿能实现她的愿望。
“既然你不想当皇上的女人,那就好办了。”宋青书擦了一把汗,“不然我还真为难。”
“你什么意思?”阿珂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笑道:“郡主大可放心,你进了皇宫以后,皇上只会封你个女官做做,绝不会收你当妃子的。”
“怎么可能,人家……人家这么漂亮,那色鬼皇帝看到我了肯定会让我去侍寝的。”阿珂小手搓着衣角,神态有些忸怩地说道。
“呃,其实呢,”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实话,“皇宫里面的美女真的不少,有几位嫔妃美貌并不下于郡主,比如宓妃,怡妃都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相比郡主的青涩,她们更有女人的妩媚。”
陈圆圆表情奇特地看着他,心中暗想:他居然敢在背后如此品评皇帝的妃子,那口气……好像以前流连秦淮河畔的客人评价青楼姑娘一般。
宋青书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不敬的罪名,但在两个女人面前对另外的女人评头论足,总归不太好,连忙说道:“当然这些不是关键,主要是郡主你身份敏感,皇上他不方便纳你。”
一生命运坎坷的陈圆圆早已看透了男人的虚伪,一听宋青书提示,马上反应过来,阿珂她爹是天下第一大汉奸吴三桂,康熙向来注重自己名声,再加上后宫并不缺绝色美女,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使自己的名声在历史上留下污点呢。
见阿珂一头雾水,还有些不忿,陈圆圆连忙说道:“阿珂,皇上是不会为难你的,你尽管随宋大人进宫,替你父王出点力。”
“不要,我才不要在宫中孤独终老。”见娘亲也不帮自己了,阿珂顿时慌了,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想到进了皇宫,皇帝又不收,那一辈子不是只有当个老宫女?既然如此,还不如被皇帝纳为后妃呢。
“郡主放心吧,其实有些话并不该我说的……”宋青书看了陈圆圆一眼,叹了口气,“为了让夫人放心,我就悄悄和你们说说,派你入宫其实只是平西王为这次请罪做出的一个姿态,皇上肯定也明白这点,所以不可能一直留你在宫中,等这次公主的风波过去后,皇上会找个由头将你送回来的。”
“万一皇帝留着我当人质呢!”阿珂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平日里听吴三桂父子商量造反一事听得多了,心中明白父亲和皇帝终有一天要撕破脸皮,心想万一自己那个时候,正好还在宫中,岂不是凄惨无比?
听到阿珂的话,陈圆圆和宋青书都面面相觑,虽然吴三桂将要造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目前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阿珂却当着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说出这种话来,若是传到康熙耳中,岂不更加坐实了吴三桂的确有反意?
宋青书想了想,回了阿珂一句话,她便不再担心了:“你不是你哥哥。”言下之意也很明白,要是吴应熊到了京城,康熙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留住当质子。阿珂一介女儿身,哪怕长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在家族中的分量并没有多重。康熙若是拿她一介女流之辈来威胁吴三桂,不仅起不了任何效果,还会为天下人耻笑。
“宋大人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妾身母女实在是感激不尽。”陈圆圆声音婉转柔媚,睁着一双明澈如水的凤眼,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若是当着平西王爷,宋某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见到夫人的绝代风华,在下实在不愿用官场那些尔虞我诈来敷衍夫人。”宋青书说道。
“宋大人说笑了,贱妾年老色衰,又哪当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听到对方的赞美之词,陈圆圆掩口浅笑,脸现晕红,眼波盈盈,樱唇细颤,一时愁容尽去,满室皆是娇媚。
“娘你哪里老了,不信你问问宋大人,我俩在街上站一起,究竟是相信我们是姐妹的人多还是相信我们是母女的多?”阿珂虽然自负美貌,但对自己娘亲是向来服气的。抱着母亲的手臂,阿珂头轻轻靠在陈圆圆肩膀上,歪着头对宋青书抿嘴笑道:“宋大人,你说句话吧。”
“阿珂姑娘,我本以为你已经是人间绝色了,却万万没想到你这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几分呢。”宋青书故作严肃的一句话,羞红了对面两位佳人俏脸。
三人又随意闲聊了一阵,阿珂最后终于同意跟宋青书前往京城,不过颇为舍不得母亲,提出剩下的时间需要多陪陪她。
宋青书和母女二人约定离开山海关之日再来接阿珂,便起身告辞。
回到城中,派人将消息通知了吴三桂过后,宋青书便一直默默等着暮色降临,遥望三圣庵的方向,心中寻思:只要拿到这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便还只差宝亲王弘历那本了……至于双儿亵衣上绣的那六本经书的藏宝图,已经被他下意识当成了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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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睡美人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偷香窃玉的好天气。
宋青书一席黑衣站在一处山包之上,任由深夜的寒风吹打着全身,专注地望着远处山谷中的三圣庵。
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进入梦乡,宋青书纵身一跃,身子随风飘荡,力竭之时便踩住树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又能往前蹿出数丈。
当他悄无声息地翻进三圣庵,回头瞅瞅一路行来的距离,由衷感叹道:“踏沙无痕果然称得上当世第一轻功。”
查探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宋青书露出一丝满意笑容,继续隐匿身形,一路往陈圆圆房间摸去。
“古代人这种窗户又不能防贼,又不能防偷窥,真不知拿来有什么用。”宋青书盯着眼前纸糊的窗户,大敢无语,连忙学着电视上的招数,沾了点口水,轻轻一戳,便毫无声息地捅破了窗户纸,将眼睛凑过去往里面看去。
房中昏暗一片,隐隐约约见到床上躺了两个人,宋青书顿时大感失落:“莫非是陈圆圆和她奸夫?这个女人虽然可怜,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很多时候果然是咎由自取啊。”
感叹归感叹,但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宋青书掀开窗户轻轻跳了进去,刚一落地,就见床上一人似有所感地翻过身来,宋青书瞳孔一缩,脚使劲往后一蹬,人似利箭一般冲了过去,电光火石间点了床上两人的昏睡穴,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宋青书一愣,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
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之下,一妙龄少女身上被子滑落大半,露出了月白丝绸抹胸,三千青丝轻柔如水地铺在上面,映衬出了一身赛雪的肌肤。睡梦中长长的睫毛,随着每次呼吸微微颤动,看清了那张俏脸,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另一人是阿珂。”
捏起被子一角,宋青书一边轻轻替她盖上,一边喃喃自语:“罪过罪过,我只是为了《四十二章经》而来,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如今天气渐凉,替你盖上被子,以免风寒入体,就当我这次冒犯的赔罪吧。”
盖好过后,宋青书转过头来准备巡视《四十二章经》究竟放在哪里,“额滴娘呢!”映入眼帘的美景差点没让宋青书流出鼻血来。
隐约可见陈圆圆曼妙的身姿盈盈而卧,朦胧纱衣之下,胴体若隐若现。雪色双峰挺立,纱衣难掩其高昂。眉如新月,弯若柳叶,神情恬静地躺在那里。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果然不愧是能让男人冲冠一怒的红颜祸水。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不知为何,宋青书脑海里突然浮现盗帅楚留香的出场白。
“哎,我虽然好色,却也不屑于当淫贼。”宋青书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全心全意寻找起经书,终于看见那本《四十二章》正压在陈圆圆枕头之下。
宋青书抿了抿嘴唇,坐在床边,伸手抄起陈圆圆的后颈,将她轻轻扶了起来,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伸出另一只手到枕头下取了经书,将自己伪造的那本替换回去。
正欲将陈圆圆放下去,鼻尖却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似麝非麝的幽香,只觉得怀中佳人分外柔若无骨,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淫贼,出来受死!”窗外一个愤怒的男声让宋青书悚然一惊,连忙将《四十二章经》揣入怀中,颇为不舍地将陈圆圆放到了床上,跳到了窗外,警惕地看着院中之人。
只见那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穿粗布衣裤,头缠白布,腰间围一条青布阔带,足登草鞋,神色愁苦,垂眉低目,一副十足乡农打扮。宋青书却不敢轻视,刚才听对方喝声,中气十足,显然是个高手。
“阁下是何人,没想到小小一个三圣庵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高手。”宋青书凝神聚气,暗自防备,心中突然有些明悟,吴三桂将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老婆留在荒郊野外,总会派人保护的。
“我早已忘了自己姓名,就算记得,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下九流的淫贼。”乡农鄙夷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我虽然挺享受被一个美女喊淫贼的感觉,但是被你这般邋遢的老男人一口一个淫贼,感觉总是那么违和,若是让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听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对你的菊花做过什么事情呢。”宋青书越说越觉得恶心,连忙呸呸呸啐了一口。
乡农面露疑惑,自己倒是在菜园种了一些菊花,可是明明丝毫未损,而且就算被他毁坏几株,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又想到对方刚才在房中不知道对自己魂牵梦萦之人作了什么,不由大怒道:“小贼,老夫已经几十年没用过刀了,今天为了替天行道,就破例一次。”
寒光一闪,一套凌厉狠辣的刀法就劈了过来。宋青书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并没有将木剑带在身上,察觉到阵阵寒冷逼人的刀气逼来,不敢徒手硬接,只好顺手折下旁边一截小树枝,打起精神,以树枝为剑,见招拆招。二人刀剑忽快忽慢,有时密如连珠般碰撞数十下,有时回旋转身,更不相交一招。
十数招过后,两人分了开来,乡农惊骇地看着宋青书:“传说中的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阁下剑法精妙无比,为何自甘堕落,成为武林中不耻的淫贼?”
宋青书心中的震撼更是不小于他,连忙叫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百胜刀王胡逸之,可是你为什么使的是胡家刀?”
百胜刀王胡逸之,外号“美刀王”,当年相传是武林第一美男子,结果一次在成都,无意中见了陈圆圆一眼,便神魂颠倒,不能自拔。陈圆圆在平西王府中之时,他便乔装在王府里做了园丁,给她种花拔草。陈圆圆去了三圣庵,胡逸之便跟着去做伙夫。
奇就奇在,胡逸之明明武功高强,陈圆圆在他面前可以说唾手可得,但他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这二十几年中,跟陈圆圆只说过三十九句话,以及陈圆圆向他说过五十五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金书中最痴情的情圣。
第一百四十七章蛋糕与烂梨
“美刀王?”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仿佛回忆起过去的荣光,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胡家刀的?”
宋青书心中一呆,没想到对方果然是胡家的人,暗自祈祷:看年纪他应该是胡一刀的长辈,胡逸之可千万别是飞天狐狸啊,那样自己娶了冰雪儿岂不是多了个便宜公公?
事到临头,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阁下和当年的飞天狐狸是什么关系?”
“臭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见识倒不浅,居然还听过飞天狐狸的名头。”胡逸之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莫非阁下就是飞天狐狸?”年纪对得上,又使胡家刀法,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胡逸之见他以一根树枝就能和手持宝刀的自己斗得不分胜负,心知对方武功尚在自己之上,于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将刀插到身前,防备地看着宋青书。
“那就一定是了,”宋青书表情郁闷,越说越肯定,“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默默无闻守候陈圆圆数十年,但联系到你是闯王李自成的首席侍卫飞天狐狸,一切便说得通了。虽然江湖一直传言当年李自成兵败自杀,但我却清楚他隐姓埋名活了下来,而且还和陈圆圆藕断丝连,这些年,恐怕都是李自成安排你保护陈圆圆的。”
胡逸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注意到这一细节,宋青书笑了笑:“你也不用紧张,李自成早已不是当年威震天下的闯王了,一个丧家之犬而已,在下对他的下落可没什么兴趣。”心中却是颇为头疼:之前我一直把闯王宝藏当做囊中之物,忘了李自成尚在人间,现在看来,得早作打算啊……
“哼,阁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见识不凡,胡某实在想不通阁下为何会当淫贼。”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既不承认自己是飞天狐狸,却也不否认。
“在下深夜闯入陈圆圆卧室,并未贪图她们美色,实在是事出有因,只是个中缘由,我实在不方便向前辈透露。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刚才在房中并没有对陈圆圆母女做任何不轨的事情。”宋青书跟冰雪儿之间不清不楚,对胡一刀已经心存愧疚,现在碰到胡一刀的父亲,语气自然恭敬了起来。
胡逸之虽然奇怪他态度的转变,但想到刚才在陈圆圆房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心中就一阵妒意,冷声说道:“就算你刚才没做什么,但若不是我出言制止,难保你不会继续对陈姑娘做些什么。”
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笑着说道:“我自然确信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而且我觉得前辈的怒火似乎找错了对象。前辈既然二十几年来都守护在陈圆圆左右,那么肯定清楚她搬到三圣庵过后,还有一个男人经常进出她的卧室才对,你不去找那个真正玷污了你梦中情人的男人,反而扭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胡逸之表情顿时极为不自然,怒道:“陈姑娘冰清玉洁,还望阁下不要毁她清誉。”
“冰清玉洁?”宋青书笑容中充满嘲弄之色,“陈圆圆的确是有倾城之姿,可是她怎么也和冰清玉洁这四个字联系不上吧?”
