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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ji1982903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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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绿色的防盗门“啪”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我身边的室友们却都见怪不怪,拉着我在后街上嘻嘻哈哈地选选挑挑。
最后,在他们的怂恿“帮助”下,我随便选了个年轻姑娘。
她长得不算漂亮,花了一百五。
这是我第一次肏屄。
我的初次体验不能说是好,只能说是糟糕透了。
昏暗的小屋里泛着霉味。
我不想看那女孩的脸,所以选了个后入式的姿势。
从脱衣服、摆姿势算起,全程不到十分钟。
我只在那女孩的屄里草草挺送了几十下,便射了精,几乎没什么快感。
而且,与其说最后是“射”,倒不如说是“流”。
事后,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曾无数次想象的肏屄滋味,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美妙的幻想。
原来“肏屄”,也就是那么回事。
出来时,其他几个室友都还没出来。
外面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我走到一旁的门洞里,点上一支红塔山,静静地等着。
几支烟抽完,其他几个人才陆陆续续、红光满面地从各自的小屋里走出来。
最后,只剩下寝室老大那间小屋的防盗门,依旧紧紧关着。   
几个人聚在门洞里抽着烟。
老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笑骂说:“老大不会死里头了吧?”   
老二吐出一口烟,咧嘴笑说:“草!你们是没见过老大肏屄吧?”   
老六来了兴致:“啊?咋说?”
老二咬着烟,笑得格外猥琐:“逼养的,老鸡巴猛了!哐哐干!”
他边说,边双手握拳,猛猛向前顶跨。
老四听得大笑:“真的假的?你咋知道的?”
老二:“高中我俩一个学校的么!我是跳高,他是一百米。他那大腿你没看见吗?跟他妈狼牙棒似的,能不猛吗?!”
“我们高二那年暑假集训,他对象是我们校练跳高的。逼养的,一个暑假可让他给肏惨了!天天晚上翻来覆去地肏!给他对象肏得两 条腿都分叉了。”
几人听得哈哈大笑。我却没听出其中的笑点在哪,只是附和他们干笑几声。
老六问说:“诶?那老大跟他对象现在还处着吗?”
老二弹了弹烟灰:“处着呢。他对象在我们本地上学,俩人异地恋。”
听着老大的八卦,转眼又过去了小半个钟头。
那扇一直紧闭的绿色防盗门,终于“啪”地一声,被缓缓推开。   
寝室里这几个狗逼瞬间迎了过去,围着寝室老大一阵瞎哄,眼睛还不住地往缓步走出来的宁姐身上瞟。
那每一次打量的眼神,每一声猥琐的嬉笑,都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淫邪意味。
宁姐一言不发,只是弯下身,将扣在凳子上的书翻起,将脸颊边的黑发轻轻别在耳后,慢慢坐下。
不知是不是被那枣红色的木凳映的,我瞧见她清瘦白皙的脸颊,似乎红得厉害。
那晚,我们找了家自助涮羊肉。
用他们的话说,叫:“有泄有补,生龙活虎!”
半个月后,我鬼使神差地又一个人偷偷去了那条后街。
见宁姐仍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肏屄。
可这一次,却舒服得让我最后抱着宁姐的身子直发抖。
有的人,你和他一起上了几年学、干了几年活,彼此之间依旧只是陌路人。
可有的人,你们只见了那么一次,心里却莫名地和对方牵上了线。   
感觉人和动物一样,似乎也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某种气味。
我对宁姐如此,宁姐对我,似乎也是如此。
那段时间里,我知道了宁姐的名字,也知道了她以前是市里老纺织厂的女工,后来下了岗。
那时候,下岗的不止她一个。
人才市场里每天都挤得跟菜市场一样。
很多公司对这些下岗工人有种隐形的歧视,觉得他们学历低、能 力差、技术落后,是一群被时代淘汰的人。
宁姐家的情况,可能算是最差的那一档。
因为她老公也是纺织厂的工人。
本来,二人寻思着能“二保一”,结果却是两边都保不住。
宁姐因为身材高挑,找工作时被人介绍去做模特。
可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模特,就是在夜场陪酒。
大一期末考试前,寝室里依旧是刀塔与英雄联盟并行,梦幻西游和九阴真经齐飞。
到了凌晨,便成了欧美与日韩对抗,国产和港台相拥。
声声浪叫,是“OH YES!”里夹着“亚美蝶!”,“欧巴”中混着“我要来了~!”
直到墙角的老二忽然摘下耳机,大叫一声:“来来来!都安静,给你们放个好东西!!”
“大半夜的鬼叫你妈呢?”
“啥啊?一惊一乍的!”
寝室里的几个人,就像是狗闻到了屎味一样,骂骂咧咧地围了过去。
老二拔下耳机,将电脑音量调大:“刚在论坛上刷到一个骚逼喊麦,逼养的,给我听硬了!”
我一时好奇,从上铺探出头,看向老二那边。
老大拿起老二桌上的烟,点上一支,问说:“你怎么还听喊麦啊?这么傻逼呢!”
老二摆摆手:“诶呀,你听就完了。”
话音一落,笔记本的喇叭里便响起了电子鼓点和女人淫贱做作的呻吟声。
“啊~啊~啊~~!”
“各位哥哥们好~我是MC青青~~欢迎哥哥们收听我的这首《女人不流泪之女工篇》~啊~啊~~”
“下岗女工不流泪,裸体走进夜总会~”
“丰乳肥臀大长腿,只求老板轻点怼!”
“下岗女工不丢人,两腿间是聚宝盆!”
“一羞二推三拒绝,老板最爱你装纯~”
“下岗女工不哭穷,洗浴陪酒一条龙!”
“良家少妇美熟母,齐练床上基本功~”
“啊~~不要~~啊~~草死我了~~老板~~!”
“下岗女工不喊累,今朝有酒今朝醉~”
“穿上丝袜高跟鞋,撇下老公陪你睡~”
“下岗女工不放弃,老公也要帮打气!”
“结婚初夜已给你,之后不要太在意~”
“下岗女工不迷茫,脱光爬上老板床~”
“老板鸡巴粗又大,日得女工喊爹娘~”
“下岗女工不认输,生为女人最性福~”
“每晚狂肏你G点,让你忘记所有苦~”
我缩回头,躺回上铺,只觉心头火起!
骚麦声和室友猥琐的笑骂声回荡在寝室里。
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这种学校,不待也罢。
后来,闫姐呆的那条街真的被“扫”了。
她也搬回了自己的老房子。
从巷子里出来,我沿着北安街一路走到公交车终点站,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回到宿舍,只觉得折腾了这一天,浑身上下都疲惫极了。
想着先在床上躺一会儿,缓一缓再去洗漱。
可刚躺下,刚刚才在闫姐身上发泄过的欲望,居然又开始躁动起来。
不知怎地,今天体内的精虫好像格外不安分。
我强撑着眼皮,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陈子浩偷拍莉姐的那些照片。
看着照片里那一条条平铺在床上的情趣内衣,我禁不住地想,莉姐好骚啊。
想起今天见到的陈建业,他身形高大粗壮,性格憨厚,嘴笨却声音洪亮。
想必,他肏屄一定很猛吧。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莉姐一定是每次都被他肏得欲死欲仙,所以才会买这些情趣内衣来取悦他。
我这样想着,眼前接连浮现出莉姐穿着这些浪荡衣服,被陈建业压在身下的画面。
一对丰挺的奶子在胸前摇摇晃晃,丰腴的大屁股在陈建业胯下被肏得肉浪翻滚,啪啪乱响。
男人的那根东西在她的私处中进进出出, 插得白浆四溢,穴肉翻飞。
莉姐的水一定很多,只是不知道她的屄毛浓不浓,也不知道她的屄是哪种户型的。
裤裆里的东西再次高高顶起,又酸又痛。
可全身却仿佛摊在水里的湿棉花,集不起一丝气力。
我半睡半醒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不知道莉姐和陈建业新婚那晚,陈是怎么帮她破处的。
或者,莉姐在结婚的时候还是处女吗?
陈建业是莉姐的…第一个男人吗…
“阿昊!”
…
“阿昊!!”
“啊?”
“寻思啥呢?你快看呀!”
我顺着身旁少年的手指望去,见远处酒楼的大转门前,一群男女聚在两辆黑色轿车旁,正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似乎很兴奋,隔着一条大街,依旧能听见他们不时传来的大笑声。
路灯下,人群中有个身姿婀娜的女人分外引人注目。
她身穿白衣长裙,举止秀雅,可身材却是前凸后翘,格外惹火。   
“我没戴眼镜,你快看看!右边那个穿白上衣的,是不是汪老师?!”
我望着远处的女人,有些不敢确认。
“草!是!肯定是!我看见老孙了!”
“哪呢?!”我忙问。
“最左边!在车头那!”
我顺着指引望去,确见老孙站在那里。
他喝得满脸通红,这会正扯着嗓子,不知在说些什么。
几句话落,对街那群男男女女们便又是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现在就是等他们上车了,看看他们车往哪儿走。要是往宾华路那边开,那就是去龙凤金顶;要是往回走,那就是去名仕国际!”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只觉胸口跳得越来越快:“星宇,能确定吗?”
王星宇依旧紧紧盯着对街:“你那天不是在汪老师的手机里翻到了吗?你只要没记错,那就错不了!”
“万一他们万一换地方了呢?或者…”
王星宇猛地转过头:“你又在你妈手机里翻到啥新消息了?”   
我摇摇头:“没有,我妈这周没回来。”
我看着王星宇,见他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好似泛着光。
王星宇给我传视频的那天晚上,他来了我家。
当时他带来的那些烧烤,我们俩吃吃热热,一直讨论到深夜。
可翻来覆去,最后也没聊出什么具体的方向。
王星宇临走前和我说,可以趁着我妈周末回来时,找机会翻一翻她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情况,随时联系他。
他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眼酸胀发涩,耳朵里仿佛通了电一样,一直沙沙作响,怎么也睡不着。
我闭着眼睛,反复琢磨着偷翻我妈手机的事儿,心里越想越焦,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手机偷来,从头到尾翻个遍。
就在这时,脑子忽然电光火石地一闪,整个人“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妈那支不用的红色小灵通就在家里!
