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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妖像
           
  因为蓝碎云入侵、冷月殿殿主卢隐玄被暗杀、沐兰亭和叶尘被掳走,导致天元宗的声望大幅下降,任何人都不会关注什么内应、曾恨水闭关、沐灵妃不便等藉口,大家实际都特别乐於看到所谓武林圣地亏输出丑,甚至平日里一些关系不太好的门派还寄了信来,明是安慰或主动提出援手,实则是嘲笑羞辱而已。
  沐灵妃纤指一捻,几封来信瞬间震成齑粉,「前些日子灭了波旬教,巨阳门哈巴狗一般前来谄媚奉承,这次居然也敢来信笑话咱们。」
  北斗殿殿主苏过海道:「这次打击实在太大,中州临近的王家、南宫家、极乐天禅寺一哄而上吞并本来受荫天元宗的中小门派,巨阳门已经归附南宫家族,否则谅他们也没胆子敢来信嘲弄。」
  风虎殿的厉万隆脾气火爆,直言道:「卢师弟在宗门被杀,沐兰亭和那个叶尘在宗门被掳,连自己的门人都保护不住,也没脸保护别人了。」
  这时天元殿内除了曾恨水、沐兰亭和已死的卢隐玄外,宗主、六位殿主、八位首座弟子齐聚一堂,商讨如何度过这次的声誉危机。
  沐灵妃笑道:「我已经接到兰亭传书,这次叶尘重伤蓝碎云,结交铁玄甲,算是给宗门挣足了面子。」
  虽然早已经接到消息,但这话让飞雪剑仙当众说出,分量又自不同,坐在一旁的温雪心中自豪,更加容光焕发。
  苏过海笑道:「路峰回师弟好福气,这个叶尘先是雪山复生,回来就敲动玲珑金钟,再来砍断蓝碎云一只手,这等弟子往后一定要重点培养。」他刚说完立刻就觉得这话有讥刺聂千阙的嫌疑,哪怕身为师叔,他也自知不是这位师侄的对手,当然更不敢得罪他。
  聂千阙淡淡地道:「叶尘功劳甚大,理应让其掌控宗门部分权力,这是无可厚非的。」
  「苏师兄和千阙客气了……嗯哈哈,那个,但听宗主安排便是。」路峰回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长相不差,见谁都是六神无主、客客气气的样子。
  淳於清道:「叶尘这一刀确实关键,但还不足以挽回宗门这次的失误和损失,冷方师兄,内奸的事查得如何了?」
  狱屠殿殿主冷方惭愧道:「宗门周边路线图并不算什么顶级机密,内门弟子都有嫌疑,查起来有些困难。」
  淳於清叹了口气,「当时我也没能拦下蓝碎云,身为宗主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聂千阙忽然道:「事已至此,追究责任绝非首要,挽回声誉才是头等大事,眼下最好的机会肯定就是洪武门冠军会上力压群雄。」
  厉万隆道:「洪武门不是早就取消大规模比武了吗?」
  聂千阙道:「王家、南宫家、极乐天禅寺趁火打劫,不给教训怎么行,冠军会刚好提供藉口,到时我会处理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北斗殿首座谢随风赞同道。
  「天禅寺这群和尚满嘴慈悲,没想到看见便宜也是不要命的。」
  「到时冠军会上除了甯无忌,只怕没什么人能和大师兄一战的。」
  淳於清道:「和巨阳门之类的理论只会自贬身价,直接找正主动武确实乾脆,但千阙你要当心天禅寺的剑僧道玉,这个人修炼忘情无我之道,心意坚定,只能力敌,全无破绽可攻;王家近年来如日中天,势力扩张很快,王星主、王星禅、王星蕴三大青年才俊无论谁去赴会都会很棘手;至於南宫家……」他见温雪并无表情变化,这才道:「南宫家的历史在四大家族里最是古老,却也有些老过头了,总自以为是贵族,所有人就会让着他们,到时可以高调对付,其他两派最好留上一线。」
  诸人都知道宗主说的这几人都为当世青年一代的人杰,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武学成就至少也是蓝碎云那样的级别。
  聂千阙似乎完全不把这些人当回事,非常平淡地道:「明白。」
  在场诸人全都感觉聂千阙近日来变得越来越深沉,他往日行动坐卧都似天地中心、世间神王,本来弥漫的霸道真气如今全部敛於无形,恐怕只有出手时才会铺天盖地的释放出来。
  这时惊空遏云的鹰唳声响起,一头巨鹰飞进天元殿,聂千阙伸手架住,从鹰爪处取出封信纸,片刻后道:「四师弟来信,他已经汇合了叶尘和兰亭,并且联手上官琅璿、元飞、姬流云夫妇等人,准备荡平本心门,之后成败与否都会同去冠军会。」
  全殿譁然,萧羽、谢随风等首座弟子热血沸腾,恨不得也赶过去快意一战。
  沐灵妃笑道:「蓝碎云重伤,如今多半在元始天魔门摇尾乞怜呢,哪怕他在本心门,这些人也足可应付。」
  厉万隆不咸不淡地道:「叶尘这小子真不消停,连上官琅璿这样的人都能巴结上。」
  「也许还是上官琅璿求助他的。」苏过海对於叶尘这种性子倒是颇有好感。
  淳於清道:「很不错,通知江南左近的天元宗弟子,暂时以叶尘、白东皇和沐兰亭为首领,全力联合上官琅璿他们拿下本心门。」
  「是,宗主。」
  冷方道:「上官琅璿能捕捉到本心门虚弱的绝好机会,其他门派也可以,只怕到时还有一番波折。」
  沐灵妃说道:「我大哥在必要时可出兵围剿,但这只是最下策。」
  朝廷兵马自然无往不利,但很难斩杀高手,哪怕跑掉一个都会相当麻烦,而且就算马到成功,沐看天为天元宗门外的大招牌之一,他只要在场,哪怕什么都不管,在世人眼中这个功劳也会落到他的头上。
  一直低调没开口的藏经殿殿主杨风眠说道:「兰亭他们既然没有求援,多半是胸有成竹,咱也不用胡乱操心,况且这次行动还是春秋书院主导的。」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有沐灵妃对沐兰亭极是宠爱,犹豫半天才妥协称是。
  主要任务已经敲定,又商量了些细节后,天元殿上的门派核心已经走了大半。
  淳於清看无关人等走的差不多了才问道:「千阙,你现在还打算和叶尘斗一场吗?」
  聂千阙道:「说来也巧,还有半个月就是我俩比武的日子,也正是冠军会召开的日子,到时天下人也有个见证。」
  温雪听上去竟是要在更大场合决斗,正色道:「聂师兄,叶尘年纪还轻,当时乍听闲人激他,导致不知轻重冲动莽撞,如今於本门已有大功,你们何必非要打这一场呢。」
  聂千阙道:「嗯,你喜欢他的,是不是?」
  「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温雪秀脸微红,不知如何措辞,心想何止如此,连身子都给他了。
  聂千阙点点头道:「好,我生平从不死缠烂打,更不会强你所难,但这一战势在必行。」
  坐在不远的沐灵妃似有所感,回头道:「不错,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千阙你能勘破这一层情障,面对道玉的摩诃无心剑至少已有六七分胜面。」
  「那为何不能师兄弟联手光大宗门呢。」温雪声音有些急切,他也发现聂千阙比起之前来,修为更加深渊难测,只怕单凭叶尘的奇遇还是奈何不了这种底蕴的。
  聂千阙大步踏出殿门,「雪儿你小看叶尘了,嘿嘿,冠军会上自见分晓。」
  「宗主,温雪失礼了。」温雪回过神来,心道:他们二人间既已订约,不管如何,当堂堂正正一战,我不能再为小叶求饶似的避战了,这样反而显得婆妈俗气,再说小叶也未必会输。
  淳於清笑道:「冠军会你不要去了,免得看见南宫家为难。」
  温雪道:「有些事总归要说清的,不如趁早解决。」
  路峰回说道:「这种老古董家族把发霉的臭规矩看得比天还大,很难说清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先回去了。」
  「路师叔当年好歹也是师出神武殿,外加聂师兄、白师兄、叶尘师弟、兰亭师妹他们在场,南宫家也算不上什么。」屠无道忽然起身笑道。
  温雪一惊,师父向来性格软弱,完全不知道他还有这层身份,要知神武殿乃天元宗武学圣堂,非顶级悟性资质不能入殿,怎么看都和路峰回不搭边。
  路峰回摸了把汗道:「三十年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可惜你师叔过於鲁钝,砸了神武殿的招牌。」
  淳於清笑道:「我们那一代年轻时的往事犹在眼前,如今千阙、无道、温雪他们这些年轻人已经当得一面了。」
  「唉……」路峰回一声长叹,内含说不出的凄凉、悲哀、感慨,他看了淳於清好半天,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回身走出大殿。
  温雪虽是好奇,但见屠无道完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识趣的回去芷青殿准备行囊去了。
  这时天元殿内仅剩淳于清、屠无道还有沐灵妃三人没走。
  「无道,刚才那句话你似另有所指?」沐灵妃问出疑问。
  屠无道说道:「当初鬼面人刺杀卢师伯后逃跑,之后有我师父、厉师伯、路师叔、燕师姐四人去追。」
  「没什么问题啊,虽然没找到人,怎么了?」
  「我入门十五年,从没见过路师叔动气动手,那天去擒拿鬼面人的居然有他在,很是古怪。」
  淳於清道:「峰回当年也是门内天才弟子,排名远在我和灵妃之上。」
  沐灵妃笑道:「神武殿向来高不可攀,当年曾师兄入门便是天之骄子,路师兄紧随其后,我那时还是扶云殿年纪最小的小丫头,宗主你那时还在藏经殿整理书籍笔录了吧。」
  屠无道对这些往事并无太大兴趣,径直道:「我最喜欢深究不合常理的事,后来才查到路师叔居然出身神武殿,如今又居然是以软弱无争的形象示人,连我这样的首座弟子都不太了解他。」
  淳於清和沐灵妃对视一眼,说道:「当年……嗯,然后呢?」
  「再深查之下,我又发现路师叔总是声称外出采药,一年里至少八个月都不在宗门走动,芷青殿事务也是九成都由温雪负责,这个人似乎隐藏了数不清的秘密,在此之前竟也没人注意。」
  沐灵妃道:「卸下面具混入追捕者中……你怀疑路师叔是那个鬼面人?」
  屠无道笑道:「我身为狱屠殿首座,总管戒律刑法,宗门出了这么大事,我当然是要怀疑所有人。」
  淳於清点点头,「无道你做的很好,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屠无道实际还查到很多其他秘密,但闻言后立刻住口。
  等屠无道都离去了,沐灵妃才奇怪的道:「说真的,关於路师兄的往事我也不太了然,但单凭他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就说他是宗门内奸也太牵强了些。」
  淳於清冷然道:「当年路峰回本是天资不下於千阙的奇才,可后来不知在藏经殿哪里翻出一本经典古籍,便开始荒废练功,天天痴迷於寻觅能成就武圣的神功秘笈,导致本身武功不断退步,人人都笑他走火入魔自甘堕落,再过几年,连笑话他的人都几乎没有了,灵妃你当时年纪还小,应该不清楚吧。」
  「原来如此,可惜大罗九重天和太阳剑谱仅有零星残章断句流传,真迹早就消失,另外三部咱们也见不着。」
  「当然了,与其追逐虚无缥缈的武圣,不如磨练自身,像峰回这样舍本逐末实在稚幼。」
  沐灵妃嫣然一笑,「往事如烟,武圣也好、秘密也好,却和杀害卢师兄没什么关系。」
  淳於清道:「无道向来心细多智,这件事他会继续追查。」
  等沐灵妃也翩然离去时,淳於清返回卧房,拿出一个青铜恶鬼面具来,金色光晕趁得他神情诡异,若有所思。
  上官琅璿身为春秋书院头牌弟子,权力非常之大,下午赶路,行至夜晚便有书院人马接应大夥到一处山庄豪宅休息,又殷勤周到的命人给伤病初愈的沐兰亭准备了大量珍贵补品。
  晚膳刚过,几人正享用精致茶点,准备养精蓄锐明早再走,便有人进来禀告道:「大师姐,最新消息得知王家一路人马已於昨日出发,方向不是洪武门而是飞魂涧本心门处。」
  除叶尘外众人皆惊,关绣道:「果然有人想分一杯羹,毕竟蓝碎云重伤这种事千载难逢。」
  沐兰亭问那弟子道:「是王家哪位高手知道吗?」
  那弟子摇头道:「探子不敢靠近王家车队人马,只知道为首的是个年轻人。」
  「王氏家族这一代一门三杰,个个身手了得,看来咱们想拿三火归元剑经并不容易。」上官琅璿嘴上谨慎,表情则是天塌不惊的素雅模样。
  叶尘笑道:「若是这个王家公子夺得剑经,琅璿姐姐想怎么办呢?」
  上官琅璿隐晦道:「剑经罕贵,只怕王公子年轻保不住,再落於邪魔外道之手就糟了,说不得也要掌握在咱们手里才能安稳。」
  「姐姐果然厉害。」叶尘点头,心道:这年轻女子能和聂千阙齐名自然也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若真像外表那么斯文柔弱,绝无可能成为武林圣地第一顺位继承人。
  上官琅璿续道:「明早上路,中午左右就能赶到本心门,到时先让王家公子降妖伏魔,咱们伺机接应便是。」
  元飞等人一齐点头称赞上官小姐考虑周到。
  叶尘手指扶额偷笑,春秋书院学问如何不知道,这口吐莲花的本事却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侧低头时恰好看到铁晓慧偷偷冲自己做个可笑鬼脸,仿佛也在讥诮上官琅璿这种正派的虚假,二人同龄,他也撇撇嘴示意「了解,了解。」
  本心门世代崇拜心妖罗我,限於直指本心的核心教诣,规模不大,门内最神圣的三火归元剑经也极少有人练成,若论势力,当属魔道最差的一个教派,但近几十年总算出了蓝碎云这个奇才,凭藉魔尊亲传的转轮冰火脉神功,一举获得八大魔王的封号,顺带让曾经三流的本心门闻名於世。
  它所在的飞魂涧位於一处险峻山岭,常年虫蚁毒瘴弥漫,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只有罗我妖像散发的特殊气息才能避毒解秽让门派紮根此处。
  此时有十几人大大咧咧站在谷口,尽管有说有笑,但他们的脚步都不敢超过最前面的金冠少年。
  其中一个黑袍蓝巾的青年道:「谷里瘴气好重,寻常人靠近都不成。」
  「这么简单的话也轮不到咱们王家了,这次二少爷亲自出马,还不手到擒来?」
  「幸亏三奶奶那房的横哥儿给大夥发了避毒香囊,待会都小心点。」
  众人最前边的金冠二少爷便是四大家族中王家的王星禅,这次本是要赴洪武门的冠军会,耳闻本心门蓝碎云被天元宗的一个天才弟子和铁玄甲重伤,打了和上官琅璿同样的主意,临时决定带着家族心腹高手前来。
  王氏一族乃中古贵族大姓,千年来诞生不知多少武道宗师、文坛圣人、朝廷肱骨,势力盘根错节,恢弘无比,甚至民间童谣都有「铁打的王家,流水的王朝」
  之说,听起来很是忤逆,但历朝历代只要天子登基,第一时间都会去请这些豪门贵族的圣人后裔前去见证,并参与拟定历法和祭祀,否则礼仪有差,显得名份不正,定被天下间的文人耻笑。
  王星禅血脉纯正,乃是族长王昊瑜嫡亲子嗣,精修家传神功千秋兴亡诀,为了和大哥、三弟争夺未来族长宝座,不会放过丝毫扬威的机会。
  「二少爷,我听说上官琅璿那丫头为了本心门这块肥肉,已经联合了姬家、铁家、天元宗、琅琊剑楼许多高手,很快就会赶到,只怕不好对付啊。」
  王星禅英俊的面庞现出无比的自信,说道:「那岂不是正中下怀,抢先他们这么多人踏平本心门,拿到三火归元剑经,在冠军会那里便更能大声说话了。」
  「王兄这么有信心么。」一群青年男女由远而来,为首一人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穿着朴素,两手空空,潇洒的笑道:「你只怕还不知道天元宗的叶尘也在他们之中吧。」
  王星禅皱眉道:「先天榜第三的慕容伽叶……想不到你也到了,叶尘?叶尘是什么人?」他并不太看重上官琅璿,却似乎对这刚来的青年颇为忌惮。
  王家其他子弟闻听慕容伽叶这个名字,全部悚然,据说这人少年时本是先天太极门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偶然在一本老掉牙的长拳弹腿中寻到一纸早已失传的秘笈,暗中练成深不可测的武功,后来在门派先天榜的比武中从天而降,击败两个排名极其靠前的高手,一鸣惊人,司空黄泉得知后非但不怪罪,反而破格提拔他为烈皇殿大弟子,并又传授了更高深的绝艺,这种匪夷所思的传奇经历早在各大门派广为流传。
  慕容伽叶笑道:「叶尘就是斩断蓝碎云手臂的天元宗弟子,我得知后费好大劲才查到这小子和我当年倒是很像,忽然冒起,一发不可收拾,在他们宗门内甚至已经给聂千阙下了战书。」
  王星禅道:「原来那个所谓的天才弟子叫叶尘,但蓝碎云进出天元宗,曾恨水、沐灵妃、淳於清怎么会让他就那么走掉,外加铁玄甲相助,否则无论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奈何转轮王,愚人庸众不知道,慕容兄也不知道么?」
  「即便打个折扣,他起码也近於咱们的武功了。」慕容伽叶压低声音续道:「据我所知上官琅璿百圣天道已经突破,加上这个叶尘,还有沐兰亭、白东皇、元飞等人,王兄恐怕独木难支吧。」
  「你想和我联手?」王星禅终於动容,敏锐地道:「上官琅璿固然高明,但凭她的武功剑法犯不上让你如此忌讳吧?叶尘就有那么厉害?」