胡逸之脸色一红,他怎会不清楚陈圆圆的过往,犹自分辩道:“陈姑娘以前是身不由己,自从安定下来过后,早已洁身自好。”
“真是这样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突然疑惑起来,“起初我以为你是一个傻瓜情圣,后来得知你使的是胡家刀后,又以为你是借痴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子,莫非你真的迷恋陈圆圆?”
哪知胡逸之却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立即说道:“我别无他求,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怎……怎会有丝毫唐突佳人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能忍受那人每夜进出陈圆圆的香闺,享受无边的艳福?就因为你是他的手下,就需要一直忍受这种痛苦么?”宋青书叹了口气,原著剧情里陈圆圆搬到三圣庵过后寂寞凄苦,这个时候隐姓埋名的李自成却找上门来,一来二去,两人又重修旧好,最后还怀上了阿珂,不得不回到平西王府,让吴三桂喜当爹了一把,看这次吴三桂的反应,似乎仍然被蒙在鼓里。
“不要说了!”胡逸之脸上青筋暴露,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被宋青书的话勾起了无数痛苦的回忆。
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不经意间也有了一丝恍惚:陈圆圆果然是红颜祸水,惹得天下间这么多一等一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这些男人明知陈圆圆那具美妙的身体已经不知被多少男人品尝过了,却仍然义无反顾陷了进去……
宋青书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往往愿意和人分食一个甜美的蛋糕,也不愿一个人吃个烂梨,陈圆圆自然是那个甜美的蛋糕,烂梨么,自然是指世上一些庸脂俗粉。
见胡逸之情绪极为不稳定,宋青书还是觉得早走为妙,连忙转移话题道:“前辈当年也是名震江湖之辈,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窝在这个旮旯里?前辈又知不知道胡一刀已经死于奸人之手,留下孤儿寡母受人欺凌,胡一刀的儿子胡斐甚至连胡家刀法都所学不全……”
“一刀死了?”胡逸之震惊地看着宋青书,这几十年来,他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当一个花农,早已与江湖隔绝。
宋青书叹了口气,就将胡一刀与苗人凤比武,结果被人在两人刀剑上下了剧毒,导致胡一刀中毒身亡,之后一系列事情大致和他说了一番。
胡逸之听得老泪纵横,低头沉默不语。
宋青书生怕刺激到他,慢慢往外走去。胡逸之突然抬起头来,一番话说得宋青书震惊不已:“我不是飞天狐狸,我是他弟弟,当年他自知大难将至,托付我替他保护李自成,我答应了下来。本来一切顺利,可惜在李自成重遇陈姑娘后,一切就变了。如你所言,他经常半夜闯进陈姑娘的香闺,与她……总之,里面传来的声音,对我是一种极大煎熬,我忍了一年,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一个月圆之夜杀了他。陈姑娘见他再也不来,还以为李自成又将她抛弃,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整日吃斋念佛,过得倒也平静,我便又可以安静地守护她了。”胡逸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赐婚
“你杀了李自成?”宋青书一时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人都会死,他其实早在九宫山就该死了,我提前送他一程而已。”胡逸之神色淡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情。
见他眼中闪现着疯狂,宋青书五念陈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胡逸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兵器太吃亏,真打起来不是我的对手,不过看在你和胡家渊源颇深,就放你一马。若是以后碰到小胡斐,让他来这里找我,我会传他完整的胡家刀法。”
宋青书并不认为对方真有能力伤到自己,但也不想为了口舌之争,来一场无谓的打斗,闻言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日后定会将话带给胡斐。”
接下来几天,将公主隆重下葬过后,宋青书就派人到三圣庵接回了阿珂,告别吴三桂之后,便带着韦小宝的灵柩往京城行去。
途中宋青书几次找阿珂搭讪,本想培养一下亲密度,只可惜阿珂一来充满背井离乡的愁苦,以及对皇宫一行的忐忑不安,二来还没从目睹意中人对公主无礼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对宋青书的搭话爱理不理,几次自找没趣过后,宋青书脾气一上来,也懒得再理她。一路无话,使节队伍很快回到了京城。
紫禁城内,康熙将随从与侍卫赶到远处,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棺木中的韦小宝。因为采取了皇宫秘法,这么久过去了,韦小宝的尸身并未怎么损毁,康熙看着那熟悉不已的容貌,眼中泛起一片晶莹之色。
不过他毕竟是一国皇帝,终究没有让泪水掉下来,转身怒视着宋青书:“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就将那天山海关内发生的事情九真一假地向康熙道来,过程中康熙一直不置可否,待宋青书讲完过后,康熙冷笑道:“你们糊弄吴三桂父子倒也罢了,在朕面前还不说实话。福康安身为宝亲王世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建宁又不是生得国色天香,怎么可能让福康安冒如此大风险!”
“这……”宋青书面露为难地看了棺木中的韦小宝一眼,表情显得十分挣扎。
康熙早已熟悉韦小宝胆大包天的性格,见到宋青书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明悟,沉声说道:“莫非跟韦小宝和建宁有关。”
“皇上明鉴。”宋青书迟疑着说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就让它这样过去,也能保留一下……名声。”
“混帐!”康熙气得面红耳赤,“朕只需要知道真相。”
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韦大人与公主一向感情很好,在去山海关途中,两人做下一些错事。后来韦大人知道皇室婚嫁之女必须被对方检验贞洁的规矩,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准备将罪名推到福康安身上,”抬头看了看康熙脸色,宋青书连忙加了一句,“韦大人也是想着彻底破坏宝亲王与吴三桂之间的关系,为皇上日后的大业出一份力,才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康熙冷笑道。
宋青书继续说道,“哪知道当天出了岔子,建宁公主她……真的被福康安污辱了,公主性子也是刚烈,以为是韦大人负了她,就用火枪射杀了韦大人,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宋青书并没有一回来就直接将这番话说给康熙听,他深知若是听者心中对你产生了怀疑,哪怕你说的是事实,都会引起对方怀疑。宋青书特意等康熙再三追问,才假装瞒不住,九真一假地将当日的情形还原出来,过程中还不停地为韦小宝说着好话,这样一来,康熙果然丝毫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
“他爷爷的,韦小宝这个混账,果然色胆包天,居然连公主都敢偷!”康熙又是愤怒又是惋惜,“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朕不会给他?非要铤而走险,害得失去了性命。”
宋青书识趣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言,听着康熙发泄。
康熙在屋内走来走去,抓起一个茶碗就砸在了地上,嘴里恨恨说道:“毛东珠那个贱妇,害了母后不说,生个孽种又害了朕的左右手,他妈的……”
宋青书见康熙一改平日的皇室礼仪,像个市井小民一般破口大骂,不由感叹康熙果然从心底当韦小宝是朋友。
发泄了一通,康熙终于平静下来,盯着宋青书眼睛说道:“今日之事,朕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宋青书低身行了一礼:“臣明白!”突然想到阿珂,连忙说道,“皇上,这次公主和韦爵爷在山海关出了事,吴三桂惶恐不安,于是仍然令吴应熊将公主迎娶过门,再将公主葬在吴氏祖坟,臣考虑到朝廷此时不宜跟吴三桂闹翻,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
“答应得好!”康熙哼了一声,心中寻思:建宁是毛东珠和野男人生的孽种,本就不是皇族中人,若是运回京城,葬在皇陵也不是,不葬也不是。
宋青书将吴三桂的奏折递了过去,说道:“吴三桂还自请削去王爵,罚俸十年。”
康熙随意翻了几下,冷笑道:“那老乌龟明知道只要他仍然手握雄兵,朕便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特意玩起了这手,果然其心可诛。”
宋青书知道若是韦小宝还活着,这个时候肯定会顺着康熙的意思将吴三桂一顿臭骂,顺便再拍康熙几句马屁,便可以将康熙哄得乐呵呵的,只可惜宋青书一个现代人,背上的脊梁并不那么容易弯下去,也许有时候会为形势所迫暂时屈服,但总做不到韦小宝那样马屁张口就来,只好继续说道:
“吴三桂还说本该亲自上京请罪,但北方战事吃紧,只好派女儿阿珂入宫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康熙果然皱起了眉头,心中寻思:吴三桂在天下汉人的心中可以说是声名狼藉,我若是纳了他女儿,恐怕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士人的支持……
看了看宋青书,顿时计上心来,开口说道:“朕的宫中并不缺人,朕就将她赐给你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宋青书这下子可傻眼了,阿珂的确是一个绝色少女,自己对她有着男人应该有的念想,可是这和把她娶回家是两码事。
康熙担心纳阿珂污了名声,难道宋青书就不怕么?若宋青书只想安安分分当一个王公大臣,那么能娶到阿珂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为妻,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可惜他所求甚大,深知收阿珂弊大于利。宋青书正欲推辞,但明白此时康熙正在气头上,而且担心拒婚会让康熙意识到自己的野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眼神余光扫到韦小宝的棺木,顿时计上心来:“回禀皇上,臣与韦爵爷情同手足,如今韦爵爷亡故,尚没有入土为安,臣实在没有心思谈婚论嫁。”
听到他提起韦小宝,康熙长长叹了口气:“听说之前小桂子还送了你一套宅子,看来你们关系果然很好。也罢,小桂子的后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将他风风光光下葬,小桂子最喜欢热闹了。”
“臣遵旨!”宋青书说道。
“吴三桂之女朕先安排她在储秀宫住下来,等你忙完了小桂子的身后事,就将她娶过门吧。”康熙想到阿珂住在宫里终归不妥,连忙说道,“还有,等会儿你到子爵府去一趟,替朕慰问一下小桂子的遗孀。”
“是!”阿珂果然是个烫手山芋,宋青书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宋青书扶着韦小宝的灵柩来到子爵府,双儿早就得到消息,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梨花带雨地站在门口等着。
“弟妹,还请节哀。”看着双儿清静秀丽的脸庞,肌肤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上三分,宋青书叹了口气,心中寻思:若是她知道我是凶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呢?