我跳下床,大步走进我妈的房间,打开灯,在她的抽屉里翻出那只早已褪色的红色小灵通。
插上充电器不到一分钟,手机的屏幕便亮了起来。
我又耐着性子等了三五分钟,小灵通这才能开机。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偷窥别人的隐私。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麻利地打开短信信箱,一条一条地仔细地翻阅起来。
一百四十七条短信,我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钟。
但一路看下来,大多是些日常的交流,没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迟钝了,如果这会儿有王星宇在身边就好了。
说不定他能在这些看似平常的字里行间中,发现什么难以察觉的 线索。
信箱中最后的七八条信息,都是赵光明发来的。
看内容,他似乎一直想约我妈见面,但都被我妈拒绝了。
忽然!手中的小灵通连震两下,紧接着“叮铃~”一声!竟然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我被吓得浑身一震,差点“啊!”地叫出声来!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这部小灵通当年是通过预存话费的方式购买的。
一次性交齐两百块花费,送一部小灵通。
后续每年一百二十元的年租费。
我算了算日子,这部小灵通要到今年八月份才会到期。
我自嘲似的苦笑一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点开了那条新收到的短信。
信息的时间显示二零一一年,四月三十日。
发信人是赵光明。
他说想请我和我妈去吃一家新开的烤肉店。
看这意思,似乎还是想找机会和我妈见上一面。
就在我正琢磨这条信息的时候,手里的小灵通再次震动起来!   
“叮铃~”又一条新短信进了来。
我点开一看,果然,还是赵光明发来的。
时间显示是五月一日。
短信里说,他给我妈写了一封信,就压在我们家门口的垫子下面。   
几乎就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我便冲到了门口。
打开房门,一把掀起垫子。
果然,一只黄色的信封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心中大喜,捡起信封,跑回房间。
可刚进屋,又想起什么,忙折返回去,将门口的垫子仔细恢复原位。
随即,我再次跑回我妈的房间,抖着手,将那信封拆开,逐字阅读起来。
颖颖:
最近还好吗?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你。
可你一直不回的我消息,电话也不接。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颖颖,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和你好好解释一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骗你。
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好好地过日子。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跑生意,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遇到困难,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因为,我是一个男人。
可这一次,我错了。
颖颖,我承认,是我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但是你相信我,我只是太害怕让你失望了。
那些欠款,我不是故意一直瞒着你。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对我失望,觉得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在和你重新相遇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有一个家。
更没想过,能和你组成一个家,这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从咱们上学那时起,我就一直偷偷地暗恋你。
当然,那会不只是我,咱们班,甚至咱们校的男生,哪个见了你还能移得开眼睛?
就连当时二班那个每天打架的混世魔王,每次一见了你,就连话都不利索了。
当时追你的人,能从操场这头排到那头。
如今,我们都三十七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美。
不,在我心里,现在的你比当初更美。
我记得,那时你走路的时候,总是微微有些驼背。
因为你害羞,害羞自己的胸为什么发育的这么好,这么大,哈哈。
当时学校里嫉妒你的女生特比多,还传过你不少闲话。
尤其是那些难听的,我每次听见都气得要命。
其实那些话,很多都是咱班那几个女生传出去的。
她们逢人就说:别看汪颖平时一副清纯样,其实私下里特骚;还说在上厕所时看见你下面的毛特别多,说你肯定性欲很强。
到了后来,她们变本加厉,居然还到处传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我知道,那是她们是嫉妒你。
你还记得吗?
快毕业那阵,学校组织大家去公园看露天电影。
那天晚上人挤人,电影还没开场,孙明的凳子就被人偷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放的是《庐山恋》。
结果我一点都没看进去,一直在偷偷看你。
我那晚坐在你斜对面,心里想:要是坐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该多好啊。
那时候,你刚答应了校草蒋鹏的追求。
电影放到一半,我看见那臭小子趁着天黑,偷偷把手伸进你上衣里,摸你的胸。
你没有拒绝, 只是红着脸躲在他怀里。
散场后,我看着蒋鹏拉着你的手,沿着江边走远。
我心里特别不是难受。
到了拍毕业照那天,我忽然听说你和蒋鹏分手了,别提我当时心里有多高兴了。
其实那个蒋鹏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处和人讲,说他在看电影那晚把给你睡了,破了你的处,还说他让你在第一次,就知道了什么是性高潮。
我不相信他的话。
不论是那些女生传的谣言,还是蒋鹏的说得那些东西,不过都是对你的嫉妒,是对得不到你的怨恨。
在现在这个世道,好人,天生就带有原罪。
颖颖,从上学起我就喜欢你,暗恋你。
是,那时的我,只是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我连追都不敢追。   
直到前年再次遇到你,知道了你现在也是单身,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我不想再错过了。
颖颖,我爱你。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
生意上我能成功一次,就一定能成功第二次。
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一定会翻身的!
我发誓,我一定能给你和昊昊一个富足幸福的生活。
颖颖,当你看完这封信后,我希望能够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还有好多话,想当面对你说。
我永远都会等着你。
永远爱你的光明。
…
我呆坐在床边,将手里的信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
尤其是赵光明提到我妈高中时期的那段恋爱时,我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年那会儿,我曾偷偷看过我妈写给我爸的那封信。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信上,明明写着他俩结婚时彼此都没有经验,折腾了好一阵才成功。
可在赵光明的这封信里,却说我妈在高中时就曾交往过一个校草男朋友,而且还被他破了处,拿走了第一次。
我不信,我不信我妈在没结婚的时候就能和人上床,而且,还是在高中。
可我又突然想起了王星宇的那段狗血恋情。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居然就在网吧的破包间里,被她身边那个人模狗样的小混混破了处。
我几次拿起手机,想给王星宇打个电话,将这封信的事儿告诉他。   
可手机拿起又放下,犹豫再三,终究还能没有拨出去。
“阿昊。”
…
“阿昊!”
“啊?”
“诶呀!你又寻思啥呢?!走啦!走啦!”
我扭头看向大街对面,见夜色中,那两辆黑色轿车已经加速朝着宾华路的方向驶去。
王星宇几个大步冲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朝我招手喊到:“走了,阿昊!”
我脑子里不知究竟是一片空白,还是一片混乱。
只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跟着跑到街边,钻进了出租车后排。   
“师傅,龙凤金顶!”
一路上,几乎全都是红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某种暗示。
在出租车上走走停停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和王星宇终于到了龙凤金顶大酒店。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我们这座三线小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豪华的建筑。
酒店足有十几层楼高,楼体上的射灯层层环绕,将酒店外墙照得金碧辉煌。
整栋建筑就如同一块巨大的梯形金砖,巍峨地矗立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快到晚上九点了。
王星宇带着我穿过酒店前的绿化带。
大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豪华轿车。
王星宇皱着眉、踮着脚,在轿车堆里来回地寻了好几遍。
终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指着远处对我说:“草!没错!是这儿!他们的车就停在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之所及尽是一片黑色轿车,根本分不出有什么区别。
还不等我再问,王星宇已经一把拉起我的胳膊,朝酒店的大堂跑去。
我忽然想起什么,浑身用力,顿在原地:“星宇!”
“啊?”王星宇被我这么一拽,也定在原地。
他回头看着我:“咋了?”
我看着他,觉着自己一直乱糟糟地脑子里,忽然好像静下来:“咱进去以后咋整?能找着他们在哪吗?”
王星宇被我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草,对啊!”
两个十四岁的少年,就这么傻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前。
仿佛刚刚还沉浸在一场虚幻的侦探游戏中,却忽然被拉回了现实。
二人四目相对,两嘴无言。
晚风吹过,卷起一股湿气。
我抬头望向夜空,见头顶乌云密布,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王星宇的目光越过我的脸颊,瞟向我的身后。
忽然,他脸色骤变,一把拉起我的胳膊,拽着我朝旁边的大树下走。
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黑压压一群人,正大步朝着龙凤金顶的大门走去。
酒店大楼的灯光照亮了领头的几个女人。
她们高矮胖瘦,穿金带银,五大三粗,各个气势汹汹。
一瞬间,我只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TOP Posted: 09-23 02:57 #81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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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楼的灯光照亮了领头的几个女人。
她们高矮胖瘦,穿金带银,五大三粗,各个气势汹汹。
一瞬间,我只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他们这一行八个人。
领头是五个女人,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三个满脸凶相的男人。   
我连忙回头看向王星宇,见他也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脑袋不住地点了几下头。
那意思自然是他也认出了领头的那几个女人。
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
我俩谁都没有再开口,默契地朝那一行人跟了上去。
酒店大厅里灯火通明。
四周装修华丽却并不浮夸,透着看着一股贵气。
那群人刚冲进大厅,一个迎宾员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远远瞧见他和老孙媳妇他们说了什么。   
那人边说边带着一行人朝大厅右侧的电梯走去。
我和王星宇不敢跟得太近,只隐隐听见了一个数字:“7012。”   
等他们一群人全部挤进电梯,关上了电梯门。我们才赶紧跑了过去。
“星宇,你刚才听见了吗?”我边猛按电梯按钮,边转头看向他。   
王星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像说是7012?”
“嗯,我听见的也是…”
电梯一到,我便拉着王星宇一头扎进电梯,按下七楼。
1…
2…
3…
电梯爬升的速度很快,好似有种无形的力从头顶压下来,我双腿发飘,不自觉地抓紧了挎包的肩带。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一步抢出电梯,朝走廊两侧望去。
晃眼间,瞧见走廊右侧尽头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我想也没想,拔腿便追了过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一楼大厅要昏暗许多,四周静悄悄的。
暗红色的地毯压住了脚步声,我跑到刚才的人影处,见面前包房的房门还虚掩着。
歌曲的尾奏混着男人们的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抬头看向眼门上的标识:7012。
王星宇这时也跟了上来。
我抬手推门。
王星宇大惊:“阿昊!”
他压着嗓子在我耳边喊了一声,想伸手拦住我。
可门,已经被我推开了。
眼前出现一道狭长的玄关,里面很黑,只在两侧墙脚处亮着条金黄色的灯带,几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老孙媳妇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堆在玄关里,似乎也正刻意隐匿着自己的动静,全没注意到我和王星宇正悄悄混在他们身后。
我探头望去,见玄关尽头的左墙是一面巨大的镂空木质书架。
架子上摆满了纸扇、瓷瓶等摆件。
仿佛一道屏风,将玄关和里面的包房大厅隔开。
大厅里暗蓝色的灯光透过书架,斑斑驳驳地洒在玄关众人的身上。
借着光,我发现刚刚那个迎宾员这会已经不见了。
包房大厅里,旧曲刚落,新歌又起。
一阵笛声悠长明亮,仿佛回荡在一片云雾幽谷之中。
紧接着,“轰”地一声低音,似一声闷雷,又沉又透,震得我从里到外都跟着颤了一下。
歌曲的前奏骤然响起。
那旋律浪漫奔放,充满激情!
“有些人~爱到忘了形~结果~落得一败涂地~~!”
“有些人~永远在憧憬~”
“却只差一步距离~~!”
