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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红颜
           
  「自从江南一别,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转轮王的英姿,甚至特意跑去本心门一趟,顺手借了太阳剑丸,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叶尘表面嘲讽蓝碎云,内心则震惊这个鬼面人的神出鬼没,但他现在已经历练得深沉不少,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室内温度陡降,桌面墙角甚至结出细碎冰花,蓝碎云怒的发狂,却假装没听见道:「灵妃乃是天元宗首脑之一,如此明目张胆来我南疆,只怕于理不合啊。」
  沐灵妃道:「合不合那也是森罗门该处理的问题,你来插手的话,多半会惹怒唐门主吧,天下没人不知道,他要想出手,那可是百无禁忌。」
  蓝碎云眼皮一跳,高声道:「少拿森罗王压我,我们八位王者向来情同手足,不分彼此!」
  叶尘故意打个呵欠道:「这种车轱辘话,说到天亮也说不完,你有闲工夫,我和师叔还有要事在身呢。」
  鬼面人道:「好大的口气,你武功很高吗?」
  叶尘看他似乎在假装不认识自己,只得笑道:「估计比你俩厉害一些。」
  蓝碎云怒道:「咱们俩的账可完不了,等下自会收拾你!」
  「你们把我俩引来,真就是动手?」
  看到蓝碎云和鬼面人语气不善,沐灵妃倒有些奇怪,他们两个大费周章,不惜在仙门岛得罪杀神唐雷九的客人,本以为会有什么毒辣的阴谋诡计,若只是直接动武,反而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蓝碎云扬起厚重的下巴,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乃魔道转轮王,当初神武殿曾恨水都留不下我,对付你们两个,还用得着其他诡计吗!」
  刘士玉忽然道:「若夏文嫣回去随口一问,肯定会发觉我是假冒的,到时惊动了老魔头可没好果子吃。」
  室内温度再降。
  转轮冰火脉乃武林不世奇功,本为元始天魔门不传之秘,蓝碎云当初使尽浑身无耻之力才学得到手,此刻他好像一坨冒着寒气的大冰块包裹着一簇炽热火焰,奇诡而又华丽,似乎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掌力。
  沐灵妃粉颊微红,随即燃起无名怒意,想到当初在天元宗被这丑胖子震断内衣,导致武功去了八成,否则绝不至于眼看着兰亭被掳,当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事端,外加连日来烦心杂事千头万绪,现今正好拿这死胖子撒气泄火。
  叶尘插嘴道:「我懂了,你出招吧,五招内如果打不倒你,我立刻搭船回中原。」
  诸人无不心中凛然,他们都听说过叶尘在冠军会大破宁无忌和聂千阙等高手,甚至能从洪经藏手下脱身,但到底没亲眼目睹,此刻见他信心无穷的样子,实在不像初生牛犊那般无知无畏,存着的几分轻视瞬间荡然无存。
  「好,先拿你小子开刀!」蓝碎云步踏三角,身化浮光掠影,飘到叶尘身后,左手一掌劈向他的后脑。
  施展绝顶轻功,攻击对手盲点,蓝碎云外表愚蠢,可一出招,便展现了魔道王者精湛的武学修为。
  叶尘武功今非昔比,却更能清楚觉得这胖子内外兼修,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但他依然信心十足,因为那次莫名其妙的堕入虚空,让他足以踏入弹指惊雷的霸道境界,微微拧身,手臂电闪般一弹,好像钢鞭斜扫,交击之下,只觉得自己骨痛欲裂,寒气袭体,浑身冷得打颤。
  而蓝碎云已经倒飞出去,撞破了包厢大门,撞破了走廊栅栏,撞破了墙壁窗户,直接从楼上摔到了大街上。
  鬼面人亦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掌力居然如此可怕?武圣秘典,天外天功法真那么神奇?」
  叶尘再也忍不住好奇,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面人似乎被这一喝警醒过来,扶住刀柄,急速后退出包厢。
  刘士玉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蓝碎云此人固然龌龊无耻,武功那可是实打实的高明,怎么连一掌都接不住?念头还没转弯,如风如水的一剑已到眼前三寸。
  沐灵妃拔剑速度极快,出剑更是风驰电掣,满拟先突袭杀掉一人再说,毕竟此地乃南疆魔国领域,稍有留手仁慈,那一定亏得粉身碎骨。
  「好剑法!」刘士玉一个倒仰,直接翻出了包厢,顺势窜出了窗户。
  这一翻一纵之矫捷,比起蓝碎云的浮光掠影也仅仅稍逊半筹,沐灵妃微惊,心道若再多埋伏多点像他这样身手的人,今夜恐难善了。
  叶尘笑道:「下去看看,没想到我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了。」
  沐灵妃也被这话逗得一乐:「能一掌震飞蓝碎云的人,天底下也找不出来几个。」
  「他没那么弱,刚才那掌肯定没用全力,不过嘛,我感觉如今的聂千阙已经超过了他,如果宁无忌在,只怕能要了这胖子的命,让他跑都跑不了。」
  沐灵妃点头,没想到这一代武林的长江后浪比想象的还要凶猛。
  二人下楼,蓝碎云深谙比武对敌的道理,并未再暴怒或气馁,木无表情地踏斗运罡,看起来是要施展那招生死转轮的架势。
  「看来你们真不怕森罗王啊,倒也有趣。」叶尘尴尬一笑,发觉自己好像高估了唐雷九对仙门岛的影响力。
  鬼面人道:「不是不怕,而是森罗王最近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沐灵妃奇道:「病了?精元洗髓之后就能完美调节自身机理,达到百病不生了,唐雷九方当中年,正是气血旺盛、修为登峰造极的时候,怎会生病?」
  刘士玉笑道:「是懒病,无论谁得这种病都无药可救。」
  话音未落,一片耀眼的新月银光泛起,猛然划破长空!