宋青书早已派人请好了做法事的和尚道士,诵经念佛声中,他帮着双儿接待着各个闻讯赶来的吊唁者。
康亲王,索额图,明珠,多隆等韦小宝生前好友也纷纷走到韦小宝棺木前一一道别。
索额图让手下搬来一些巨大的纸质骰子,一边焚烧一边感叹道:“韦兄弟,这些东西是其他太监和侍卫拜托我烧给你的,报答你昔日手下留情之恩。虽然你每次逢赌必赢,但是你总不会赶尽杀绝,你总是赢一百年只收八十两,怎么也会给他们留下二十两来养妻活儿,维持生计……”
康亲王也抹着泪,让手下搬来一些纸人,伤感地说道:“韦兄弟,这些太监宫女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到下面服侍你,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寂寞,连开赌局都找不到人……”
明珠在一旁摇头说道:“想不到韦大人生前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居然……哎,真是哲人其萎,天妒英才。”
索额图也点头附和道:“对啊,他还有菩萨心肠,已济世为己任。”
康亲王也不甘落后:“他办事光明磊落,为官正直不阿,真是朝中的典范啊。”
多隆一听,感觉话都被他们说完了,连忙补充道:“还有啊,他不畏强权,凡事身先士卒,体恤下属,犹如自己的子女,好似再生父母。”
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溜须拍马之徒。
虽然宋青书听着毫无感觉,但在双儿听起来,却是分外暖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韦小宝的形象又活灵活现展现到她面前,再回头看了看棺木中韦小宝青白的脸色,双儿悲从中来,眨眼间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都是我们不好,让双儿夫人更伤心了。”康亲王等人面面相觑,索额图连忙上前说道,“都说睹物思人,夫人看到我们几个人难免会回忆起韦爵爷,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免得夫人睹人思人。”
“几位大人……恕双儿……有孝在身,不便相送。”双儿哭哭啼啼地回礼道。
“弟妹,我送几位大人出去吧。”宋青书连忙站起来说道,双儿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当宋青书送完几人回来过后,吊唁的客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双儿看到他,起身说道:“宋大哥请跟我来,双儿有事相求。”
宋青书跟着她进入了后堂,七绕八绕,见双儿进了一间房间,不由得在门口停下脚步,面露尴尬之色:“弟妹,现在韦兄弟去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进你的房间。”这倒并非宋青书矫情,而是他现在实力还不够,总需要考虑礼法的影响,若是府上只有两人还好说,但刚才不少客人应该都看到到他和双儿一前一后走到了内室。
双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宋大哥不需要顾虑的,反正……”说完便打住了,也不再强求他进来,走到里面的卧室,很快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着功力日渐深厚,宋青书听力也大大灵敏于常人,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顿时神色古怪:双儿居然在脱衣服,她想干嘛?莫非是知道了我是凶手,但是顾忌我的武功,打算色诱我,趁我神魂颠倒之际再下手?又或者是安排了其他人等着抓奸,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得转头打量了四周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宋大哥,抱歉让你久等了。”耳边传来了双儿的声音,宋青书半是防备半是期待地回过头去,见双儿衣衫整齐,顿时露出一股失望之色。双儿递过来一个黑色包裹,宋青书下意识接到了手里,似乎还能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息。
双儿开口说道:“宋大哥,这包东西麻烦你帮我交给一个人,那个人每个月的十五会在京城天桥卖膏药,你去问他膏药怎么卖。他会和你说,‘这膏药很贵的,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你只需要回答他‘不贵不贵,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然后将这包东西交给他便可以了。”
“哪有这样还价的?一贴膏药卖那么贵,抢钱啊,你居然还价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宋青书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其实他一听便知道这是天地会的切口,为了避免双儿起疑心,故意装出来的。
双儿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人误打误撞,宋大哥,希望你看在和小宝的交情上一定要把这东西送到。”说着眼神中已经充满哀求之色。
宋青书心中一动,沉声问道:“看来此物相当重要,只是我不明白弟妹为什么不自己去送?若是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暗中保护你。”
双儿淡淡一笑:“我想多陪陪小宝,不想离开他那么久,只有麻烦宋大哥了。”
第一百五十章殉情......未遂
联系到双儿刚才在里面脱衣服,以及包裹里透出来的身体余温,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包裹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直还头疼着怎么推倒双儿,才好得到绣在她贴身内衣上的藏宝图,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交到我手中了。”宋青书捏着包裹,得到得太容易,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
“那就拜托宋大哥了。”双儿见他沉默不言,下意识当他答应了,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往灵堂那边走去。
“你是不是打算随韦兄弟而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双儿身形一颤。
“我已经刻意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被宋大哥看出来了。”双儿转过身来,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
当宋青书知道她将四十二章经藏宝图都交给天地会的时候,就明白了双儿已经萌生了死意,不过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殉情的惨剧发生,连忙劝慰道:“弟妹,韦兄弟那么爱你,若是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希望你这么做,他肯定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双儿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柔声说道:“宋大哥,你不了解小宝,小宝最怕寂寞了,肯定希望我去陪他的,而且他一定担心死后我会给他带绿帽子,让他做个乌龟王八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得,看这架势完全就是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宋青书一阵头疼,他虽然知道双儿和韦小宝感情很好,但却没想到好到了这种程度。只好改变策略劝道:“弟妹,如果你陪韦兄弟去了,万一……万一……”
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好怎么才能劝得她回心转意。
“万一什么呢?”双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殉情,反而比平时放开了些,微笑着打量着宋青书,有些好奇他会说出什么理由。
“万一你体内怀了韦兄弟的孩子呢?”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道,“若是因为你殉情,让韦兄弟的遗腹子随你而去,害得韦家绝后,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宋大哥~”双儿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雪白的脸蛋儿突然多了一丝嫣红的颜色,“人家没有怀上小宝的孩子。”
“从韦兄弟离开京城算起,还不到一个月,你没看过大夫,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宋青书打定主意,明日安排几个御医过来,一定让他们咬定双儿已经怀孕了,说不定才能打消她轻生的念头。
“反正我自己清楚。”双儿咬着下唇,一张脸羞得通红,不愿意继续和宋青书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呃,好吧,”宋青书对女人的一些秘密也不太清楚,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知这个理由恐怕不行,不过这会儿时间他已经想出了另外一个理由:“双儿姑娘不考虑为韦兄弟报仇么?”
“报仇?”双儿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疑惑。
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向她编着谎话:“若不是福康安污辱了建宁公主,建宁公主也不至于羞愤自尽,以至于拉了韦兄弟陪葬。福康安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弟妹你不找他报仇,却急着殉情,实在是有些不智啊。”
哪知双儿却淡淡地摇了摇头:“别人也许不清楚小宝的品性,我却是很清楚的。你们虽然瞒着我,没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但我心中早已想得明明白白。公主向来跟小宝关系很好,可是她受了福康安欺负,死前不找福康安,却要拉小宝陪葬,说明了当时在她心中,她恨小宝更多于福康安。究竟是什么让公主这么恨小宝,我不想去猜,也不愿知道,只是明白一定是小宝做错了事情,我又何必将他的死迁怒到其他人身上呢?”
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原著里更倾向于丫鬟形象的双儿,居然有如此丰富的独立人格,还有一颗如此善良的内心。
“宋大哥你看什么呢?”见宋青书一直盯着自己看,双儿有些羞怒道。
“双儿你还有没有姐姐或妹妹?”宋青书明知道答案是否,还是忍不住问道,连弟妹都忘了喊了。
“没有!”双儿曾经被多隆和张康年赵齐贤问过同样的问题,自然知道男人们的潜台词是什么。
看着双儿轻嗔薄怒的样子,宋青书心中感慨道:这么好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既然你没有姐姐妹妹让我娶,那你自己牺牲一下吧。
“宋大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现在天色不早了,宋大哥先回去吧,明天记得过来将我和小宝葬在一起。”双儿神色平静地安排着自己的死亡,那份从容的笑容看得宋青书心尖一颤。
宋青书一路低着头,沉默地跟着双儿往灵堂那边走去,看着离灵堂越来越近,宋青书明白自己只要踏出了子爵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然抬头喊道:“双儿!”
“嗯?”双儿疑惑地回过头来,入眼处却只有两个漆黑如墨的瞳孔。
很快双儿表情就由茫然变得惊喜起来:“小宝,你没死?”说完就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抱着双儿柔软的腰肢,宋青书此时却是一点邪念也没有,点了点头:“对啊,我还没死。”
听到韦小宝的声音,双儿再也忍不住,趴在宋青书怀里哭了起来,可能是压力骤然放松,加上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过,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睡吧,睡吧。”宋青书怜惜地说道,拦腰将双儿横抱起来,往不远处两个丫鬟那边走去。
“宋大人,你怎么……少奶奶她……”看到宋青书将双儿抱在怀中,两个丫鬟只觉得脑子有点短路,两人突然见同时想到一个可怕念头:宋大人干出了这种事情,不会杀人灭口吧?
“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是桃红柳绿吧。”宋青书根本没想到自己在两个小丫头心里有多么不堪,“你们俩跟我来,将你们少奶奶送到房中休息。”说完就抱着双儿径直往她卧室走去。
“哦~”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连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有情况?
宋青书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将双儿抱到房间去的,但是后来意识到不妥,要是被人看见了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宋青书真的是意图不轨倒也罢了,可这次他是真的没有丝毫邪念夹杂在里面,若是背上一个淫贼的名头,未免太冤了点,正好碰到上次那两个小丫鬟,宋青书仿佛碰到救星一般喊她们一起来替自己作证。
一路来到房中,宋青书正欲将双儿放到榻上休息,哪知双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伸出双臂紧紧将他的手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说道:“小宝,不要走……”
宋青书为难地看了两个丫鬟一眼,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想既然是主母自己愿意的,那就没法管了,于是说道:“宋大人就陪夫人吧,我们先下去了。”说完就慌慌张张想往外跑。
“你们得留下来!”宋青书沉声说道,“弟妹她今天精神恍惚,才把我误认为是韦兄弟,我担心她做傻事,就先陪着她,你们需要留下来给我们作证,要是你们一走,她的清誉就没了。”
“是~”两个丫鬟欠身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宋大人可需要热水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不用了,你们呆在屋里就行。”宋青书说完回过头来,看着怀里的双儿,秀眉紧蹙,纤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在梦中也不安宁,不由得伸出手去温柔地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几根发丝撩到耳后。
双儿躺在宋青书怀里,两人难免有些肌肤接触,双儿肌肤冰凉,碰触着十分舒服,宋青书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斜靠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双儿,心中颇为矛盾:本来四十二章经已经到手,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且自己是害死韦小宝的罪魁祸首,留下双儿,难保日后不被她知晓真相,给自己埋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可是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女从容赴死啊……
“桃红,说他俩没有一腿你信么?”注意到宋青书的动作,两个小丫头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夫人说不准,不过看宋大人刚才那么温柔的动作,心里没想法才怪。”
“我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她将宋大人搂得那么紧,还让他的手放在那么羞人的地方……”
“哎,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有资格管这些事。”
“我只是不忿少爷刚刚过世,夫人就跟其他男人这样……”
“哟,是不是当年少爷调戏过你,你这个小骚蹄子一颗芳心就沦陷了啊。”
“去死!”
两个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玩耍,因此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交流起来居然毫无晦涩感。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感觉到双儿情绪已经安稳下来,将手轻轻从双儿怀中抽出来,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慢慢平放在榻上,然后扯过一边的被子盖了上去。
两个小丫头正在角落打瞌睡,听到响动立马惊醒过来,宋青书小声说道:“我若是留在这里,等会儿弟妹醒来未免太过尴尬,就先告辞了。你们俩要时刻跟着她,虽然经过我……她应该不会再自寻短见了,但多点小心总没什么问题。”
“小宝!”宋青书离去后不久,双儿突然感到怀中空空,下意识伸手一抓,结果抓了个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夫人您醒啦?奴婢去打准备洗脸水。”柳绿连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双儿先是神情茫然,然后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两颊绯红,“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宋大哥当成小宝呢?真是丢死人了,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昨晚宋大哥他……他没对我做什么事情吧?”双儿颇有些难以启齿,挣扎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
桃红抿嘴一笑:“倒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抱着夫人睡了一晚。”双儿平日里对待两个丫鬟极好,因此私下里开起玩笑来也没有顾忌。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为什么不阻止一下,就由着我被其他男人抱啊。”双儿又羞又急,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奴婢们也想啊,本来都打算不顾宋大人武功有多高强,豁出一条小命也要跟他拼了,哪知道夫人你自己却主动搂着宋大人,不停喊老爷的名字,我们哪还敢造次。”两个丫头委屈地说道。
双儿也慢慢回忆起一些具体情节,只觉得胸脯那些被宋青书触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突然看到放在床边的包裹,意识到正是自己昨晚交给宋青书的,一时间神色难明,“宋大哥现在哪里?”
“宋大人说怕夫人醒来尴尬,就先行离开了。”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答道。
宋青书知道双儿经过自己的催眠暗示,暂时不会萌生死志了,起码在韦小宝入土为安之前是这样,为了避免相见尴尬,宋青书决定先回宫一趟,晚点再到子爵府帮忙。
回到皇宫,老远就听到自己住处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宋青书呢?叫他出来。”
宋青书下意识一喜,心想莫非是幽幽回来了?可是当他听到侍卫回答的声音,不由大失所望:“启禀郡主,宋大人昨天到子爵府主持韦爵爷的身后事了。”
“不知郡主找宋某何事?”宋青书慢条斯理走了进来,示意侍卫先下去,回头打量了阿珂一番。
淡绿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一根用纯净羊脂白玉制成的一笔寿字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双颊边若隐若现一丝红晕,薄施粉黛,便已倾国倾城。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阿珂抬起头来,噔噔噔地就跑了过来,瞪着宋青书愤怒地说道:“宋青书,当初你在三圣庵是怎么跟我和娘说的?本郡主现在居然被皇上赐给了你,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结果?”
第一百五十二章是谁拨动了少女的情丝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嫁给我真有这么难以接受么?”
阿珂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成了康熙跟前的红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问你话呢,你瞅着我光脸红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无语道。
“谁脸红了?人家只是从储秀宫跑过来热的。”阿珂犹自嘴硬,“反正我不想嫁给你,我对你……没感觉。”
宋青书嘿嘿直笑:“说得好像我很想娶你一样。”
“你什么意思!”阿珂跺了跺脚,充满怒气地瞪着他。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不会要你嫁给我的。”宋青书淡淡笑道,在子爵府一夜未睡,脑中思考了不少东西,如何拒婚就是其中之一。
“那就好,”阿珂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灿烂笑容,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喂,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注意到宋青书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阿珂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外,人家还没见过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又身为堂堂郡主,你娶不到我应该充满遗憾与失落才对呀,怎么搞得像对我不屑一顾似的……”语气中充满了娇蛮与不忿。
女人就是麻烦,娶她要闹,不娶她也要闹,宋青书撇撇嘴:“第一,娶妻若只是为了追求漂亮,我可以去追求你娘,干嘛要找你?第二,当今乱世,列国纷争,皇帝满地走,公主多如狗,你一个郡主又算什么?”