高亢的女声猛然迸发出来,好似一束破云的强光,瞬间冲破了整片幽谷。
玄关中的众人听见歌声,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齐齐躲在书架屏风后面,朝着包房大厅里偷瞄。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爱情~绝对是个奇迹~~”
“我明白~会有一颗心~”
“在远方等我靠近~~”
我缩着脖子,透过书架摆件间的缝隙,向包房大厅里望去。   
只见大厅里灯光昏暗迷离,中央沙发环绕,布置得像是一间豪华KTV的包厢。
一个女人正站在巨大的挂墙液晶电视前。
她乌发盘起,别着一枚金色的发卡。
修长的脖颈在暗蓝色的灯光下显得粉白。
一袭裹身半高领黑灰色旗袍,紧紧地勾勒出女人前凸后翘的婀娜曲线。
细背硕乳,柔腰丰臀。
旗袍丝滑地裹在女人那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上,在五彩的霓虹射灯中泛起斑斓的绸光。
她一手握着银色的麦克风,一手扶着麦克风的线。
两只纤白秀脚踏着金色的细高跟凉鞋,舞步随歌轻踏。
宛若电视晚会上压轴登台的明艳女星!
“OH~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直觉会给我指引~~!”
“若是爱上你别问什么原因~~!”
“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你~~!”
妈。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性感美艳得几乎让人无法移目的女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唱歌,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她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样子。
那歌声充满激情与力量,却偏偏是从她那水儿似的惹火身子里迸发出来。
好似春雷一般,那么让人震颤,让人陶醉,让人销魂。
迷离的灯光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从她的的舞步、从她的歌声里,我却能强烈地感受到,此刻的她,是那样的释放,那样的自由。
她不再是那个独自一人拉扯儿子长大、精打细算的母亲,不再是校园里那个端庄严厉、为人师表的女教师。
此刻,她只是那朵花。
那朵已经开了苞,曾盛放过的花。
只不过,她不但没有凋败。
反而愈醇愈香,愈浓愈烈!
身上的每一处花瓣,都熟得彻底透了!
刹那间,我心里的母亲似乎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
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此前一直被自己强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是心跳加速,是患得患失。
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是让自己抓狂的矛盾与挣扎。   
“OH~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
“打开幸福的盒子~~”
“让我找到你就从那一刻起~~”
“一开始~一路走~一辈子~~!”
激情的间奏响起,大厅里的男人们高声叫好!
可下一秒,又默契地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液晶电视上的MV画面不断变换,蓝色的歌词在屏幕底部缓缓滚动。
而我妈却忽然高高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垂下娇美的鹅蛋脸,只是随着歌曲的旋律舞步慢摇。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
“爱情~绝对是个奇迹~~”
电视两旁的立式音响里传出歌曲的原唱声。
两句过后,我妈踩着节拍,将麦克风重新收回唇边,张口高唱:   
“我明白会有一颗心~~”
“在远方等我靠近~~!”
我妈这两句,除了声线稍细一些,竟和原唱相差无几!
还不等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音响里又切换回了原唱!   
“OH~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直觉会给我指引~~”
两句后,又换成了我妈。
“若是爱上你~别问什么原因~~”
“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你~~!”
一首歌,竟忽然变成了我妈和原唱之间的“隔空对唱”。
你一句,她一句。
“二人”默契无间,形神俱似,宛若一人!
“OH~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
“打开幸福的盒子~~”
“让我找到你~就从那一刻起~~”
“一开始~一路走~一辈子~~!!”
几段过后,我竟已经全然分不清,究竟哪一句是原唱,哪一句又是我妈的声音。
整间包房大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被顶上了高潮!
就连站在玄关尽头,一直满脸怒气的老孙媳妇和卢志朋他妈,这会儿都愣住了。
那表情像是正在怀疑,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个迎宾员领错了包间;又像是被眼前这个绝艳美妇的歌声和表演震得傻了!自惭形秽了!   
我转头瞥了一眼王星宇,见他也傻楞在一旁。
两手扒着书架,张着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向包房大厅的那道魅人倩影。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我妈的演出之中,沉浸在她的激情与柔情里。
我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眼前的一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清晰起来。
再次望向我妈,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的胸口猛地一荡!
我震惊地发现,我妈身上那件裹身旗根本就不是什么黑灰色。
而是条半透明的黑丝布料!
所谓的灰色,其实是黑丝里透出的肉色!
我把脸贴在书架上,瞪大了一双眼睛仔细确认。
霓虹扫过,见那旗袍确是半透黑丝!
旗袍里面,我妈竟只穿着蕾丝奶罩和丁字裤衩!
孔雀绿色的蕾丝花边在霓虹摄动中若隐若现,闪着翠绿色的光泽。
我转头看向玄关众人,又看向王星宇。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察觉了,或是早就发现了?!
忽然,包房大厅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踩着舞步,扭动着身体朝我妈走去。
他手里拿着一条丝巾,伴着歌声扭腰转臀,风骚至极!
那模样,活像是电视里《西游记》中的异域舞姬。
只不过这舞姬是猪妖变的,现在已经现了原形了!
男人的这一出滑稽的“猪戏”,顿时引得大厅里的众人哄堂大笑!   
突然,“啪!”地一声细小的轻响,一道浓烈的白光刺得我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老孙媳妇撕心裂肺地大吼:“孙文杰!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女人的嘶吼声盖过了音响里的歌声!
我努力睁开双眼,只见老孙媳妇已经带人冲进了包房大厅。   
大厅里的金色吊灯好似一轮燃烧的太阳,将包房大厅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一片!
音响里的歌曲依旧播放着,可麦克风中传出来的,已不在是动人的歌声,而是一片混乱的叫骂声!
一个青年半抱半拖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二人闷着头,从混乱的人群中直直地朝我所处的玄关冲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青年已经一肘将我撞倒在玄关墙上。
拖着那个衣衫不整的中年人冲出了包房。
那架势,就像屋里有炸弹要爆炸了一般。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我便认出这二人就是吴主任和他的侄子吴志杰。
我简直惊呆了,惊讶于这二人为何每次都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然后又能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身后的那些狐朋狗友们,独自脱身。   
“哎呀!你又来吓闹什么?!!”老孙大吼着!
“孙文杰我肏你十八辈祖宗!!你他妈还是人吗?!啊?!家里孩子都让人弄成啥样了?!你他妈还有心思在这搞这些下三滥的东 西?!我当年真他妈是瞎了眼啦!!”老孙媳妇扯着老孙又厮又打,发了疯似的哭叫嘶骂!
她带来的那几男几女,训练有素地直奔向豪华包房里的各个房间,搜寻起来!
卢志朋他妈拉着老孙媳妇,连骂带劝:“姐!!咱犯不着!回家!咱回家找爸去!!”
我妈见状,先是愣在原地,直到见了吴志杰携起吴主任逃命似的冲出包房,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麦克风,提起半透明黑 丝旗袍的裙摆,踩着高跟鞋,便往玄关这里跑来。
跟着老孙媳妇来的那个细卷头女人,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我妈的胳膊,大叫起来:“快来人啊!这骚婊子要跑!!”
我妈那张鹅蛋脸瞬间花容失色,她声音发抖,大叫着:“你们干嘛!我是酒店的服务员!跟他们没关系!”
“你服你妈屄!”细卷头指着我妈破口大骂:“当我们都他妈是雏儿呢!!”
刺眼的亮光下,我妈那身半透明黑丝旗袍早已没了方才的朦胧,只剩下一片刺眼又放浪的肉色。
孔雀绿色的奶罩半裹着胸前那对硕乳,宛若两只随时要跳出来的肥白肉弹!
挣扎中左摇右荡,将胸前那层薄薄的黑丝扯更透了。
包房一侧的房间里,忽然窜出两个几乎全裸的男女。
那男人一见到客厅里的众人,拉起身旁的苗条女人,扭头便向大厅的另一侧跑!
“卢争辉!!”卢志朋他妈见了那男人,气得跳起了脚!
我认出那苗条女人。
正是刚回校上课不久的历史女老师,陈欣月。
卢志朋他妈看见自己老公浑身赤裸地拉着一个女人逃跑,完全没了刚才劝自己大姐时的豁达模样。
她跳着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大腿哭嚎起来:“这个家完啦!!我不活了!我活不了了!!!”
“快!包厢有后门!”不知是谁喊出这么一句!
方才还坐在地上撒泼的卢志朋他妈,竟“腾”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迈步跟上刚追出去的男人,吱哇乱叫赶了上去!
老孙见状,“哎呀!”一声喊,那声音既无奈,又愤懑!
他任凭他媳妇如何撕扯他,只是闷头朝包房后门冲去。
老孙媳妇带来的那三员“女虎将”,这会儿都在包房大厅里。
她冲三人喊到:“你们抓住这婊子!守住前门!等我回来!!”   
这一出大戏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我抓住身旁还在愣神的王星宇,蓄满了全身劲力,将他一把推出包房玄关门外。
王星宇反应不及,被我这一下推得几乎是飞出门外,摔坐在走廊的红地毯上。
“星宇!快跑!!”我大吼一声,狠狠地将门甩上!
转身冲向包房大厅,伸手从挎包里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开山刀。
“放开我妈!!!”
正被三个女人撕扯在中间的我妈,听见我的喊声,猛地抬起头!   
她秀目圆睁,娇俏的鹅蛋脸登时变得僵得扭曲。
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
几乎是嘶哑着冲我大叫:“昊昊!!!”
老孙媳妇带来的那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矮胖男人正守在玄关尽头。
这男人寻声转过身来,忽见我甩开挎包,手中竟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砍刀。
他咧嘴立眉,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么,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我只觉血涌上头:“我肏你妈!老子今天就他妈先拿你试刀!!”   
我紧握砍刀,抡圆了胳膊,朝着这矮胖男人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这男人来不及反应,身子后仰,本能地提手格挡。
“昊昊!!”耳边传来我妈近乎绝望的叫声。
手起刀落,并没有感受到过多的阻力。
矮胖男闷哼一声,连退两步。
我抬头一看,见那他满脸涨紫,表情狰狞!
格挡的小臂上渗出一条红线,鲜血紧跟着便流了出来。
我一怔,见他那条小臂仍完好地连在胳膊上。
难道是我砍空了?
“昊昊!!昊昊!!”我妈大叫着我的名字,疯了似地想要挣脱那三个泼妇的束缚。
可对方三个人六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和头发,抡起巴掌就往她的脸上打。
我妈迎着落下来的巴掌,边大喊着我的名字,边奋力地和她们厮打在一起!
“我肏你妈!”我怒火冲心,抡起开山刀,朝着那矮胖男人再砍过去!
就在这时,跟老孙媳妇一起来的那个黑衣寸头男,似乎刚刚搜查完这间豪华大包房中的房间,慢悠悠地回到大厅里。
一出来,正看见我抡着开山刀,往那矮胖男人身上砍。
寸头男脸色骤变,大吼一声,朝玄关猛冲过来。
“来吧!全都来吧!一会等老孙回来,算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我双眼发红,一刀砍去。
那矮胖男人呲牙咧嘴地向后猛撤。
一刀落空,那寸头男人已冲到我的面前。
我向前猛踏一步,抬手便向这寸头男劈头砍去!