  慕容迦叶无奈的道:「江南忘忧门一直有我们的内应,最新消息说八王之末的元香王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元气大伤,那个内应只听得秦嫿锦感叹「好厉害的叶尘」,这样的人物我可不敢独自面对。」
  王星禅冷笑道:「呵呵,本心门尚未攻打,八字都没一撇,慕容兄倒先算计起竞争对手了,你我联手没问题,但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为了三火归元剑经而来,事成后怎么分?你又想怎么对付他们?」
  「好,够果断,是做大事的人,蓝碎云不在,五行使者等教众算不上什么高手,凭我烈皇殿的风云剑阵不难对付,若是上官琅璿他们也拉起旗子凑一手,王家其他兄弟应可抵挡一阵,王兄和我施以雷霆万钧的全力,制住叶尘,再集合两派解决元飞等人,至於剑经吗……咱们两个人争总比和四个人争简单。」
  「让你说的我都想会会这个叶尘了。」王星禅自持祖传神功,依然无所谓的样子,但心中警惕这个慕容迦叶未雨绸缪的算计,暗中指示属下留心。
  入得谷中没多久,便遭到本心门教众伏击,可蓝碎云不在,这些人又哪里挡得住王家和先天太极门两大势力联手,王星禅和慕容迦叶甚至都没出手便轻松攻到了本心门总坛。
  此处矗立巨大的罗我妖像,瘴气遮天,却不侵方圆十丈,显得颇为神奇,妖像前五行使者正在守卫。
  这五人身穿金、黑、绿、红、白五色衣服,把全身都蒙住,只显现出一双眼睛,有点像上古时候的刺客,人人全身都散发出了冰冷的杀机。
  黑衣人讥诮地笑道:「早料到门主不在,会有小兔崽子前来捣乱。」
  王星禅理都不屑理他,侧头说道:「慕容兄,看来上官琅璿他们是来迟了,尽快解决这些低贱的妖人吧。」
  红衣烈火使者大怒,飞身而上,袖中居然飞出一枚火球,烈炎熊熊,并非蓝碎云那种绝顶内功幻化实体,而是彻底的火焰兵器。
  先天太极门几个弟子大吼一声,光明正大的玄门内功震出强大音波,火球势头顿时慢了一半,王家闪出两个不落人后的少年精英,空手进招和烈火使者战在一起。
  慕容伽叶环顾四周,七八间高大房舍围绕罗我妖像,五六十人站在五行使者两旁,再没什么特别,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又不想在王家面前显得过於谨慎,只得道:「上官琅璿一代才女,向来聪慧过人,绝不会察觉不到……我们的行踪,说不定已经到了。」他瞧王星禅永远一副自恃天下无敌的模样,多半不屑隐藏低调,早就给人家摸清了行踪。
  「那又如何?」王星禅冷笑一声,疾风般飞到烈火使者眼前,一招击出,如猛虎下山,苍龙出海。
  烈火使者大笑:「让你小子变成肉泥!」鼓足十二分功力,抡起铁炼火球狠狠砸向王星禅。
  下一瞬间爆发惊天巨响,只见火星飞溅,火球粉碎,王星禅单凭肉掌活活捏爆了精铁打造,火油旺烧的奇门兵器。
  全场惊骇,这个少年看样子二十出头的岁数,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修为,就连慕容伽叶都深深骇异,久闻王氏三杰个个大才,千秋兴亡诀也是旷古绝学,没想到这般恐怖,但自己也有种种绝招,待会争夺三火归元剑经时可不能轻敌。
  实际上官琅璿、叶尘、元飞等人早已到了本心门总堂屋脊隐蔽处,目睹王星禅这一手神功后也都惊佩不已,叶尘自负奇遇举世无双,但要像这年轻公子一般,只怕都办不到,何况人家是凭自身修炼出来的。
  元飞道:「这五行使者的武功全部掺有障眼妖术,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嘛,应该没什么用。」
  叶尘笑道:「咱们不是要争夺盟主吗?怎么看到先天太极门和王家就隐蔽起来了?到时人都被他们杀了,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本心门一定会有底牌,否则三火归元剑经早就丢了。」上官琅璿手抚玉箫,说话声音悦耳优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叶尘无等得无聊,有意无意退到后面,见她圆臀丰满,柔腰纤细,整齐洁净的衣裙也掩不住两条长腿腴美的轮廓,只不知这般才情的佳人脱光了是什么样子。
  再想起守在更上面的沐兰亭,似乎身形更加婀娜纤瘦一些,到底有过亲密接触,回忆起她肉臀的光滑绵腴、蜜穴的水嫩饱满,下体竟有些硬挺。
  上官琅璿早已指挥武功不太高明的属下弟子埋伏在飞魂涧附近,自己协同叶尘、元飞和姬流云四人赶到妖门中央,沐兰亭、白东皇、铁晓慧、关绣、严青竹等伏在更上层伺机而动。
  叶尘听说这位关绣的丈夫姬流云成熟稳重,家传剑法高明,姬家二公子的名头听起来也很好听,但他母亲仅是小妾,家族地位远不如王星禅或铁晓慧这样的嫡系子女,比起四弟姬流光这位剑中圣者,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元飞道:「是很怪异,这五行使者身手不差,但不足以能守住剑经,蓝碎云放心四处行走肯定有所倚仗。」
  惨叫声打断众人议论。
  原来王星禅手指箕张,关节之间筋络如钢似龙,一招一式似是牵动天地法则,震臂压迫下,狂暴如千秋史诗般的功力一下就压断了烈火使者的身躯,寸寸爆炸,脊椎断裂,整个人被死死的按在地面,血肉模糊,竟成为了一团血肉烂泥。
  惨烈的场面震撼人心,让旁观者头皮发麻,胆小之人甚至吓得身如筛糠,偷偷呕吐。
  「王兄好霸道的千秋大手印,真令人大开眼界。」慕容伽叶鼓掌微笑道。
  王星禅面无表情,斜睨中央屋脊处道:「上官姑娘既然到了何不现身。」
  本来四人隐藏很好,但目睹王星禅霸气无边的一招后,元飞定力较差,竟是给人听出行踪。
  上官琅璿潇洒飘到场上,「今日有幸得见二公子的千秋兴亡诀,不由看得失神了,还请见谅。」
  世家子弟不缺礼数,王星禅皮笑肉不笑的和四人见礼,不说废话,直接对着其他四位妖使道:「交出三火归元剑经后自废武功,滚去南疆森林,我会饶你们性命。」
  「你们不怕蓝门主回来寻仇?」金刃使者声如夜鴞,极其难听。
  慕容伽叶笑道:「这位叶尘少侠砍了你们魔王一只手来,我们怕什么?」
  一句话,本心门所有人目光全部射向叶尘。
  叶尘却是满不在乎的道:「转轮王当初说过,正道魔道势不两立,废话连篇反而让人瞧不起。」
  上官琅璿道:「刚才就见慕容先生从头到尾君子动口不动手,真让人佩服不已呢。」
  慕容伽叶还以微笑,盘算如何赶快把火苗引到对方身上,自己好趁机夺到剑经。
  黑水使者见这几人谈笑风生、话里有话,仿佛本心门覆灭已经板上钉钉,冷酷说道:「罗我圣像法力无边,你们这人都将成为祭品。」
  王星禅瞧了瞧烂泥般的烈火使者,再瞧了瞧他说道:「你是下一个。」
  这个人武功绝顶,感情冷漠,通体气质仿佛除了自己是王子外,其他人都是平民、贱民、奴隶,尽管王星禅对同僚说话也算彬彬有礼。
  叶尘观察环境,隐约感觉危险即将降临,但却不知险在何处,至少这所谓的五行使者看起来连王星禅都打不过,哪怕蓝碎云回来,似乎都不足以胜过己方阵营,他抬头观看高大的罗我妖像,手握石剑,乌漆麻黑,面目模糊,不知是何材质,可形态古朴,也算有三分神圣。
  其实上官琅璿和慕容伽叶也有同样感觉,此处戒备一般,瘴气弥漫,处处透着诡异,要说有什么秘密武器的话早该使出来了,又怎会让烈火使者就这么死掉?
  正琢磨着,黑水使者脱下斗篷甩向天空,刹时乌云密布隐有雷声,气势摄人心魄。
  「密云不雨吗?旁门左道的下贱妖术。」王星禅丝毫不惧,和刚才一样,右手虚握一掌劈出!
  黑水使者能不能使出关於水的妖术不知道,面对怒海狂潮般的千秋大手印,他的奋力抵挡如同螳臂,密云不雨这门法术有何作用还没展示就被王星禅当场击毙。
  玄土使者见状眼现笑意,大声道:「吉时已到!」
  上官琅璿低声道:「叶兄务必留心,这些妖人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叶尘手握刀柄,危机感越来越强,也已经顾不得什么剑经盟主,心中只道但愿兰亭晓慧那里没有危险。
  王星禅再怎么骄傲冷漠也有所警觉了,他冷哼一声,后退指挥属下弟子退到谷口。
  青木使者笑道:「迟了,其实你杀掉烈火使者时就已经注定死亡,可惜你武功实在太高,为了万无一失,黑水使者才会献身……」
  「圣神在上,我教本心如一,今用热血侍奉真我,求您降下太阳神剑,斩杀异端!」金刃使者忽然跪地狂吼!
  罗我妖像手中巨大漆黑的石剑猛然光芒万丈。
  慕容伽叶见识广博,听闻太阳神剑后心头狂震,觉得这种现象多半和当年叶商封无上拳意於貘骨石板一样,某位习练成太阳剑谱的古代武圣将一道绝世剑气铸进这座妖像,开启方法似是人命鲜血,或只有信奉本心教诣的人血,他曾有幸见到过武圣掌门的神力,知道绝无丝毫抵抗的可能,闪电似的向谷口逃去。
  本心门所有教众一齐跪地,口中念念有词,妖像石剑已如九天烈日当空,阵阵热浪似能蒸发一切,比起蓝碎云的红莲业火还要恐怖数倍。
  上官琅璿做梦也想不到本心门居然有这等无敌的护教神力,只觉口乾舌燥,娇嫩的皮肤开始乾裂,剑气未出已然肝胆俱裂!
  叶尘拔刀,镇狱出窍,锋锐绝伦的刀光斩向黑水使者的屍体旁的厚重斗篷,立刻砍出满天清水,他搂过上官琅璿靠近,经水洗礼,神智清醒大半,但无敌的武圣太阳剑气还在持续升温。
  「石像左脚已被风霜侵蚀,咱俩试试能否打断,或许有一线生机!」上官琅璿感激叶尘相救,也知他不是有意在自己身上乱摸几把,危难当头,只觉得击毁石像无异於痴人说梦,但击倒却不是不可能。
  「好!」叶尘淫心发作,不自主却极自然的在这上官姐姐胸脯、小腰捏了几下。闻言立刻心领神会,运起久未使用的破天雷。
  上官琅璿衣袂飘扬,烈日映耀下,背后百圣齐鸣,光华万道,和当日沐兰亭一样,功力幻化实质,但更清晰,更凛冽。
  其余人等混乱不堪,只觉天威盖顶,慕容伽叶不知躲到哪里还是逃出谷口,王星禅却和叶尘并肩而立。
  「不错,临危不惧,是个汉子。」自诩血脉高贵的王星禅难得赞了一句。
  得这种目空一切之人称赞,叶尘心中自豪,但无暇开口,冲他略一点头。
  王星禅亦是聪明人,千秋大手印全力打向罗我妖像的左脚。
  正巧太阳剑光耀到顶峰,古老,亘古,遥远,无穷的焚天剑气斩下,不同於叶尘仅得一成的武圣神功,这一道剑气是实打实的太阳剑谱所载的神力,本心门得此雕像历代研究,才找出信奉本心,日日祈祷,鲜血献祭的开启方法,可惜雕像过於巨大,只能作为守门护教之用,虽显得声势浩大,但作用有限如鸡肋一般,若是一柄手握长剑的话,蓝碎云至少也能和苍生魔宗平起平坐了。
  当然所谓的三火归元剑经也是根据这道剑气编撰出来的,仅得十之二三的威力已经威震四海了。
  这时轰鸣巨响声中混沌阴阳道、百圣天道、千秋兴亡录三大无上掌力一齐印在了罗我神像的左脚之上,同时幅员辽阔、炙热焚天的太阳剑气也即将降临头顶之上!
 

  这章无肉,大家当过渡看吧。下章长篇肉戏,敬请期待!
       
       
                第19章:剑丸
           
  五大神功秘笈内含通达仙佛造化的终极秘密,但有关它们的起源来历,世上却只流传着各种各样神奇瑰丽的传说而已。
  有的人说像这种无敌神功肯定是来自遥远未知的远古时代,大概由五位元文字未载的绝世武圣所创造,传承下来用以让世人修习天地自然和自己肉身灵魂的神秘力量。
  也有人说这些武功是由一个修为通天、超越武圣等级的仙人所创,甚至是一种武功一拆为五,全部练成后可反本归元,直升仙界,长生不老。
  还有人说人力有穷,它们也许是和文字、火种一起,冥冥中由浩瀚无垠的天界降临下来,用以让人类成为万物灵长。
  最有趣的是务实、聪明、干练之人的说法,他们认为五大神功并不古老,比如太乙玄黄经,那是先天太极门一代一代高手不断编修、注解、完善起来的,其他几种也是如此,只不过为了给自己蒙上神圣色彩才编得玄之又玄,实际任何武功练到巅峰极致都可成就绝世武圣。
  上官琅璿学武多年,天资聪颖至极,用功亦勤,一直是最后一种说法的拥护,她认为所谓武圣秘笈就像文坛几位大圣者,更多是后人或掌权者添油加醋的渲染而已,真正的学问和武功不可能来自幼稚可笑的神话故事,如果真如此神奇那还考什么试?比什么武?大家直接比最近读了几本书,学了什么武功秘笈就算了。
  但此时此刻,恢弘磅礴、刺破穹庐的太阳剑气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血肉之躯的人类怎么可能创造出这样的神力,四季剑法练到巅峰也绝不会如此惊天动地,进而想到,莫非司空黄泉和梵天情也有如斯力量?那自己还学什么武,成立什么联盟?人家武圣反掌之间便能碾碎。
  三人功力相仿,上官琅璿虽心意动摇,但王星禅却是铁打的神经,霸道的大手印按在妖像左脚,剧吼一声,千秋苍茫的劲力喷薄而出,叶尘更经历过雪山雪崩和混沌幻象,雷暴声中终於将这妖像原本被腐蚀的左脚打出巨大裂纹。
  但妖像屹立不倒,太阳剑气降临。
  不同於混沌阴阳道中的阴阳、正反、美丑、黑白等矛盾融汇成混沌的深邃玄奥,太阳为世间至高、至烈、至正之物,可以滋生万物,也可毁灭万物,是纯粹又纯粹的能量象徵,当然太阳剑谱终归是武功模拟这一神力,仅得亿万分之一的神髓,尽管如此,已经可以粉碎虚空,破灭一切众生了。
  叶尘只觉得四周炽白,浑身火热,仿佛连灵魂都燃烧起来,剑气入体,身体也被压迫得动弹不了,鲜血狂喷而出,而且这道剑气绵绵不绝,没有丝毫衰退迹象,眼看除了等死再无他法,他见元飞、姬流云和王家子弟已经被烧得哀嚎连连,上官琅璿和王星禅也是七窍流血苦苦支撑。
  破天雷掌力已经无能震倒妖像,但竟还能连发两掌将动不了的上官琅璿和王星禅震到金刃使者等本心门教众处。
  二人均是当世奇才,没时间感动或道谢,知道这妖像不可能伤到后边的本心门自己人,若能击溃念念有词的他们,说不定叶尘等人还有一线生机,王星禅虽然五脏如焚,仅得三四成功力,但仍如虎入羊群,普通教众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打得筋骨折断,直到手持斩马刀的金刃使者扑来才止住攻势。
  上官琅璿扭头望去,自己这里阴冷幽暗,妖像正面直到谷口全被太阳剑光所笼罩,所有人外表如常,但全部被施了法术似的,挪不动一步,只在原地哀嚎挣紮,她心中着急,以萧当剑,只盼能杀了剩下的三位使者,或许可以解除剑气。
  「别白费力气了,杀了我们只会加重太阳神剑的威力。」青木使者哈哈怪笑,手中桃木剑居然将玉箫丝穗削了下来。
  上官琅璿稳住心神,凝重拆招,「那就将你们也丢进剑光,看看是不是也会加大威力。」
  在上层的沐兰亭本来无所事事,正想去找后边的铁晓慧说说话,白东皇忽然道:「罗我妖像不对劲,好厉害的剑气。」刚一说完他便跃出平台俯冲而下,沐兰亭低头去看只见雾气蒙蒙中妖像的轮廓,片刻后剑气冲霄,她怕叶尘危险,也毫不犹豫的深入谷底。
  严青竹和关绣见此奇景也是大惊,可惜功力不济,只能绕道而行。
  刚到山腰时正好看到底下白东皇和一个刚冲出谷口的青年男子斗了起来,而谷内那只有武圣才能理解的太阳神剑爆发,笼罩大半本心门,叶尘等人生死不知。
  沐兰亭见此神剑也是震撼莫名,但更关心叶尘生死安危,她没有如热恋少女似的一头冲进场中救人,那样只会白白搭上自己性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她使出昔日躲避雪崩的超卓轻功,飘到妖像肩膀处,因为自上而下的角度更易观察,淩厉击出一掌,将那远比左脚侵蚀更严重、也更薄脆的石剑一下拍断!
  石剑落地粉碎,本心门诸人目瞪口呆,青木使者左臂被玉箫点穿,但却浑然不知似的只顾盯着妖像,上官琅璿顾不得乘胜追击也停下来静观其变。
  弥天炽热剑气好像漩涡,反卷回收,形成一枚太阳状的小光球,滴溜溜旋转不休,在半空中悬浮。
  叶尘感觉张嘴说话都能喷出火焰,痛苦无比,元飞等人瘫倒在地伤得更重。
  「还能站吗?」王星禅搀起叶尘说道。
  叶尘勉强笑道:「幸好这剑气仅是一道剑气,不是武圣本人所发,否则早死了。」
  王星禅道:「我们倒是白让你救了一命,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多亏上边那个姑娘。」
  上官琅璿对他刚才的出掌极是感激,虽不便相扶,却拿出最好的凉性伤药给叶尘吃了下去。
  姬流云不顾重伤,双目死盯着那枚光球,嘶哑颤声道:「这……这是……太阳剑丸!」
  叶尘奇道:「刚才的剑气是这东西发出来的吗?」
  「我听四弟说起过,太阳剑谱乃天之正道,寰宇至高火焰,之所以失传是因为数百年前有武圣将剑谱、剑意、剑气全部封於一枚剑丸中,谁……谁要是得到就有,就有机会粉碎虚空……」说到最后姬流云已然激动得语无伦次,牵动脏腑伤势,不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上官琅璿听后热血上涌,面红耳赤,哪怕修为精深也掩不住微微颤栗,自然不是害羞,这枚发光的剑丸能成就武圣,那如果得到岂不是也能发出刚才那样的无敌剑气?