  明月在天,怎会近在眼前?
  那道光华陡然倾泻,甚至耀过了当空明月,亮过了繁华灯火。
  转瞬间新月银光已经铺天盖地,将刘士玉席卷起来。
  叶尘定睛细瞧,光华从街口一匹红马马背上发出,却不是法器神光,而是一柄银链操控的秀美弯刀。
  刀身弯如月,形似美人眉。
  出刀之人白衣如雪,曲线玲珑,却瞧不清面目。
  「不好!」刘士玉看见这如月弯刀,骇得是心胆俱裂,想翻身而逃,但此刀为远端而发,细索银链极长,杀伤范围难以估量,实是避无可避,只能凄厉叫道:「转轮王救我!圣女饶命!」
  蓝碎云忽然贱笑道:「哼,我蓝某人向来和唐大哥是生死之交,本意是想替我大哥迎接贵宾,不想竟受到你们冥月门十二星宿蛊惑,竟想暗杀我大哥的客人,真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多亏我虚与委蛇和叶尘兄弟心有灵犀做戏一场,才能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
  刘士玉怒火冲破天灵,吼道:「你不怕酆都王取你狗命吗?」
  「有我唐大哥做主,什么酆都,什么王什么的也顾不得啦。」蓝碎云一口一个大哥,语气感情充沛,甚至带有微微的哭腔,情谊诚挚得无以复加。
  几道暗器疾射,但完全冲不破那银刀光幕,刘士玉稍微定了定神道:「圣女容秉,我乃是冥月门的……」
  弯刀似有生命,凭空震出嘹亮凤鸣,血箭冲天,刘士玉未报真实姓名已然横尸当街。
  银链一抖,弯刀收回,红马已经走了过来。
  叶尘借着酒楼灯火终于看清了久仰的圣女唐芊,一见之下,再也懒得去琢磨蓝碎云和刘士玉那些莫名其妙的诡计,而是想到了嫣儿那句歌诀——疾如闪电快如风,银刀红马跃长空!