转瞬之间,寸头男的手臂、肩膀被我连砍了几刀。
可他竟不退缩,还不断试图靠近我。
那红衣矮胖男这会也缓过劲来,加入战局。
他俩人左进右退,你躲我冲,一时间竟和我对峙上了。
我不停抡动砍刀,不让他们二人近身。
找到机会,便朝他们的要害处砍去。
“昊昊!!把刀放下!!昊昊!!”我妈大叫着!
我转眼瞟见她被那三个泼妇围在中间,好似一枝处在狂风暴雨中的柳枝。
一对纤白细脚踏着细高跟鞋凉鞋,在地上不停地砸出脆响。   
几个女人巴掌乱飞,我妈身上那条惹火的透明黑丝裹身旗袍,被撕出好几条大口子。
连那只半杯的孔雀绿色奶罩都被扯得歪了。
一只丰白右乳几乎完全暴了出来,顶在黑丝旗袍里面乱甩。   
我又怒又急,疯了一样朝挡在面前的两个男人乱砍。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砍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总觉着有些砍不动!   
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铁片!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草!这砍刀他妈了个逼的真没开刃!!
其实,在刚买回来的那天夜里,我便坐在床上,拿着砍刀来回看了很久。
当时我就发现,这砍刀的刀刃,似乎和我平时用的菜刀不太一样。   
我还拿草纸试了一下。
虽说有点钝,但也能划开草纸。
我当时天真的以为,砍刀和菜刀不同,它的刀刃或许就是这样设计的。
毕竟是用它切骨砍肉,刃太薄了怎么能行?
可这会我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无知。
竟然连砍刀到底开没开刃都不知道。
眼前两个男人的表情,早就没了最初的那股恐惧。
我也渐渐觉得胸口好似火烧,气越来越喘不上来了!
我又急又气,可这一次,气得是我自己。
“昊昊!”我妈乌发凌乱,撕心裂肺地喊着:“把刀放下!昊昊!听妈妈话!把刀放…!”
一句话还未喊完,那细卷头女人便一巴掌抽在我妈的脸蛋上!   
这一巴掌抽得她呜咽一声,脚步踉跄。
“咔”的一声,我妈左脚那只金色高跟凉鞋的细根,应声断在地上。
她纤细的左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向后摔坐在下去。
三个泼妇见状,顺势朝着摔坐在地的我妈,抬脚乱踢。
我妈本能地埋起被打得泛红的鹅蛋脸,紧闭双眼,举着两只纤白手臂,奋力地朝着周围那三个泼妇还击!
可她双手难敌六腿。
不知是不是我妈刚才那场的演出刺激到了这三个丑妇。
她们下脚时,竟专瞄着我妈胸前那对毫无防备的晃乳上踢!   
一对硕乳瞬间被她们三个连踢数脚!
我妈竟强忍着痛,双手乱打间,猛地抓住那细卷头女人的上衣下摆狠扯。
细卷头正抬脚乱踢,忽然被我妈死命一扯。
她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脸面朝下,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砰”地一声又闷又响!摔得那细卷头连叫都没叫出声来!   
我妈趁着空隙,挣扎着爬起身来:“昊昊!!听妈妈的话!!把刀放…!”
可她这句话仍没喊完,就又被那矮粗女人一脚窝在小肚子上。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很,毫无防备。
我妈捂着小腹闷哼一声,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又重重地摔坐回去。   
瘦高女人趁势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我妈的脸上。
“啪”地一声!打得我妈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
矮粗女人紧跟着又是一脚踢来!
她脚上穿着双黑色的矮跟钝头皮鞋。
这一脚,竟直直地穿进我妈微开的双腿,皮鞋头正正中中地踢在 我妈的私处上!
“啊~!!”一声毫无防备的惨叫!
我妈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私处,颤抖着蜷缩在地上!
我这会本就有些手脚发麻,喘不上气来。
看到这一幕,登时觉得头皮上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我抡起手中的砍刀,大叫着朝面前的两人疯砍过去!
“我肏你妈!给我让开!!”
刚刚摔到在地的细卷头女人缓过劲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被我妈抓出了好几道血印:“不…要脸的骚婊子…!”
细卷头咬着牙,边骂边解下自己裤子上那根红色的细皮腰带。   
其余两个泼妇心领神会,一个奔头,一个奔脚,将蜷缩在地上的我妈拉直了压爬在地上。
细卷头甩起手中的细红皮带,一道红影闪过,“啪”地一声打肉脆响!
细红皮带狠狠地抽在我妈那只裹在黑丝旗袍里的屁股上!   
丁字裤勒紧腚沟,一只几乎毫无遮挡的大屁股绷着旗袍黑丝,被抽得一阵乱颤!
我妈哼叫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她肩膀和小腿被两个泼妇死死地压在地上,只有中间那只丰臀带着两条白腿,不停地在地上乱滚。
“啪!”
“啪!”
“啪!”
皮带抽肉的响声伴着我妈的喊声回荡在包房大厅中。
我的手脚越来越麻,连着眼前都泛出雪花一样的噪点。
就在这瞬间的功夫,那矮胖男一个箭步朝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举手欲砍,却被他抢先一步拿住了我握刀的手腕。
另一只手紧接着便上来夺刀!
我心中大惊,顿时乱了阵脚。
两手死死地抓住砍刀把手,和他角力争夺起来。

就在这时,那寸头男冲过来,一把将我的胳膊连同身体同时抱住。   
刹那间,我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副铁钳牢牢锢住,完全动弹不得,气几乎喘不上来了!
我又惊又惧,又怒又急!
眼前的雪花噪点越来越密,转头望向被按在地上的我妈,见她被压爬在地上,那细卷头正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红色的细皮腰带。
我妈不停地扭转着屁股躲闪,挣扎中,她奋力抽出一只纤手,不停地试图护在自己的屁股上。
可是她越闪躲,越遮挡,那皮带就抽得越厉害!
“我让你挡!我让你挡!!”那细卷头越抽越狠!
我妈那两只肥白的屁股蛋,被抽得紧紧地夹在一起,连那只试图挡护的纤手都被抽得红了。
“不要脸的东西!!正好让你孩子好好看看!她妈天天都用这骚腚在外面干些啥?!”
不知是我妈被她打得受不了了,还是被她刚刚这句话刺激到了!
她声音嘶哑地哭骂到:“我肏你妈屄!我肏你妈屄!!”
那声音,即疯狂,又绝望。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我妈骂脏话!
这时的我,眼前几乎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我聚起胸口里最后一口气,仰头大叫:“我要弄死你们!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昊昊!呜呜呜…”我妈哭喊着:“听话…把刀放下!把刀放下!昊昊…!啊!…啊!!”
“啪!”
“啪!”
“啪!”
…
打肉的脆响混着我妈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
…
“啪!!!”
猛地一声剧烈而清脆的炸响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昏晕中,只觉那股死死钳在我身上的大力瞬间泄了。
我“砰”地摔坐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恍惚中,见刚才抱着我的那个寸头男,捂着头向后歪倒。
而那个一只掐着我手腕夺刀的红衣矮胖男,这会儿也松开了我的手。
瓷瓶的碎片好似雨点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凝神一看。
是王星宇!
只见他手握一只半碎的瓷花瓶,大声叫到:“阿昊!跟他们拼了!!”   
话落,王星宇已经攥着碎花瓶,朝那红衣矮胖男狠扎过去。   
矮胖男忙向后躲闪,慌乱中,他一脚踩到地上的花瓶碎片,整个人瞬间悬空向后摔倒,后脑狠狠撞在玄关拐角处!
王星宇大步追上,举起手中的半碎花瓶,便朝那红衣男的脑袋上砸!
摔坐在地的寸头男反映奇快,他顾不得头上流下的鲜血,竟双膝跪地,猛地扑向王星宇身后,将他连手带身子一把抱住!
随即,竟直接抱着王星宇一起站了起来!
王星宇身悬半空,双腿乱蹬。
可他的力量和那黑衣寸头男相差实在太过悬殊,简直就像是一只被黑熊抱住的小猴子一样。
我见状,忙从地上捡起砍刀,挣扎着爬起身来,抡刀朝那黑衣寸头男砍去。
寸头男抬腿一脚正蹬。
我躲闪不及,被他一脚窝在肚子上!
整个人仰摔在地,砍刀脱手。
只觉胃里拧成一团,翻江倒海,几乎要窒息一般。
那寸头男踢我这一脚,自己也乱了平衡;抱着王星宇一起摔在地上!
我坐起身,紧咬牙关,捡起砍刀。
晃神间,又被那红衣矮胖男一脚鞭在脸上。
登时眼前一片金星乱冒,满脸血泪横流!
矮胖男顺势扑过来,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我本就呼吸困难,这会儿身上又压了一座肉山,顿时眼前发黑,只能拼着命地喊出一句: “星宇!别管我!帮我妈!”
王星宇半路冲入战局,体能充沛。
他“嗖”地从地上捡起一大块碎瓷片,回手遍朝身后的寸头男划去!
寸头男连忙缩起脖子向后躲,王星宇趁机就地一滚,逃开了寸头男的身侧。
那三个泼妇忽见玄关处又起了变化,全都愣在那里,紧张地观望!   
见冲进来搅场的又是个小孩,顿时又都放松下来。
我妈想趁着三人愣神的空隙,挣扎着爬起上身,却又瞬间被三个女人抓住!
王星宇朝着我妈那里大叫一声:“汪老师!”
我妈乌发凌乱,扭头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王星宇本想冲过去帮我妈,可身后的寸头男已经朝他扑了过去。   
我吃力地扭动着脖子,想寻找砍刀的位置。
可刚动了两下,便觉着压在脖颈上的那只膝盖,又加重了几分。   
王星宇不是寸头男的对手,只能在在包房大厅里不停地闪转腾挪、上蹿下跳。
他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翻过沙发,便顺手从茶几上抄起烟灰缸,朝身后的寸头男砸去。
绕过酒柜时,他又随手拎出两瓶红酒,往追上来的男人头上抡。   
乱窜中,他一会儿瞄一眼我,一会又望向我妈。
一时间,那寸头男竟拿他毫无办法。
反倒是自己的额头,被王星宇丢来的玻璃烟灰缸砸中,开了条大口子,鲜血横流。
我被矮胖男反缚着双臂,压在地上,胸口几乎无法舒展,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星宇…”我想喊他,可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我妈和那三个泼妇再次厮打在一起,可以一敌三,只是挨打多,还手少了。
厮打中,她忽然瞧见我被压着脖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也不知她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翻起身,抬起一脚,将那瘦高女人踹翻在地。
迈开双腿便向我这跑来!