  叶尘倒是没什么特别感觉,王星禅淡淡地道:「这东西似乎不好收取。」
  他一语双关,上官琅璿还没回话就见适才躲在周边的慕容伽叶一飞冲天,直奔那太阳剑丸而去。
  白东皇表情凝重,脸上常年不散的懒惰困倦一扫而空,食指中指崩出,空气震荡,陨冰神剑斜刺而上,剑罡锋锐绝伦似能穿破金石。
  「两年前群英会上,火凤神鞭燕灵萱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更不行,真不自量力。」慕容伽叶没受太阳神剑波及,本身神完气足,如今展现了不下於王星禅的高深武功,人在半空中如乘风踏浪,回身一掌,博大雄奇的先天掌力瞬间就震碎了陨冰剑气。
  第二掌再出,团团先天正气扭曲凝结,化为了太极图形,闪现明灭,强大的生机,还有化育万物的气质,铺天压下。
  这一招当然不能和太阳神剑相提并论,但看起来丝毫不比千秋大手印差。
  白东皇也表现出了神武殿天才的实力,双臂交叉,十指操纵剑气纵横分列,中央元点毫光万丈,悍然淩厉刺向先天太极劲。
  绝招相撞,白东皇终归功力有差,不是对手,被直接震回地面,但慕容伽叶这股气也已泄掉,只能下来再做图谋,他出身王者大派,隐约知道这枚剑丸无比珍贵,暗中鼓足功力,势要二十招内杀掉白东皇,剩下人重伤之下绝不会有人是他对手,想到这里不由兴奋不已,暗道:掌门至尊曾说我一生冥冥中被上苍时刻眷顾,伴随大气运导致奇遇连连,看来这惊天剑气也要成为我囊中之物,他日凭此挑战宁无忌的太乙玄黄经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表哥用的是你们天元宗的天元玲珑道吧?想不到还能和无形剑气配合起来,真是了不起。」上官琅璿平复下来贪欲,情理也好,身体伤势也好,全不允许她争夺远比三火归元剑经珍贵无数倍的太阳剑丸,此刻见慕容伽叶固然名不虚传,但白东皇的绝技也让人大开眼界。
  叶尘道:「这个慕容伽叶见机行事,毫无差错,而且掌法精深,实在是个厉害对手,白师兄只怕挡不住他。」
  妖像上,沐兰亭见叶尘无恙也自安心,二人目光相触尽在不言中,她随后见不远处那拳头大小的光球,其中似乎映出诛仙斩神,所向披靡的剑气道理。
  越看越是入神,沐兰亭身不由己地就要伸手去够。
  叶尘忙问道:「流云大哥,这太阳剑丸有没有危险?」
  姬流云也许伤得太重,神智似乎略有问题,茫然道:「拿到它就能粉碎虚空,拿到它就能得到太阳剑谱。」
  「姬流光身为当代剑圣,又公认是江山七杰剑法第一,应该不会弄错。」上官琅璿隐隐算计到,不妨先让沐兰亭摸摸虚实,若真是她收取不了,也许自己还有机会,若是能顺利收取,可要全力和她成为闺中密友,甚至结拜异姓姊妹,未来必然好处无穷无尽。
  慕容伽叶深谙见机行事的精髓,她上官琅璿也是不差。
  叶尘侧头道:「那是我的媳妇,王兄,麻烦你上去照应一下。」
  「你说什么?」上官琅璿大惊。
  王星禅怔住,半晌说道:「咱们素不相识,甚至是敌非友,你们救我一命,让我保护沐兰亭安危倒没什么问题,但太阳剑谱为宇内奇珍、天之重宝,我却没理由放过的。」
  叶尘摇摇头道:「我不但求你保护沐兰亭的安全,还想请你帮她收取这太阳剑丸。」
  一个功力较深的王家子弟挣扎起身道:「王家这次遭难,多谢你们天元宗解救,可你也不能挟恩图报吧。」
  叶尘正色道:「不是挟恩,是我求求朋友。」
  上官琅璿心中不以为然,太阳剑谱就代表权势,权势面前六亲不认也是平常,更何况你们这种话都没说两句、说是朋友都挺勉强的关系,同时亦有凛然,这个叶尘不求更「亲密」的自己,却去求王星禅保护他的爱侣……这小子莫非能有洞察人心的本事不成?
  王星禅更加错愕不已,他并不是初出茅庐、满腔热血的毛头小子,相反,在这诡诈密布的江湖中也闯荡九年了,更在权力之争繁杂,兄弟叔伯关系如刀剑风霜的世家豪门中活了二十二年,如今为了叶尘这几句话却生出极为怪异的感觉。
  那边慕容伽叶掌法浩大,如渊如岳,给人种天不可逆的正大气魄,但白东皇衰而不竭,总是在危机时刻化险为夷。
  天元玲珑道为天元宗祖师所创,雄踞八十一绝技之首,攻击就只有一招而已,精髓全在内功精准操控,领悟中央元点,其中纵横十九劲,涵盖天、地、阴、阳、风、雷、水、火、金、石、丝、竹、鸟、兽、云、雨、人、神、鬼,有端庄正大也有左道奇诡,最后合劲成大巧不工的天元一点,不留后招,无坚不摧,白东皇初学乍练,火候修为远不如聂千阙和师父曾恨水,否则也不至於被慕容迦叶攻的越来越狼狈。
  「普通人把天元神武殿当个宝贝吹捧,实际若放在我们先天太极门充其量算个中游位置,今天要是聂千阙来的话,我或许还有三分忌讳,你白东皇还差得远。」
  慕容伽叶掌中的一团先天真气无正无邪,等同大道中的天地不仁、万物平等,本质上比太阳神剑还要纯净,无论是陨冰神剑还是天元玲珑道都奈何不得。
  「你话可真多。」白东皇外表懒散淡然,实则早就对青梅竹马的师姐燕灵萱生了情谊,否则今天也不会贸然挥剑为暗恋情人报仇。
  二人之间拳影纷飞,腿影交替,暂时看上去是胜负难分,但太极门烈皇殿其他弟子也是没有受伤的,十二人一齐拔剑就要结成某种阵法。
  沐兰亭对下面的剧斗视而不见,素手已经碰到发光剑丸,触感类似老人把玩的金属铁胆,暖洋洋的无丝毫异状,只不过那更能清晰感应那股所向无敌的霸道剑气,进而脑中更出现了一位身着黄衫、貌美绝世的清丽女仙,背后烈日悬空,阳光如天瀑倾泻,感应女仙掌中神剑,升腾出了烁烁光辉,长剑随意一挥,便是众生崩灭,粉碎虚空。
  「原来这位仙子似的姑娘是一位武圣。」沐兰亭为这位女子的绝世风采所摄,喃喃自语,一时竟看得痴了,和当初叶尘得传混沌阴阳道差不多,无数无数复杂的剑气轨迹、烈阳剑意、焚天烈火,甚至那位美女武圣对剑谱的个人心得体会,全都刻入她的脑中。
  本心门教众这百多年来一直虔诚呵护罗我神像,妄图参透太阳剑谱的秘密,不敢丝毫损毁,哪怕祖师爷那样的武学天才也只能不断牺牲教徒,释放剑气,参悟出一部剑经罢了,今日得观内中乾坤,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厚土使者外加另两名武功高强的长老拼命攀上妖像,眼神疯狂地摸向太阳剑丸。
  「滚下去。」
  王星禅已拦在眼前。
  他已无能再轰出霸道的千秋大手印,改用千秋兴亡诀中藏拙於巧的绝技「社稷擒拿手」,快如电闪,力雄势猛的将三人打回地面。
  「不出所料,果然还是王兄你和我争这宝贝。」慕容伽叶淩风渡虚,飘然而至。
  白东皇已经被先天真气封住穴道,瘫倒在地。
  伤势略轻的上官琅璿上去解救,但以一挡十二名烈皇殿弟子的风云剑阵,情形极不乐观。
  王星禅缓缓地道:「我不争剑谱,它是沐兰亭的。」
  「你!」慕容伽叶勃然变色:「王星禅你鬼迷心窍、不识大数,将来悔之莫及!」
  「哼,名门贵族的行事,你这种市井之人又怎会明白。」王星禅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慕容伽叶,看都不看背后的太阳剑丸,「你若后退,我不为难你。」
  眼看沐兰亭手握金丸,毫光环绕,慕容伽叶不再做无聊口舌之争,袖袍一抖,破风声震耳欲聋,还是一掌先天真气爆震而出。
  王家武功蕴含千秋文明,兴亡社稷,为人之道,和天之道理不分伯仲,但王星禅表面无事,实则剑气在他脏腑骨髓乱窜,一身功力去了大半,只能凭藉社稷擒拿手的巧妙招式抵挡。
  风云剑阵精妙,上官琅璿的伤势和王星禅又差不多,四季剑越来越散,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忽然,烈光经天,卷入阵中。
  「啊!」凄厉惨叫中,鲜血喷洒,一名烈皇殿弟子剑断、手断、头断。
  叶尘收刀。
  「好大的狗胆,你敢杀先天太极门的弟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知道吗?!」
  剩下人一齐狂吼,但却无人敢上前挑战。
  因为他们还没见过那么快、那么狠的刀法。
  上官琅璿也没见过,他刚才见叶尘掌力深厚,却不知刀法狠厉至此地步。
  叶尘侃侃而谈:「啊?我们抵抗太阳剑气,生死一线,于情於理也该是我们接受剑丸,先天太极门面对本心门抱头鼠窜,等危险过了,竟然又厚着脸皮跑回来捡便宜,不单觊觎我师姐的奇遇,甚至伤了我派白师兄,不杀你们杀谁?」
  眼看叶尘钢刀恐怖、剑阵已破、王星禅全力防守、沐兰亭那里又十万火急,慕容伽叶终於动了真怒,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双掌反手指向天空,罡风席卷,长袍鼓荡,全身内劲狂暴,功力猛增数倍!
  「这是先天易脉法,能刺激人体穴窍经脉,短时间凭空陡增海量内力,这可是连叶商都梦寐以求的绝学。」上官琅璿花容失色。
  叶尘感觉不妙,刚才一刀已经消耗他全部力气,己方这边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力了。
  王星禅功力不足,被震得吐血飞退,对这惊天绝招也是无可奈何。
  慕容伽叶借力再上,终於到了沐兰亭眼前,一把将太阳剑丸抄在手里。
  「哈哈哈,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同气连枝,今日切磋夺宝,承蒙相让了。」
  慕容伽叶得意万分,今日凭一己之力覆灭本心门、抢得宝物、力挫王家、天元宗、春秋书院,日后声望之隆,恐怕将无以复加。
  之后续道:「但叶尘你杀害我派弟子郭振,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尘笑道:「看给你得意的,就快上天了。」
  慕容伽叶潇洒走到他面前,「杀人偿命,便是淳于先生在此也是这句话。」
  沐兰亭已到场中,众人被她容颜气质所慑,一时不敢阻拦。
  「沐姑娘,你是扶云殿首座,想必不会偏私护短,残杀同道的罪过你来说一说。」慕容伽叶意气风发,成竹在胸,想要猫捉老鼠一样玩死叶尘,不为仇恨,只是在享受这美妙绝伦的胜利时刻。
  「伤得重不重?」沐兰亭望着叶尘,傲色消失,眼现柔情。
  「哈哈,比起过去的危险也不算什么,倒让兰亭你担心了。」
  他俩旁若无人,有意无意的讽刺慕容伽叶。
  「来人。」慕容伽叶也不生气,笑着道:「拿下叶尘压到烈皇殿,给郭师弟报仇雪恨。」
  上官琅璿闪身而出,说道:「你们乘人之危强夺宝物,不敌身死而已,慕容伽叶,你真当先天太极门是武林至尊了吗?」
  慕容伽叶悠然道:「我反正没有杀人,上官姑娘伤得不轻,我会派人抬你到冠军会交给春秋书院的前辈,以全正道同门之谊。」
  若真是如此,上官琅璿也不用再做武林圣地大师姐了,丢人丢到了天际。
  沐兰亭冷笑不语,柔荑一摆,太阳剑丸冲天而起,左右转了几圈便回到沐兰亭掌中。
  「不要!」慕容伽叶面容狰狞,直扑过去,先天易脉法澎拜的劲力压爆了周边空气,地面都塌陷大块,掌风卷动碎石,威猛绝伦。
  太阳剑谱这种东西不得到手的话也就罢了,到手再丢,如此打击他承受不了,所以什么残害同道之类的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几近疯狂的要当场毙了沐兰亭,抢回剑丸。
  叶尘顾不得吃惊这发光的蛋蛋怎会自己飞回来,也不关注慕容伽叶这一掌如何飞沙走石,因为沐兰亭此刻似乎不属於凡尘,一剑直刺,毫无花哨变化,但背后立时便有焚天热浪掀起。
  慕容伽叶惊骇莫名,这种通圣秘典他是有概念的,所以刚才他最先冲出剑气范围,但如今沐兰亭给自己的感觉,就仿佛面对先天殿殿主兼首座弟子甯无忌一般不可战胜。
  烈阳普照,万法皆灭。
  幸好先天易脉法能短时间提升数倍功力,他斜掠而出,但身后师弟有好几个已被剑气震飞好远。
  沐兰亭冷笑道:「虚伪打官腔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来带走叶尘,没本事就让一让。」
  王星禅道:「慕容兄,剑谱罕贵,但这却是沐兰亭击碎石像所得。」
  「王兄竞争族长之心路人皆知,何必说这种哄小孩子的话语。」
  「世人历来鼓吹阴谋诡计,实际欲成大事的人更要放宽眼界,不屑於此,退一百步说,就算你想夺……似乎也是拿不住的。」
  慕容伽叶笑道:「我出身底层,行事向来谨小慎微,今天也不是仅有王兄一个「盟友」,更不会孤身前来。」
  沐兰亭右手负剑背后,左手抚弄金丸,轻声道:「太阳剑谱是女子武功,你即便得到也是练不成的。」
  「你说什么?」
  光看剑名就能猜到这是一门阳刚到极限的内功剑法,怎会是女子专修?
  沐兰亭道:「信不信随意,反正凭你是抢不走的。」
  慕容伽叶冷笑:「那也要等抢走后试试才知道真假。」说着取出一管信号火箭,「俗人不知,但我派掌门至尊乃人所共知的武圣,早就告诉我们秘笈虽重,但也不是学了便能粉碎虚空。」
  叶尘不由得笑道:「嗯,我师姐的确不能粉碎虚空,粉碎你倒是不难。」说完竟然也取出一枚火箭,率先放向天空。
  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另一头也有一道烟花穿透迷雾照耀山谷。
  慕容伽叶的确谨小慎微,他不急放箭,背负双手道:「你们几个的行踪我一清二楚,上边除了姬夫人、严青竹外也没什么人了。」
  叶尘微笑:「还有铁晓慧。」
  一个矮小汉子过来和慕容伽叶耳语几句。
  「原来是铁族长的小女儿。」
  叶尘道:「她才十七岁,武功也不如您,但却能请来沐师姐的父亲,也是我天元宗的前辈高手沐看天。」
  慕容伽叶怒道:「你们居然敢让朝廷介入,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上官琅璿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总不能公然挟持官员家眷,藐视朝廷威仪,你慕容伽叶一介草民,如今分明是藐视朝廷,意欲造反!」
  「你……」慕容伽叶本人丝毫不怕所谓朝廷,先天太极门更加不怕,因为先天榜第二名便是当朝太子高阳,但太子到底是太子,还不是皇帝,他却摸不准沐看天这位封疆大吏敢不敢得罪太子……
  上官琅璿才思敏捷,口若悬河:「沐家世受皇恩,封侯拜将,我兰亭妹妹纵使有罪,亦由督察院、大理寺、按察使司论断,哪轮得到你这乡野小民在此聒噪。」
  叶尘和沐兰亭也有些目瞪口呆,这位上官姐姐扣帽子的神功真不愧是春秋书院才女,比太阳剑谱还好用。
  「先天太极门但凡敢动我兰亭妹妹一根头发,今天王家公子和我都在,便是人证物证俱全,春秋书院历代院长都有上达天听,进宫直奏之特权,一定会和沐侯爷向朝廷举告,太极门有恶贼慕容伽叶,聚众为乱,强夺他人宝物不成,又觊觎兰亭妹妹美色,知晓身份后还要意图谋反!哼,待延洲大军一到,看你可抵得过皇家浩浩天威,只怕司空掌门和太子也保不住你!」
  慕容伽叶被抢白的差点口吐鲜血,王星禅和元飞等人也是听的眼冒金星,心中均道:上官琅璿真是名不虚传!