  骏马如龙似火,银刀如月赛雪,却都不如白衣少女的风华绝代。
  白缎长裙高雅轻柔,裁剪精致流畅,秀眉如国师所绘工笔仕女,双眸似深潭秋月般难以捉摸,娇靥如玉,肌肤比天魔红颜还要莹润三分。
  和唐芊相比,沐兰亭固然绝美,却稍嫌冷峻了些,温雪柔和婉然,似乎缺了三分高贵,沐灵妃娇俏芳华,则少了一些青春朝气,铁晓慧好像完美无暇,可年纪还小,气质未开……
  叶尘暗道:唐芊风华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嘛,无论再如何高冷、高雅、高贵,脱光衣服上了床,连舔亲带肏干,也都会媚态尽显……
  他如今已步入天下绝顶高手之列,气质见识脱胎换骨,眼界开阔,自惭自卑等负面感觉几乎消失殆尽,见到唐芊的绝色,居然莫名升腾出一股有些残酷的欲望,将高贵圣女变成贪淫荡妇,这大概也算是每个男人都梦想过的快感。
  唐芊尚未开口,蓝碎云已经一溜烟飘到滚血赤骓马之侧,哽咽道:「圣女驾临,可真的想死我了,数月不见,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圣女和唐大哥的安康。」
  顾不得再欣赏绝色佳人,叶尘别过脸去,拼命忍住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
  「您和我父亲平辈论交,莫要如此了。」唐芊声若天籁,但也隐含笑意,似乎同样受不了蓝碎云天下无敌的脸皮神功。
  沐灵妃落落大方地笑道:「天元宗扶云殿沐灵妃,见过元始圣女。」
  唐芊不答,而是对着叶尘道:「我听夏爷爷和文嫣说了,叶兄你在洪武门能打败聂千阙和宁无忌,忍不住想见识一下,这才斗胆借着冥月门贼子的手开开眼界,万勿见怪。」
  叶尘笑道:「侥幸而已。」
  蓝碎云抢着道:「这也是唐大哥和圣女慧眼识人啊。」
  叶尘道:「也得多谢转轮王试探得好呢,大费周章联络冥月门伏击,这份知遇之恩,我也是无以为报。」
  蓝碎云叹气:「哎,魔尊待我恩重如山,情如父母,唐大哥乃南疆第一条好汉,为了他们,什么委屈我都能受得!」
  唐芊微笑下马,身段堪称多一分过肥,少一分过瘦,整个人秀逸与英气并重,凤目中偶尔锋芒一扫,比她那口天魔红颜还要锐利,但片刻就敛于无形,好似皇家公主般的矜持,却不像夏文嫣描述的那般热烈如火。
  「来人。」她说话声音很轻,叶尘离她那么近都不是特别容易听真,但刚一说完,街角、楼上、树后瞬间闪出十几个人来。
  「圣女请吩咐。」
  唐芊依然轻声道:「先带叶兄去北岛的朔月庄休息吧。」顿了半晌,忽又对叶尘道:「那庄子也还不差,干脆你就住在那里好了,至于干活儿的人手,我明天安排些过去。」
  「多谢圣女所赐,不敢推辞。」叶尘也不虚伪客套,让自己显得优柔寡断,他明白在这座岛上,拥有一套庄园绝对价值连城,万金难求,倒不是说住宅环境风景优美,而是在仙门岛有了住的地方,就代表归森罗妖宗庇护,谁再想动手暗杀,就不是私人恩怨了,而是公然挑衅森罗王的威严。
  唐芊喃喃自语似的道:「死的人是十二星宿的未羊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蓝碎云道:「十二星宿是风闲荡最信任的属下,尤其辰龙和亥猪两个,均是一念万法的绝顶高手,其余人虽然各有所长,论武功的话,那可是远不如他俩的。」
  唐芊似笑非笑道:「酆都王剑法通天彻地,您居然敢算计他来,不怕他报复吗?」
  「为了唐大哥和圣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蓝碎云猥琐之气全消,简直比英雄还像英雄。
  唐芊点头道:「我虽非森罗宗门人,但也能说上话儿的,定会替父亲重重赏赐,不枉您这番作为。」
  「那个……其实那个……蓝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蓝碎云欲言又止,扭捏起来。
  「转轮王但说无妨。」
  叶尘见唐芊美则美矣,气度也是显贵如仙,但情绪深藏,喜怒不露,显然和少女时期不可同日而语。
  蓝碎云极其肉麻地道:「蓝某久在江南,不能常在唐大哥和圣女身边聆听教诲,实在深以为憾,今日突发奇想,斗胆请赐大哥和圣女的常穿袜子两双,蓝某带在身边,让那又神圣又高贵的气息伴随左右,也能聊慰不能相见大哥和圣女之苦。」
  噗嗤一声,叶尘实在忍耐不住笑出了声,他怕不笑的话,多半会吐。
  沐灵妃、鬼面人,以及唐芊那些神秘的下属,无不瞠目结舌,转轮王的武功或许在八位魔王中不是很高,但论起马屁功夫,其他七王加一起也赶不上他三成的。
  「您有心了。」唐芊也笑了,她这样的女孩子一笑,好似春风吹拂田野一般。
  蓝碎云又道:「这位叶公子那可是智计百出,武功卓绝,大败聂千阙,打垮宁无忌,将来进驻森罗妖宗,绝对会让唐大哥如虎添翼,也多亏圣女慧眼识人,海纳百川……」