可她忘了,自己左脚上那只高跟凉鞋的细跟已经断了。
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那细卷头和矮胖女人便一拥而上,冲过去对着她连踢带踹!   
瘦高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立着一双吊梢眼,咬着压,从身后一把扯起我妈,像是摔跤手一般,双手死死地勒住我妈的脖子,将她整个 人勒得仰面朝天。
我妈双腿乱蹬,胸前的奶罩经过几番厮打,已经完全被那两只圆滚的硕乳压在下面。
白乳黑晕。
在连番地厮打甩动中,乳头不停地在粗粝的旗袍黑丝上摩擦。
在接连的刺激下,茶杯盖大的乳晕大片苍起,颗粒映出。
两粒乳头早已不由自主地矗立起来。
矮粗女人见了,破口大骂:“真他妈是个天生的骚种啊!你们快看她那奶头!跟他妈被人嘬挺了一样!!”
她伸手掐住我妈挺立的奶头,隔着薄薄的黑丝,一下一下狠劲儿地掐拧!
我妈忍不住地痛叫起来!
王星宇听见我妈的惨叫,翻过沙发,从茶几上抄起一瓶啤酒,作势要砸!
可他又怕误伤到我妈,只能临时收住力道,转手朝那寸头男砸去。   
趁着寸头男躲避的空隙,他跳上茶几,朝着那矮胖女人飞身一脚!   
不知是那矮胖女人实在太重,还是王星宇这会跑了太久,也没了气力。
他这一脚不但没踹动那矮胖女人,反到给自己摔了个趔趄。   
寸头男一个箭步飞扑过来!
王星宇急中生智,矮身往地上一爬。
寸头男扑了隔空,脚下还被王星宇绊住。
王星宇眼疾手快,顺势猛地向上一顶。
那寸头男瞬间重心全无,整个人双脚离地,仿佛要在空中来个前空翻。
只可惜,他只翻了一半,便已经着了地。
这一摔,震得整个房间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矮胖女人和细卷头转过身来,一起伸手来抓王星宇。
王星宇似乎真的没了体力,慌乱中,狼狈地钻进了茶几下面!   
两个女人趴在茶几前,伸手去抓。
我妈虽然被那瘦高女人勒着脖子,但双脚这会儿没了那两个女人的束缚。
见王星宇遇困,抬脚便朝着撅在茶几前的两个女人狠蹬!
右脚高跟鞋的细跟,正好蹬进那细卷头女人的腚沟里!
捅得她“哎呦”一声大叫!
捂着屁股大骂一声,转身又朝着我妈扑了过去!
那矮胖女人抓住王星宇的胳膊,想将他从茶几底下拖出来,却没想到,王星宇不知何时,手里抓住了一块碎酒瓶玻璃。
差一点,就被王星宇给扎穿了胖手。
她抖着满脸横肉,喷着吐沫星子,大骂王星宇是“不知那个婊子生得野种!”,可手却不敢再抓!
见寸头男从地上爬起来,她便也转身回去,找更容易“收拾”的我妈撒气去了。
刚才那细卷头被我妈用高跟扎了腚沟,这会叫上矮胖女人,两人一左一右,强掰开了我妈两条乱蹬的白腿!
她捡起地上的细红皮腰带,抡起胳膊,便往我妈门户大开的私处上抽去!
王星宇躲在茶几下,听见外面传来我妈的叫声!
他寻声望去,正瞧见我妈在朝着茶几仰面朝天,双腿大开!   
只见雪似的大腿根里,一条细长的倒三角蕾丝裤衩,仿佛一片绿叶,若隐若现地捂盖在我妈最隐私的密处。
大厅金色吊灯的强光,没有给王星宇留下一丝朦胧。
那条孔雀绿色的蕾丝丁字裤衩又细又长,中间三角区域还是半透的沙网。
大片乌黑油亮的阴毛从裤衩两侧和那黑纱网中刺出来。
细皮带像条猩红的毒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抽进那片乌黑油亮的深丛中!
寸头男就堵在茶几外面,他知道王星宇手里抓着利器,也不敢伸手硬拉。
两个人,一个不敢进,一个没法出,一时就这么僵住了!
王星宇一边盯着那寸头男,一边近距离地瞧着我妈向他迎面展开的羞臊私处!
我妈扭动着,躲避着。
孔雀绿色的蕾丝丁字裤衩在她拼扭躲中,慢慢勒得更歪、更紧了。   
一片儿粉紫色的肉瓣儿,豁着嘴儿,从那翠绿色的蕾丝边里飞出来,咧在一侧,翻出里面湿光盈盈的艳红。
红影闪过,皮带“啪”地一声,恰好抽在那片儿肉紫色的湿唇上!   
瞬间,整间包房大厅里,都回荡着我妈那不知是哭是嚎的叫声!   
矮粗女人扯着破锣嗓子大骂:“他妈的抽出水儿了都!真他妈的贱啊!”
说罢,又伸手隔着黑丝旗袍,掐起我妈矗立的黑紫奶头,狠拧起来!
细卷头女人气喘吁吁地跟着大骂:“我他妈让你发骚!让你发骚!!屄痒是吧?!我今天就给你好好治一治!!”
我妈语无伦次地叫着,哭着,双腿乱蹬着!
我被压在地上,已分不清她是在叫骂还是在求饶。
“不要脸的臭婊子!我今天就抽烂你的骚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男人了?!”矮粗女人一把扯开我妈胸前的黑丝旗袍。
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呼地弹了出来,沉甸甸地坠着乱荡。
她掏出手机,对着我妈的一对爆乳拍了起来:“都看看啊!看看这奶头,都他妈黑成什么样了?!真他妈不知道勾过多少男人给她嘬过啊?!”
王星宇躲在茶几下,一时看得呆了。
就在分神的瞬间,那寸头男抓住机会,猛地钻进茶几下面,一把控制住了王星宇的双手。
王星宇大叫一声,还不等他反应,已被那寸头男从茶几下拖出了大半个身子!
说巧不巧,王星宇的短裤刚巧被茶几下沿给刮住了!
这一下倒给了王星宇喘息之机。
他正准备借力反抗,谁料却被那矮粗女人扑过来,一把抓住小臂,配合着寸头男,竟直接将他硬生生地从茶几下扯了出来。
那短裤连着裤衩刮在茶几下沿,被这股大力瞬间扯了下去,缠在了王星宇的小腿上!
明明刚才还在帮着王星宇的短裤,这会竟反倒成了束缚住他双脚的绑带!
细卷头女人此刻也打得累了,她叉着腰,在一旁喘着粗气。   
我妈被那瘦高女人一把甩在地上。
她紧紧夹着双腿,双手捂着自己的乳房和私处,蜷缩在地上呜咽着喘息。
那娇美鹅蛋脸上原来的精致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得面目全非。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来我这里,可身子却被那瘦高女人抬脚踩在地上!
她又泪眼迷离地瞧向整个想要帮助自己的少年。
见王星宇被那矮粗女人和寸头男悬抬在半空,好似一只待宰的干瘦年猪。
他无助地叫骂着,一根东西高高地翘立在他裸露的胯间。
仿佛一根肉色的小竹竿,硬挺挺地在胯间左右乱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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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他无助地叫骂着,一根东西高高地翘立在他裸露的胯间。
仿佛一根肉色的小竹竿,硬挺挺地在胯间左右乱摆。
寸头男和矮粗女把王星宇抬到大厅一侧,远离了茶几。
矮粗女人将他的双手反缚住,压着他趴在地上。
茶几挡在我和王星宇之间,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喊,却喊不出声。
这一阵,我被那矮胖男人压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寸头男见情况已定,双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大口喘了几口粗气。
吊灯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有些惨白。
他抬手想脱下上衣。
可那件黑色修身T恤像是被汗水浸透了一样,贴在身上,扯了好一会儿才脱下来。
他转身,随手将黑T恤向茶几上一扔,“啪嗒”一声,听起来湿哒哒的。
三个泼妇齐齐看向赤裸上身的寸头男。
只瞧他肩宽背阔,身材精瘦却肌肉线条分明。
瘦高女人提着嗓子喊:“呀!你这得赶紧包一下吧?别感染了!”   
寸头男站在吊灯下,低着头,检查着自己的上身。
我使劲翻了翻模糊的眼睛,定睛瞧去。
只见他的肩膀和前胸上大大小小地咧着五六条口子。
那些口子就像一张张细长的小嘴,一道道整整齐齐地翻开着,露出里面猩红的肉,瘆人得不行。
只是,这些伤口不像电视里演得的那样血流不止。
它们只是咧开着,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似乎连血都没有渗出来。   
寸头男抬手捏了捏自己胸前翻开的皮肉,我忽见他的掌心竟是一片血红。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身上那件黑T恤湿哒哒的。
原来,伤口里流出的血,早被他身上那件T恤吸去了大半。   
我心中苦笑一声,刚刚还在心里咒骂那个卖我砍刀的老板。
可现在看来,这把二十五块、没开刃的“开山刀”,似乎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不堪。
只是,我买的这一把,和之前齐齐砍断卢志鹏手腕的那把砍刀,大概率是不同的。
我不怪那个老板,我只怪自己。
怪自己没提前试一试,怪自己总是那么“想当然”。
早知道,我倒不如直接拿上家里的菜刀。
或许会有一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结局。
不过,这两个男人倒也可笑。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么一遭。
竟然一个穿黑,一个穿红,把身上的血迹隐藏得“干干净净”,把我骗了个“清清楚楚”。
瘦高女人从厕所拿出一卷卫生纸,想帮寸头男包扎一下,可比划了半天,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压在我身上的红衣矮胖男说到:“我刚给许仙发消息了,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寸头男接过女人手里的卷纸,扯下一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向红衣男问说:“五叔,你胳膊咋样?”
矮胖男笑说:“没事儿,皮肉伤,缝几针就完事儿。这小逼崽子的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就前两下有点唬人。”
寸头男咧嘴一笑,此时那张惨白的脸,将他一口牙衬得格外的黄。   
他绕过茶几,走到沙发边上,点上一支烟。
转身时,露出满背的纹身。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那股熟悉又强烈的濒死感,再次袭来。
“妈…”
“星宇…”
极度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哼吟出声,眼前的画面在脑海中坍缩成一个无限缩小的白点,时远时进,最后竟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
周围瞬间变成一片毫无杂质的白。
身上的痛苦渐渐消退,转化成一种麻麻的感觉。
眼前不停闪过曾经的画面。
我看见自己和我妈走在家附近的河边,残阳染了红了她娇美的脸蛋;我又看见她从客厅沙发后面,拿出偷偷买给我的新手机;我看见 她低着头,帮我剥虾;我看见她站在房门口,穿着洁白的羽绒服,拉下红色的粗毛线围脖,满身寒气,笑盈盈地向我伸出手。
“阿昊,你自慰过吗?”