“你居然污辱我娘?”阿珂或多或少也知道陈圆圆之前一些坎坷经历,所以最容不得别人对陈圆圆说三道四,这次听到宋青书言语中带着轻薄,顿时大怒,扬起手就往宋青书脸上招呼过去。
话一出口,宋青书便有些后悔,刚才只是有些不爽阿珂的盛气凌人而已,现在想来,阿珂不过是一个娇蛮少女,又不曾有什么真正大错,自己这样对她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
内疚归内疚,见阿珂一巴掌打过来,宋青书也没贱到凑着脸迎上去,往后微退一步,就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她的皓腕,让她的巴掌再也落不下来。宋青书正要开口,突然神情一变,原来阿珂有时候会向平西王府侍卫请教武功,她学得虽然不上心,但那些师傅没人敢不尽心教她,王府侍卫虽然算不上宗师级高手,但各个武功高强,因此阿珂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精妙奇怪招数倒是不少。
阿珂见右手腕被宋青书握住,银牙一咬,以右脚为支点,腰肢扭过一个古怪角度,扬起左脚,从背后往宋青书头上击去。
只可惜两人武功相差太远,宋青书虽然一愣,但电光火石之际,仍然伸出了左手将她的腿鞭挡住。
此时阿珂腰身弯着一阵夸张的弧度,手腕和脚踝都被宋青书握在手中,只余下右脚站在地上,颇具汉代“翘袖折腰”舞姿。
宋青书捏着她的皓腕纤足,鼻尖传来一股少女的淡淡的芬芳香气,下意识闭着眼睛吸了一口。
阿珂以如此羞人的姿势被他制住,本已颇为难堪,注意到他的动作,更是羞怒交加:“还不快把我放开!”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宋青书终于回国神来,放开了阿珂,表情讪讪地望着她,不知如何开口。
将衣裙整理平整,阿珂已经羞红了耳根,抬头怒视着宋青书,狠狠跺了跺脚:“宋青书,我恨你!”说完就捂着嘴往外跑去。
宋青书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可是又不好追上去解释,只好收拾好心情往御书房走去。
“什么,你不愿意娶阿珂郡主?”康熙放下奏章,皱着眉盯着宋青书。
“是的,皇上。”有时候拒绝不仅需要艺术,还需要勇气。
“为什么?”康熙疑心大盛,“朕昨天见过阿珂郡主了,的确称得上人间绝色,你为何不愿意。”
“臣家中早已有了妻室,妻子正是如今的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我们夫妻感情极深,当年我经脉尽断生命垂危的时候,她都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试问我发迹过后,又怎忍心抛弃糟糠之妻。而阿珂堂堂郡主身份,自然不可能给人做妾,所以臣只好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宋青书嘴里虽然说着周芷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冰雪儿当年陪着自己治伤的点点滴滴,唇边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康熙突然想起以前派人查过宋青书的底细,他家中似乎的确已经有了妻子,顿时大为不悦。
御书房内陷入一股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康熙开口了:“也罢,此事暂时放到一边,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可是臣还要负责韦兄弟的身后事。”宋青书眼前浮现了双儿娇弱无力的样子,担心自己走后没人照看她会出什么意外。
“放心,朕已经派了多隆到他府上帮忙了。”康熙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急?”事已至此,宋青书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问道。
“朕最近得到消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广邀好手,似乎欲上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东方教主引领日月神教,向来跟我大清朝廷关系十分密切,朕不希望东方教主出什么问题。”康熙说道眉头微皱,“本来东方教主神功盖世,也不需要朕操心,只是朕念及上次他与风清扬决战过后,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以防万一,派你到黑木崖一行,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任我行?”宋青书悚然一惊,想到原著中东方不败可是被任我行令狐冲等人围攻致死,这一世知道了东方不败是个姑娘,宋青书自然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
“时间紧迫,你立即启程吧。”康熙点点头,吩咐道。“臣告退!”
宋青书退出了御书房过后,在一处假山站立不动,没过多久,一个淡淡的人影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小子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啊。”一个老太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苇渡江中的空气动力学
“老祖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宋青书认出对方是葵花老祖,惊讶道。
“上次红花会的人串通南少林将我骗了出去,多亏你将小皇帝救了下来。”葵花老祖仿佛述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对于他这种活了数百年的人来说,的确也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了。
宋青书记得上次葵花老祖说过,他之所以保护康熙是看中了康熙身上的真龙之气,有助于他修炼葵花宝典。“老祖,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你需要真龙之气,按理说铁木真的真龙之气更足啊,你怎么不去他那里?”
“成吉思汗的确不错,只可惜他征服欲太旺盛,一直在马背上南征北战,老祖我老胳膊老腿儿了,实在不愿跟着他四处奔波。剩下的几个皇帝里面,其余的帝王之气都充满衰败感觉,唯独康熙这里欣欣向荣,加上我已经习惯了紫禁城的生活,也懒得换地方了。”葵花老祖慢悠悠地解释道,他的声音犹如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尖锐难听,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
“老祖这次找我有何指教?”宋青书知道葵花老祖向来如鬼魅一般生活在阴影之中,没有要事一般是不会在人前显形的。
“小子,你也知道老祖我颇通望气之术,刚才在御书房里看到你头上一股黑气凝聚,想来你最近有一场大劫,念在相识一场,老祖好心提醒你一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葵花老祖干笑两声,很快就转身消失在原地。
“施主,我看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宋青书耳边仿佛响起了前世马路上那些招摇撞骗神棍的台词,“你要是真这么本事为什么上次不能料到康熙会被刺杀?”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葵花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出了皇宫,宋青书本欲到子爵府去看看双儿,但担心对方脸皮儿太薄,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决定直接出城往黑木崖赶去,让时间来冲淡两人间的尴尬。
宋青书一路策马西行,两日过后来到距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处,只见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询问当地居民,得知此地名为猩猩滩,晓得离黑木崖不远了。
更向北行,没过多久,宋青书便远远看到了日月神教的山门,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宋青书慢悠悠策马上前。
“何人敢闯日月神教总坛!”守卫很快就注意到了宋青书,很快就持刀将他拦了下来。
“还请通传你们东方教主,就说她的朋友宋青书有事求见。”宋青书跳下马来,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宋青书?没听说过,”守卫互相议论了一阵,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你说是东方教主的朋友?”
“正是!”宋青书虽然注意到不妥,还是回答道。
守卫们纷纷心想:教主的朋友屈指可数,山上的长老我们哪个认不到?这人胆敢冒充教主朋友,若是传扬出去,山上的人追究下来,我们可小命不保。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地挥刀往宋青书身上砍过来。
宋青书早有防备,一个梯云纵就从他们头上跳了过去,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真切,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任我行他们早到一步,已经控制了黑木崖?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心中担忧东方不败的生死,宋青书运起轻功便往山上闯去。
日月神教总坛戒备森严,上山之道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尺左右的山道常人想要硬闯基本不可能,只是宋青书轻功太高,踏沙无痕急速运转起来,守卫们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眼前便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刀剑纷纷砍到空处。
碰到实在避无可避的情况,宋青书便会运起梯云纵踩着两边山壁从守卫头顶跳过,一来二去,居然硬生生闯过了黑木崖第一道防线。
翻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湖泊前,只见碧波浩淼,水汽腾腾。湖边几艘渡船早收到消息,全都划到了湖中央,船上教众纷纷拔刀凝神戒备。
察觉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宋青书笑了笑:“昔日有达摩一苇渡江的神迹,今日小子不才,效仿一下先贤。”抽出木剑,运起真气往湖对面一送,木剑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宋青书双脚一蹬,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在水面踩了几脚,一脚踏到木剑之上,一人一剑,犹如长风破浪,从湖面上飞跃而过,只留下后面满脸惊骇的教众。
“《孙子兵法》有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踏到对面的宋青书终于明白了月圆之夜风清扬为何能御剑飞行,跟石头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同样的道理,关键就在于速度。只是这种方法只能短途冲刺用用,想要御剑飞行遨游天下,却是万万不能。
回味着刚才脚尖踩在水面上,水面传回来那股微妙的柔劲,宋青书似乎若有所悟,“相传民国期间有位国术大师,能做到双脚过膝,踩水而行,自己身负高明内力,又有绝世轻功,为何反而只有靠速度才能浮在水面上?莫非是没有利用好水中之力…...既然水的力量能利用,那若是能将空气中的风力充分利用,御剑飞行也不是不可能啊……”
见已将追兵远远抛了开去,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往前行去,没过多久便碰到一铁闸,守卫上前喝道:“口令!”
宋青书暗暗叫苦,他哪知道什么口令,看来只有硬闯了,死马当活马医地随口回了一句:“文成武德。”
哪知对方明显舒了一口气,回道:“仁义英明。”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宋青书没想到这都能猜对,脸色乐开了花,“那死太监还说我印堂发黑,这明明是福星高照,走了狗屎运了。”
“还有腰牌呢?”还没等他高兴完,守卫又伸出手往他面前一摊。
“呃,我圈圈你个叉叉!”宋青书这一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玩弄他,大骂一声,抽出木剑,直接硬闯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人间仙境
宋青书一柄木剑专刺人穴位,刺中之人被劲力入体,往往全身酥麻,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伤性命,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他,终归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山上警铃大作,宋青书也不在乎,连闯三道铁门,来到一处垂直于地面的悬崖前,注意到半空中悬挂着的竹篓,意识到这悬崖顶上便是日月神教的中枢成德殿了。
竹篓虽然因为警鸣大作的原因,已经被收到了半空之中,不过这却难不倒宋青书,对于他来说,有实土借力总比柔弱无常的水要容易得多。
直接运起梯云纵往上蹿去,感觉到气力将要用尽,便脚尖往崖壁上一点,又可以往上蹿一大截。
途中可以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底下众人再也瞅不见了。
中途换气了四次,宋青书终于来到崖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宋青书暗自发笑:东方不败这副排场,武林中确是无人能及。少林、嵩山,俱不能望其项背,什么华山、恒山,那更差得远了。由此可见,她胸中大有抱负,非寻常掌门可比,不知道康熙见到了眼前这一幕,心中会怎么看东方不败?
崖顶众人早已得到警示,纷纷严阵以待,见他上来,将他团团围在正中,宋青书不欲再打下去,朗声说道:“这里主事的是谁?出来答话。”
“神教长老鲍大楚,不知阁下有何见教?”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排众而出。
宋青书见他呼吸均匀,眼露精光,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五岳掌门之下,暗暗感叹日月神教果然藏龙卧虎。
“任我行呢,怎么一直不出来?”宋青书身陷重围,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打不过就直接远走高飞,谅日月神教中除了东方不败也没人能追上自己。
“你是任我行那叛徒的手下?”哪知日月神教众人听到任我行却纷纷色变,鲍大楚瞪着宋青书问道。
见他直呼任我行的名字,宋青书舒了一口气,看来任我行一行人还没有攻上山来,顿时和颜悦色说道:“看来是一场误会,我是你们东方教主的朋友,还望鲍长老通传一下。”
鲍大楚哪敢信他,示意手下围过去:“想见教主,先束手就擒吧。”宋青书不愿与这些忠于东方不败的手下打,白白便宜了任我行,见他们扑了上来,连忙纵身一跃,跳到了成德殿顶上,猛吸一口气,运起狮子吼的法门吼道:“东方不败,我千里迢迢跑来帮你,你就是这样招呼朋友的么?要是你不在意这些徒子徒孙有所损伤,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声音有如洪钟,传遍了整个崖顶。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听到他在殿上大呼小叫,下面一群教众纷纷色变,正欲跳上房顶捉拿他,远处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鲍大楚,送他来见本座。”
这样一来日月神教一干人等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背教主命令。
“公子请!”鲍大楚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教主说话,而且听教主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意思,莫非他真是教主朋友?可是自己在神教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一名紫衫使者出来引路,宋青书跟在后面,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紫衫使者停下来推了推左首墙壁,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里面尚有一道铁门,紫衫使者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宋青书跟着他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不由暗自提神戒备:“老太监说我有一场大劫,莫非是东方那婆娘嫉恨上次的事情,恼羞成怒之下将我骗到地牢里,像关任我行那样关一辈子?
越想越觉得可能,宋青书暗自懊恼太过大意,正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宋青书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宋青书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心中暗笑:东方不败哪怕再威风凛凛,骨子里还是一个女人。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紫衣使者早已退下,宋青书盯着花海之中一个精雅小舍,笑了笑:“东方姑娘,在下听说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特来助姑娘一臂之力。”
“站这么远干嘛?怎么,既然有胆独闯我神教总坛,现在却没胆进这间小小木屋?”房屋里传来一声嗤笑,柔媚中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
“东方姑娘终于肯用原本的声音跟我说话了,”宋青书闻声大喜,上前走去,“之前听你那粗犷的男声,虽然明知道你是女人,还是有些扛不......”