  「哪里……」叶尘没想到死胖子会夸自己,刚想谦虚几句,哪知话轱辘一转,又把战绩和功劳给了唐芊,这招马屁转轮大法攻中有守,四两拨千斤,比刚才的求赐袜子要高明得多。
  「转轮王刚才以命试探我的武功,哎,圣女有你这样的盟友,足见确实慧眼识人呢。」
  蓝碎云笑道:「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努力为我大哥和圣女效力,绝对前途无量。」
  唐芊轻声道:「天色已晚,都回吧,明早自有安排。」
  她身后的属下肃穆拱手,凛然从命,立刻有一精壮汉子对叶尘客气道:「叶公子请。」
  真正有威严、掌大权的人说话,绝不会大声咆哮,或狠劲怒吼,流氓地痞才会觉得越大声越威风,就像唐芊,无论说话声音多小,人们也都会扯长耳朵去拼命听清的。
  沐灵妃低声道:「万事小心,我三天后中午去庄上找你。」
  叶尘道:「明白,师叔你也小心。」
  想必是唐芊忌恨沐灵妃绑架过溟玉,对她完全视若无睹,但沐灵妃久历江湖,没有丝毫动气,微笑着和叶尘嘱咐了几句,便自行离去了。
  蓝碎云那双贼眼死死盯着沐灵妃圆润的翘臀,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叶尘心道蓝胖子阴险无耻,这出大戏未必像他说的那么单纯无聊,万不能让他再生事端,当下道:「转轮王和这位先生若没事的话,请到寒舍小坐如何?」
  马嘶犹如龙吟,唐芊上马提缰,对叶尘颔首行礼后,一骑绝尘。
  蓝碎云毕恭毕敬目送唐芊离去,这才低声道:「臭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有干翻你的时候。」
  叶尘似是早有所料,淡淡的道:「恭候大驾,过些日子我还想去拜月天鹏谷见见酆都王呢,必须给您说说好话。」虽不知道蓝碎云和鬼面人打什么主意,但倒是能听出来他俩彻底得罪了天南剑神风闲荡。
  「哼……」蓝碎云恨恨地拂袖离去。
  鬼面人眼珠转了转,一语双关说道:「拖了这么久,就属今天的机会最难得,正要叨扰了。」
  叶尘正有一肚子话想问,回头对那黑衣汉子道:「大哥尊姓大名?」
  那人一愣,随即客气道:「在下祖伟。」
  「有劳祖大哥带路。」
  叶尘感觉自己即将迎接一些了不得的秘密,他的身份、生活、道路从今往后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人沉默不语一路向北,走了小半个时辰,穿过繁华市集、奢靡而又脏乱的赌坊、倚红偎翠的娼馆、破败不堪的茅屋……经来到一座高山山脚下。
  明月在天,花香遍野,清泉奇石,罗列其间,山腰亭台楼阁,错综有致,偶有仙鹤低空飞过,映衬此处如瑶池仙殿一般,仿佛再俗的俗人住在这里,也会显得高雅几分。
  祖伟恭敬道:「两位请自便,在下不敢打扰,先行离去。」
  叶尘道:「庄子既然无人,我也就不请祖大哥入内了。」
  祖伟忙道:「久闻叶公子冠军会一举夺魁,今日得见已然荣幸之至,请留步……」
  呼,叶尘长舒一口气,千言万语,一时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鬼面人打破沉默道:「不要以为蓝碎云好对付,他确实是找风闲荡合作要杀你的。」
  「他杀我很好理解,但唐芊好像也是因为他告密才赶来的,难不成这胖子练功走火入魔,自己折腾自己玩吗?」叶尘半玩笑地问道。
  「所以才说蓝碎云不好对付,他如果只是单纯联络冥月门,哪怕顺利杀了你,唐雷九也绝不会让他活下去,所以他才做两头蛇,简单粗糙布置个敷衍你们的陷阱,一面给十二星宿展示合作的诚意,一面要向唐芊卖好要试探你,另一面却是他真的要杀你。」
  叶尘笑道:「如果真能杀我,大可以说这小鬼虚有其表,没什么实力,唐芊也根本不会为了个死人说什么,若是不能杀我,一股脑推到风闲荡身上便是……好,好,这死胖子真有一套,但风闲荡的剑法武功也不会比唐雷九差多少吧,他就不怕么?」
  「到时大可以再回推给唐家父女,反正他最擅长这套了。」
  「哈哈,了不起。」叶尘忽然回头收起笑容,冷声道:「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没有我的话,你以为能那么巧的进入混沌虚空吗?宁无忌一身武功鬼神难测,哪怕真气不足,也比你高上两档,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闭眼出奇迹?」鬼面人手握金刀悠然地道。
  「什么?」叶尘大吃一惊,他原先还以为是生死关头激发潜力之类的呢。
  鬼面人回手扯开面具带子,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来,人在中年,面色苍白,并无特异之处。