“你晚上回去试试,等鸡巴硬了,用手上下撸,最后高潮的时候贼爽!”
我和王星宇大笑着,在学校后面的小公园里狂奔。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相约的地点~~”
闷热的深夜,我站在我妈的屋门前。
夜色中,我看见她仰面躺在床上,双腿半曲着向两侧大大张开。
她一手抓着胸前的硕乳,一手握着粗长的粉肉色电动假阴茎,在下身那片浓密的黑丛中上下刮擦,嗡嗡震动声响。
“阿昊,女人三四十这段,彻底被人肏开了!这时候的女人最美!最骚!被肏的时候最爽了!”
一个满身黑灰的男人,不知何时爬上了我妈的床。
“妈!”我大叫一声,声音却发不出来。
我迈腿朝我妈床边跑去,可不知怎么回事,两条腿又麻又软,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我越是使劲,那股无力的酥麻感就越强,渐渐地,连着整身子都跟着麻痒起来!
男人爬上我妈的床,伸手掀起她的睡衣,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失去兜裹,一下翻弹出来,随后又沉甸甸地向两侧豁开。
“妈!”我手脚并用地爬向我妈床边,身上的酥麻感越来越强。
挣扎中,整个人竟慢慢飘了起来。
男人跪在我妈两条张开的白腿间,扶着胯间挺立的黑影,缓缓地往我妈的下身里靠。
夜色中,我看不清我妈的表情,只能瞧见她仰面瘫软在床上,张着腿,既不挣扎,也不反抗。
两人的剪影越来越近,我在挣扎中越飘越高。
低头俯瞰着床上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母亲。
一时间,酥麻感通遍全身!我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宛若无物。
又酥又麻,又痛又痒,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我妈仰着脸,在男人的身下,一下一下的前后晃动着。
男人抓握住她一只乱晃的大乳房,越挺越快!
我妈忍不住轻声呻吟,两条白腿也越张越开。
“啊~!嗯…好舒服~…啊~!我好舒服~~…我喜欢…我喜欢煤…我喜欢你身上的煤味~…!”
“哎!我爸生意亏了,丢了一车煤,赔了三十万!”
“这逼养的压根就不是替他爸发愁,是为了跟我装那三十万的逼呢!”
三十万…
我妈一年到头的工资和奖金加在一起,也才勉强能有三万块。   
“到时候妈可就指望你了,等你挣了大钱,咱娘俩也过过好日子~!”
说话间,我妈身下那张不停晃动的大床,忽然变成了一堆黑煤,然后,又变成一张张钞票。
全身上下异样又强烈的快感让我渐渐失去了理智。
我飘在屋顶,俯瞰着我妈在一堆钞票上被男人睡的画面,竟然觉得说不出的刺激、 淫靡。
“妈…”我的心越跳越快,浑身上下的快感也越来越猛烈。
仿佛整个人都要高潮了!
周遭的画面越来越远,洁白无暇的白光再次将我包围。
在强烈的快感中,我在茫茫一片白色里越飞越快,直到眼前一黑。   
原本轻飘飘的身子,忽然又仿佛压上了一座山。
浑身顿时麻痛难忍,耳朵里也想起嘈杂的噪音。
我吃力地睁开眼,恍惚中,仰面瞧见面前是一块透明的玻璃。   
玻璃上水汽弥漫,人影晃动。
似乎有个女人正在站在玻璃后面。
昏暗的黄光下。
女人双手扶着玻璃,胸前两只肥白硕满的乳房被紧紧地压在玻璃上,不停地挤在一起。
两大抹黑棕色的圆晕和水汽弥漫的玻璃贴贴合合,时而在被两只乳房压在玻璃上,铺成两片对称的椭圆;时而又随着乳房的晃动,变 得时大时小、时远时近。
哗哗流水声中,好似混杂着女人连绵不断地呻吟。
我脑子一紧,眼前再次黑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又胀又痛。
就在我还未完全清醒时,我妈忽然俯身到我面前。
她双眼红肿,一张娇美的鹅蛋脸,此刻憔悴得厉害。
她双手不停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鼻翼翕动,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她便轻轻替我擦去。
我妈看着我,一刻也不肯移开目光,仿佛生怕我突然消失了一样。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不知怎地,竟怎么也张不开嘴。
我想抬手去摸她的脸,可使劲儿想了半天,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我有些急了,想坐起身来。
可猛然间,我发觉自己好像感受不到自己了!
霎时间,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恐惧席卷全身。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可那感觉却又好像不在我的身体上!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
“又醒过来了嘛!来~能不能听见我说话?看我的手上~”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白色的亮光在我眼前左右晃动。
紧接着,他又分别拉起我的手臂和小腿,问说:“怎么样,手脚疼不疼?”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回答他,可却和刚才一样,即说不出话,也没法动弹。
他转头和我妈说:“有感觉的嘛!就是还是失语。先缓一缓,一会儿去把剩下的检查做了。等做完检查再喂饭,可以先少喂点水。”   
我妈听了男人的话,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从窗外的光线来看,这会儿像是下午。
医生转身看了看我身旁几个床位上的病人,分别询问、交代了几句后,便出去了。
一旁的大姐笑着和我妈说:“哎呀!这会是真醒了。醒了就好了!没事儿!小小的孩子,能有啥病!”
我妈抬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朝那大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见她穿着白色T恤和茶色西裤,这都是平日里穿的便服。   
我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瞬间想了起什么!
我怎么会躺在医院里?
王星宇呢?
老孙他们呢!?
我妈俯身到我脸庞,伸手轻轻搂住我的脸:“昊昊,能听见妈妈说话吗?嗯~?能看见妈妈吗?”
说着,她刚擦干的双眼中又噙满泪水,声音也颤抖起来:“以后妈妈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
“妈!我怎么在医院里?发生什么了?王星宇呢?王星宇去哪了?老孙媳妇他们后来回来了吗?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我在心里发了疯似的大叫着,可不论是我的脸,还是我的身子,全都毫无反应!
任凭我怎么挣扎,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
我几乎要发狂了!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眼角边的脸颊上,传来一又热又痒的感觉。   
我妈看见我哭了,表情一下变得又是哭又是笑的:“你能听见妈妈的话,对不对?”
她几乎是哭着对我说。
不论是我妈捧在我脸上的手,还是我刚刚流下的那行泪,都在告诉我,我还有知觉!
可不论我如何努力,浑身上下就是纹丝不动。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噩梦。
一旁的大姐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我妈,我妈抬起身子,抹了抹眼泪,笑着摇摇头。
可还是被大姐硬塞在手里:“吃一个!你昨晚过来,一直忙活到现在,没见你吃东西。肚子里没食不行!”
说着,大姐顺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
她的手很粗糙,很有力,像是双男人的手。
这一刻,我心里竟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她笑眯眯地说:“没事儿,不烧。儿子长得像妈,真俊。等过两天好了,让你妈给你炖排骨吃。哈哈哈哈哈!”
大姐的笑声很爽朗,很有感染力。
一阵笑声过后,似乎整间病房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我妈咬了一小口苹果,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她问大姐:“姐?你们是啥时候来的?”
大姐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伸出手来,边数边说:“呀!我和你大哥来了得有…诶?老周,咱几号来的来着?”
旁边的大哥回说:“十七。”
大姐拍了一下大腿,皱着眉:“啧,哪是啊?”
大哥有些不耐烦:“哎呀,就十七嘛!我那天刚打的鱼苗,那日子我还能记差吗?”
大姐“啊”了一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转头对我妈说:“今天二十三,那我和你大哥来了得有七天了呗!”
大哥:“六天!”
大姐回头白了大哥一眼:“十七那天让你吃了啊!”
大哥眨了眨眼睛,伸着手指头一算:“啊,是七天,哈哈哈~明天出院了。”
大姐没好气地说:“数都算不明白,还出院呢!我看你是有点老年痴呆了!”
大哥在床上盘了盘腿,笑着朝我妈挤了两下眼,那意思像是说,他不愿意和大姐一般见识。
我听着几人的对话,余光中,才发现我妈的脸上还泛着淤青。   
我赶忙在心里算起来。
我妈公开课那天是七月二十二,周五。
晚上,她和老吴、老孙他们聚会。
刚才大姐说,他们十七来住的院,算上十七,再加七天。
那今天就是二十三。
七月二十三!周六!
算到这儿,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了现在具体的日子。
回想起来,估计是自己昨晚被那矮胖男人给压昏了过去。
可怎么醒过来后,浑身上下都像瘫了一样,动不了了呢?!   
这“瘫”字闪过脑海,瞬间又激得我浑身汗毛树立!
我不会是瘫了吧?!
我不会以后就成了废人了吧!!
我越想越焦,眼前再次模糊起来。
我疯狂地挣扎!用力!