“嗖!”宋青书脸色大变,急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激射而来的绣花针。还没松口气,另一根银针却好似料到他的方位一般,直刺他胸前大穴而来。宋青书此时躺在地上,无处借力,只好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不过刚才一路闯上来,片叶不沾身的衣服,现在已经沾满了泥土。宋青书心中恼怒,正欲张口怒斥,第三根绣花针如被跗骨之蛆,眨眼就到了眼前。
“哼!”宋青书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竟然不闪不避地立在那里。
“咦?”房屋中传来一声惊呼,又是一根银针激射而出,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偏了之前那根绣花针,看着两根绣花针插在一旁的石头中如插朽木一般,宋青书脸皮一阵抽动。
“以你的武功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站着不动?”小舍的门帘撩起,东方不败站在门口气冲冲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梅川内酷
那一刹那间宋青书满腔怒气烟消云散,微微有些失神,因为东方不败居然是一身女装打扮,穿着一套绛红色的续衽曲琚深衣。虽然明知东方不败威震江湖数十年,年纪肯定不会小到哪儿去,但是在那张俏脸上完全察觉不到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仿佛就如……十七八岁,正是“灿灼其华,眉色含黛”之龄。
宋青书仔细望去,其发如春山,面颊盈盈,如若芙蓉,肌肤柔滑,赛过凝脂,生就一副楚楚动人风流万般之模样。
“你若再用那种贪花好色的眼神看本座,本座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我没见过你穿女装嘛,”宋青书跟在她后面眉飞色舞地说道,“谁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东方不败居然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娇柔少女。”
“收起你那套骗小姑娘的那一套把戏。”东方不败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继续她的绣花事业。
宋青书走进门内,见房中立着数道透明屏风,上面绣着几个神态各异的仕女,椅上还铺了绣花锦垫,不由啧啧称奇,最后注意到东方不败围绕到身后的宽大衣襟,仅仅靠一根腰带束紧,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东方姑娘,汉朝宫廷深衣的确很好看,既色泽鲜艳又显身材的婀娜多姿,但实在是不方便用来打斗啊。”
“我喜欢。”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归到屏风上的仕女图。
“听说汉代深衣里面都是没内裤的……”宋青书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喉咙,他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东方不败射成刺猬。
“康熙派你来的?”东方不败淡淡地问道。
“我就不能是担心朋友,前来帮忙么?”宋青书觉得很有必要让东方不败觉得是欠自己人情,而不是让康熙摘了桃子。
“我们是朋友么?”东方不败不以为然地说道。
“当然是了!”宋青书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瞪大着眼睛装着无辜,“你刚才不是还出手救了我么。”
“我刚才只是想让吃点苦头,以报上次京城城郊之仇。”想到他刚才满地打滚狼狈的样子,东方不败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可惜最后你不躲不闪,害得我复仇的快感减弱了太多。”
“所以说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嘛……”见东方不败脸色一寒,宋青书顿时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上次有人大言不惭要当本座男人,现在怎么提都不敢提了?”东方不败指尖一弹,绣花针倏地射入了对面屏风当中,完成了仕女图的最后一笔。
“主要是担心你面皮儿太薄,一听过后又跟我要死要活,最后白白便宜了任我行他们。”宋青书讪笑道。
“任我行?”东方不败仿佛陷入了回忆,最后摇摇头,“如果你来是为了帮我对付任我行,你大可以回去了。他的吸星大法虽然算得上是武林一绝,可惜还是没被本座放在眼里。”
“若是平时,你当然不用怕。可是你上次跟风清扬决斗受了内伤,我估计着你恢复没那么快,就跑来替你压阵啰。”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留你在这里还能帮本座对付一些游兵散勇,免得到时候他们碍手碍脚,不过任我行必须由我来应付。”东方不败本欲断然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血来潮,涌起一丝不祥预感,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东方不败过于骄傲,不屑他的帮助,见她答应,大喜道:“哈哈,你我联手,想那任我行有三头六臂,也掀不起大浪来。”
东方不败懒得理他,又从身边盒子里拿出一根绣花针,开始在空白的屏风上绣起来。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夺了任我行教主之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偏偏却将他关在西湖地下,导致今日的祸患。”
“为什么不杀任我行,是本教最大的秘密,”东方不败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想不想知道?”
“想!”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可惜本座并不想告诉你。”东方不败视若无睹,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对面屏风之上。
“东方姑娘,你学坏了。”宋青书一愣,不禁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跟自己说起了这种冷笑话。
东方不败并不理他,素手摇曳,飞针牵引,屏风上一个仕女的轮廓逐渐显现了出来。宋青书瞧得无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东方姑娘,不知道黑木崖上可有杨莲亭此人?”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啪的一声,东方不败手中之线应声而断,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眼中寒光大盛:“你在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她跟杨莲亭真的有一腿?想到这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我也忘了从哪儿听来的了。”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宋青书一想,任我行他们没有了杨莲亭这个让东方不败分心的王牌人质,岂不是注定十死无生?
“我杀的。”东方不败淡淡说道。
“啥?”宋青书大吃一惊,可惜对方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只好悄悄嘀咕道:“贵圈真乱!”
仿佛被他提醒一般,东方不败抬起了头,说道:“对了,让你一个外人呆在教中终归不妥,你就扮成神教中人吧,到时候还能给任我行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扮谁?”宋青书茫然地问道。
“杨莲亭。”东方不败理所当然地说道。
“虾米?”宋青书想到原著中杨莲亭的形象,弱受的实力,总攻的心,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拒绝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东方不败疑惑问道。
“一入基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宋青书手摆得像拨浪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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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大战前的快乐时光
尽管宋青书再三抗议,最后还是敌不过东方不败的充耳不闻,只好无可奈何地穿上杨总管的衣服。
宋青书一脸嫌弃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那基……”抬头看了看东方不败的脸色,改口道:“是那杨什么穿过的么?”
“英俊挺拔,颇有杨总管当年的几分风采。”东方不败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没什么味儿,应该是新的……”宋青书只好不断暗示着自己。
整天看着东方不败绣花也挺无聊的,宋青书打了个哈欠,东拉西扯道:“你这里怎么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人来?”
“这里是本座独居之所,没有命令,教中不管是谁进来,只有死路一条。”东方不败似乎绣花绣得累了,以手支颐,侧躺在榻上假寐起来。
宋青书见她腰身曲线毕露,郁闷地说道:“你这样躺着真的大丈夫?你面前有个男人耶!”
“那又如何?”东方不败睁开细长的丹凤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占便宜么?”宋青书惊奇地问道。
“被你看几眼能占什么便宜?就算你忍不住想动手动脚也没关系,反正你又打不过我。”东方不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你让我感觉到受了侮辱,男人的自尊可是很值钱的。”宋青书怒视着她。
“是么?侮辱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咬我啊~”东方不败红唇轻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右手指间却故意玩弄着一根明晃晃的绣花针。
看着她那湿润润的红唇,宋青书倒是真想扑上去咬一口,但是衡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你的手下是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啊?”
“东方姑娘年方几何呀?”
……
连珠发炮般问了很多问题,可惜东方不败兴致缺缺,毫无回答的意思,宋青书也不见得气馁,眼珠一转,又提了一个问题:“对了,有个问题我疑惑已久,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这次东方不败并没有无视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么?”
“东方不败?”宋青书啧啧啧地咂了咂嘴,摇头不信道:“我不信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这种狂拽酷霸叼炸天的名字。”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宋青书一呆,心想:这里不是东方不败的禁地么,怎么还有其他人敢进来。
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尚带着几分婴儿肥,神情却是格外肃穆,来到小舍前先恭恭敬敬半跪下来行了一礼:“非非拜见教主师父。”
“起来吧。”东方不败手轻轻左手衣袖轻轻一挥,少女便感到一股柔和的气息将她托了起来。
“五毒教的内乱平定没有?”东方不败开口问道。
少女正准备开口,却看了看宋青书,表情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他是自己人。”
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激动得泪流满面,正要开口表达一下喜悦之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太犯贱了一点,立马故意板起了一张脸。
得到东方不败的允诺,少女答道:“五毒教势力最大的两派一直是蓝家和何家,近几年来何家出了一个奇才何铁手,不仅武学天分惊人,而且在毒药上的造诣也是历代家主里最优秀的,声势渐渐压过了蓝家,这次何铁手因为……因为教主击杀了袁承志,而她向来爱慕姓袁的,所以起了叛心,打得蓝家节节败退,非非无能,只能帮助蓝凤凰稳定局势,形成不胜不败之局。”
“何铁手?”东方不败回忆起当年她来黑木崖拜见自己的场景,“那丫头的确不错,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敢背叛本座。她毒武双绝,非非你年纪尚轻,斗不过她也正常,这次派你下山本来只是存着锻炼你的心思,你也不必介怀。”
“多谢教主师父。”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我说你们师徒一场,干嘛动辄行礼,搞得这么生分?”宋青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来到少女身前,绕着她转了几圈,“你自称非非,又是日月神教中人,想来便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了?”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东方不败也是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宋青书却并没有回答,反而陷入了回忆,前世看96版的《笑傲江湖》,觉得最可怜的便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了,出场没多久就被嵩山派的费彬给杀了。若仅仅是这样倒也不会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当年那个肉嘟嘟的小姑娘演员,八年后居然出演了《大唐双龙传》里面的师妃暄,那份清新脱俗与之前小胖妞的反差,真是亮瞎了宋青书的狗眼,直呼“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我欺也。”
东方不败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见宋青书不回答,也就放到一边,反而扬手将一块令牌扔到了曲非烟手里:“非非,你带着黑木令再去一趟大理,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帮助蓝凤凰,务必不能让五毒教被何铁手给吞并。”东方不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有点心跳加速,武功练到一种境界,对潜在的一些危险有着敏锐的感应,加上她的伤势一直没怎么恢复,所以她才破天荒答应宋青书留下来帮她。这次下意识支开曲非烟,未必就没有存着保护她的念头。她又哪知道这一念之间,给未来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接下来几天,两人有时候会聊聊天,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宋青书无聊地在一旁看着东方不败绣花,至于晚上,宋青书一直期待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也没发生,夜幕一降临,东方不败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人独守空房……
就这样过了几日,有紫衣使者进来通报:“启禀教主,上官长老已经捉住了叛教逆贼向问天,现在正在外面等候教主召见。”
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东方不败此时早已换回了男装,面无表情,开口说道:“带他们进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业界良心
很快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宋青书仔细望去,担架上之人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衣襟以及长须之上,撒着不少血迹,看着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一个身着长老服的人叩拜道。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淡淡问道:“贾长老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启禀教主,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前往捉拿叛徒向问天,无奈向问天这个恶贼武功太过高强,贾长老牺牲了自己,才给属下换来机会重伤向问天……”上官云哪敢说实话,贾布因为不投靠任我行早已死于他和向问天之手,此次上黑木崖他也是放手一搏,一旦事成,便是从龙之功,任我行不会亏待他,可是想到东方不败平日里的余威,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你身后这几个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也懒得听他瞎扯,打断他问道。
宋青书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好似真的杨总管一般,悄悄往东方不败说的那几人看去,只见一人身材高大,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虽然一直抵着头,但仍能看得出他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看年纪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任我行。
旁边站着一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眉宇间颇为英气,应该就是令狐冲,紧紧挨在他身边的一个低级教徒,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间还透出来一层晕红,除了女扮男装的圣姑任盈盈还有谁?
宋青书看得出,东方不败自然也看得出,只见她嗤笑一声:“任教主,本座本来还当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藏头露尾之辈。”
见对方叫破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任我行仰天一阵长笑,身上低级教众的衣服被震得寸寸脱落,看着东方不败怒道:“东方狗贼,当日你将我关在不见天日的西湖底,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向问天也从担架上爬了起来,与令狐冲一起在担架中抽出了武器,分立任我行两旁,神态凝重地防备着东方不败。
“本座让你在杭州西湖颐养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风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庄,更是西湖景色绝佳之处,没想到你不仅不感恩,反而对本座充满怨恨。”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仿佛很痛惜一般。
“我呸!”任我行怒极反笑,“原来你将我关在西湖湖底,教我不见天日,也算颐养天年。”
东方不败道:“至少本座没杀你,是也不是?只须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给你喝,你能挨得十天半月吗?”
任我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十几年来,你让黑白子用尽各种手段骗我的吸星大法,自然不能让我死了。”
“任教主果然一如既往地明察秋毫,本座佩服不已,没想到一开始就被你看穿了。”东方不败嘴上虽然说着佩服,但神色如常,想必她也从来不认为黑白子真的能骗过任我行。
“我要是真的明察秋毫,就不会被你这个逆贼篡得我神教大权,要说道佩服,你才是我最佩服的人。”任我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任教主谦虚了,当年你也意识到了不妥,所以才不安好心地将《葵花宝典》传给我,意图麻痹本座,却没料到本座先下手为强,一击功成。”说起当年事迹,东方不败语气中难掩一丝得色。
“哈哈哈,说起《葵花宝典》,看你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恐怕真的练了吧,”任我行笑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东方不败,你真是下得去手。”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望了东方不败一眼:自己明明摸过她柔软的胸脯,在当今贫乳泛滥的世界,难得的业界良心,莫非真的要脱了裤子才能最后确定她的性别么?
东方不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俗人又怎能理解宝典中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
任我行突然眉头一皱:“东方不败,十几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年轻?莫非《葵花宝典》真像传言中那样,内藏上古修真之法?”