  赫然却是叶尘的师父,天元宗芷青殿殿主,路峰回。
  「果然是师父你。」叶尘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
  「哦?你猜到了?」路峰回反而有些惊讶。
  叶尘道:「在宗门内对以前的我了解的,根本不出三十来人,除了常年不在宗门的师父你,其他人怎么也不像能杀卢师叔的鬼面人,呵呵,似乎不难猜。」
  他不吃惊主要还是对这个师父没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了解,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回宗门也是闭门制药,存在感极弱,隔个五六年就收几个徒弟,当然,出身高、天资高的弟子都被神武殿、扶云殿等挑走,收的也都是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现在一想,路峰回绝对是故意泯然众人,不想引起一丝一毫的注意。
  路峰回道:「这里风景不错,换做旁人,一年万两黄金也租不下来。」
  叶尘盘膝而坐,不打算再说废话的架势。
  路峰回盯了他半晌,缓缓地道:「我从头说起好了,有听不明白的我一会儿再解释,故事很长,最好随便别打断。」
  「好……师父请讲。」
  「古书有云,巨神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初分,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远古洪荒空无一物……」
  叶尘皱起眉头,没想到师父这个「从头说起」还真的是从头说起,但他如今有的是时间,并没有莽撞地出声打断。
  路峰回道:「不知过了多少亿万年,天空忽然降临五艘钢甲巨舰,打破了这无限孤寂……」
  叶尘怒道:「我不是来听这种无稽之谈的,远古洪荒既然无人,哪来的什么钢甲巨舰,而且巨舰怎么会划到天上去了。」
  路峰回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打断了?也难怪,世人无知,对没见过的事物向来喜欢一概否定,这样好了,我就当个故事来讲,你也自己学着思考判断一下。」
  「对不起师父,我保证不再打断。」叶尘恢复冷静道。
  「世间广大无边,本来就多有玄妙奇异之事,历代君王为求政权安定,渲染什么天子天命,当然是避讳少谈,再着书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导致那些远古秘辛都尘封了。」
  「嗯,不语怪力乱神何尝不是因为不敢多谈,胆子越小就越不谈,就像我们学武之人,在百姓眼里多半也和神仙无异,没什么人敢妄自议论。」
  「你理解就好,听我说吧,洪荒中突然降临五艘钢铁巨舰,到今天也没有记载他们是从哪来的,只笼统猜测为天外天,或叫诸圣界,而巨舰上那些人,就是创世的圣人,他们用钢铁器械建立供他们自己居住的神殿后,就开始创造生命。」
  叶尘悚然,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故事,但他并非蠢人,懂得独立思考,所以并没有插话问来问去。
  路峰回续道:「先是大海中的鱼类,再是飞禽,冷血动物,再到庞大的参天巨兽……嗯,多年来有地震发生时,山体坍塌,偶尔还能让这种巨兽的风化骨骼重现人间,你应该也听过吧?」
  叶尘点头,这种巨兽石化的骨头长达数十丈,震撼至极,古往今来人们一直猜测是仙界天龙的尸体,倒也和路峰回说的「真相」不谋而合。
  「巨兽虽强,却需海量进食,而且并无智慧,很快就被淘汰了,最后圣人们终于根据他们自己的形态,创造出最接近完美的生命,也就是咱们所有人的第一代祖先。」
  叶尘哪怕想打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淘汰是什么意思?」
  「后人推测圣人们也有圣人的战争,他们这五路巨舰是到洪荒来制造武器的,也就是我们所有的人和动物都跟刀枪剑戟差不多。」
  「请继续。」叶尘凝神倾听。
  路峰回赞许道:「很好,你能理解?」
  叶尘苦笑:「完全不理解,您可算是对牛弹琴了,但这群圣人听上去好可怕的样子,感觉人们在他们手里面比奴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们能随意踩死蚂蚁,也可以不踩死它们,谁在乎?圣人也一样,对咱们人和动物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大道同仁,也是这个道理……不提这些了,再后来圣人们根据人的体质、经络、天赋,发明了各种武技体术,配合智慧,完全可以参加他们圣人之间的战争了。」