可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抽空了一样,除了皮肤上传来的触感,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一会儿,护士带着几个护工走进来,和我妈说要带我去做检查了。
护工将我抬到推床上,朝着检查室的方向走。
医院走廊的白灯从我眼前由下往上地退去,我妈拉着我的手,跟在推床边。
医院里人满为患,我被护工推着连做了几个检查。
重回病房后,直到天黑,医生才再次来到病房。
护士将检查单递给他。
他一页页翻看,半响不语。
我妈站在一旁,两只纤手紧紧掐在一起,不停地搓来搓去。   
整间病房都安静得吓人。
医生走到我的床头,看了看我。
随即转头对我妈说:“要不带孩子去省城看看吧。”
话音刚落,我妈那张本就憔悴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身子一歪,差点昏晕过去。
护士忙伸手从身后扶住她,将她搀到病床边坐下。
一旁的大姐和大哥看着我和我妈,两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到最后,一句劝慰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妈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赶回医院,带着我坐火车去了省城。
经过昨晚在医院的折腾,我发现,自己还不算是真的“瘫”了。   
只要有人拉着我,我就可以走路。
我妈喂我饭吃,我也能吃、能咽。
甚至来了大小号,我也有感觉。
只是没法告诉别人。
与其说是“瘫痪”,倒不如说是变成了一具能吃能拉的“行尸走肉”。
在火车上,同行的人见了我,有些阿姨、大姐忍不住问妈,问我这是怎么了 。
我妈只是说我病了。
每每对方再多问几句,我妈说着说着,便会忍不住哭起来。   
夜里,我躺在火车卧铺上,听见我妈接了好多个电话。
起初,她每次都要避开我,匆匆走开,再匆匆回来,生怕多离开我一会。
到了后来,再有电话打来时,她看都不看就直接拒接了。
到了省城的大医院,医院里的人更是多得走不动路。
我和我妈是早上八点多到的,可这会儿专家号早就已经抢没了。   
我妈最后好不容易才排到了一个主治医生的号。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医生,他看了看我在县城医院做的那些检查报告单,又问了我妈一些关于我症状的具体情况。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妈。
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着医生对患者家庭情况特有的直觉。
年轻医生的声音很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的:“嗯…孩子这个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刚巧我老师最近从国外交流回来,他这两天都在院 里。这样,我帮你联系一下他,给他说说孩子的情况。你今天下午三点以后再过来,咱么走个特殊通道。”
说到“特殊通道”四个字时,年轻医生忍不住笑了。
我妈坐在他对面,十指交叉紧握“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那我们是要重新挂个下午的号吗?”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管。你给我留一个电话,等下午三点,你来这儿找我就行。我要是不在,你就先带着孩子坐在外面椅子上等一 会儿。”
他说着,在本子上撕下一张白纸,写下一行字:“这是我的电话,我叫王睿。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妈接过白纸,不停地连胜道谢。
中午,我妈带着我在医院附近的旅馆里开了一间房。
到了下午三点过,她扶着我再次来到医院三楼的神经外科。
可王睿却不在诊室里。
我依偎着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等到快下午四点时,终于见到王睿快步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走了过来。
我妈扶着我站起身,王睿朝她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进诊疗室。   
老医生坐在桌后,戴上眼镜,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的检查单,同时向我妈询问具体的情况。
这两天,那些话我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我妈说我跟人发生了冲突,被人用膝盖顶着脖子压在地上,压了很久,后来昏了过去。
醒来后,突然双手双脚乱蹬,嘴里说了很多胡话,然后又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就突然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了,好像变成了植物人一样。
说到最后,我妈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老医生听着我妈的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他举起手中的小手电,照照我的眼睛,过程中还不停地跟我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摘下眼镜,让王睿又开了一项检查。
他对我妈说:“检查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最后再验一个血,这里有两个指标,之前那个医院里没有。咱们最后再排查一下,这个快,王睿你去跟他们说一声。”
王睿答应一声,拿着诊单,将我扶到诊室墙边的轮椅上,推着我去二楼采血。
抽完血,回了诊室。
老医生又把我扶到诊室床上,连问带摸地检查了一番。
三十多分钟后,王睿拿着新出的化验单回来了。
老医生看了看,将化验单放在桌上,又翻了翻之前那一沓检查报告。
他缓缓摘下眼镜,看着我妈:“我看没什么问题。”
还不等我妈接话,老医生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问说:“诶?我看你这个脸上是怎么弄的?”
我妈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是前天走路着急,不小心撞到了。
老医生又轻声问:“孩子他爸爸呢?”
我妈说:“我爱人去世好多年了。”
老医生点点头:“嗯。现在是这样,咱们这些无创的检查啊,能做的,该做的基本都差不多了。以我的判断,除非是极端罕见的病例,基本上是可以排除器质性的问题。”
我妈似乎有些没听懂,蹬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老医生。
老医生话锋一转:“孩子现在上初中是吧?”
“嗯。”
“嗯…平时学习什么的,压力大吗?”
我妈又被问得一愣,想了想才回说:“还行。”
“冒昧地问一下啊,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初中的老师。”
老医生点点头:“咱平时管教方面,是比较严厉吗?”
我妈忙摇头:“不严厉,几乎从来没有打骂过。”
“啊,孩子平时在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被人欺负啊,或是…”
我妈蹙着眉想了想,缓缓摇头说:“没有吧,我就是我儿子学校的老师。”
老医生笑着点点头,接着问说:“那孩子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觉着哪里不舒服?比如说像是胸闷气短啊,或者是那种一过性的心 跳加速啊,还有像是…额…突发的惊恐啊。”
我妈听着老医生的话,转头看着我,想着想着,眼圈突然又红了,一张憔悴的鹅蛋脸又颤了起来。
老医生忙安慰到:“你先不要激动。我也有孩子,能理解。当父母的总是觉着自己做得还不够多。但是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还是尽快 解决孩子的问题。”
“其实是这样啊,嗯…按理说啊,我不应该说一些跟我这个科室以外的问题,容易惹麻烦。但是确实说看到咱们这个情况,是吧。 这么多年了,我这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忍不住就要多说。”边说着,老医生边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睿。
王睿听见老医生的话,也跟着笑了。
他接着说:“我最近去国外,刚巧和那边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有过交流。我觉着咱们孩子现在这个状态,大概率是情绪方面的导致 的,不是器质性的。”
我妈止住眼泪,蹙眉看向老医生。
憔悴的脸蛋上似乎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光彩。
老医生:“现在咱们国内对这方面的关注还不多。国外可能研究得更远、更深一些。孩子这个症状啊,和我在国外交流时了解到的一 种,他们叫焦虑情绪、焦虑症引发的躯体上的症状,非常像。”
我妈看着老医生。
“这种病症在发病时,往往和我们很多已知的病症非常相似。甚至你不去做检查,光听患者的口述,很难区分出来。像是我这次在国 外了解到的案例里,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第一次发病时,就跟突发心脏病一摸一样。但是检查后呢,发现这个病人的心脏没有 问题。”
“但是这个患者后来反复的发病,然后又反复的检查,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好几遍,始终查不出原因。后来,也是偶然间遇到了我认 知的这个精神科医生。这个患者这才知道,他的这些症状啊,就是有这种“焦虑症”引发的躯体化表现。”
我妈这会好像也听明白了老医生讲的意思,问说:“您的意思是,我儿子现在这个情况,是精神上导致的?”
老医生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这个躯体化的症状啊,千奇百怪。很多患者在出现强烈的躯体化症状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 处在一种极度焦虑或者抑郁的状态里。”
“往往在第一次“发病”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其实是“焦虑症”引发的‘假性’症状。那这种反复出现的躯体化,又会进一步地增加患者的焦虑和抑郁情绪,形成一种恶行循环。”
“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个病例,和你家孩子现在的情况非常接近。”   
“那是个英国的小伙子,他最严重的时候只能卧床。也是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直到后来,他家里人给他找了精神科方面的医生。这个小伙子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病入膏肓了,完全是由这个焦虑情绪导致 的这些躯体化症状。”
“结果他和那个医生聊完,几个月卧床不起的他,当天就能下床了。后来恢复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吧,基本就和健康人一样了。 现在听说都已经可以带着那种野外探险队,探险去了!哈哈哈!”   
老医生的这一段话,似乎不只是对我妈说的,同时也是对我说的。   
这一刻,我只觉得,这是我这十几年来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老医生没有宣布我的“死”刑,反而是重新给了我“生”的希望!   
不愧是专家!
我忽然觉着,自己也可以像那个英国的小伙子一样,现在就能站起来了!
可兀自挣扎了半天,依旧是一动不动。
我妈焦急地问:“那具体要怎么治疗呢?”
老医生说:“这种精神方面的问题,我们国内现在确实缺少系统的,定制化的治疗方案,我也不建议盲目服药,尤其是孩子还小。”   
“按在国外的了解,除了一些药物辅助之外。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接受”。”
“接受现在这种身体出现的症状,不要对抗,要顺其自然。”   
我妈想了想,问说:“诶?医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儿子其实没病?”
老医生突然正色到:“诶!这点尤其是要注意!我刚要和你说,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认识!”
“这个焦虑症啊,尤其已经发展出躯体化表现的。绝不只是说单纯的心情不好,或是情绪因素。从一些抑郁症患者的神经上来看,确 实有变化,是病理性的。”
“患者的神经需要修复,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千万不要和患者说什么‘你没病啊’‘你就是心理因素啊’等等的话。”
“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医生,但我们见得病人多了,曾经也接触过不少有类似情况的患者。他们有些家属啊,很多时候不但没有帮助 到患者,反而加重了患者的心理负担。甚至说得难听一点,他们本身就是患者换上焦虑症的根源。导致患者的病情始终得不到好转,甚至 恶化。”
我妈忙点点头:“明白,我明白。”
老医生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我们真正需要做的啊,首先就是鼓励,尤其是患者身边最信任、最亲的人,一定多鼓励,多陪伴。鼓励患者去“接受”,接受自己和身上出现的躯体化症状长期共存。”   
“具体到这个孩子的情况。在我们刚才聊到的基础上,因为孩子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嘛,一定要让孩子保持一个运动量,千万不要长期 卧床。人的肌肉啊,长期不活动就萎缩了,而且总躺着还会生褥疮,照顾过老人的都知道。”
我妈仔细地听着,不住地点头:“是,是。”
“药物方面,我不建议乱吃。还是先观察。可以去少开点治疗儿童惊厥的中成药,就是舒缓情绪嘛。”
“你也不要太过紧张,情绪这个东西,是能传染的。尽量不要总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压力。”
老医生忽然转头问向王睿:“诶?咱院里是不是新开了个理疗中心?”
王睿:“对!”
老医生看向我妈:“要不你可以先带着孩子去做一个疗程,适当的刺激,应该也有帮助。”
说着,他再次看向王睿:“咱这个理疗中心能走医保吗?”
王睿想了想,说:“好像走不了吧,我问问。”
王睿掏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信息。
很快,消息传了回来。
“走不了医保,只能自费。”
老医生想了想,对我妈说:“走不了的话,那这样。咱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去试着做一个疗程,一个疗程我记得是半个月是 吧?”
王睿点点头:“对。”
老医生:“你可以做一个疗程,那个理疗师做按摩和穴位刺激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跟着学学。有些基本的按摩手法也不难。等一个疗 程结束了,如果孩子还没完全恢复,你也可以回家自己给孩子接着做嘛,对吧。”
我妈赶忙说:“行!嗯…医生,你看我儿子这种情况,要多久才能恢复啊?”