  「我们走……」慕容伽叶面色阴晴不定,跺了跺脚便要率众离去。
  叶尘忽然道:「不许走,给我站住!」
  慕容伽叶站定,冷冷地道:「还有何事,莫非你想指点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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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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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如愿
           
  叶尘笑道:「今天大夥公平决斗,郭振学艺不精,被我一刀斩杀,还希望慕容兄你不要计较,这个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慕容迦叶沉吟不语,他身边一个青年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今天我们给沐前辈面子暂且退走,他日皇甫总殿主或慕云先生必会到天元宗拿你问罪,到时看看谁还能救你。」
  叶尘在锦绣江山图中看过,慕云先生应该就是指展慕云,为江山七杰之一。
  听到这两个名字,就连上官琅璿都为之语塞,先天太极门高手如云,朝廷也不敢奈何,更何况还有司空黄泉这位雄霸天下数十年的武圣坐镇,今天能唬退慕容迦叶,他日如果皇甫正道亲临,沐看天和曾恨水只怕也无可奈何。
  「琅璿姐姐,麻烦你点事。」叶尘礼貌求道。
  上官琅璿还在权衡利害,叶尘杀人的事情倒不难办,沐兰亭如今应该是天下间唯一一个掌握太阳剑谱的人,和她亲近好处多多,但麻烦也不会少,不知值不值得站天元宗这边……
  叶尘不知这姐姐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声嘱咐了她几句话,上官琅璿一怔,立刻回身走到一处石台取纸笔写着什么。
  场中沉默片刻,上官琅璿写罢将一张纸交给叶尘。
  「姐姐果然一笔好字。」叶尘由衷赞叹上官琅璿那天骨遒美,逸趣蔼然字迹,他反转信纸对着慕容迦叶道:「签下这封字据,大家便相安无事了。」
  慕容迦叶等人稍微一看便怒气冲天,这纸契约写的无非就是弟子切磋过招,失手伤人,已取得烈皇殿诸位师兄谅解云云,若真是签了字画了押,甭管是武圣武神,再没丝毫藉口兴师问罪,若执意寻仇,便是胡搅蛮缠、出尔反尔,绝对丢的是先天太极门自己的脸面。
  刚才那个威胁叶尘的青年怒道:「我们如果不签字,你还想动手灭口不成吗?」
  沐兰亭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说道:「江湖儿女切磋失手也是常事,何必出事就要找长辈诉苦,你是烈皇殿赵弘之吧?我现在可要先和你切磋讨教了,万勿推辞。」
  赵弘之看见了沐兰亭淩空一剑击退数位师兄弟,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当下骇得后退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年长汉子低声问慕容迦叶道:「大师兄,沐兰亭已得太阳神剑,常人难挡其锋,不知您有几成把握……」
  慕容迦叶无奈地道:「若我使出先天易脉法,配合早年奇遇学得的大威荒龙拳或许有几成机会,但那个叶尘总给我深不可测的感觉,只怕不能善了,就算我能安然离去,你们就……」
  「师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不如暂时妥协,他日再做图谋。」这话说的机智,但完全掩不住胆怯之意。
  慕容迦叶生平伴随大气运,从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死一个师弟无所谓,这脸可丢的太大,日后楚云歌等人的风凉话定然少不了了,但他也算武林枭雄,提起笔来龙飞凤舞在和解契约上写了自己名字。
  「叶尘,但愿你能永远这么好运气,永远那么强横,下次可不会有沐看天来救你!」
  叶尘笑道:「好说好说,希望到时慕容兄不要像今天这样,有危险就跑,有便宜就占,那样咱们就不好动手过招了。」
  「牙尖嘴利,到时让你知道厉害!」慕容迦叶不再废话,率众转身离去不见。
  王星禅心高气傲,不想在人前表现自己伤势多重,他冲叶尘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叶兄果然与众不同,今日暂且别过,冠军会上再见,到时再共饮一杯。」
  叶尘道:「承王兄人情了,但既然是朋友也不用说那些俗气的繁文缛节了,咱们冠军会见。」
  沐兰亭也微一行礼,说道:「二公子做事果断不失灵动,不求外物,只求心安,确实不亏为贵族子弟。」
  外人散尽,上官琅璿问道:「沐前……沐伯伯真的到了?」她已打定主意,全力亲近沐兰亭,恨不得马上结拜姊妹。
  这种心思并非势利,不单只「享受」沐兰亭带给她势力上的强援,还要接受日后太阳剑谱带给她的麻烦和危机,如同赌场押宝,看似功利精於算计,实际也要有气魄和足够实力承担后果。
  叶尘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晓慧妹子早上想出来的,没料到还真用上了。」
  「两根烟花火箭就能惊走慕容迦叶这等人物,过得几年,晓慧只怕会成为了不起的女军师了。」沐兰亭收剑回窍道。
  上官琅璿叫刚刚下得谷来的严青竹等人安顿好元飞、和姬流云,心中只道:讲智谋论武功,这几人加一起也不如叶尘,甚至都不如表哥白东皇有用,日后若要成就大事,他们充其量也就只能锦上添花,难堪大用。
  叶尘拱手道:「实不相瞒,我和兰亭准备先到延州看望她的家人,不如就在这里分手吧,反正冠军会还能汇合。」
  煎熬数日,叶尘总算找到机会和沐兰亭独自上路。
  上官琅璿忙道:「那咱们联盟之事……」
  叶尘哈哈一笑道:」我和兰亭不分彼此,这盟主之位应该是我们的了吧,具体事宜,冠军会再谈吧。」说完后他害怕再生什么命案、什么除魔之类的琐事,飞快和沐兰亭各骑上一匹骏马,扬鞭绝尘而去。
  銮铃声响,马蹄声疾,二人行至傍晚才找到一处客栈歇下,叶尘交给胖胖的老板娘五两银子,包下整个后院乾净的三间房间,除了送酒饭外不许打扰。
  天色渐暗,二人捧着米饭吃着本地特色菜肴,辣烧冬笋五花肉,就着乾净米酒大快朵颐。
  吃完酒饭,沐兰亭不好意思地说道:「其他人就算了,没和晓慧打个招呼,真是不合适。」
  「确实有些对不住她,但又不是见不着了,待拜见了沐师伯,再去冠军会不就好了。」叶尘鼻中偷偷用力嗅着沐兰亭沁人心脾的幽香,续道:「那个严青竹总是偷着看你,真不想再和他同行了。」
  沐兰亭笑道:「也许是我生的好看吧,惹到你了……」说完后她即后悔,怎么不知不觉说出这么放肆羞人的言语?
  叶尘一愣,点了点头:「咱俩亲过又那个摸过了,你就算是我的女人,那当然碍着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沐兰亭起身羞怒道:「不准你再……再那么说我!」
  今时今日的叶尘早练成厚脸皮转移话题大法,极度自然的问道:「那枚发光的铁蛋究竟怎么回事,真有太阳剑谱么?」
  沐兰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阳为阴用,确实是前辈武圣铸成的剑丸,但里面的内容浩瀚如海,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怎会有人能练成这种剑法神技。」
  叶尘好奇道:「你这种情况别人或许不知,我倒是能理解,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慕容迦叶已经夺走了剑丸,它怎么又会自动飞回去的?莫非这玩意年头太久远,修成了精怪?」
  「不知道……」沐兰亭想了下措辞才道:「我也搞不清楚,只能说我现在清楚实在的知道这东西就是我的,无论它去哪里。」
  叶尘笑道:「武圣秘笈、粉碎虚空,果然玄之又玄,说不清楚也属正常,但这么厉害的剑法,不可能随意使用吧,就像我的破天雷似的。」
  沐兰亭摇头道:「并非如此,我想出几剑都可以。」
  「这……」叶尘瞠目结舌,「这也太厉害了吧……」
  沐兰亭只能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叶尘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沐兰亭聊着,夜色已深,他便要起身告辞回房,然而刚一站起,沐兰亭便不知为何猛地一颤,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
  原来此情此境和那天晚上一般无二,孤男寡女深夜长谈,叶尘这次确实没任何淫秽想法,他安排独院,仅仅是这里最乾净,又不想被打扰而已,但沐兰亭却越聊越是紧张,芳心总在警惕这人是不是会忽然过来抱住自己,和自己接吻,去摸自己羞人的地方?
  导致叶尘仅仅是抬屁股起身,沐兰亭便吓得发抖一下,不知所措。
  哪怕修成举世无双的太阳神剑,哪怕面对先天太极门冰冷傲然,她在这种时候也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叶尘也被她弄得紧张起来,却见那平日高高在上的沐兰亭美目左顾右盼,樱唇微张,竟有些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娇羞,又同那晚一样,单臂环住了她,轻声道:「咱们再亲一亲吧,亲完再去睡觉。」
  沐兰亭怎么听怎么别扭,刚要挣脱反驳,叶尘已经快速俯下身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醉人的嘴唇,放肆吮吸少女清新甜美的香唾,舌头驾轻就熟的便要探入沐兰亭的口腔。
  被抱紧的沐兰亭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甚至迷醉这种感觉,欲应还求地张开碎玉似的银牙,让叶尘肆意占有享受自己的香唇柔舌,暗想自己只不过想让他快走而已,绝没其他意思。
  二人温柔相吻好久才恋恋分开。
  「你什么东西硌着我了。」沐兰亭感觉腿上有坚硬异物顶着,随手就想拨开,但刚触碰扒拉两三下就「啊」地一声尖叫,吓得飞快缩手,她已有十九岁,并且博览群书,不是那种对房事一无所知的小女孩,马上就反应过来那是根什么东西。
  虽然仅是短短瞬间,可沐兰亭柔荑纤细温软,触摸肉棒那几下,还是让叶尘全身生出阵阵酥麻爽意。
  老毛病再犯,大感色气攻心,淫心撞脑,叶尘脱口而出:「真舒服,兰亭你再摸摸它。」
  沐兰亭大羞,呼吸紊乱,却尽量假装若无其事:「听不懂你胡说个什么,不让亲也亲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叶尘忽然用力将她扑倒在床,身体感受着少女娇躯特有的软腴弹性,喘息说道:「兰亭,求你脱衣让我看看吧。」说完后自己也吃了一惊,这话说的太幼稚了些,怎么好像又回到毫无见识的童男时期了?只好再画蛇添足道:「真就只是看看你身子,保证不干别的。」
  幸亏沐兰亭在这方面更加没经验,尽管两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亲蜜至极的拥吻,但此时交叠在床春意更甚,外加胸前雪乳被压,更让她紧张羞涩得要死,哪有心思笑话于他,闻言后只是轻声细语道:「嗯……你……你可不许干坏事……」
  叶尘听沐兰亭这也算答应了,心中欢喜无限,伸手缓缓滑下她的衣襟,慢慢露出光滑圆润的香肩、线条玲珑的锁骨和雪白深邃的乳沟来,沐兰亭死死拉住水嫩色的肚兜,娇喘道:「内衣别脱了……就这样吧……」
  叶尘不敢用强,怕再像上次那样惊到她,温柔且克制地吻着佳人的嘴唇、脸蛋、下巴、秀颈、锁骨凹……直到接触那一抹又绵又香的乳肉时再也忍耐不住,伸出舌头重重地亲了一口,沐兰亭浑身颤栗,非但没推开这个淫人,反而双手插入叶尘的头发,似推似搂,近乎呻吟地道:「叶尘……我……很喜欢你亲我……」
  虽一时看不见脸,但耳畔这个声音如同美轮美奂的仙音般让人心醉,叶尘满脸口鼻恨不得揉进这两团嫩白雪乳之中,腾出右手却已经扣住了沐兰亭的裤腰,试探性的往下扯了扯。
  本以为还会有一番挣扎,没想到沐兰亭酥胸被压得酸胀,浑身火烧火燎,不知是情欲喷薄还是爱意浓重,意乱情迷中缓缓抬起臀部,将两条曲线完美,丰腴修长的美腿褪出了裤子,对於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此情此境真和做那种事差不多了,羞得一直闭着眼睛并飞快夹紧双腿。
  等了片刻后没有什么动静,沐兰亭秀眸张开,却见叶尘也已经趁机脱个乾净,挺立的肉棒粗长如杵,吓得她缩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嗔道:「不知羞,谁让你也脱衣裳了。」
  「不脱可怎么疼爱小兰亭呢?再说来了,你也没穿衣服光着呐,要羞就咱们俩一起羞。」
  仰慕已久的沐兰亭如今全身上下只挂着一件丝绸肚兜,蜷身窝在那里,赤裸下体如银条白玉,青春圆肥的雪臀正对着自己,两条长腿屈起,恰好将两瓣红嫩柔软的阴唇凸出来,隐约可见她腿心乌黑毛发中一痕湿滑腻软的蜜穴,正淅淅沥沥流出一道透明的水儿来。
  「兰亭你真太好看了,必须得让我亲上一亲。」叶尘已经被这绝色少女娇腴的媚肉玉体诱惑得口乾舌燥。
  沐兰亭横过玉藕似的皓臂遮住双眼,羞道:「嗯……你过来亲亲……」还是纯情处子的她本以为叶尘想要亲亲嘴而已,自然没道拒绝,万没料到腿心阴户处一条热烘烘、滑溜溜的舌头贴了上来,巧妙挑开奇嫩无比的小肉唇瓣儿,软滑舌头复又伸直,不断往细窄粉腻的小肉穴中里探索挤压。
  「啊!别……不是让你亲那里呀……那里怎么能亲……不要……唔……」沐兰亭只觉自己身上最娇嫩敏感的私处被亲吻舔弄,羞得差点死掉,但同时间又羞耻的感觉到蜜穴那里酥麻瘙痒,说不出的舒服,并且肌肤潮红,雪腿绞扭下,洞口再次滴出清澈而黏稠的汁水。
  叶尘鼻尖挨蹭着可爱柔软的耻毛,卖力的舔舐着沐兰亭的蜜穴,也许是肉缝残留有少许尿液,气味有些淡淡的膻咸,但想到少女人美如仙,身份高贵,另外两条柔腴滑腻的大腿嫩肉死死夹着头部,空前未有的征服感升腾燃烧,舌尖更加用力往内瓤脂肉里蠕动深入,渐渐感觉那咸咸的味道也是甘之如饴。
  直到柔缝中吐出一枚嫩嫩硬硬的肉豆出来,叶尘迅速噙住含吮,沐兰亭忽然雪腿猛颤,进而夹得更加用力,大量蜜液竟飞溅而出,急切地道:「啊……你快躲开……躲开别看……」
  叶尘美美地欣赏她高氵朝过后的娇穴美景,笑道:「你刚才大腿夹着我太紧,来不及不看啊。」
  沐兰亭此刻雪肤火热,娇靥粉晕,腿间如墨的柔草闪闪发亮、泥泞滑腻,花瓣似的肉唇也被蜜液和口水润得油油软软,仿佛一碰就化,美目嗔怒地望着叶尘一言不发。
  两人历经磨难后,沐兰亭在叶尘心中地位不下於温雪,虽少了那种孺慕亲切,却多了些温柔爱恋,只觉得她烟眸嗔中带羞,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柔嫩软腴,每个嗔怒羞涩的表情都诱人欲狂。
  一直看到伊人那双雪白纤秀、晶莹腻柔的小脚丫时,霎时想到当初在扶云殿的练功静室内,沐兰亭不经意露出这对脚儿,自己阳物可耻硬了的情形来,此刻曲线优美绝伦的玉足近在咫尺,他强忍那不知是兴奋色欲,还是征服女神,亦或是心想事成带来的颤抖,轻轻捧起一只粉白嫩脚来爱抚把玩。
  「你干嘛呢,这样好痒。」沐兰亭慌忙回缩,莫名其妙自己这只脚能有什么好看好摸的。
  叶尘索性趴下,把脸凑到她雪足之畔,见得娇嫩的足心窝成条条可爱的褶皱,趾甲莹润泛着光洁的淡淡粉色,整体堪称粉雕玉琢的珍品,不由在那珠儿似的脚趾上吻了一下,之后起身在沐兰亭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少女俏丽的脸蛋仿佛被桃花晕染,原本英气的柳眉此刻竟也显得娇俏可人,佯怒道:「好大胆子,当初好心指点你武功,你竟敢偷看我的脚……」说着微微抬起一只秀气至极的美脚来,柔趾可爱地来回摆动几下,「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叶尘眼急手快一把捉住,笑道:「还从没看过比兰亭你更纤瘦精致、乾净漂亮的小脚丫了。」
  沐兰亭顾不得琢磨这话说的有些问题,因为叶尘此时已经低头把自己的几根葱白玉趾含了起来。
  叶尘舌尖上传来丝丝细腻的触感,鼻尖上传来阵阵清新的脚香,不顾沐兰亭的踢蹬,紧紧捉住这只肉笋似的秀足舔划起来,唇舌交替,把细腻洁净的趾缝都用口水润湿了,「真坏死了……怎样?我的脚香不香啊?」沐兰亭大着胆子挑逗说道,她浑身敏感,虽然有些痒,但玉足柔趾间被亲得湿湿暖暖,并不难捱,唯有腿心蜜穴那里酸酥空荡,感觉恨不得马上有东西塞了进去。
  「香得差点儿就把她们咬下来了。」叶尘舔吻了个心满意足,握着柔腻的雪足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更深享受着沐兰亭脚心嫩肉上的触感,随后低头看去,忽然笑道:「兰亭你这穴儿那都湿透了呢。」