  叶尘道:「原来《混沌阴阳道》《太乙玄黄经》之类的就是圣人根据咱们体质创造的。」
  路峰回死死盯着叶尘。
  「怎么师父?我说错了吗?」
  路峰回叹了口气,缓缓地道:「那五门所谓的武圣秘典并不是根据人而创造的,那是圣人自己修炼的功法。」
  「圣人……圣人武功?!」这些秘籍的来历比叶尘想的还要惊人百倍千倍。
  「万年之前,有两位圣人不知是不是闲的无聊,异想天开,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传授给了人类,他们想看看天外天的功法作用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就因为这一个临时的举动,彻底改变了圣人和人的命运。」
  叶尘听的寒毛直竖,隐约猜到似乎有接近如今历史轨迹的事情发生。
  路峰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外天的圣人秘籍让人来修习,其威力比圣人自己修炼的还要强悍得多,过去以来圣人们拿人一直当物件来看待,就是因为除了种种器械外,自身武功极高,不惧任何反抗,如今那俩个人学到了远超平日修炼的秘籍,竟开始有了野心。」
  叶尘叹气道:「若是平日里,那两个人只会当自己是奴隶、是武器,如今他们体会到了高人一等的感觉,非但不会感激圣人的传授,反而只会更加憎恨圣人,恨为什么自己不能住在神殿里……我猜无论古代还是如今,人始终是人,想法都差不多的。」
  「我也是那种人。」路峰回猛的道,浑身上下充满着难以言表的豪情壮志,和他平日胆小温和的形象完全不同。
  叶尘沉默良久,轻声道:「不错,或许我也是,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急着挑战聂千阙。」
  路峰回叹了口气,才道:「你也许猜到了,那两个人学成神功,表面上感恩戴德,实则暗中培植势力,多年后忽然发动叛变,一举击杀了数十位圣人,甚至捣毁了两艘钢铁巨舰。」
  「啊?这些圣人也太不小心了,嗯,也难怪,谁能想到刀剑会自己跳起来杀人呢。」
  「不过嘛,圣人终归是来自天外天的大神圣,很快就镇压了叛乱,但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让自己惊骇欲死的秘密,本来五艘钢铁巨舰,各载一部秘籍供他们自己修习,绝不能二者兼修或多者修炼……但人类可以,如果某人同时修炼两种,那就会彻底压制圣人,如果五种同时练成,那就会像我在轻水山庄说的,立地成仙,以肉身打开虚空中圣界的大门,窥得彼岸世界,一统天外天,掌控震撼诸天的伟大权力。」
  「圣人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
  路峰回沉声道:「是的,所以他们乘着另外三艘钢铁巨舰离去了,临走时利用他们的神器,发动九泉之水,妄图淹没整个洪荒。」
  「什么神器有这样的威力?」
  「天外天有太多这样的神器,不过你当然是没见过了。」
  「后来呢?」
  「圣人们还是低估了人类的顽强和求生意志,滔天洪水持续了整整三十多年,人们还是活了下来,但这次洪灾,彻底清洗了圣人存在的痕迹,只除了……」
  叶尘猛醒道:「除了当初那两人击破的钢铁巨舰?!」
  「是的,它们一存天州先天太极门地下,另一处,就是南疆的元始魔宫。」路峰回说到这里,似是回忆起无数往事,眼神变幻无定,居然住口不言。
  叶尘心道:这个故事真也好,假也好,依然听不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另外这便宜师父不知为何暗杀卢师叔,也不知为何这么鬼鬼祟祟的游走正邪两道。
  路峰回激动的道:「当年我在藏经殿一处囤积古代龟甲地图的阁楼里,无意发现了这些远古秘密,实在禁不住想知道天外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武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好奇,真的想看一看,哪怕立刻死了都甘愿。」
  「看到了也许会发现并没什么特别。」
  「你不懂,当然说起来轻松,和天外天诸圣界比起来,天元宗的武功算什么?武林圣地的武功又算什么?我着魔一样游荡天下,就为了寻找有关圣人的线索,但万年已过,哪里还能轻易找到。」
  叶尘心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着魔。
  路峰回忽然笑道:「但也不是绝无所获,比如它。」说着举起那柄随身金刀,端详了半晌续道:「这是就圣人遗物。」
  金色弯刀,看上去有些浮夸的样子,也无特异之处。