“任教主如果感兴趣,可以引刀自宫,本座念在你当日你传功之恩,可以让你也练练。”东方不败露出了一丝笑容。
“呸!”任我行怒骂道,“我可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东方不败眼神一寒,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他的身子动了一动,但听得当的一声响,上官云手中单刀落地,跟着身子晃了几晃,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任我行等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都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是被东方不败用手中的绣花针所刺。
任我行等大骇之下,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令狐冲左手将盈盈一扯,自己挡在她身前。一时房中一片寂静,谁也没喘一口大气。
任我行缓缓拔出长剑,说道:“没想到葵花宝典的功夫如此厉害。”
东方不败已经回到原地,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绣花针:“上官云投靠你做着从龙的美梦,却没想到危急时刻被你毫不犹豫用来当替死鬼。”
原来刚才任我行大意之下,东方不败已经攻到眼前,他长剑还在鞘中,一时间没法防御,只好抓过一旁的上官云挡在身前,承受了东方不败闪电一击。可怜上官云自以为靠在任我行身边,抱团更安全,却没想到一开始就冤死过去。
任我行也有些脸红,幸好场中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剩下的基本是自己亲近之人,也不虞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令狐冲心中也是骇然,寻思着对付东方不败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先惹得他心浮气躁,招式间说不定才会露出什么破绽,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宋青书,笑道:“阁下堂堂一教之主,武功通神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雌伏在那个小白脸身下,盼他怜惜……咦,想着就恶心,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第一百五十八章世间两大绝技
“呃~”宋青书体会了一把啥叫躺着也中枪,不过脑海中浮现出令狐冲刚才描述的场景,似乎还不错……
东方不败听起来却没这么好的感觉,一张脸胀得通红,突然间红色人影一晃,绣花针向令狐冲疾刺。令狐冲说前面那些话话,原是要惹她动怒,但见她衣袖微摆,便即刷的一剑,向她咽喉疾刺过去。这一剑刺得快极,在外人看来东方不败仿佛自己往剑尖撞上去一般。但便在此时,令狐冲只觉左颊微微一痛,跟着手中长剑向左荡开。
原来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已用针在令狐冲脸上刺了一下,但因为旧疾缠身,身形比平日里还是慢了一分,心知一针刺下去,令狐冲是死定了,自己却也得重伤,只好缩回手臂,用针挡开了令狐冲这一剑。
“攻敌必救的独孤九剑……你和风清扬是什么关系?”东方不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在下华山令狐冲,今日要为风太师叔报仇。”令狐冲惊魂甫定,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只要一给对方有施展手脚的余暇,自己立时性命不保,当即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要害。
“风清扬尚且不是本座对手,你这半吊子的独孤九剑又能起什么作用。”东方不败嗤笑一声,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令狐冲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令狐冲凝目看她出手,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当此之时,决不容她出手回刺,当即大喝一声,长剑当头直砍。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砍不下去。
令狐冲手臂微感酸麻,但见红影闪处,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来。此刻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心想我命休矣。任我行和向问天见情势不对,一挺长剑,一挥软鞭,同时上前夹击,东方不败眉头一皱,只好收招防御。
这当世三大高手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东方不败两根手指拈着一枚绣花针,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三人攻势凌厉,尽往东方不败身上各处要害刺去。但她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三人剑尖鞭锋总是和她身子差着数寸。
忽听得向问天“啊”的一声叫,跟着令狐冲也是“嘿”的一声,二人身上先后中针。任我行所练的“吸星大法”功力虽深,可是东方不败身法快极,难与相触,二来所使兵刃是一根绣花针,无法从针上吸取内力。又斗片刻,任我行也是“啊”的一声叫,胸口、喉头都受到针刺,只可惜东方不败为风清扬的先天剑气所伤,伤势一直反复,身形比平日里晦涩了几分,没有把握将劲力灌注到对方体内后,还来得及挡住另外两大高手的凌厉攻势,因此任我行三人虽然连连受到针刺,但并未受到重创。
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连声吆喝,声音中透着又是愤怒,又是惶急。三人兵刃上都是贯注了内力,风声大作,东方不败却不发出半点声息。任盈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知长期僵持下去,三人气力衰竭,必然死于东方不败针下,心中焦急,却明白自己上去除了碍手碍脚,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一瞥眼间,只见宋青书正站在不远处,凝神观斗,满脸关切之情。盈盈心念一动,慢慢移步走了过去。
宋青书见东方不败受三大高手围攻虽然形势有些危急,但短时间内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也不急着出手,反而在一旁仔细观察起几人武功招数来。
察觉到任盈盈鬼鬼祟祟地向这边摸了过来,宋青书惊愕间很快意识到她打的什么主意,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动作。
任盈盈突然左手短剑一起,架在宋青书脖子上,娇斥道:“快叫东方不败住手。”
宋青书举起双手,故作屈服状:“好,好,我叫,我叫。”
任盈盈顾忌东方不败出手太快,慢慢挪到宋青书背后,拿剑尖抵着他的背心,让他挡在自己身前,以免东方不败突然扑过来。
“对了,美女,你打算让我怎么叫,浪叫还是淫叫?”哪知宋青书突然回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找死!”任盈盈俏脸一寒,挥剑就往宋青书大腿刺去。
宋青书觉得戏演的的差不多了,身形一闪,一下子就躲了过去,任盈盈错愕间腰间一麻,已被宋青书点了麻穴,浑身发软便往后倒去。
“美女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宋青书一把抱住她的娇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任盈盈的脖子腾地一下子全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圣姑,在日月神教身份超然,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平日里和令狐冲在一起,对方稍微说点轻薄话她都要羞怒半天,哪受过宋青书这般赤裸裸地调戏。
宋青书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异香扑鼻,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也是凉冰冰,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无耻!快放开我。”任盈盈担心被令狐冲他们看见分心,咬着嘴唇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放了你?我怎么舍得~”宋青书笑了笑,“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你逼我叫,现在轮到我来让你叫了。”
“你想干什么?”任盈盈顿时有些花容失色。
宋青书道:“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喊喊疼,分一下你爹或者你那位冲哥的心。”
“休想!”任盈盈知道他们本来就落入了下风,若是因为自己而分心,恐怕立刻会遭到东方不败毒手。
“这可是你逼我的哦,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武功是什么?”宋青书眼珠一转,在她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任盈盈娇嫩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小疙瘩。
“本人会的武功挺多的,最擅长的就是碧血洗银枪法,当然了,此情此景,有些不太方便使出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门功夫,抓奶龙爪手倒是可以让姑娘品评一番。”宋青书笑容里充满了邪恶。
“莫非你是少林寺的……”任盈盈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其中的下流意味,羞得马上闭上了嘴。
“你真的不叫么?不叫我可真摸了哦~”宋青书右手慢慢靠近了任盈盈胸前,离那玲珑俏翘之物不过三寸之遥。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逆转
看着宋青书的手越来越近,任盈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真的宁愿被我摸也不叫?”这下轮到宋青书郁闷了,一双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你尽管摸吧,等我爹和冲哥他们杀了东方不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任盈盈煞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恨意。
“碎尸万段?”宋青书一阵恍惚,这已经是第几个女人这样说了?自己是不是对女人口花花得太随便了点,这可不是在开放的现代啊。
“算了,你不叫我来叫。”犹豫了半天,宋青书的手终究是按不下去,开口向场中几人叫道:“我说任老头,还有那个令狐冲向问天什么的,现在任盈盈在我手中,你们要是不束手就擒的话,我每数三下,就会剥掉她一件衣服,看她能坚持多久……哦,对了,美女,你今天穿了几件衣服?”宋青书说着低头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还没答话,任我行等人惊怒交加,早已大骂起来:“挟持女眷,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正人君子?”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任教主,你堂堂的魔教教主,张口闭口就是正人君子,岂不是要和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了?”
“爹,冲哥,你们别中了他的计,他是不敢脱我衣服的。”任盈盈见宋青书刚才并没有真正动手摸她,心知宋青书所言恐吓居多。
“是么?我感觉专业素养受到了侮辱。”嗤的一声脆响,任盈盈套在外面那层的轻纱薄裙已经被宋青书干脆地扯了下来。
“啧啧啧,挺香的。”宋青书拿到鼻尖闻了一闻,“令狐少侠,恐怕你都还没解过任小姐的衣服吧,没想到却被我捷足先登,实在对不住。”说着手又放到任盈盈衣襟之上,作势欲扯。
“啊~”任盈盈再也忍不住,女人的本能让她尖叫起来。令狐冲看得目眦欲裂,不顾东方不败的攻击,挥剑直刺过来。
对于东方不败这种高手,一个微小的破绽就足矣致命,更何况令狐冲此刻门户大开。东方不败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令狐冲一口鲜血狂喷,颓然倒地,几次试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了下去。
由于令狐冲这边出现缺口,向问天和任我行也相继中招,向问天被东方不败一针刺入胸口,只觉全身一麻,软鞭落地,劲力全消,已失去了再战之力。任我行受伤更重,东方不败击在令狐冲后心之时,他终于找到机会,一掌击中她的肩头,立马运起吸星大法,却被东方不败一针射入右目,任我行大惊失色,撤掌后撤,呯的一声,背脊撞在墙上,喀喇喇一响,一座墙被他撞塌了半边,若不是他退得及时,这针直贯入脑,不免性命难保,尽管如此,他右目已瞎,满脸鲜血,十层战力只剩了不到三成。
东方不败须臾间重创三名绝顶高手,再加上刚才肩头被任我行吸星大法一吸,一瞬间真气狂涌而出,此时难免气息紊乱,心想要不是宋青书用计分散了三人的注意力,自己今天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远不止如此。
看着宋青书,东方不败正准备开口说话,屋顶却突然碎裂,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黑影居高临下一掌劈了下来。
东方不败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仓促间抬掌相迎,一触之下鲜血狂喷,黑影犹如跗骨之蛆,一脚接着一脚踢在东方不败胸前。
宋青书此时哪还有心情挟持任盈盈,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冲了过去,一手揽住东方不败的纤腰将她置于身后,另一只手运起“亢龙有悔”迎了上去。
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刚猛第一,亢龙有悔更是其中威力奇大的一招,宋青书自信硬碰硬之下,对方若是不回退必受重伤。
哪知对方凌空一个翻身,不闪不避直接伸掌迎了上来,双掌相交,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掌力被一股黏稠异常的柔劲牵引击倒了空处,对方另一掌却无声无息地按在他胸口,宋青书全身顿时犹如雷噬,眨眼功夫便受了重伤。
可喜的是经过宋青书阻挡片刻,东方不败终于回过气来,长袖一挥,数十枚绣花针往来人浑身大穴笼罩而去。
鬼面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双手忽慢忽快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墙显现了出来,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射到气墙之上,进入半寸过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鬼面人双手一交错,数十根绣花针寸寸断裂,散落一地。抬头往去,两人早已趁东方不败发针之际往后山逃去。
鬼面人今日谋划已久,心知若不是借着任我行等人掩护,偷袭成功,想除掉东方不败几乎不可能,深知放虎归山的隐患,立马追寻而去。
宋青书抱着东方不败在山间疾奔着,东方不败受的伤比宋青书严重得多,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地状况,跑了一会儿,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原来他不熟悉黑木崖的地形,下意识往偏僻的地方跑,结果如今面前是一处万丈悬崖。
被崖顶寒风一吹,东方不败幽幽转醒,看了四周一眼,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没想到我东方不败纵横天下无敌手,今日却要丧命与宵小之手。”
“堂堂的明教教主可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宋青书面色铁青地回过头看着来路,“我说的对吧,张无忌。”
鬼面人揭下了面具,一张脸浓眉俊目,英气勃勃,正是宋青书两个灵魂共同的情敌——张无忌。
“宋师兄果然好眼力,”张无忌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屠狮大会一别,没想到宋师兄不仅经脉尽复,还学了一身上成的武功。”
想到少室山上他假借给治病之名,实际上却是为了接近周芷若,宋青书不由恨得牙痒痒:“老天有眼,才给了我一丝机会。”
“宋师兄心中为何对无忌充满恨意?”张无忌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很快就恍然道,“难怪我上次见到芷若觉得她表情很奇怪,看来宋师兄已经知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
“呸!”宋青书怒骂道,“别说得好像你跟她真有什么一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无忌果然一怔。
宋青书却趁机悄悄低头问道:“东方姑娘,你信不信我?”