  沐兰亭挣脱出来,甩开少女矜持,两条雪柔皓臂交迭,搂住了叶尘,青涩地回吻着他,之后伸出手又碰了碰他坚硬的肉棒,最后鼓足最大勇气,握住棒身轻轻捋了捋,低声断断续续地喘道:「我……忍不住了……进来吧……我要你进来……」
  娇躯火热,肉香绵甜,叶尘乍闻沐兰亭主动求欢,脑中一时有些恍惚,莫名回忆起初次见面的情景:素衣长裙,腰悬长剑,高贵冷艳又不乏飒爽英姿的极美少女莅临芷青殿接他上路、之后共赴北燕、雪夜抗敌,归宗时偶遇同行,扶云殿内指点武功,被蓝碎云掳走……当初打死也想不到会和这个清冷傲气的少女赤身裸体抱在一起,她甚至媚声媚气地求自己插入,不禁心中软处涌起无限爱怜,他眼睛盯着沐兰亭秀美绝俗的脸蛋,扶着肉棒轻轻地蹭挤开软腻的两瓣花唇,让圆硕的龟头痛快地蘸润着瓤肉湿漉漉的蜜液。
  沐兰亭芳心火烫,阴阜肉蒂痒酥入骨,声媚伤春,不满足轻抵研磨,含羞呢喃道:「嗯……叶尘进来……我想要你……」
  她的含蓄羞涩比之秦嫿锦的放浪风骚,更是别有一番风流媚意,叶尘不再挑逗玩耍,准备长驱直入替沐师姐开苞破了处女之身,没想到从未有外物入侵的穴口紧窄细小,蜜液又黏滑非常,肉棒「啪」的一下滑到了大腿上,连续又试了两次,居然都没能顺利插入。
  只把沐兰亭撩弄得欲火焚身,娇喘不休,雪阜蜜汁四溅,不由哭腔呜咽道:「你故意的……你欺侮我……」
  叶尘很是愧疚,集中精神第三次叩关,终於成功入内,只觉沐兰亭娇膣里嫩肉层叠凹凸,仿佛插入一管湿热滑腻的窄小肉洞里面,虽然汁水满溢,但肉棒只进去一小截便被箍得寸步难行。
  「好痛……进……进不去了呢……」沐兰亭深吸一口凉气,秀眉紧蹙,只觉粗硕阳物一点一滴挤进嫩阴,蜜穴被撑得疼痛难忍,但她不想扫了叶尘兴致,强自忍耐不再呼痛,呢喃娇喘道:「抱着我……」
  叶尘见她小脸疼得煞白,却又不舍拔出肉棒,只能依言俯身温柔抱住少女,暂时不动,仔细享受着肉棒被下面那粉色小肉咀轻轻挤压吸吮的快感,这时才想起什么,飞快扯脱沐兰亭的丝绸肚兜扔掉,软雪灌浆似的玉乳晃出,看起来颇不如温雪软肥丰腴,但形状秀挺,乳晕上嫣红透粉的乳头傲然挺立,叶尘张嘴小心含起一颗,伸舌细细亵玩品尝,片刻后乳尖好像更加涨大硬立两分。
  「啊……」沐兰亭粉嫩的乳头被嘬吮,一双玉腿被顶成了大字型,蜜穴则插着一截男人肉棒,这种姿势让她魂儿都要飞了出去,一身雪肉酸胀到了极点,不再矫情,也或者是本能似的,肥美俏臀微微抬起,主动的缓慢迎凑起来。
  叶尘终於接到信号,用力挺动臀部,再次向内深入,只觉顶到一处肉棱或肉膜似的障碍,略磨两下终於裂帛而入,生平首次进入了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处子蜜腔深处。
  沐兰亭柔嫩的处女花径彻底被开,欢腾颤栗的情浪压过破瓜疼痛,只觉酸胀麻痒得解,美腿交在叶尘后腰,雪腻小脚交叉,紧紧的扣在一起,娇媚呻吟声从喉咙渗出:「嗯……你进得好深……」
  「兰亭,你是属於我的了。」叶尘见她美眸流出清泪,迷茫痛苦中却隐着三分满足情欲,他也开始有些急不可耐,略微粗野地揉搓着沐兰亭丰腴圆润的乳房,肉棒便在那紧窄的处女膣道内尽情抽送摩擦起来。
  沐兰亭的蜜穴首遭鞭挞,血染床褥,但奇妙的充盈快感让她紧张、羞涩、惭愧的情绪渐散,如雪腰肢拱起,忍不住旋动迎合,去贪那销魂甜蜜的滋味。
  「啊……好热……啊……嗯好热……嗯……啊……我要死了……嗯唔……」
  叶尘被她酥媚表情和声声叫春迷得入骨,慢慢抽送再无法满足,猛地伸嘴吻住沐兰亭樱唇,二人双舌淫靡地互相缠绕舔舐、交换津液,品尝着最原始的肉欲。
  「兰亭你叫的好骚浪,我忍不住了,我要干你,我要顶死你这个淫荡的小娼妇……」
  顾不上温柔,叶尘口出淫秽粗话,腰部加快耸动,大力纵抽开来,只感少女膣内粉红、腻腴的肉褶死死吸裹包覆着肉棒,任何一下微小摩擦都能带来无比快感舒爽,尤其是圆钝肉菇亲吻撞击光滑娇嫩的花心时,沐兰亭都会咬着下唇,全身痉挛似的颤抖两下,更增想将她揉碎狠肏的邪念欲望。
  沐兰亭乍听到这种言语,内心竟燃起一股陌生的兴奋,这种羞耻感和负罪感让她几近崩溃,并且嫩壁被撑摩的又疼又美,原本雪白的肌肤已被汗水和蜜穴溅出的蜜水浸得濡湿黏腻,被剧烈顶动下,膏腴的美乳荡漾出波波乳浪,忽地大声喘息道:「我受不了了……叶尘……你插得我好舒服呢……啊……啊……」忽然间她长腿以至脚趾僵直,纤腰向上拱起,抽搐痉挛几下后仿佛没魂似的软瘫了下去,竟是被叶尘的大力活活肏得丢了身子。
  「兰亭……你舒服了么……我射外边就行……」叶尘见沐兰亭已登高氵朝,自己也被她蜜穴嫩褶挤箍得舒爽无边,脊髓、后腰发痒,眼看就要忍耐不住射精出来。
  沐兰亭纤纤玉指勾住叶尘后背,声如蚊呐道:「我……我那个……大概后天来……」
  叶尘缩臀放慢速度,咬牙强忍不射,轻声问道:「后天?后天什么来?」
  「笨蛋……就是那个……」沐兰亭双颊已经羞得绯红大片,再次嗫嚅呢喃道:「我月事……后天来……应该没事的……」
  芷青殿内主修医术,这点简单常识叶尘还是知道的,外加沐兰亭柔腻四肢销魂地绕住他,肉棒回光返照,愈加硕大,最后这凶猛的数十下只把往日的冰冷少女插得娇啼不已,直至极限之时,肉棒直没尽根,沉重阴囊紧挤在沐兰亭的下阴与丰软臀肉之间,大股浓稠精液灌溉进蜜处花心。
  一直等到肉棒渐软自己滑出蜜穴,那股精水才如阳春雪化涓流潺下。
  就这样,刚刚修炼成绝世剑术的沐兰亭,就在这间小小客栈,把自己最珍贵的处女贞操献给了叶尘。
       
       
                第21章:岳父
           
  延洲近北海,隔长江,万流东注,黄昏江水波光粼粼,一望无际,湖上远处荡漾点点白帆,那应是渔民准备回靠渔港的情形,一切都显得特别安逸畅然,景色相比中州和北燕要灵秀得多,可比起江南来,这迭迭浪花、涛涛江水却又多了三分莽苍男儿气。
  延州三省总督沐看天出身前朝没落贵族,自小击剑任侠,轻财好施,十岁时就和沐灵妃拜入天元圣地,虽然天赋聪颖,用功又勤,但始终逊色妹妹一筹,更别说神武殿的师兄弟,心高气傲的少年不甘久居人下,毅然独自走出宗门闯荡江湖。
  当时天下纷乱,朝纲崩坏,有大奸臣董雄把持社稷,满腔热血的沐看天加入诸侯义军讨伐逆贼,凭藉一身本领屡立战功,后又万军中身披九箭和一众属下保护当今圣上杀出重围,如今天下定鼎,他官拜延洲总督,封号雍侯,二十年的疆场鏖战,换来今日的荣华显贵。
  侯府后院广场上,战旗飒飒飘扬,上书一个巨大的「沐」字,看上去显得杀气腾腾,直冲霄汉。
  沐看天生平精悍驰骋,言必尽谋,君许古贤大豪,世人均知他功勳彪炳,权力滔天,然而对於他的武功却不太了然,大体推测仅次於现今天元宗三大巨头,曾恨水、淳於清和沐灵妃,但也只限於推测,毕竟无论正派邪派没人会吃饱撑的招惹这位总管一州三省军政的封疆大吏。
  此时沐看天身穿黑袍头戴金冠,身材挺拔,面目英俊,静立在空无一人的练功广场,突然之间,一拳击出。
  看似随意,拳风却似碾碎真空,震裂天穹,无穷真气好像割裂了肉眼不见的空间,泄出一丝血气,复又爆炸开来,发出闷响,但第二拳再一出,声势便弱了不少,第三拳更弱,到第十拳时,沐看天好像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每一拳都自成法则,没有丝毫真气鼓荡,全集中在虚空一寸处蕴酿,威力又比第一拳恐怖的多得多。
  若是江湖中人看见沐看天此时的拳法武功,绝对惊掉下巴,这种拳意似乎离武圣的粉碎虚空、踏海奔腾只差一步之遥,单看境界修为完全可以和曾恨水、燕苍生、展慕云等亚圣并驾齐驱。
  沐看天收拳,仰望天空,细细推断自己拳法中最细微的破绽,力求将禅道所谓的「时时勤拂拭,不使留尘埃」,修炼到「本来无一物,何处落尘埃」。
  大道内藏,收敛真神,这本是武学中最深的道理。
  「嗯?什么人。」沐看天眉头微皱,敏锐感觉有高手在旁窥探,他位高权重、武功绝世,平时也不插手武林门派之事,一时也想不明白有哪位高手忽然到侯府内院拜访。
  练功场门口的叶尘惊佩不已,这位沐师伯看上去眉宇间和沐灵妃、沐兰亭至少有五六分相似,两鬓微现星点华发,年纪似乎比铁玄甲还要年轻好几岁,武功之高却是生平遇到过排第一位的绝顶高手,比起蓝碎云还犹有过之,并且气度华贵、沉稳如岳,不禁感叹也只有这等英雄豪杰才能生出沐兰亭这样的天之骄女。
  「天元宗芷青殿晚辈叶尘,拜见沐师伯。」叶尘定住心神,躬身行礼道。
  沐看天暗赞这少年隔空传音的深厚内功,点头道:「你和兰亭在宗门、江南以及本心门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真想不到天元宗除了聂千阙,还有这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
  叶尘笑道:「承蒙师伯金口谬赞,晚辈荣于华衮。」心中却道:这两天和你女儿只怕不穿衣服比穿衣服时间还久,肉欲翻腾,淫靡无比,应该不会露馅儿吧。
  「兰亭呢?」
  「我们才到不久,她说先去内室拜见老太君和母亲,晚辈不便入内就先来拜见师伯了,却无意间打扰您参悟武功拳法。」
  沐看天忽然道:「我还听说你杀了先天太极门的弟子?」
  叶尘道:「是。」
  沐看天双目湛然,缓步走近他说道:「慕容伽叶的功夫很是不差,但比起早开始修炼太乙玄黄经的宁无忌可差得远了,你觉得在冠军会上该怎么应付。」
  叶尘笑道:「以宁无忌的身份肯定不屑暗中偷袭,若想在天下英雄面前问我的罪嘛……我一有慕容伽叶的画押文书,二有上官琅璿和王星禅作证,三有天元宗在场撑腰,他们也不方便奈何我吧。」
  沐看天再次点头道:「嗯,不错。」
  叶尘不知道这位岳父是称赞自己不错,还是赞同那番说辞不错,只能顺口道:「您过奖了。」
  沐看天道:「我生性不喜热闹,极少和官场同僚或武林同道应酬亲近,除了必要事务外甚至不太和师门往来。」
  叶尘有些跟不上未来岳父大人的思维,笑着道:「有人喜静、有人好动,不爱和外人交际也挺平常。」
  「所以今日难得有访客小友光临,我便多说几句。」
  叶尘忙道:「能听您这样的师门长辈教诲,也是我的荣幸。」
  沐看天嘴角微笑看着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爱笑的少年人,接着道:「当年我离开天元宗时也就你这么大,雄心勃勃参军想要出人头地,却只能做一个守城楼的小兵,记得第一次打仗是敌人攻城,无数硬弩铺天盖地射来时,吓的我只能缩在墙角,什么武功招式都忘得一乾二净。」
  叶尘微微点头,也不是很了解战场厮杀的场面,想来没有说书先生嘴里那么英雄浪漫。
  「最后我死里逃生,身上沾了不知多少血,杀了不知多少登上城楼的敌人,只记得快晕倒前被封了个伍长外加十两银子,呵呵,也就是能指挥五个士兵的小队长,那一晚,兰亭出生了。」
  叶尘安静的听着,不明白才刚刚见面而已,威名显赫的沐看天干嘛和他这后辈说这些往事。
  沐看天自嘲笑道:「当时董贼大军围城,骂阵的声音全城都听得见,吓的兰亭几乎哭了整晚,我一个大男人,无数人死在我面前时没哭,我受伤差点残废时没哭,看见妻子女儿受惊,我却无能为力时反而哭了出来……挺可笑是吧?」
  叶尘道:「有道是无情未必真豪杰,若没有那一晚的无助和磨难,也不会成就今日威震天下的沐看天了。」
  沐看天眼睛一亮,缓缓说道:「世人均说我忠君爱国,实际兰亭在我心中还胜自己性命。」
  叶尘不语,因为沐兰亭和沐灵妃长得实在太像,他心中也很是怀疑沐兰亭是不是她姑姑的私生女,否则也不会脑子里忽然蹦出欺骗蓝碎云的谎话,但如今眼前这擎天般的人物感情真挚,完全能击碎一切无聊臆想。
  「兰亭心思细腻,剑法不错,这许多年来在她姑姑扶持下从没吃过亏,没想到近日里连续遇险,我只恨不能插翅保护,幸好有你在她身侧了。」
  叶尘道:「同门师姐,该当如此,另外您也应该听说了,太阳剑谱重现人间,今后我只怕要让师姐照顾呢。」
  「不得不说,多闻你言谈处事,你不是我看到过最聪明的少年人,也不是武功最高的后生晚辈,但你这人性子洒脱,奇遇连连,更难得是心机不露,很合我的心思。」
  叶尘被看的有些发毛,可又隐隐兴奋,没办法,被老丈人看上的年轻人多少都会如此。
  沐看天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叶尘装模作样道:「这个……不是特别明白……像兰亭这样的人物,还是由她自己选择好了。」
  沐看天笑道:「雍侯府和天元宗眼线遍布天下,你俩的事我很清楚。」
  叶尘悚然,几乎呻吟道:「我……」
  「你俩在本心门颇有情意,互相扶持力抗先天太极门,很是不错。」
  叶尘长出一口大气,稍微岔开话题说道:「我看那先天太极门的势力是不是言过其实了,除了人数众多和武圣司空黄泉外,高手数量也不比咱们天元宗强多少。」
  沐看天不置可否,微笑道:「莫在这里站着了,去我书房再聊。」
  二人踱步到侯府书房,书案上已经备好清茶,叶尘四顾满室书籍,拳经剑谱、阵法兵书、名人笔记、地理游记等等,什么都有,类型很是驳杂,不禁心想:岳父他武将出身,没想到还是个爱书之人。
  沐看天道:「太极门武圣以下真正的最高战力当属皇甫正道,以及江山七杰中的展慕云、洪经藏还有万天兵,配合以宁无忌为首的一百零八殿殿主一起出击,这股力量完全可以横行天下了。」
  叶尘生平首次和当世绝顶高手聊起武林轶事,很是雀跃:「听说江山七杰中有三位和他们关系紧密,不知道怎么个紧密法,难道他们真敢去天元宗捉拿我和兰亭?」
  沐看天道:「叶商号称最有可能成就武圣的高手,姬流光号称天下第一剑,另外五人和他俩齐名,武功可想而知,至於展慕云他们三个,无非是在太极门当个挂名客卿长老,或明或暗助其一统天下武林,用来换取成就武圣的经验方法,但他们找的不会是我沐看天的麻烦。」说到最后一句,沐看天笑容说不出的讥诮嘲弄,当然不是针对叶尘,似是在说江山七杰这样的当代武林巨擘也奈何不了他。
  叶尘动容,钦佩说道:「当初我在宗门见闭关的曾恨水师伯隔空一招天元玲珑道,打得转轮王蓝碎云身受重伤,当真是威震八荒六合,但似乎还不及师伯您那套拳法。」
  沐看天笑道:「路峰回居然有你这种好管闲事又会拍马屁的弟子。」说完他从书架取下一本书来递给叶尘,续道:「在我看来,和人对敌,经验应变最重要,功力修为排在第二,灵活巧妙的招式排在第三,我那套拳法没有名字,全是在战场生生死死中领悟出来的,教给你你也学不会,反而会影响你自己的武功。」
  叶尘接过那本书,心下疑惑:那你还给我本书干嘛……打眼瞧去,上书天元玲珑道五个大字。
  「这不是天元宗的最高秘典吗?」
  「天元八十一绝技,有二十三门需要殿主、首座、前辈长老许可才能修习,天元玲珑道则需要宗主和神武殿殿主许可才能传授。」
  叶尘挠挠头:「那您这是?」
  「你救下兰亭,我于情於理也要给你好处才是,这套功法我已经把自己修炼时的感悟都注解上了,各道难关的解法也写得清清楚楚,规矩方面你别瞎操心,有人问起就直说沐看天传授给你,宗主和曾师兄不会有异议的。」
  叶尘暗叹,我往后要是也修炼到他这种武功境界,想来也能把规矩当放屁了吧,但沐师伯再怎么不爱交际他也是天元宗前辈,我是天元宗正牌内门弟子,他传授本门晚辈神功,应该也不算太出格吧。
  沐看天为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有时甚至可以几天不说一句话,别提久不来往的师兄弟,属下不少年轻人见他威严寡言的样子都能吓得冒虚汗,前不久得知女儿遇险,他怒火汹涌,差点离开延洲去江南斩了蓝碎云,得知叶尘舍命相救之后,心中极是感激,打定主意要大力提携此子,若是女儿意许,就算成其好事也没什么了不起,所以今天和叶尘的说笑聊天,是他近十年都没有过的情形。
  这时天色渐暗,侯府人丁不旺,规矩也小了很多,佣人直接把饭菜送到书房,一老一少边吃边讨论一些武功问题。
  没一会沐兰亭推门而至,见此情形莞尔一笑,父女也免不了互诉衷肠,当然沐看天虽是挂念女儿,但性格内敛克制,面子上依然平平常常,也没显得多激动欣喜。
  叶尘忽然问道:「师伯你见多识广,不知那太阳剑谱是什么来历,门派锦绣江山图中也没什么记载,如今兰亭身负绝艺,会不会让有心人觊觎?」
  沐看天沉吟片刻道:「武圣秘笈运转造化,以各种形式流传世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百十年前确实有一位叫归海皓烟的女武圣,但这位皓烟仙子生平事蹟不着,极其低调,导致剑谱失传百年,兰亭你得此奇缘,只能看自己有没有造化留得住了。」
  沐兰亭道:「秘笈流传自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有得了奇遇反而畏首畏尾的道理,越抱这种心态越没办法进步,应该更加勇猛精进才对。假如真因为太阳剑谱导致灾祸,那也只能说明我福泽浅薄,受不得这个奇遇罢了。」
  叶尘点头大赞,自己本身心境也开朗不少,他告辞回房前和沐兰亭四目相对,睁大眼睛努了努她近来似乎丰满半分的胸脯。
  这两天他二人如胶似漆,仿佛怎么都好不够,哪怕月事来了也要赤裸裸「缠绵」好久才搂一起睡,这时乍要分开还真不太习惯,沐兰亭粉面有些发烧,偷着剜了叶尘一眼,便又和沐看天商量些家事。
  叶尘不敢在沐看天眼前眉目传情,回到客房取出那本天元玲珑道,才随手翻看几页就有些头大的感觉,十九道劲力如刀、如剑、如枪、如针……操控得准到毫巅,天下武功之繁杂几乎无出其右。
  「这也太难了吧。」叶尘失声自语,待再看片刻寻到沐看天做的感悟笔记,照着修炼之下才发现也不如何艰难,还不到一个时辰,十九劲竟然已经学会了四道,照这个练法,岂不是三五天就能学到这所谓的宗门第一绝学?