老医生:“这个倒不好说,孩子的情况和我刚才提到的那个英国小伙子很像。短的话,没准明早一觉醒来,他自己突然就好了。”   
“长的话,可能就需要一段时间,让孩子自己慢慢去调整。”   
说着,他望向躺在床上的我:“等孩子心里那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压力突然释放了,那很快就恢复了。”
老医生说罢,最后又补充说:“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那就只能再去北上广的大医院看看了。但我觉着,意义不大。”
他压低了声音说:“因为如果孩子真是那种极端罕见的病例的话…对吧。”
老医生双手微微一摊:“反正我的判断,孩子不是器质性问题。”   
我妈紧蹙着弯眉,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看向我。
那晚,我和我妈在王睿的帮助下,直接住进了医院的理疗中心。
直到八月中下旬,我们才坐着火车回来。
在这大半个月的理疗时间里,我妈始终陪在我的身边,跟着理疗师,一下一下地学习按摩和刺激穴位的手法。
但我始终没有什么好转。
依然是走路要人扶,吃饭要人喂,眼睛总是半睁半闭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大小号倒是变得很规律,因为每天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在回来的火车上,依旧有同路人询问我的情况。
我妈这时的情绪已经没有来时那么激动了。
就像老医生说的。
我和我妈都在尽力用各自的方式,接受着现状,顺其自然。   
对我来说,至少在这段日子里,我妈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我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她,闭上眼前看见的也是她。
我妈每晚都睡在我的身边,跟我说话,给我读那些有趣的小故事。   
回到小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我们出了火车站,坐上回家的出租车。
路过家附近的菜市场时,我妈特意去买了一条鱼,说最近在外面 一直吃不好,今天晚上要给我煮鱼肉粥吃。
我俩走到家楼下,正巧碰见一楼的邻居走出来。
那邻居见了我们娘俩,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妈看了好一会,欲言又止。
我妈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回了一句后,便匆匆走了。
等我妈扶着我爬上三楼,看见家门上被人用黄色油漆,破马张飞地写着“骚婊子”“妓女”“小三”“鸡”的时候, 我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邻居见了我们会是那副表情。
不等我反应,我妈已经从包里掏出钥匙去开门。
结果钥匙刚插进锁眼里,还没转,门就已经开了。
家里的客厅一片狼藉,地上撒得全是我妈被剪烂的衣物。
那几条性感的蕾丝胸罩和裤衩全被用透明胶带贴在客厅窗户的玻璃上。
一条黑丝袜,被扯成一个劈叉的形状贴在客厅的白墙上。
在黑丝袜的裆下,还用黑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烂屄”两个字。   
我心跳加速,僵软的身子微微发抖。
我妈扶着我的手只是微微紧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扶着我,慢慢走进我的屋里。
我的房间似乎幸免于难。
我妈简单铺了床,将我身上的衣服脱了,便扶着我慢慢躺倒在床上。
她俯在床边,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纤手不停抚摸着我的额头和脸颊,小声地说:“没事,昊昊不怕,妈妈在呢~”
她疲惫的双眼温柔地看着我,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
她又探身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纤手捧着我的脸颊:“昨晚在火车上没睡好吧。妈妈去给你煮鱼肉粥,你先眯一会,好不好~嗯~?”   
“我的乖昊昊最勇敢、最听妈妈的话了~”
我妈话落,又在我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见我闭上了双眼,这才轻轻地转身出屋去了。
出屋前,她将门虚掩着,似乎是怕我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害怕,又不愿让我再看到客厅里的那幅狼藉的景象。
  



后记: 中秋即将来临,提前更一章存稿(节前要出差,中秋还要赶回家过节,预计节后再更新了。苦笑)
在这里,祝提前跟大家说一声节日快乐!顺便也趁着这个机会,统一回答一下一直以来书友们的问题。
首先,再次着重强调。这部文是完全免费的,目前只在第一会所和P站发布。不存在任何收费章节,也没有付费群,大家切勿上当受 骗。
然后,就是最近一直有书友问我,这部《(风往北吹)秋天-下》是不是我之前提到的新书?
答:不是。可能是我为下部新起的书名让大家产生了歧义。或许,书名应该改成《我的教师美母(上)—秋天不回来》和《我的教师美母(下) —风往北吹》更加合理。但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书名改回了《秋天》,免得麻烦。(笑)
下部故事的叙事和最初的构思有所调整,想尝试一些新的叙事结构。但故事的大纲未变。
至于新书的问题。因为当时有很多朋友发我私信,希望可以先将《秋天》这本写完。
我看到后,也觉得确实应该有始有终。尤其第一部文就太监,着实是开了一个坏头。所以,我暂且放下了新文的构思,决定先将秋天写完。
每周登号时,我都会收到很多私信。大部分内容都是对文章的鼓励和支持,在这里统一感谢一下。
其中还有一些是书友们对故事内容的看法,其中不乏很多有深度的表达,我没想到大家会看得这么细致,真是受宠若惊。
其实,《秋天》这部文,并非是我完全虚构出来的。而且我也相信,不论是精心编排的故事,亦或是荒诞不经的想象,都必然有其在现实中的依托。
因为,人没有办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事物。
《秋天》自然是有故事原型的。同时,我又结合了数个自身以及身边人的真实经历,包括一些见闻,共同捏合塑造了《秋天》的骨架。   
故事中的一些情节确实曾在几个小城里真实发生过,不只局限与北方。
在更新的过程中,每更一个章节,我都能收到书友的私信。有时认为这里写得好,有时是觉着那里写得不合理、不合逻辑。这反倒是 我初次写文体验里最有趣的部分。
因为,很多时候书友说的那些不合逻辑的情节,恰恰是故事原型里真实发生过的部分。而觉得合理又有趣的桥段,反而是我个人的发 挥创造。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马克吐温的一句话:“有时候,真实比小说更加荒诞,因为虚构是在一定逻辑下进行的;而现实,往往毫无逻辑可 言。”
如卢志鹏被砍手的那一场戏,几乎就是对我曾亲眼目睹的真实事件的直接描白。只不过,故事的视角从一个非深度参与者,转换到了 一个完全的旁观者林昊身上。
在写这部文时,我从一开始,便决定要努力地抽离出大人的视角。尽可能用一个十三、四岁,未经世事的懵懂小男孩的眼睛去铺开故事中的世界。
既林昊“所见”,便是读者所见;林昊“所想”,便是故事所述。   一个小男孩的“所见”“所想”未必就是“真实”的、“逻辑”的。   就像一个很小的孩子,他会觉得香蕉像胳膊一样粗,苹果像头一样大。   勿说一个幼童,哪怕是一个成年人也从未是完全“逻辑”的。因为逻辑是“纯粹理性”,而人,只有“有限理性”。
也正因如此,才有众生百态。
在《秋天》中发生的某件事,如果用其他角色的视角去看,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故事。就像《罗生门》,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这恰恰是我认为最有趣的地方。
“现实”与“梦幻”交织在一起。源于生活,但夸张与生活。即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将林昊设计在十三岁这个年龄段,努力地将他和“披着十三岁外皮的成年人”区分开来。
关于林昊这个角色的设定,他在生活中一定是有原型的。
这个孩子幼时丧父,家庭条件拮据。童年没有一个正常、完整的成长环境。亲戚里,唯一真心疼爱他的姥姥在第一章就去世了。某种 程度上,他和留守儿童很像。
在他性意识初萌的年纪,又刚巧处在时代巨变的浪潮中。
没有父亲的他,始终缺乏一个明确且强有力的引导。当他面对外界迅速变化的世界时,他是自卑的、迷茫的、恐惧的。只能听取身边 那位相对“早熟”同龄“导师”的建议。在性方面,他没有接触到任何积极的性知识。
在扑面而来的纷杂信息中,他用一种自认为“对”或“聪明”的方式,不停地、被迫地,去做那些完全超出他这个年龄和能力的选择 题。
他完全不了解所处社会的运行规则,他是“天真”的,是一张白纸。可时代的大手随笔一甩,便在这张白纸,抹上了一道浓墨重彩的 印迹。
说到这,再谈一下很多书友和我说的“时代感”。
起初我本想将故事放在千禧年。那个时代美好、梦幻,但同时又魔幻而破碎。
但考虑到本文是以林昊第一视角去展开,两千年左右对林昊来说,缺乏足够的“视觉媒介”。于是,我将时间推到了现在的二〇〇九年。
单以我的视角来说,算是完整地经历了、也看到了那个时代中,北方四、五线城市里的“土皇帝”们是如何从时代的红利中,分得那 一口血腥的肉汤。
自古皇权不下乡。这些小城的土皇帝们或许文化程度不高,但大多胆大、“聪明”,善于结交。在攫取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后,因其自身认知的局限性,最后大多都沉浸在了挥霍无度、声色犬马的生活中。
他们“无法无天”,借着时代的变化得势,却又总觉着当下的时代永不会变。
回过头来看,当真是荒诞而又短暂。
这本书的读者中,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小的朋友。可能在今天这个“性诬告”“小作文”横行的社会环境下,很难理解二三十年前的女 人们。
理解不了为何那个时代的部分女人,在面对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性骚扰,或是醉酒后半推半就式的强奸,甚至是轮奸时,会选择忍 气吞声。
因为当时的环境和观念与现在不同。
直到今天,我仍记得,在两千年初,我只身前往南方某座大城市读书。刚走出火车站,便看见一个歪倒在墙根的瘾君子。当时那副画 面对我的冲击,很难用语言去描述。
回到当时的北方四、五线小城。那时候,还没有所谓的自媒体,绝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一个“身边即世界”的环境中。
人的观念,是环境塑造下的产物。
二十九年前,杰克和露丝是为爱冲破世俗藩篱的爱情神话。   二十九年后,杰克是黄毛,露丝是跟黄毛搞破鞋的臭婊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观念是一种“潜规则”。很多时候,它甚至比明面上的规则更有力量。
那这些生在小城,颇有姿色却又遭际不幸的女人,在当时,她们的结果大多如何呢?
运气好一些的成了二奶、三奶,或是最后找个条件不好的男人嫁了。差的,则彻底沦为了男人的玩物。直到某一天,女人青春老去, 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他人胯下的玩物,又或是被越来越变态的老板玩得实在受不了了,又或是被老公、男朋友知道了。这才有可能,注意,是“有可能”发展成冲冠一怒,血溅五步的热血故事。
然后,变成一件没几个人在意的“情杀案”。如泥牛入海一般,最多沦为小范围吃瓜群众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唏嘘几句,掀不起任何 波澜。
不过,至少在《秋天》里,我对林昊的“冲冠一怒”只是点到即止。用一把在地下商场打《梦幻西游》的骗子老板手中,花二十五块 钱买的“开山刀”,既过了一把“英雄”瘾,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算是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梦幻”和“西游”,没有过于残 忍了。(笑)
说到最后,再聊一下我对绿文的看法。
对我来说,一部绿文真正“绿”的地方并不在于有多少火爆的肉戏。
一段肉戏写得再火爆,若是没有人物的支撑,就好比一地的碎豆腐渣。豆腐还是豆腐,只不过没法用。
但肉戏在很多情况下,确实是绿文情节走向的高潮。但就如同性爱一样,走向高潮的过程才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
高潮过后,那些在过程中,铺垫在文字背后、看似矛盾的“留白”,便是高潮后最悠长的余韵。
再好的肉戏看上个三五遍,也就腻了。可好的留白不同。它就像是一道门,每次看见它,走进去,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刺激。
无数遐想在“留白”中喷涌而出,每个读者都是这段故事留白中的第一作者。
就像气功大师笔下的《寄印传奇》。
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天,在最后的最后,有个东西我考虑许久,还是决定将它摆出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压在自己箱底多年的几张旧照。趁着这个节日,这个机会,一并回馈给支持自己的书友、狼友们。 仅供大家一乐。
祝大家中秋快乐,事事顺遂,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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