  「当年我投靠元始天魔门,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把混沌金刀,实际上它却是一种……一种装置。」
  叶尘道:「装什么来着?它还有什么功能?难道和我有关?」
  「洪武门冠军擂台上,你被宁无忌压制得命悬一线,我易容在人群之中以金刀开启你的灵识,激发混沌阴阳道的神力,助你扬名立万,你也该谢谢的。」
  叶尘问道:「混沌阴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金刀又是什么东西?」
  路峰回道:「我早说过,雪山时你已经学全了混沌阴阳道,但未免爆体而亡,玄妙的人体自己封g 印了神功,等到功力足够才能继续领悟,混沌金刀就是解除强行开启禁制的钥匙。」
  「还是听不懂,那个叶商也有金刀吗?这东西听上去作用很窄啊。」
  「圣人神器在乎虚空中的某种能量,人体玄奥的秘密又无穷无尽,你不懂也就不懂吧,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将来再和你解释好了。」
  「杀卢师叔和司马凌他们是为何?」
  路峰回目光一寒,说道:「卢隐玄整日探听我的秘密,就要查出我元始天魔门长老的身份,他既然妨碍我踏足天外天,就得死,司马凌是他老婆害死的,和我无关,当时我只是顺着蓝碎云找到的你。」
  师父疯了,叶尘凛然听罢,觉得事情并不复杂,只有疯狂。
  质问和开导只会适得其反,只能绕开话题笑道:「您的话简直为我开了一扇大门,很有参考价值,但太古老了,对今人似乎没什么意义。」
  路峰回道:「有意义的,你是不是把沐兰亭给破身了?」
  叶尘顿了顿才道:「是。」
  「太阳剑法本为女子武功,男人是练不得的,但若是习练过混沌阴阳道,便可以中和天下至阳的火焰,当然,前提也得是那个女子献身,先天太极门那么费劲绑架你俩,为的就是这个,先学混沌,再强行和沐兰亭双修合体……这样就会掌握三门大道,一举击破梵天情,到时血肉筋脉穴窍尽归自身掌握,几乎有长生不老的能耐,司空拓,也就是司空黄泉才会有一线生机,如今这个天大机遇已在你的身上,我不求武功,只想求你将来打开天外天,开圣界后带上我!求求你一定要带上我!」
  路峰回越说越激动,急的语句都开始不甚通顺,叶尘只觉得师父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了,居然执着如此虚无缥缈的事情,何况自己八字缺一撇,哪也不挨哪,武圣之能堪比远古圣人,几十年都没成事呢。
  「好,我答应您,但元始生死诀怎么办?」叶尘直接应承了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可元始生死诀才是眼前一定要解决的问题。
  路峰回笑道:「江湖流传的什么采阴补阳、阴阳双修之类的歪门邪术,哪里比得上威震天下的混沌阴阳道,你若能取得唐芊处女贞操,以擎天炉炼化,生死二气唾手可得,但你也看见了,他那样的女子很难会爱慕谁,如果用强,那可得当心小命。」
  「明白了,师父。」说来说去又回到「下三路」,叶尘头大如斗,身体也有些疲累。
  「你自行消化吧。」路峰回不知查没察觉自己失态,转身飘然而去。
  叶尘独自进了朔月庄,懒得去找卧室什么的,随便找到一间有床的房间,倒头便睡,对于路峰回的长篇大论并没太上心。
  转天一早,过来的还是祖伟。
  「叶公子,森罗王有请,相烦到岛中央的森罗堡一聚。」
  「好,又麻烦祖兄带路了。」
  叶尘对于这位惊天动地的武林怪杰亦是仰慕许久。
       
       
                第35章:总管
           
  森罗堡位于仙门岛湖泊中央,堡垒外壁全部由花岗岩砌成,恢弘高广,几乎没什么花纹雕刻之类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苍茫古朴的豪气。
  正厅之上,唐雷九一个人占据着一张可以坐十个人的桌子,上面摆着十个人都吃不完的酒菜,红烧鲤鱼、八宝鸭子、五香烧鸡、清炖羊肉、虾仁豆腐、爆炒牛肉,高粱酒、茅台大曲、花雕、葡萄酒……一水儿的粗旷硬菜,各式美酒佳酿。
  叶尘想象不到,他一个人吃早点居然是吃这么油腻的鸡鸭鱼肉,那他晚上要吃什么?红烧大象?哭笑不得没一会,思绪很快就被唐雷九的相貌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宽肩、大手、长腿,广额,高颧,身材极是魁梧,但一张脸上居然有五道刀疤,三道剑痕,外加一块被毒镖所钉的疮痂,无论任何美男子受了这么多伤,只怕都会和地狱恶鬼一般丑陋恐怖。
  但叶尘觉得唐雷九一点也不丑。
  反而很雄壮,很霸气,睥睨捭阖、纵横天下的气魄风骨。
  「过来,坐下吃。」唐雷九指着一桌子上的好酒好肉,洪声道:「年轻人就该敞开吃喝。」