  他却不知道绝顶高手亲自注解的功法秘笈有多么珍贵,每一个文字都要耗费真元内力,力求传达武者至高拳意,差不多相当於叶商铸混沌阴阳道拳意於貘骨石板,能灌顶似的帮叶尘能快速击出天元中央真气,当然,速成归速成,具体威力还要靠自身的积累,修为越高威力越大,理论上九星辉映一击必杀,堪称举世无双的内功绝学。
  「叶尘,你没睡就出来一下。」
  窗外传来沐兰亭水激寒冰似的声音。
  叶尘随手便把珍贵无比的天元玲珑道扔在一边,闪电般蹿出房门,月色下的沐兰亭肌似凝脂,面衬桃花,摇拽缃裙下青色绣鞋显得玉足柔美,想到这般仙女身体已然属於自己,不由就要过去抱住仙女。
  沐兰亭看四周没人,含羞任由他抱住亲了亲脸颊,没想到叶尘胆大,居然伸手按在自己软玉般的秀乳上揉了起来,虽然情动的乳尖挺起,但她哪里敢在家做这种事,立刻轻微运起太阳剑气,震开贼手。
  「被人看见的话我别做人了。」
  叶尘笑道:「这不是没人么,是不是想我来着,否则兰亭你大半夜的找我作甚?」
  沐兰亭叹气道:「别没个正行了,我爹没和你说吧,宗门传来消息,聂千阙率众已经赴冠军会了,他这次要不单要凭一己之力挑战天禅寺剑僧道玉、王家王星主、南宫家南宫闵,还想和你了结………了结和你的因果。」
  叶尘却是无所谓地说道:「聂千阙再强至多也就比王星禅略胜半筹,我似乎用不着特别紧张害怕吧。」
  沐兰亭摇头:「你能短时间大幅进步提升功力,人家也不会原地踏步,他单人匹马同蓝碎云周旋活命,境界本就提升,何况还有曾师伯那样的大靠山。」
  「曾师伯不是闭关已久了吗?」
  「他既然能闭关隔空打伤蓝碎云,帮助爱徒调理内息也没什么奇怪的。」
  叶尘温柔地再次试图拥住沐兰亭,低声道:「能得到兰亭和温雪姐,哪怕被聂千阙打死也没什么,更何况挑战是我提出,到时堂堂正正和他斗上一局,也算了却心事。」
  沐兰亭撇过头去,却没再反抗,「可能太平拳打得太久,这届冠军会恐怕不会太平了,宁无忌、聂千阙、道玉、上官琅璿、王星主、王星禅……若能计画周详,搞不好冠军会的冠军会轮到你呢。」
  叶尘大爱,搂着沐兰亭稍稍耳鬓厮磨一番,若有若无的身体摩擦,心中反而够起邪欲,也许是福灵心至,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沐兰亭听罢面色殷红如血,嗔道:「坏东西!你……你疯癫了么……那……怎能如此的……」
  「谁让你深夜勾引我来着……又不是没吃过……」叶尘也不知软磨硬泡了多久,嗓子都快说干了。
  沐兰亭好像被说得心软,缓慢勉强地轻轻半蹲在他双腿间,叶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裤腰,掏出硬邦邦的肉棒来。
  沐兰亭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微微张开樱口,慢慢将叶尘的肉茎含了下去。
  叶尘明显感觉下体温润在湿嫩口腔,舒爽得倒吸一口凉气,月色下,得传太阳神剑的神女蹲下帮他吹箫……这可比在昏暗的小客栈中云雨还要刺激爽快十倍。
  「你别进那么深,要不不来了。」沐兰亭吐出肉棒,薄怒地抱怨道。
  「不敢啦,莫要半途而废呢。」叶尘将手伸进沐兰亭秀发,小心翼翼捧住她的头,再次探索享受那柔柔嫩嫩、湿湿滑滑的口腔。
  沐兰亭见叶尘肉棒这般坚硬,暗暗心疼,樱唇吸吮的力道加强几分,手送肉棒深深吞入喉间,口腔不断分泌的唾液愈发渐多,水声婉转靡靡,羞耻之下也没觉得此举有何呕心不妥。
  叶尘只觉肉棒裹上柔腻软嫩的小舌,挤压缠绕,越来越纯熟,来回吞捋半晌,他忽然浑身酥麻万分,不像昨日那般拔出来,一股脑地射进沐兰亭娇嫩的喉头。
  沐兰亭意乱情迷,表情似也十分焦急,反而更加快速的摆颈来回吞吸,好像要将精液吸满口腔。
  半晌过去,沐兰亭觉得此物并不如何恶心,大着胆子骨碌一声咽了下去,娇媚且依依不舍的亲了亲这根让她欲仙欲死的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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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晚,说点啥呢………好久不见~ 我还没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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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前奏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数往者顺,知来者逆,须弥化芥子,玲珑星空,定鼎一击。」
  沐看天正在仔细为叶尘讲解天元玲珑道的运功道理,他从未收徒,女儿又少在身侧,如此悉心传授武功的情形还是头一遭。
  叶尘屏息凝神,捕捉纷繁劲力的中央之道,宇宙元点,伸指淩空一击撞向远端大树,登时枝桠断裂,树叶纷飞。
  「不错,你这一指差不多达到通神入化的境界了,化大繁为大简,道理清楚了,往后无论什么武功都能套用。」
  叶尘微怔,问道:「通神入化的境界?那是什么?」
  「路峰回没教过你这个吗?」
  叶尘摇头,委婉地道:「原先也听过一点易筋锻骨、通神入化什么的,但芷青殿不太注重武艺修习。」
  沐看天道:「那是武圣秘典大罗九重天中流传出来的九种武学境界,虽然具体修炼功法早就失传,但也能做些练武之人的境界参考……」
  第一重天名为练体壮力,学武的入门根基,修成后皮糙肉厚、体魄强健,可敌数名敌人。
  第二重天名为易筋锻骨,俗称钢筋铁骨,也是外门功夫的巅峰,可拳毙野猪犁牛,敌十几人。
  第三重天名为内息真气,又名内功修为,筋肉骨骼练到完美无瑕便要由外而内,江湖规矩,练成内劲就可算登堂入室的武林高手,可敌四五十人,一般来讲普通门派的武师再了不起也就止步於此了。
  第四重天名为精元洗髓,排空体内浊气、杂质、毒素,类似宗教故事中的脱胎换骨,尽管战力没有什么提升,但根骨境界提高,可修一切神功武术,没有滞涩,只有武林圣地或九大门派才掌握着这种伐毛洗髓的秘笈。
  第五重天名为罡劲归元,内力抱元归一,气凝真罡,出可外放,拳击有千钧大力,劈空掌风远及数丈,各大门派的真传精英弟子多数都是这重境界,如若遭遇普通敌人围攻,大概可做百人敌甚至更多。
  第六重天名为通神入化,不再执着招式动作,开始领悟武之意境,控制修到巅峰的罡气凝炼实体,是为所谓天才弟子、圣地殿主、堂主、阁主的平均水准,也就是卢隐玄、王星禅、慕容伽叶的修为境界,至此精修,彻底入达化境,可开宗立派成武林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叶尘自得中又微感失落,自己数月时间连破六重境界,奇遇之玄妙千古罕见,但无论混沌阴阳道还是秦嫿锦处得来的内力,都不是自己勤修苦练来的,只怕根基不牢终成镜花水月,前辈高人在此,不请教他还能请教谁?
  闻听此言,沐看天却是无所谓地说道:「自己赚的钱是钱,路上捡的钱也是钱,偷的抢的钱还是钱,一两就是一两,一百两就是一百两。价值完全一样,看破这一层便好了,自己窝山洞里拿着几十本武林秘笈,再如何勤修苦练也绝不可能修炼到通神入化,除了实战累积经验外,运气奇遇同样重要,好比聂千阙还不到三十岁,若没有神武殿的灵丹妙药,他又如何练到这般地步?」
  叶尘心境开明,忙又问道:「还有更厉害的三重天不知是什么呢?」
  沐看天微笑,抬手屈指一弹,凭空霹雳声响,不远处小池塘炸起水柱,一尾大红鲤鱼摔在塘边大石上,他缓步上去朝鱼身一掌劈下,大石瞬间粉碎。
  鲤鱼却没见丝毫异状,还是在碎石堆里扑腾挣扎。
  沐看天随手一拨,鲤鱼入得水中,快速游走……
  叶尘目瞪口呆,掌裂大石没什么稀奇,但这穿鱼发力的控制技巧实在惊世骇俗,比起天元玲珑道中所谓的控制力还要难上数倍。
  「第七重天称为弹指惊雷,并非说弹出闪电打人,而是比喻随手一击便能引发天地之威,轰出绝不能挡的无边巨力,并且能放能收,对功力控制到了极点,聂千阙大伤之后或许勉强摸到了这重境界的门槛,宗主、各大掌门、族长、蓝碎云等四五位魔王、包括甯无忌,他们修为都可弹指惊雷,这等人物已经能傲视皇权,哪怕面对手持兵器的千人围攻也能来去自如,理论来说肉体凡胎武功修炼到这里便到顶了,如没天大机缘实难以寸进。」
  叶尘眼界更加开阔,隐约觉得岳父不止如此,心潮澎湃,说道:「然而后面还有两重天。」
  「第八重天名为一念万法,按理说大道无形,落到人手便是有形,但这种至高境界的绝世高手已经彻底挣脱束缚,随手一剑、信手一挥便自成招式法则、自成武功体系、自成世间大道,我个人已经堪堪到了这层境界,却还不能完完全全的随心所欲,估计再需要一年半载就能和早已一念万法的皇甫正道、江山七杰、燕苍生等武林巨擘并驾齐驱。」沐看天想了想又补充道:「曾恨水师兄天纵奇才,十年前就是弹指惊雷的巅峰,坐死关这么久,厚积薄发,一念万法基本板上钉钉,没什么悬念。」
  叶尘道:「不用说,最后那第九重天就是粉碎虚空的武圣了。」
  沐看天道:「嗯,武圣之威你在飞魂涧应该有个概念了,普天之下除了黄泉天尊和梵天情,恐怕没人说得清武圣究竟有什么秘密。」
  叶尘忽然异想天开问道:「混沌阴阳道主阴阳回圈,太阳剑谱主天之正道,从名字来看太乙玄黄经主天地玄机,元始生死诀主生命奥秘,大罗九重天主肉体自身,若是将五经合一……会不会有更高境界?」
  沐看天见识修为比鬼面人高得多,推测道:「五种秘笈不可能全部落在一人手里,退一万步说,就算落一人之手,没有几百年寿命也休想全部炼成,另外你要清楚,秘笈再怎么神奇它也是秘笈,是武术,全部炼成也就是武功最高,不会是其他什么,茶余饭后闲谈没什么,过分执着没有丝毫用处。」
  叶尘不知道岳父暗指莫学他师父路峰回,笑道:「闻听师伯一席话,茅塞顿开,与其想什么一念万法、粉碎虚空,不如巩固自己的功夫。」
  沐看天正色道:「这所谓的九重天只能作为对敌的推测参考,不可能绝对准确无误,另外这除此之外还有人用剑,有人用刀,有人用暗器,有人临敌经验丰富,更有人凭藉智慧和胆量越级破敌,你心中有数便好。」
  叶尘此时的内力修为已经完全达到通神入化,可招式方面实在乏善可陈,沐看天顺水推舟,又手把手教他大量去除花俏的军中搏杀武技,尽力贴合他自创的刀法,简单快速、实用狠辣。
  在侯府住了几天,叶尘倒是专心学武,没再和沐兰亭有什么亲蜜行为,临行前磕头诚挚叩谢沐看天传武恩情,又去内院拜见了老太君和她的母亲沐夫人。
  「叶公子莫要客气,请用茶吧。」沐夫人年纪不老,身穿锦袍,圆脸丹凤眼,嘴里说得客气,眼角却若有若无的挂了两分不屑。
  叶尘低头喝着茶水,却对茶道一窍不通,只好藏拙不语。
  沐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笑道:「近日多有怠慢,这东淮神女茶如何?叶公子也给品鉴品鉴。」
  老太君满头银发,容貌慈祥,听罢微皱眉头,沐兰亭侍候在旁,反而微笑不语,想看看叶尘怎么应付。
  叶尘硬着头皮道:「很烫。」
  「叶公子真会说笑话。」沐夫人心中冷笑,但见这少年特立独行的样子倒有点摸不着底,心想此人救得兰亭性命,重重赏赐无可厚非,侯爷居然言语透露想把女儿嫁给他一介平民,唉,兰亭差不多是灵妃一手带大,也学了她姑姑任性的毛病,只怕劝不回来,只能想办法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沐兰亭未免尴尬,有一句没一句和老祖母说些闲话,心道:平日和我油嘴滑舌,近日倒变得木讷了。
  沐夫人不依不饶,续道:「这碗茶点叫糖蒸琼酥,只有西楚的羊奶、京城的白糖才能调出这般颜色,上层三色花儿选的是江北三省的玫瑰、月露和黄菊,佐以延洲本地瓜条果脯调味,兰亭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叶尘奇道:「我少吃点心,真不知这碗乳酪用料如此讲究。」
  你可算说句人话了,沐夫人笑道:「岂止啊,西楚离此千里,羊奶又不便保存,为不走味儿需用冰块和姜盐镇住,沿路艰辛着实难以尽言,一罐奶水价值百两,看似寻常,实际皇帝也未必吃得到这般正宗的琼酥呢。」
  「呃,还真是又香又甜。」
  沐夫人心中直翻白眼,她本意暗指两人地位差得太远,沐兰亭是珍贵稀有的琼酥,你叶尘充其量是块猪油酥……看来一番苦口婆心算是对牛弹琴。
  叶尘忽然又道:「有一点倒不同意夫人。」
  来了,沐夫人心里一紧,老太君先笑道:「咱们侯府没那么些臭规矩,你这孩子想说什么随便说。」
  叶尘微笑礼貌道:「我小时候住在草原附近的乡下,常有百姓家里存些牛奶却舍不得喝,他们可没地方寻冰块,为了储存只能通过煮熟蒸晒,捣成粉末状,想喝时再用热水煮开,然而只能尝些奶味,早就没了新鲜,冰镇虽能长途跋涉,可冰化终归会稀了鲜奶,工序复杂,细想竟似有点舍本逐末,失了本真,晚辈见识粗鄙,老太君和伯母别见怪。」
  「嗯,这种东西确实有些华而不实、多此一举了,不如寻些新鲜的好吃。」
  老太君呵呵一笑,全不在意。
  沐夫人沉默不语,贵不见得就是真,心想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暴发户。
  沐兰亭忽道:「老太君、母亲,我和叶尘要上路了。」
  沐夫人叹气道:「这才几天便又走了么?」
  老太君斥道:「沐家子女讲究豪迈英风,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沐兰亭道:「兰亭和叶尘多日来出生入死,结伴同行自不妨事。」
  沐夫人起身整了整女儿鬓角,张了张口,犹豫半天,终於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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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阴沉,滚滚乌云中隐有电闪,在通往洪武门的道路上,一匹匹的骏马、数不清的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宾士汇聚而来,这次的冠军会盛况空前,除了六大圣地、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外,还有声望地位仅次他们一级的九大门派也都各自派了精英弟子前来赴会。
  每个少年都是鲜衣怒马、神兵随身、气宇轩昂,每个少女则是或英姿飒爽,或端庄大方、或艳丽迫人,总之所有年轻人都渴望借此机会扬名立万,成为诸人中心。
  当然沿路也有少数衣衫蔽旧,腰胯木剑锈刀之类,压根不在乎别人目光的青年步行前往洪武门。
  「师叔,那些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也是来赴冠军会的吗?」
  「嘘,越是这种特立独行的少年越有惊人艺业,说不好哪位就有掉下悬崖捡到武林秘笈的奇遇,千万别仗着咱们出身名门大派就瞧不起人。」
  「看,那群和尚是极乐天禅寺的僧人,最前面那个就是道玉吧?」
  道路上数十名武林人士都骚动起来,包括年过花甲的一些前辈老人,远方十几位身穿月白袈裟的僧侣缓步而来,当先一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面目古朴,气度淡然不惊,偶有相熟的人和他见礼打招呼,他都会面露慈和优雅的微笑,驻足合十还礼,但表情声调始终如一,没有丝毫情感波动,近乎佛祖一般。
  这就是剑僧道玉,极乐天禅寺四大天王以下最强的高手。
  「怪不得六大圣地,先天第一,极乐第二呢,这种风采真叫人心折,若是定力不足的老百姓,说不好都有下跪叩拜的冲动了。」
  「禅门向来不认父母至亲,最擅长这种惑人心智的东西了,咱们也留点神。」
  「哈哈,瞧丁五哥你说的,咱们三帮五寨长年在边塞发财,和人家中原六大圣地差个十万八千里,还怕道玉找咱们麻烦不成?」
  「怎么来了群书生……啊,不对,那是春秋书院的么,不知上官琅璿来了没有。」
  「为首的是春秋书院中四季阁阁主李浮尘,后边那个肯定就是上官琅璿了,世人都说此女武功超群,思辨无双,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虽然走在师叔身后,但上官琅璿高洁娴雅,隽逸绝伦,体貌丰美,更加引人注目,她身穿立领广袖裙裳,腰束锦绣垂缨革带,侧悬三尺乌鞘古剑,既凸显玲珑身姿,又显庄重端方,气场之重丝毫不差於剑僧道玉。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六大圣地才能培养出道玉和上官琅璿这样的人物,咱们青云门也算传承百年的大派,却无如此天纵奇才啊。」
  「这二人固然厉害,但马掌门别忘了,说起当世青年俊彦,还得首推宁无忌才对,却不知来了没有。」
  「武圣高徒自然另当别论,据说天元宗聂千阙近来一日千里,这次冠军会要和宁无忌斗一斗。」
  「你听谁说的?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消息,但人家宁无忌修炼的可是太乙玄黄经,通达天地幽冥之玄机,聂千阙凭什么去打人家弹指惊雷的境界?他师父曾恨水亲临兴许还差不多。」
  「我哪知道,反正又不是我打,咱们到时看热闹就对了。」
  「那边是姬家的马车,里面不知道是大少爷姬流引,还是七少爷姬流宸,四大家族之首的气派果然不凡。」
  姬氏一族家主这一脉人丁旺盛,儿子十五人,女儿九人,但正房大夫人所生的嫡系儿子就只有老大、老四和老七,而四子姬流光身份超然,位列七杰之一,已然和圣地掌门平辈论交,不太可能出席这种场面。
  「琅琊剑楼十几年来抗衡先天太极门,更有好戏看,那白衣姑娘我认得是华太仙的女儿华茵,她佩的剑莫非是……凤天舞?」
  当世五口神剑,承仙、雪煌、太乾、九幽月牙,还有一口便是华茵此时的佩剑—凤天舞。
  昔年太仙之劫轰动武林,二十出头的华太仙仰仗凤天舞之无敌神锋,先后挫败琅琊剑楼上代楼主、七大剑首和无数护法长老,坐上圣地掌门的位子,哪怕先天太极门都不能奈何,风头恐怖得逆天,丝毫不在姬流光之下。