第一百六十章销魂的一巴掌
东方不败睁开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朱唇轻启:“本座从不相信任何人……”宋青书正暗自失望之际,她却话锋一转:“今天却可以信你一次。”
宋青书大喜:“等会儿若是我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你千万别惊慌就行。”说完抬起头来看着张无忌,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芷若已经做了我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张无忌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反应过来宋青书话中的意思,想到曾经和周芷若两人流落海外,双栖孤岛,山盟海誓,互不相负,言犹在耳犹,此时好似五雷轰顶,呆呆站着,眼中瞧出来一片白茫茫地,耳中听到无数杂乱的声音,却半点不知旁人在说些甚么。
突然清醒过来,张无忌面目狰狞地看着宋青书:“芷若向来不喜欢你,怎么会与你……刚才有幸目睹了你对任大小姐使出的下作手段,想来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芷若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行点闺房之乐,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宋青书明知如今深受重伤,继续刺激他实属不智,但男人的天性让他放不下任何一个可以摧残情敌的机会。
“你找死!”张无忌一改平日温厚的形象,直接扑了过来。
宋青书抽出木剑,迎了上去。他如今一身功力雄浑无比,剑法上的造诣也近乎返璞归真,本来和张无忌公平决斗,虽然不敌,但也不至于相差太多,只可惜一开始为了救东方不败,一只手抱着她,仓促以单手迎敌,被对方的乾坤大挪移将掌力移到空处,然后中了张无忌正面一掌。
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内力之强在当世恐怕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乾坤大挪移最擅长激发人体内的潜力,因此他一掌便差点直接废掉了宋青书。
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乱窜,只好以精妙的剑法与对方游斗起来,不过他的木剑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全,在中途就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转移偏了方向,十数招过后,宋青书便明白,继续打下去今天和东方不败只有饮恨当场。
刷刷刷挥出几剑将张无忌逼退,跳到东方不败身边,往悬崖边上退去。
张无忌也不急着追,只是慢条斯理迫了过去:“怎么,宋师兄已经绝望地准备跳崖了?”
宋青书知道体内的情况,再加上如今还有一个重伤的东方不败,就算运起踏沙无痕,想跑都跑不掉,瞅了瞅身后寒风凛冽的悬崖,苦笑着对东方不败说道:“要不我们跳崖吧。”
“也好,我东方不败纵横一生,宁愿让老天收回这条性命,也不愿丧命于俗人之手。”东方不败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幸免,枭雄的尊严让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自我了断。
“那倒未必,”宋青书伸出手揽在东方不败腰上,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相传武侠世界中有个跳崖必不死的定律,我们可以赌一赌。”
张无忌心知东方不败本来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直有些忌惮东方不败和宋青书的临死反扑,如今稳操胜券,没必要逼得对方太紧,所以一直远远站在数丈开外的地方,结果听到了宋青书的话,不由大笑道:“宋师兄,你真的以为现实有江湖话本中那样美好?就算下面是一个深水潭,从这万丈悬崖摔下去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也会变成为一滩肉泥。”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看着他。
“要跳就跳吧,我也不拦你,免得你死在我手里将来芷若会怪我,你就放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芷若的。”张无忌刚才听到了宋青书夺了周芷若贞操,心中已动了杀机,但他心中有些顾忌,不想亲自下手,却又觉得让宋青书跳崖而死未免太便宜了,于是决定在对方跳崖之前恶心他一把,出一下心中的恶气。
东方不败在一旁听得都是眉头一皱,从之前两人的对话中她大致明白了他们在争同一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张无忌堂堂一教之主,居然说出如此不顾身份的话,心想莫非男人吃醋起来都会这么毫无理智么?
“我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宋青书搂着东方不败站在崖边,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
“这句话往往是弱者才会挂在嘴边的。”张无忌负手而立,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不再理会他,搂起东方不败终身一跃,往悬崖底下跳去。张无忌皱着眉头跑到崖边一看,隐隐约约见到两人的身影急速下坠,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我居然会和你死在一起。”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东方不败重伤无力,两手勾着宋青书脖子,将脸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虽然即将死亡,神态却分外宁静。
“你说百年之后,有人见到我们的骸骨,会不会以为是一对殉情的痴男怨女?”宋青书从背后抽出了木剑,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速,一边调笑道。
东方不败这次却并未生气,反而抿嘴一笑:“那样也不错……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我还是告诉你我的名字吧,让这世上总有一人知道我曾经存在过……”
“先别忙着说丧气话,抱紧我!”宋青书将木剑往前方激射而出,回手一掌用尽全力往崖壁上击去,借助反震之力跳到了木剑之上,怀中的东方不败惊骇地发现经过一阵剧烈摇摆过后,两人居然踩在木剑之上凌空飞行。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东方不败喃喃地念叨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那日紫禁之巅一战,风清扬踏月而来给她的震撼都没这么大,因为她看出了风清扬是在投机取巧,但现在宋青书抱着她,两人站在木剑上虽然有些身形不稳,却是实实在在往前飞行着。
“这不可能!”东方不败还以为自己重伤后产生了幻觉,使劲掐了宋青书大腿一把。
“啊~”宋青书疼得呲牙咧嘴,木剑也好似喝醉酒一般,飞行轨迹歪歪扭扭,过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了下来,宋青书一巴掌呼到了东方不败翘臀之上,恶狠狠地说道:“女人,安分点,这个时候乱动会出人命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伯努利是哪个门派的
东方不败一下子愣住了,平日里教徒和她说话极尽诚惶诚恐,连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被宋青书给……
不过很快她心中的愤怒便被御剑飞行的惊奇给冲淡了,整个身子挂在宋青书身上,睁大着一双丹凤眼,仿佛初生婴儿一般打量着蓝天白云,还有脚下那飞速倒退的森林。她的轻功虽然称得上天下无双,但也做不到这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你要是能带我摸摸那片云彩,我就不计较你刚才……那样的行为。”宋青书正在努力控制着两人的平衡,耳边突然传来东方不败的声音,抬头一看,她正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不远处一团白云。
“一团饱和水蒸汽有什么好摸的……”宋青书咕哝一声,还是操纵木剑往那边飞过去。
“我居然真的摸到云了?”当宋青书带着她冲到了云团里,东方不败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眼中白茫茫一片,伸手摸去,却抓不到任何实质的东西,只感觉到湿湿的,格外虚幻无常。“我一直以为云摸起来是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呢……”想到以前仰望星空偶尔会产生的遐想,东方不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
突然只觉得身形巨动,东方不败吓得一下子双手又勾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出什么事情了?”
宋青书冷汗涔涔,咬牙道:“我们恐怕要……坠机了。”
话音刚落,两人变直落而下,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时断时续,身上也忽冷忽热,心中惊惧: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极力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尽力开始滑翔,摇摇晃晃下降了数百米,宋青书再也控制不住,两人直接往地上坠了下去。
幸好隔了这段时间,东方不败已经恢复了部分内力,此时离地面也不算太高,她察觉到宋青书体内真气紊乱,连忙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反手将他抱在自己怀中,注意到下面有一个水潭,运起内力不停挥掌往水面击去,借助反震力抵消两人下坠之势。
不过两人下坠之力何止千斤,感受到水面传来的反震力,东方不败连吐几口鲜血,砰地一声,两人刚没入水潭之中,便昏了过去。
宋青书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碎石摊上,听到附近传来水声,循声走了过去,只见东方不败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撩起了自己衣裙下摆,一双晶莹洁白的小腿泡在水中,上面有一道狭长的口子,正在不停地渗出鲜血,东方不败正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清洗着伤口周围。
水面波光粼粼,宋青书一时看不真切,只觉得东方不败小腿上的肌肤比湖面还耀眼,难得见到她如今这番温柔宁静的样子,一时间生怕惊动她。
东方不败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到来,很自然放下衣裙下摆,站了起来:“你醒啦?”
“实在不好意思,害得你还受了这样的皮外伤。”宋青书看了一眼她的小腿,满脸歉意。
“这点小伤算什么,”东方不败不在意的摇摇头,“今天你给我的惊奇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和跟我说说究竟如何做到御剑飞行的吧。”想到两人遨游天际时那种御风而行的逍遥,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痴了。
“跟你说说倒也无妨,不过你恐怕听不懂。”宋青书面露犹豫之色。
东方不败闻言脸色一寒:“天下间论学武天分,我就算不称第一,也稳进前三,你居然认为我会听不懂?”
“那好吧,你仔细听着,”宋青书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抱着你踩在木剑之上飞行时,空气中的气流会绕过木剑下表面,以及上表面运动,木剑的下表面是一个平面,木剑上表面是我和你,刚才我刻意控制我们的身体与剑身保持一个流线型角度,使气流经过我们身上的速度远大于经过木剑下表面的速度,按照空气动力学以及伯努利定理,同样是流过某个表面的流体,速度快的对这个表面产生的压强要小,所以空气流经木剑下表面时,对木剑有一个向上的托力,而这个力要比空气流经木剑上表面时,对木剑向下的压力要大,就刚好抵消了我们自身的重量,所以我们才能御剑飞行。”
原来宋青书上黑木崖之时,飞跃过那个湖的时候意识到只要速度足够,石头也能飘在水面,就一直苦思着如何利用水中之力,真正做到一苇渡江。
本来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武学的范畴,寄希望于自己能够充分感悟水的力量,结果越思索头越疼,直到某一天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前世飞机飞行的原理,刚好前世他的公司做过一个飞机的项目,当初他研究相关资料的时候,倒是有一定涉猎,这才想到用空气动力学来解决御剑飞行的问题。
“空气动力学?伯努利定理?”东方不败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是哪个门派的武功秘籍,我怎么闻所未闻?”
“这?”宋青书一下子也被难住了,只好说道,“这是极西之地物理门派的秘籍,中原人士自然没人听过。”
“物理派?”东方不败陷入了沉思,突然抬头问道,“按照你说的,我们能飞起来是不是还跟速度有关?”
“你不去研究物理真是可惜了,”宋青书惊讶地忘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速度越大,空气给你的升力也就更大。”
“哦~”东方不败眼中充满兴奋的光芒,抬头望着天空,“那岂不是只要我速度足够大,空气给我的升力会远大于我自身的体重,我不就可以一直上升,做到传说中的羽化而登仙?”
“你想太多了,”身为清楚地球外面是冷寂宇宙的现代人,宋青书有些不太理解东方不败为何会对升仙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当飞行的速度超过声音的速度过后,空气便会变得有黏性,就必须考虑雷诺数,并不是我刚才说的这么简单……当然,如果你的速度能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羽化而登仙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在飞行途中你就被空气摩擦燃烧成灰了。”
东方不败听得云里雾里,怒道:“那你直接告诉我,羽化而登仙是不是不可能?”
“的确不太可能。”宋青书点了点头,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呃,我觉得你与其关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关心一下你湿透的衣裳。”
第一百六十二章被逼侍寝
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裳,东方不败一阵为难,平日里她功力精深,周身三寸处有一护体气墙,可以做到滴水不能沾身,哪怕像如今这般浑身湿透了,内力运转一周天,自然就能蒸得干爽无比,可惜如今内力枯竭,又身处荒郊野外,她反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还是将衣服脱下来烘干吧,如今身受重伤,已无内力护体,若是感染风寒,可能危及性命……”宋青书还欲再说,东方不败已经冷冷地盯着他:“你想占我便宜?”
“呃,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口花花了点,但骨子里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的,虽然做不到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不过像赵匡胤那般千里送京娘,倒也不难。”宋青书神情严肃地说道。
东方不败一直打量着他,仿佛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夜幕渐渐降临,一阵寒风吹过,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不脱我可脱了啊,我已经冷得不行了。”宋青书牙关打颤,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早已生好的火堆,脱起身上被湖水浸湿的衣服来。
东方不败秀眉一蹙:“你转过身去!”
“好好好,我转!”宋青书将上衣晾在火堆旁的架子上,当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将裤子也脱下来。
“若是你回头看一眼,我会一针刺死你。”身后传来了东方不败冰冷的声音,宋青书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宋青书心中泛起一股强烈冲动,想拼死也要回过头去看上一眼,确认东方不败究竟是女人还是人妖。说实话,这么久他心理总有个疙瘩,担心自己被一个人妖给欺骗了感情,那真是脸都丢大了。
可惜现在他体内真气一丝也提不起来,重伤的东方不败收拾他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然他绝对会冒险一试,反正她此时同样也是半死不活。
为了分散注意力,宋青书开口问道:“东方姑娘,之前你在空中想告诉我姓名,可惜那时候没来得及听,现在可不可再说一次?”
身后立马陷入了沉默,宋青书失望地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正欲找其他话题,哪知她却幽幽说道:“暮雪,东方暮雪。”
“东方暮雪?”宋青书心中一动,“恐怕你并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吧。”
“东方不败是我哥哥,”东方暮雪缓缓道出了一个武林秘辛,“当初他从任我行手中篡夺了教主之位,沉迷于修炼《葵花宝典》,没有精力管理神教,便回老家将我接到了黑木崖,让我扮成他来处理教务。我们兄妹长得本就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神教中人,没人敢抬头盯着教主看,几年下来,居然无一人看出破绽。他终日闭关不出,久而久之,我反而成了日月神教实际上的教主。”
“那你哥哥如今身在何处?”宋青书心想一个东方不败就已经如此无敌,两个东方不败还不得逆天?