  剑鞘火红,剑穗如墨,锐气绝伦,犹如凤舞九天。
  「琅琊楼主把凤天舞都给女儿华茵带了过来,莫非她今天也要和宁无忌大战一场?哪怕修为有差距,靠这柄神剑加持,未尝没有胜算来着。」
  江湖豪杰名侠越聚越多,同道中人哪怕没见过面也听过名,互相议论、寒暄、攀谈、亲近,全都生怕稍有冷落哪位,平白结个梁子,未到洪武门,已然人声鼎沸走不动路,热闹至极。
  不远处叶尘和沐兰亭身罩披风,隐於众人,看着这人山人海大觉有趣好玩。
  「洪武门好大的面子,这么多人都要赏脸赴会。」
  沐兰亭道:「洪武门掌门白古蟾老爷子七十高龄了,本身早就达到弹指惊雷的境界,任谁接到他送的帖子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武林圣地聚会,稍微巴结巴结便好处无穷。」
  叶尘四处张望一会道:「没看见咱们天元宗的人马呢?」
  沐兰亭面色微红:「他们可能走在了前面,我想了,要不我自己先去和他们会合吧。」
  「为什么?」叶尘一愣,随即想到假如两人一同见聂千阙、温雪等人难免尴尬异常,若是分头行动似乎能省却很多废话和麻烦,「那也好,反正前后脚的事儿。」
  沐兰亭点点头,「另外此行目的还是要见鬼面人,咱们天天在……一块儿也不太方便。」
  叶尘心中一凛,低声道:「不知那家伙会怎么找我。」
  「你得记住,这次冠军会千万莫要招惹宁无忌,同修武圣秘典,咱们学的不清不楚,他学的完整无缺,咱们只能自行摸索,他能有武圣指点,更何况这人境界之高能和圣地掌门并驾齐驱……」
  叶尘忙道:「我又不想当武林第一天才,招惹他干什么。」
  「那就好,聂千阙不知道是想挑战道玉还是王星禅,最好是先和别人打。你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破绽……还有……」
  许多时日二人形影不离,这时要分开,沐兰亭居然一反常态,话多了起来,这一说竟说了好半天。
  直到叶尘忍不住笑道:「小兰亭那么舍不得吗?咱们还是一起上路得了。」
  沐兰亭跺了跺脚道:「谁舍不得了?你走吧!马上就走,别来缠我!」
  叶尘见她发起大小姐脾气,立刻低三下西的陪笑着不少好话。半晌沐兰亭才道:「近日来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危险发生,你却嫌弃我啰嗦。」
  「绝无此意,只不过冠军会上多方势力混杂,争名声争面子,我又不是什么魔道余孽,众矢之的也轮不到我当,能有什么危险?」
  沐兰亭犹豫片刻道:「但愿如此。」心中想着:如果真有危险,即便拼了性命也要使出太阳剑气闹个天翻地覆。
  群豪周边,一个肉山似的秃头巨汉矗立山丘,双手负在背后,气度庄严霸道,让人不敢直视,恍如远古洪荒时代的魔神巨兽,此人身后的慕容迦叶深深鞠躬,毕恭毕敬地道:「万没想到天元宗那无名小子居然惊动了经藏先生您。」
  这个巨汉便是江山七杰之一,也是先天太极门的大护法,人称覆雨神龙的洪经藏。
  洪经藏头都不回,语气讥诮地道:「昔日宁无忌丢了混沌阴阳道,还可说是一念万法的燕苍生武功高绝,你身负先天易脉法竟然让个小丫头抢了太阳剑谱,我不来难道让掌门至尊自己来吗?」
  慕容迦叶慌忙跪地,表面惶恐吓得冷汗直冒,心中却道:江山七杰亲临,叶尘他们必然插翅难逃了,但掌门至尊怎会如此心急?居然派了洪经藏前来……
  ——
  又是过渡,接下来要偷偷和温雪姐姐重温旧梦,又要撩上官妹子,还不能冷了兰亭妹妹,还要正道才俊尽出大乱斗,还要鬼面人揭面,还要高手擒拿亡命……
  嗯,轻松氛围渐去,工程量好大……我想玩游戏……
       
       
                第23章:重逢
           
  洪武门说是门派,其实千檐百宇、规模恢巨集,更类似中小城镇,骑马绕一周都需要将近两个时辰,内修条条宽阔大路,沿途有住房楼阁、饭庄酒楼、兵坊马场、镖局商铺应有尽有,势力根深蒂固,远非普通武馆道场可比。
  「洪武门的商会天下第一,据说不少门派的少年都会到洪武商会接受除魔、保镖、护送、寻宝等任务,不但能赚取大量金银,关键还能锻炼实战经验。」一个黑衫少女声音悦耳动听,水眸灵秀,但可惜皮肤黝黑,脸上又长了不少麻点,显得颇为丑陋。
  叶尘应道:「哦?用钱来吸引人解决事务……不错不错,这可比自己坐屋里用满嘴仁义道德唆使别人卖命可靠得多,怪不得洪武门有如此大的声威势力。」
  走在他们前面一老一少中那个削瘦老者道:「你个小娃娃能看穿这点也很了不得了,善恶因果不定,只有金银才是人世间最靠得住的东西。」
  叶尘道:「那也不太见得。」
  老人似乎对这话题很有兴趣:「那你说说还有什么靠得住,友情?亲情?还是公理正义?」
  叶尘笑道:「我是说还有珍珠啊、宝石啊、翡翠啊之类的。」
  老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少女也笑道:「我早说袁兄弟不但见识不凡,还特别风趣,爷爷你这回该信了吧。」
  老头子打个哈哈,连头都没回,他旁边那个白皙俊俏的少年东瞧西看,显得兴奋不已,压根儿就没听三人说些什么。
  叶尘在昨天和沐兰亭分道而行,他不想现在就直接面对聂千阙,可又不能无名无份去参加冠军会,沿路徘徊时恰巧见有几个小门派的纨绔子弟,不知为什么在调笑一个样貌丑陋的少女,他一时气愤顺手教训了那几个无聊少年。
  稍微一聊才知,原来这貌丑少女名叫夏小草,竟是出身一个叫三才门的家族式小门小派,小归小,却也是在江湖中挂一号的,这次她和祖父,也就是三才门掌门夏桥,以及弟弟夏小石来赴冠军会的。
  叶尘暗道借这三才门打个掩护也好,反正也不伤害人家,等办完事再告罪赔礼就是,所以化名袁叶,谎称自己在艾阳城冯大侠那儿学过几年追风伏虎拳法,从小做梦都想见识见识冠军会上天下英豪的风采,可惜冯大侠师门太小不得邀请,恳请夏家祖孙三人带自己见见世面。
  虽然不认得什么冯大侠,但有个俊俏斯文的少年随行,夏小草自然欣喜愿意。
  「你想跟就跟着吧。」老头子夏桥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那个夏小石才十三四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更顾不上这些,所以四人结伴而行倒也相安无事。
  洪武门正门巨型牌楼处设有迎宾亭,大量武林人士赴会只要签上师承门派就可入内,当然,似道玉、上官琅璿这等一流人物来的话,便有洪武门首脑人物前来接待去贵宾处休息攀谈。
  叶尘问道:「小草你对武林掌故挺熟的嘛,不知洪武门除了白古蟾老爷子,还有什么英雄好汉?」
  夏小草嘻嘻笑道:「我也听爷爷说起过,洪武门总门主以下有四大巨头,陈舟遥,张有酒,谭舒啸,江一苇,再下面是两位青年后进李云淩和童破天,无论哪位都是当今武林了不得的高手。」
  夏桥插嘴冷笑道:「我哪句话说过他们都是高手了?这些人除了陈舟遥和张有酒还能凑合瞧瞧,其他那几个都没啥屁用。」
  夏小草不好意思道:「我爷爷武功差劲,但就爱品评天下高手,让袁兄弟笑话了。」
  叶尘道:「爷爷说话挺别具一格的,见识也多……」
  夏桥截断道:「少来这套,我这臭嘴毛病几十年了,否则也不会惹到那几个纨绔子弟。」
  夏小草苦笑解释道:「那几人说什么自己门派的飞凤剑法举世无双,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用得着您老人家点评?要不是袁兄弟相助,不知道多麻烦呢。」
  夏桥道:「他们动手找麻烦倒成爷爷的不是了?许他们吹不许我点评?我也是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叶尘心道:「这老头儿本质不坏,但疯疯癫癫,嘴给身子惹祸,能四肢健全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夏小石忽道:「哟,好大排场,这又是哪个大人物到了?」
  叶尘在人群中探头张望,只见一行十来个青年男女步行而来,门口堆积的闲杂人等为其气势所慑,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当先一人青衫方巾,身如神枪,气度如海如岳,正是久不相见的天元宗首席精英弟子—聂千阙。
  再后面是他在神武殿的七位师妹师弟,依次为二师妹燕灵萱、三师弟宋自狂、五师弟孟吟歌、六师弟应浩然、七师弟古浸月、八师弟江忘恨和九师弟殷梦别。
  叶尘心道:兰亭还没赶到和他们汇合,呃,看来白东皇受伤未愈,雪无双又在受罚关禁闭……神武殿众弟子向来是在外自行修炼为主,今天能聚集八人已然十分罕见,想来这次是对冠军会的魁首志在必得。
  待看到后面的倩影时,他已无暇再想其他,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温雪长睫弯弯,姿容惊俗一如往日,身穿浅绿轻衫,下裳为素白长裙,颇显得高挑玉润。
  按理说此般绝色仙子应当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但温雪向来斯文和煦,哪怕年纪更大的青年也会觉得她犹如家姊般温柔可亲。
  另外北斗殿谢随风、冷月殿萧羽也一路随行,最后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黄衫少女,叶尘不认得,推测八成是很少露面的藏经殿首座,隐约记得名叫姜小柔。
  「这个聂千阙看起来还有点功夫,不是光会装样子。」夏桥难得夸奖别人一句,尽管语气依然欠揍。
  夏小石低声喃喃道:「后面那位姐姐真漂亮,若能娶到当老婆,给个神仙都不做。」
  「小弟你嘟囔什么呢?」
  叶尘难掩笑意,年纪小就是没经验,这些藏心里的话怎能说出来?看你怎么出丑。
  夏小石倒没害羞,提高了三分音量道:「那个穿白裙子的姐姐叫什么?长这般好看,我想娶她。」
  夏小草嘻嘻一笑没再搭理弟弟,叶尘笑道:「她叫温雪,前两年还到过艾阳城义诊,瑶池神女、蟾宫仙子般的人物,只怕不会嫁你。」
  「你……」夏小石面色发红,却也说不出什么。
  夏桥哈哈笑道:「真想的话就先出人头地,再漂亮的美女也都是你的,否则也只能站路边偷瞧女人了。」
  叶尘微微皱眉不再开什么玩笑,忽然觉得这老头话里邪气十足,似有所指。
  附近一些人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刚想揶揄几句,但一看这四人老的老小的小,倒也知情识趣的闭嘴,免得让人笑话自己闲着没事干。
  天元宗聂千阙、燕灵萱、宋自狂等人身份非同小可,洪武门深处立刻有好几位嫡传精英出门迎接,另有八人竖执玄铁长刀开路,最后二十步一人唱诺「天元宗英雄拜山」,江湖规矩做得十足十,礼仪十分繁琐,不过礼多人不怪,肯定也让来宾心里舒畅。
  「南宫世家拜山。」
  人群再度骚动,消息灵通的都听说前不久因为蓝碎云的关系,天元宗在中州左近的控制力下降,极乐天禅寺、王家和南宫家趁机占领不少原先受荫天元宗的门派势力,群雄多少都能猜到凭聂千阙霸道的性格,在冠军会正式召开时,必然会做出强力回应,不过万没想到双方这么快便狭路相逢,包括洪武门的一些弟子都有些神情尴尬怪异。
  夏小草道:「自从前几年南宫朔横死,也没听说南宫家有什么年轻人才,居然敢和天元宗结梁子。」
  「不是傻就是有了什么倚仗。」叶尘眯起眼睛,心中只在琢磨怎么让温雪和南宫家彻底断了瓜葛。
  南宫家浩浩荡荡到了大概四五十人,当先一对青年男女神情高傲得比贵族还像贵族,明显是这次主事的嫡系子弟。
  女的名为南宫月,族长长女,众人见她云鬓高挽,柳眉杏眼,相貌颇为不差,可下巴故意略略抬高,看谁都有些居高临下,另外嘴角似笑非笑,显得极不好相处。
  旁边那个少年南宫闵是她亲弟弟,面相和姐姐不同,长得硬朗潇洒,不过那股子嘲讽傲气的表情神态,绝对和南宫月像个十成十。
  「聂兄,这许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呢。」南宫月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
  「嗯。」聂千阙负手斜睨,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你……哼……」南宫月冷笑一声,又说道:「温雪弟妹也不打招呼呢?你是咱们南宫家的媳妇儿,可不能这么没规没矩,过来这边站吧。」
  南宫闵暗暗窥视,心想道:那死鬼二哥真是暴敛天物,这个温雪脸蛋儿斯文清秀,但腰细屁股圆,那对儿大奶肯定也是又肥又白,想必在床上野得很了,可惜她出身天元大派,若是寻常女子早想办法吃到手了。
  温雪文静微笑道:「我是天元宗弟子,芷青殿首座,还是站在这里较为妥当。」
  「哦?我朔二弟命薄不幸早夭,但你还是身为南宫家的人呀,多年来你在外野着没人管就算了,今天当着武林同道的面还敢这么顶嘴……算了,我看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代替死去二弟做主,宣布南宫氏温雪正式脱离天元宗。」
  全场譁然,众人想到双方会唇枪舌剑斗斗嘴,却没料到南宫月言辞如此激烈,但再怎么激烈过分,道理世故上还是说得通的,似乎很不好反驳。
  南宫闵也附和道:「二嫂就听大姐的吧,何不在咱们南宫世家做个贤慧媳妇享受荣华富贵?可比在天元宗不成体统的抛头露面强多了,外人不知道的,别误会成咱家对外姓人不好呢。」
  温雪沿路早就盘算到这个局面,不理南宫闵淫兮兮的眼神,平淡说道:「天元宗为中土六大武学圣地之一,自有宗门戒条和武林江湖的规矩,大姐这般胡闹甩闲话儿,又宣布这宣布那,到显得温雪唐突了。」
  人群里的叶尘暗笑,温雪姐这话说的乍听斯斯文文,实则词锋暗藏,指责讽刺南宫月姐弟不懂江湖规矩。
  姜小柔排众而出,正色地道:「武林规矩不同腐儒们的理学纲常,向来是师门为大,家门次之,更何况你们还不是温师姐的父母。」
  神武殿第五弟子孟吟歌脾气暴戾,他毫不关心温雪和南宫家的纠葛,更没心思打听来龙去脉,只觉得继续让南宫月在此呱噪很没面子,当下怒喝道:「凭你们放个屁就想让温雪退出?天元宗弟子哪怕犯戒也是由本宗狱屠殿裁决,哪轮到你们瞎三话四?」
  南宫月寒着脸道:「聂兄,所谓嫁夫从夫,温雪不守妇道,你师弟又口出秽言,你身为神武殿大师兄,定个话吧。」
  聂千阙还没说话,孟吟歌已气得三屍神暴跳,刹时劲走全身,骨骼劈啪爆响,脚下石板都被踏出裂纹,眼看就要动手。
  「天元须弥劲!这个孟吟歌年纪轻轻,居然练成这种外门神功。」
  「是啊,孟老五好像常年在西楚和吐火罗马贼厮杀,那种蛮荒之地没有胜负只分生死,所以此人暴躁无比、杀气极重,听不得半句重话。」
  南宫闵不屑道:「讲不出道理便要耍狠吗?」
  「呵呵…」燕灵萱咯咯笑道:「讲道理要是有用,大夥还学什么武功哩,说不清楚就该动武的咧。」
  「二师姐果然高见。」江忘恨和殷梦别两个小师弟异口同声道,显然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张狂少年。
  温雪略觉不妥,但神武殿在宗门地位尊崇,她身为首座也不便阻止。
  「五弟先别动手。」宋自狂皱眉道,他不怕惹事,只觉得南宫闵武功充其量不过精元洗髓,这还多亏了家世显赫,由大量珍稀药水浸泡,今天有恃无恐主动挑衅,多半有诈。
  南宫闵讥刺道:「雷声大雨点小,快点听师兄话退下吧。」
  孟吟歌再也忍耐不住,他横行荒漠,骆驼弯刀队看见他都要望风而逃,部落酋长都把他奉为尊贵上宾,何曾受过这等讥讽呵斥?天元须弥劲卷起滚滚烈风,一冲而上,竟似要当场毙了南宫闵。
  争论啰嗦了半天总算等到热闹看,旁观众人轰然起哄喝彩,叫好声犹如雷动,叶尘对这孟师兄大有好感,手掌拍得呱呱乱响,夏小石心仪温雪,更是连蹦带跳嗷嗷叫好,姐姐小草拦都拦不住。
  「小马你带些人快去找陈门主,李师兄、童师兄他们也行。咱们实在压不住这两夥人。」急的洪武门迎宾那些弟子连忙去找本门高手处理此事。
  南宫月现出彻骨的不屑,不再假客气的含沙射影:「山野贱民,今天让你们知道厉害。」说罢,她身后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鬼魅般飘出,左掌软绵绵的迎向孟吟歌。
  「砰」地一声,双掌相交,南宫家仆人身子只晃了晃,孟吟歌竟倒飞了出去,多亏应浩然抢了半步使出柔劲帮忙化解,不至於让师兄摔倒狼狈出丑。
  孟吟歌羞愧难当,只感手掌麻木、五内如焚,竟是中了某一种毒掌,他心高气傲生生强行咽下反上喉头的淤血,同时也纳闷怎么会有高手甘心扮作仆佣。
  温雪刚想上前查看孟吟歌伤势,犹豫刹那便又把脚收了回去,总觉得自己身份敏感,若是上前不单当众削了南宫家面子,更折了孟吟歌的脸面,不如安顿下来再行医治。
  聂千阙上前两步道:「你们费尽心机的挑衅,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倚仗,原来是不知哪得了阴煞门的幽冥阴雷诀。」
  南宫月得意道:「怎么样?波旬教司马阴山被你斩杀,但他的秘笈却辗转落到我们手里,想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群雄感到地面一颤,聂千阙不知用了什么轻功,已到了南宫月姐弟面前。
  「你找死!」
  腥风冲脑,煞气翻腾,那仆佣不再隐藏,大手一抡便是鬼哭神嚎的幽冥阴雷诀。
  聂千阙稍微一动,虚空元气震荡,所有腥风煞气立刻烟消云散,再闪电般伸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对方猛然感觉有无法形容的巨力压迫,惨叫一声便跪了下去。
  「大胆,敢冒犯南宫世家吗?」南宫闵怒吼,手指结个深邃印结,悍然挥出双拳,正是南宫家看家绝学八部神王拳。
  拳法虽属不世绝学,但南宫闵本身的修为境界和聂千阙天差地远,如山巨力再临,却加了重天元玲珑道的巧劲操控,不单拳劲冲散,他整个人都被掀得飞起,摔向天元宗弟子方向。
  南宫闵刚要起身再战,才发现全身酥软滞涩,竟不知何时被封了多处大穴。
  观战的叶尘心头一紧:沐师伯估计没错,聂千阙果然境界突破,这所谓的大罗第七重天弹指惊雷,的确名不虚传,明显比王星禅更加高明!
  夏桥低声道:「姓聂的这小子多年来不服唐芊和宁无忌,没想到还真让他追了上来。」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那仆佣目眦欲裂,真气翻滚就要做垂死挣扎。
  「无名无姓的奴才也敢撒野。」聂千阙冷笑一声,千丝万缕的玲珑真气交织成网状,死死捆住此人动弹不得。
  单说对本门武功的运用,一百个叶尘也赶不上他。
  南宫月确有世家风范,并未透露丝毫惧怕,沉声道:「你今天折我南宫家脸面,想过后果没有?」
  聂千阙抬手。
  「哗啦!」南宫家五十人除南宫月和跪住不能动的无名人外,一齐后退一步。
  聂千阙原来只是用两根手指夹住头巾发带,轻轻甩在脑后,朗声道:「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檀兮。」说罢扭头便走。
  南宫家无人敢拦!
  路边群雄轰天议论声响彻云霄,老人感叹天元宗元老高手基本没有,这少壮派却是厉害无比,曾恨水怎能调教出这般惊世绝艳的徒弟来……年轻人则热血沸腾,出手克敌,扭头便走,无人敢阻,假如自己也能在这种场合如此威风一回,立刻死掉都心甘情愿。
  「聂千阙!你……你……你想杀我?」南宫闵也想硬气,但牙关打颤,着实难掩惊恐,转头向温雪道:「嫂子,你也说个话吧。」
  当年南宫朔横死,温雪也有过就这么在南宫家守节的打算,但世家内府人情淡薄,肮脏诡诈之处丝毫不差於江湖刀山剑海,尤其这个南宫闵经常眼神淫荡、嘴巴不清不楚,几乎明目张胆觊觎自己,如今这等景象他心中只有快意,扭头只当没看见。
  「那个懂幽冥阴雷诀的人是谁?」聂千阙走回来才问道。
  「那是阴山老魔的侄子,司马卓,常年游走南疆,不是波旬教的人。」南宫闵真是被聂千阙吓怕了,直接答道。
  「就凭他?呵呵……」聂千阙讥讽笑着,不打算再做询问。
  「聂兄手下留情!」内门奔出一位彪形大汉,革甲长刀,神情质朴,正是大名鼎鼎的洪武门核心精英童破天。
  聂千阙点头行礼道:「童兄你好。」
  「冠军会还没召开,二位就忍不住切磋新招了?」童破天很会措辞,随后运起深厚内力高声道:「请大家继续入内休息用酒!」
  聂千阙绝不是只会借武逞凶的莽夫,他见童破天给足面子,没有急吼吼擅自作主放了南宫闵,他也就必须把脸面给回去。
  「走吧,我也懒得问了,最好你们还请到点有份量的人物。」聂千阙袖袍淩空一拂,已然精准解开南宫闵穴道。
  「有幸得观聂兄神技……佩服佩服……」童破天惊色一闪即逝,心道去年二人还能半斤八两,如今只怕这一代人中也就宁无忌和唐芊才有办法压制他了。
  「不敢当。」聂千阙率众进入洪武门深处。
  途中温雪交给神武殿小徒弟殷梦别一个红木药盒和几根三棱针,「先在分水穴、中庭穴放血,颜色变红后再涂这个药膏。」
  殷梦别年纪和叶尘差不多大,闻言接过来笑道:「温雪姐姐想得真周到,你若是给五哥直接送过去,他绝对假装自己啥伤都没有。」
  温雪含笑点头,只又再嘱咐了几句如何用水澥开药膏,便同燕灵萱和姜小柔去了女眷的庭院休息。
  南宫家主动挑衅,又丢个大脸,人们虽不敢当面指指点点,背后嘲笑必不会少,南宫月不理窘迫狼狈的弟弟,和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儒生道:「先生出得好主意,司马卓哪里是聂千阙的对手。」
  「大小姐沉住气,骄兵必败,道玉、王家兄弟、甯无忌,包括天元宗的叶尘和沐兰亭,他们排队等着和聂千阙交手,咱们先败一手麻痹他们,到时听我的指挥,必可一战而胜。」那儒生侃侃而谈,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但愿如此吧。」南宫月恢复冷傲坚定,也经引荐进了洪武门。
  路旁叶尘气恼这南宫姐弟逼迫温雪,偷偷扣住两枚石子,想用破天雷打他们膝窝,让他们摔个狗啃泥,丑上加丑!
  随即想到:聂千阙单人匹马、光明正大的凭武功威慑群豪,我就只能暗地里搞偷袭出孩子气吗?
  「啪啪」两声,叶尘将石子弹向身后草丛里面,打定主意后天冠军会召开,也要堂堂正正打败聂千阙、狠狠教训南宫家诸人,免得在温雪和沐兰亭面前矮了三分似的。
  「四位何门何派?」迎宾弟子提笔问道。
  夏小草道:「南洲三才门,夏桥、夏小草、夏小石、袁叶。」
  迎宾弟子道:「哦,把这牌子拿好,姑娘你去东边南门的宅子里面,你们三个男的去北院休息,到时自有我们门人安排起居饮食。」
  小门派待遇和天元宗、春秋书院、南宫家天差地远,但也相当不错了,房间乾净,有鱼有肉,外加一大罎子美酒。
  房间里叶尘给夏桥斟满酒水道:「目测这次赴会的得有上千人吧?练武之人又能吃能喝,洪武门武功如何不知道,这财力就让人叹为观止了。」
  夏桥哈哈笑道:「小娃娃没见识,真要说最顶尖的武林盛会,还要说先天太极门五年一度的「天下会」,到时去的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娃娃了,武圣亲自主持,圣地掌门齐聚,闲杂人等自身武功没有精元洗髓,根本不好意思赴会。」
  夏小石奇道:「爷爷你参加过?」
  「那当然了。」夏桥喝口酒得意地道。
  叶尘敬完酒又问:「想咱们正道武林昌隆,魔教就没这种盛会吧?」
  夏桥胡子颤了颤,冷笑道:「魔教八位魔王,八个魔门也相当於八个洪武门了,再加上元始天魔门,你算算多大的势力?其中能和江山七杰不分伯仲的高手少说也有十五六个,领袖魔尊和魔后一声令下,万魔朝拜,可又比天下会强上一档次了。」
  叶尘点点头,也能理解魔教心狠手辣,高压管制下的凝聚力自然比正教强上不少了,内心深处又想:这般平衡也挺无趣,若是武圣再次比武,正邪双方倾巢鏖战,岂不热闹?
  黄昏已过,天刚擦黑,洪武门才真正热闹起来,有的互相串门聚会喝酒,有的神交已久互道安好,有的提前去参见白古蟾,也有的去巴结讨好内院的圣地高手。
  聂千阙白天稍露一手威震四方,所以围在天元宗的武林人士最多。
  神武殿最交游广阔的宋自狂和应浩然负责招待应酬,聂千阙则和童破天、李云淩、上官琅璿等同级别弟子深入洪武英雄塔赴宴。
  温雪用热水扑扑粉脸,解开长发,脱掉软靴,总算轻松不少。
  「燕师姐呢?」
  姜小柔坐在床角揉着酸胀脚丫道:「她一听说有美酒哪坐得住?早就跑去和师兄弟痛饮去了。」
  温雪笑道:「火凤神鞭的名声显赫,这贪杯的毛病却是多年未改。」
  「师姐,你说你那个师弟叶尘怎么还没到呢?」
  叶尘敲动玲珑金钟,宣布娶了温雪,挑战无敌的聂千阙,外人不知,总门内部无人不晓。
  「小叶他一定会来的,到时会和大师兄做个了结。」温雪已学着不再避讳。
  姜小柔笑道:「聂师兄英雄无敌,但叶尘也不差,前些日子结交王星禅,又当着慕容伽叶面诛杀先天太极门的人。」
  温雪道:「估计宗门都会说我红颜祸水,挑拨师兄弟关系呢。」
  「无聊长舌的愚夫蠢妇哪里没有?温雪师姐的为人有目共睹,多余在意闲话。」
  「不聊这个了,再等一天,先天太极门的宁无忌就该差不多到了,到时不知多热闹,咱们还是养足精神好。」
  「好,这几天可累死我了……嗯?师姐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温雪一怔,侧耳倾听,确实有丝丝言语传进耳朵,「姐姐,我是叶尘,在中庭塘边。」她险些叫出声来,忙问道:「小柔你听见什么了?」
  姜小柔奇道:「好像蚊子的声音,嗡嗡嗡地,不过现在没有了。」
  是传音入密,温雪见识不差,立刻知道这是叶尘用极强的内功修为施展单人传声的绝顶功夫,不过似乎控制得略有偏差,漏了一丝动静到姜小柔耳里,幸好具体语句没有泄露。
  「可能是你少出中州,有点水土不服。」温雪从行囊取出两枚安神补气的药丸喂姜小柔吃下,又像姐姐般帮她铺好锦被。
  「劳烦师姐了,怎么?你出去啊?」
  温雪披上头蓬,穿起鞋袜,尽力若无其事道:「陈舟遥门主的二女儿陈媛茜和我有旧,天色还不太晚,我去看看她说会闲话儿。」
  洪武门正道云集,高手如云,想出危险都难,姜小柔毫不在意,随手脱了衣裳裤子钻进被子,「那我先睡觉,回来别叫我了。」
  空气阴凉,密云滚滚,显是正在酝酿秋雨,沿路不少青年才俊三五成群热聊饮酒,也有一些名门闺秀花边密聊,说些少年侠士的英雄事蹟,温雪将兜帽遮上,寻到中庭。
  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四下无人,温雪看见菊花,心中没来由冒出两句诗来,叶尘失踪那晚,她暗中泪雨滂沱,心伤欲绝,数次梦中见到叶尘像雪山归来那般安然无恙返回宗门,可总是梦破灯烬,空留余哀。
  闻听师弟无恙的消息时,她已打定主意,竭力放下人生过去,放下世俗愚见,把握自我,适才听到那一句「姐姐,我是叶尘……」实是她近月来最开心的一刻。
  忽听身后衣袂飘摆之声,霍然回头,已见到一双挂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清秀齐整的眉毛,还有那脸上足足七年牵挂,不敢言说的入骨相思。
  没等回身,叶尘已经从后环抱住温雪柔腰,声音微微颤抖道:「姐,这些日子让你惦记了。」
  「你没事便比什么都好,快和姐说说你又有什么奇遇,怎么偷偷摸摸的?」
  温雪稍微挣扎两下不得,任由叶尘像孩子那样依恋的抱着她。
  「我怕直接和你们在一起,不方便挑战聂千阙。」叶尘下体若有若无的摩擦着温雪丰柔的美臀,有要把多日相思化作欲火的冲动,说着说着连日遭遇,下面的动作却不受控制地大了不少。
  温雪静静倾听,沉默不语,尽力想要挣脱叶尘的束缚,但是扭动的娇躯、躲闪的圆臀都好像是在邀请叶尘的「品尝」一般,从骨子里酥痒的奇异感觉让温雪浑身无力,尤其是他那根肉棒哪怕隔着层层布料,也越来越准确的从屁股滑下,侵犯到了自己羞人潮热的阴阜。
  「后来沐师伯感激我救下兰亭,传下天元玲珑道……」叶尘改成单手还腰,另一只手缓缓向上,紧紧贴住了一枚傲挺绵腴的乳峰,略显粗野地揉搓非但没有蹂躏的感觉,反而带有重重地眷恋。
  「不要啊~ 有人会来的……」温雪忙扭过头去斥道。
  叶尘住口,仔细瞧着那张柔和绝美的脸蛋,正在绽放出蚀骨的媚态,水眸内泪珠晶晶泄落,沾湿了如花瓣娇艳的红唇,叶尘缱绻吻下,双舌潺潺度换津液,温雪亦反手勾住他的头发。
  揉搓热吻之下,叶尘明显感受到师姐软腴温润,绵弹诱人的丰胸凸出坚硬的乳头,反复刮动几下后,仰头逗道:「姐,你全身都好软,就这里怎么越来越硬呢?」
  还以为矜持的温雪会嗔怒责怪,没想到一只柔夷反而按在叶尘手上,缓缓用力挤了挤,「小叶,别在这里……换个地方,你再……你再看看……」
  叶尘刹那间欲望焚身,搂着温雪踉跄到中庭角落杉丛之后,莫说黑夜无人,就算白天的话,如果不仔细寻找,也很难发现此处。
  「我不想等了……姐,我想要你……」叶尘难以自持,扯下头蓬,撩起长裙,把手伸进温雪的裤腰,滑过浓密阴茸,直奔娇嫩的腿心蜜唇儿而去,中指润着蜜液,毫不费力地分开唇瓣探进柔腻的花径小穴。
  温雪「嗯」地一声呻吟,随着叶尘手指的勾抹抽插,热流转遍全身,随他手所到地每分嫩肉褶皱,都顺从的激发出酥骨的颤栗。
  叶尘不满足抠挖,轻轻褪下温雪的裤子,借着淡淡月光,双眼已被那蜜桃似丰腴、肥嫩、雪白的翘臀所慑服,粗重喘息着掏出铁棍儿似的肉棒。
  「莫非……莫非你……小叶你想从后面?」温雪柔嫩的肉臀已然贴上翘立的阴茎,「慢一些进来吧……」
  叶尘已憋得双目几乎泛出炽热光芒,嘶哑道:「快点撅好屁股!」
  幸好这个姿势不用眼神相对,温雪扶着墙角,秀背纤腰弯下,圆臀后翘出柔糜的曲线,蜜穴开口唇瓣极细微的蠕动着,莹莹闪着晶光。
  叶尘咽了口口水,双手扶住温雪那没有一粒瑕疵痘子且绵柔细腻的臀肉,龟头对准仿佛呲着热气的洞口用力一抵,便顺利挺了进去。
  肉棒被两瓣丰盈般的雪臀挤迫,紧窄、酥软、泥泞的嫩肉层层包裹,每一次抽插,叶尘小腹和阴囊都能浸润在那阵阵绵醇至极的绵肉软雪里面,啪啪啪,随着淫糜声响,还能欣赏温雪荡漾出美妙绝伦的臀浪。
  温雪酥美无比,死死咬着嘴唇,害怕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却忍耐不住伸手拉开衣裳上的丝绦,松开嫩绿色的衣衫,呻吟道:「小叶……摸摸她们……」
  叶尘松开肥臀,伸手穿进温雪松开的衣服,顺着腋下托住那对儿沉甸软糯的丰乳,尺寸不如秦嫿锦夸张,却比初经人事的沐兰亭大出很多,他胯下挺了动作,专心享受指掌间的销魂。
  「嗯……别……别停下……再动动……」已被撩动的温雪受不得折磨,适才极力压制最终只能是让蓄满的蚀骨快感更加澎湃,她甚至感到自己快要死掉似的!
  压抑的呻吟声媚骨绵甜,如仙音缭绕般婉转动听,叶尘反而趴在温雪的玉背上,压低声音喘道:「姐,南宫朔有没有这样深的插过你?」
  温雪肩头颤抖,勉强扭过半个头,泪珠滚滚,酥声道:「没有……」
  叶尘用力握住双乳,下身挺动,龟头中撞温雪柔润的花心,「那有没有摸过姐姐的大奶呢?」
  「啊……好疼……」此时的温雪已经堕落在肉欲中意乱情迷,「有过。」
  叶尘恨不得把软绵丰腴的温雪揉进身体,那早已被蚕食殆尽的邪欲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嘶声道:「那有没有插得你现在这样像个小狗儿呢?」
  温雪羞耻痛苦地蹙起如月秀美的黛眉,双眸中的泪珠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却又完全抵御不住屁股上的阵阵生疼和蜜穴内汹涌如潮的快美,脱口而出道:「没有……没有……他从没有像小叶你……这样把我当个……当个……」
  「小狗儿……不对,是当成个小母狗肏干才对。」叶尘在秽语中越来越兴奋,肉棒竟突破极限,更加粗壮勃硬,「姐……快说啊……我快忍不住……」
  温雪同样怪异得沉浸在这淫秽的话语内,前所未有的胀美快感远胜蓝碎云入侵那晚和弟弟的云雨,自虐似的低声喘道:「把我当个小母狗肏着……啊……姐好难受……把我当个小母狗肏着,把我当个小母狗肏着……」
  后背望去,温雪上身端庄,下身裙子斜撩,露出雪腻丰腴的大腿和肉而不赘的雪臀,肉棒在臀间进进出出,叶尘听着温雪作贱自己的淫语,兴奋得手指用力掐住温雪她硬中含软的乳头。
  「美……小叶再快些……再深一点……求求你……」乳头敏感的温雪在叶尘几近癫狂的抽动下猛得仰起身子,阴内紧缩,陶醉中泄了身子。
  叶尘怜心大起,小腹紧贴温雪肥美雪嫩的丰臀,肉棒抵住湿润酥腻的花穴,颤抖数下,叶尘拔了出来,忘见师姐腿心阴唇上白浆与情水交织,竟有一抹凄美艳丽的感觉。
  「姐……我好想你……」叶尘死死抱住温雪。
  温雪也伸臂回抱住了叶尘,柔声说道:「姐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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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歇了一个月,还是近来写得太淡,观看的人好像少了很多……哈哈……下一章第二卷完结……
       
       
TOP Posted: 12-30 11:56 #23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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