“死了。”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怎么死的?”宋青书心中泛起一个猜想,小心翼翼问道。
“我杀的。”东方暮雪仿佛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已经实际掌控了神教,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一个有朝一日会夺走你一切的人在世上了。”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这世上为了权力,父杀子,子弑父的事情还少了?若是堂堂的东方不败没有这份魄力,他反而要奇怪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东方暮雪将脱下来的衣裳晾在架子上,皱眉说道,“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教主之位,哥哥是我最敬爱之人,只要他一句话,我退隐幕后自然毫无怨言。”
“那为何……”宋青书下意识准备回头,连忙醒悟过来,才没犯下大错。
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慢慢将刚才顺手拿来挡在胸前的衣服重新挂回到架子上:“你要是再敢往后转一次,可别怪我不念之前的交情。”
“是我错了……你快继续。”宋青书苦笑道。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杨莲亭的到来……之前你也听任我行提起了葵花宝典修炼秘诀第一条便是挥刀自宫,哥哥他……那个过后,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那个臭男人身上。”宋青书听到她如今提起杨莲亭,声音中都还充满了怨恨,暗自咂舌不已,连忙问道:“后来呢?”
“我从来没想过心中最敬爱的哥哥有朝一日会变成妇人一般,当我看到他娇媚无比地躺在杨莲亭怀中之时——对,他当时的神态我死都记得,只能用娇媚来形容——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没对哥哥死心,一有时间便劝他赶走杨莲亭……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对他便彻底失望了。”
“什么事情?”宋青书隐隐约约觉得杨莲亭和她之间应该发生过一些事情。
“后来杨莲亭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东方暮雪声音中透着寒冰,“事败被我教训了一顿,我跑去告诉哥哥,本以为他会认清杨莲亭的真面目,哪知道哥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了我一耳光。”
“第二天,哥哥又找到我,说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法让杨莲亭满足,然后因为我俩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居然让我替他服侍杨莲亭,呵呵,宋青书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冷?”
“东方不败真是人渣中的极品。”宋青书实在无法理解他居然将亲妹妹推给自己的男宠,这是何等的m属性啊,简直比建宁还变态。
“可惜当时我打不过他……我知道以他的性子,我若是敢说不,他绝对会先制服我,再将我到杨莲亭房中,只好虚以委蛇,答应下来。”东方暮雪诉说着当日的情形仍觉后怕不已。
“什么?你……”听到她答应陪杨莲亭,宋青书心中一急,正要转过脸去,一颗小石子已经飞了过来,宋青书连忙告饶,“失误失误,条件反射而已,你继续说,继续说。”
东方暮雪却不急着讲下去,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当初为什么不杀任我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一线生机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妇人之仁。”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任我行当年对他恩重如山,篡位已经忘恩负义了,怎么能害了任我行性命……”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宋青书这下真的疑惑了,“你哥哥练了《葵花宝典》,还瞧得上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自宫练气,性格也变得像个女人一般,无时无刻不懊恼自己为何不能是女儿身,直到一次平一指提出了能通过换脑将他换到一个女人身上……”
“杀人名医平一指?”宋青书回忆起了平一指是当今天下四大神医之一,当初自己经脉尽断,还考虑过要不要到开封去求医。
“不错,他暗里的身份是我神教中人,”东方不败声音中也带着惊惧,“通过换脑来交换两具身体的灵魂,我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真能做到?”宋青书心想现代医学都做不到,平一指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成功?
“他做到了!”东方暮雪语气中又是佩服,又是厌恶,“他成功互换了两个教众的灵魂,哥哥一见之下大喜,就决定让平一指帮他换脑。”
“吸星大法,莫非……”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东方不败为什么需要吸星大法了。
“哥哥虽然想彻彻底底做一个女人,但他可舍不得一身绝世的武功,所以希望用吸星大法将一身武功灌入那个女人身体里。”东方暮雪赞许地点点头。
“只可惜任我行可不是好骗的角色,他一眼就看穿了黑白子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何会图谋他的吸星大法,却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所以面对黑白子的软磨硬泡,他一直不曾松口。”
“后来哥哥等得不耐烦了,就去寻找传说中的逍遥派……”
“逍遥派?”宋青书一声惊呼,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融合了十四个金书世界,但骤然听到了两本不同书里人物的交集,仍然觉得有些怪异。
“不错,”东方暮雪点点头,“据神教典籍记载,《吸星大法》是脱胎于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哥哥他得不到《吸星大法》,就把目光放在了《北冥神功》上面。”
“逍遥三老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都是武功绝顶之辈,你哥哥恐怕没那么容易从他们手中得到《北冥神功》吧。”宋青书脑海里不停地在评估双方的战力。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对这些武林秘辛如数家珍,”东方暮雪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哥哥他找不到无崖子,依次拜访了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以及西夏太妃李秋水,回来后对她们的武功赞不绝口。”
“东方不败对上那两个老妖怪……呃,说起来东方不败也算个妖怪吧。”宋青书腹诽不已,抬头问道:“那北冥神功呢?”
东方暮雪回忆道:“他那次回来后闭关了半年,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经得到了《北冥神功》。”
“无崖子跟他做了什么交易还是遭了他毒手?”宋青书思索起来,“不对,理论上来说李秋水好像也会《北冥神功》啊……”
听东方暮雪述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宋青书只觉得匪夷所思,突然想到什么:“东方不败得到了《北冥神功》,下一步就是寻找一女子作炉鼎,对他来说,这个女人肯定要非常年轻漂亮,日后才好取悦杨莲亭,如果能找到一个面容相似的女子那就更好了……”
东方暮雪面沉如水,抬头仰望漫天繁星,再次陷入了回忆:“你猜得不错,他选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虽然他一直骗我说他选的是任盈盈,可是我心里清楚,最后那个人肯定是我。”
“你们是亲兄妹,估计手术做起来排斥性也小一些。”宋青书知道她如今好端端的站在后面,顿时开起了玩笑。
“平一指也是这样跟他说的。这段时间杨莲亭也一直缠着我,不过我每次都巧妙的躲了过去,哥哥他得到了北冥神功,心中想着跟我换脑过后,再将第一次献给他的情郎,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风,反而让杨莲亭暂时不要纠缠我。”东方暮雪阵阵冷笑,她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些都是从当年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与事实也相去不远。
“后来你对东方不败动手了?”宋青书将自己代入她当时面临的境地,思考着怎样才能免遭毒手,结果想得头昏脑涨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当日我神功未成,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东方暮雪虽然明知着宋青书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而且两个东方不败的秘密是不能公诸于众的,我也没法动用神教里的力量。”
“那你岂不是死定了?”宋青书还是为她当日严峻的形势捏了一把汗。
“不错,后来我被他制住,迷晕了关在一个密室里,然后他用北冥神功将全身功力传到我体内,就招呼平一指出来给他换脑……”说道这里东方暮雪故意停住了。
宋青书却是听得毛骨悚然,再也顾不得什么回过头去,指着她牙齿发颤:“你……你是东方不败?”
东方暮雪也没想到一时顽皮心起,却将宋青书吓成这样,刚才他身形一晃,她便意识到对方即将转过身来,连忙手指一勾,将架子上的轻纱吸了过来,原地一个转身,让轻纱将自己身子捂得严严实实。
“你这是作死!”柳眉倒竖,东方暮雪怒视着宋青书。
惊鸿一瞥,已经领略了足够的风情,宋青书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追问道:“你究竟是谁,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年前的绝地逢生,是东方暮雪平日里最得意之事,见他充满好奇,不由得暂时压下怒气,嘴角微微上翘:“你猜~”
第一百六十四章姐姐帮你出气
“你自然是东方暮雪。”见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顽皮神色,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东方不败就算能将容貌变成了女人,但女人骨子里那种娇俏柔媚他却是怎么都演不出来的。
“算你识相,”东方暮雪抿嘴笑道,“当初哥哥让我陪杨莲亭,我连续躲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不是长远之计,就悄悄找到了平一指。”
“你去找平一指?”宋青书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但却模模糊糊想不清楚。
“我虽然不能一直躲下去,但可以设法让哥哥放弃让我侍寝的想法。当平一指告诉哥哥他能够互换两人的身体的时候,哥哥的心态就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热衷催促我去陪杨莲亭,反而想自己拥有了女人身体后,亲自去伺候他……呵呵,真是可笑,堂堂的东方不败,居然像女人一般争风吃醋。”东方暮雪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无奈。
“这么说你和平一指是串通好的?”宋青书问道。
“不错!”东方暮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平一指成功的互换了两个人的身体么?”宋青书想到了一个破绽,“莫非他真有这个本事?”
“互换身体?”东方暮雪嗤笑一声,“这只是哥哥的痴心妄想罢了,我从他平日里的长吁短叹中推测出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于是便在他之前找到了平一指,让他对哥哥宣称已能做到互换身体。至于那两个教徒,我当教主这么多年,总有几个心腹死士的,让他们装出好似身体跟对方互换的惊骇欲绝,又不是什么难事……哥哥他做梦都盼着这个,一见之下,哪还有怀疑……”
“可是平一指为什么会听你的呢?”宋青书这点一直想不通,“东方不败才是真正的教主,他怎么会甘冒奇险跟你合作?”
“因为我将《葵花宝典》传授给了他。”东方暮雪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世宝典——哪怕要割小丁丁——她居然就这样随手送人了。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能给,哥哥却不能给他的?”东方暮雪对他的大惊小怪表示了不屑,“当初哥哥为了让我更好的冒充他,也传授了我《葵花宝典》,可惜我修行时日尚短,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出此下策。”
“《葵花宝典》再珍贵,也不过是一身外之物,宋青书,你要记得,凡是做大事之人,没有不能割舍的东西。”在东方暮雪眼中,宋青书一直是副玩世不恭的形象,她出于一个不可名状的原因,决定出言好好敲打他一番。
见宋青书若有所思,东方暮雪继续说道:“葵花宝典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平一指一听就心动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为东方不败做再多事情,东方不败也不可能传他葵花宝典。”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宋青书说起这几句话只觉得两腿之间隐隐有股寒意,“你就不怕平一指看到这句话就反悔了么?”
“我不会那么笨,”东方暮雪淡淡瞟了他一眼,“虽然平一指已经年过半百,但你们男人对那方面看得不是一般地重,所以我不敢冒险,于是先给了他下半部,言明事成之后再给他上半部。”
“你太坏了……”宋青书可以想到当平一指看到上半部开头那八个字的时候,心中肯定是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后来你真的将上半部给他了么?”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自然不会给。”宋青书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平一指也是个老江湖了,他其实心里也明白,事后我十有八九都不会将上半部的秘籍给他,可惜他还是敌不过心中的贪欲,抱着万一的心思赌了一次。”东方暮雪说道,“事成过后,他见我一直没主动提宝典的事情,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又担心我会杀了他灭口,于是便连夜逃离了黑木崖。”
“真是杯具一箩筐啊。”宋青书啧啧感叹道,“之后呢?”
“当哥哥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我以及站在我身后的平一指,一愣过后反而释然笑了,那一刻他突然间不再是那个身着女装,不男不女的妖怪,恢复成了我记忆中英明神武的模样……他最后说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得,”东方暮雪陷入回忆,脸上浮起一丝抹不去的哀伤,“小雪,哥哥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了,好得很……以后千万不要堕了东方不败的威名。说完后便以残余的功力,自绝心脉而死。”
“……”想到威震天下的一代枭雄,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宋青书只觉得果然天道无常,任你武功盖世,终究也不过一抔黄土。
“自那以后,我便是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便是我,得到哥哥一身功力,再加上我本身修习的也是葵花宝典,真气同宗同源,很快我的武功便突飞猛进,几年过后,甚至还超过了哥哥当年……”东方暮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饱含着一股肃杀之气,那一刻,宋青书隐隐有个错觉,那个会在空中好奇地伸手去摸云彩的小女生,再也回不来了。
“可惜你这次终究是败了。”宋青书并不愿意她变回那个睥睨天下的东方不败。
“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当亲自杀上光明顶,让明教鸡犬不留。”东方暮雪被张无忌偷袭重伤,最后只好跳崖自我了断,哪忍得下心中那口气。
突然想到什么,东方暮雪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之前在崖上听你们对话,似乎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说爱算不上,”宋青书黑着一张脸,“简单来说,就是张无忌跟那个女人两情相悦,却因为种种误会,女人一气之下就假装嫁给了我,我因为气不过两人还偷偷摸摸藕断丝连,就用手段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不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么。”东方暮雪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
“少林寺屠狮大会过后,你们三个人的狗血纠葛早就传遍了江湖,我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自然也听过,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当八卦谈资来听的,”见宋青书脸色难看,东方暮雪笑道:“听说你曾经被武当派的人打得经脉尽断,等姐姐伤好之后,带你上武当山,替你狠狠出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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