  叶尘微笑入座,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小羊肉吃下去,随即喝了一大口白酒。
  唐雷九这才有了笑意,大声道:「我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天天做梦都想吃炖肉,但每次一睁眼,就只能他妈的吃烤馍馍,如今嘛,我一日三餐,每餐都要吃炖肉,来来来,你不把这碗羊肉吃完,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搭理你。」
  叶尘真的把眼前一碗羊肉吃个精光。
  「好!吃饱了就该喝酒了。」唐雷九抄起一坛高粱,单手给叶尘满上,「来,喝酒就像下棋或打架,必须得两个人才有趣味。」
  叶尘道:「唐雷九果然名不虚传,我见识到了。」说完一饮而尽,白酒辛辣呛鼻,后劲却是男子汉的醇厚浓郁。
  唐雷九同样喝干,忽地冷声笑道:「哦?我一没揍人,二没运功,怎么就名不虚传了?你是不是震于我老魔头的身份拍马屁哄我?」
  当初洪经藏的眼神已然霸道无比,能凭空震慑上官琅璇那样的高手,但也绝比不上如今的唐雷九,淬冷肃杀、骄傲凌厉,虎目里面不知流转着多少乱世烽火、百折千磨,苍笙踏歌、关山寂寞……只有杀戮无数的人,才会有这么样一双眼睛,只有啸傲江山的人,才会有这种威严。
  叶尘心里一惊,坚信这位森罗王必是生平所遇的第一高手,而且是一位震烁古今的绝顶高手。
  「以貌取人失子羽,以骨断人方为真,森罗王豪气逼人,精神刚直,一望可知,必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汉,这种气质倒不用打架揍人才会显现。」叶尘真心由感而发,也不全是马屁谀词。
  「哈哈哈哈,有意思。」唐雷九杀机顿消,开心大笑:「这几年无论正邪两道,不知多少所谓的天才少年来见我,有的溜须拍马,有的吓尿裤子,有的破口大骂,也有的直接拔剑,但像你这么镇定的,真是一个都没有。」
  叶尘端起一碗酒笑道:「您怎知道我不是溜须拍马到仙门岛避难的?」
  唐雷九道:「洪经藏那死秃子人品稀烂,武功倒是不差,通常被他追杀的人都跟条死狗一样惶惶不可终日,你却没有,反而潇洒自如,夏老早和我说过了,除了我家芊儿,从没见过你这般出色的少年人。」
  二人又是连干两碗,叶尘苦笑道:「可惜我现在的武功不足以和洪经藏抗衡,只能先求森罗王庇护,勤修苦练后再回去报仇雪恨。」
  唐雷九摇头:「我不会庇护,只有出得起黄金,森罗妖宗才会例行庇护,那是生意铁律,你我是朋友,只有合作。」
  「什么?朋友?」叶尘失态叫道,和唐雷九这位绝世高手做朋友合作,说出去都是一种无上荣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森罗妖宗三十六堂总堂主,仙门岛大总管,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下午我就北上中原,把洪经藏的秃头给你拧下来。」唐雷九一张嘴就许给了叶尘无上的权力!
  须知森罗妖宗规模绝对堪比武林圣地,门内高手如云,智者似蚁,三十六堂必有一念万法的高手坐镇,尽管如此,唐雷九居然还是把总管大权许给了叶尘,甚至还有些怕其不答应的样子,要替他杀了洪经藏。
  「森罗王继然看得起,叶尘自当效力。」叶尘说得斩钉截铁,一是为了回报这种惊世骇俗的器重,二是为了方便日后接近唐芊,至于正邪阵营、江湖名声,在这样的权力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唐雷九大笑:「没犹犹豫豫,非常好,是干大事的人,来,干!」
  叶尘自信笑道:「不过洪经藏却不劳森罗王动手了,三年左右,我能杀他。」
  「那也不错,仇人这东西,还是自己杀起来才有趣过瘾。」唐雷九边吃边道:「我选你做宗门第一副手,可不是因为武功天赋之类的,主要是你在洪武门的经历和我年轻时很是相似,二三十年前春秋书院有个叫楚千州的,洪武门有个叫白鹤堂的,你听过没有?」
  「当然听过,那是正道武林最有名的前辈名宿,四季神剑和无极神刀威震八荒,相当于今日的皇甫正道和华太仙,只不过据说他二位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已去世多年了。」
  唐雷九冷笑道:「当年魔国没有武圣坐镇,他两个人到南疆做赌,比谁猎魔更多,一连杀了三天,收了两百多条人命,我以一敌二,差一点就被剁成两半,多亏我婆娘替我挡了一刀,他妈的,那个白鹤堂是白古蟾的亲叔叔,金戈无极刀厉害上天了,劈得我婆娘三魂没了七魄,到今天也不能动武。」
  叶尘怔住,从没在《锦绣江山图》看过这段往事,但女人为了男人不要性命,过程确实和自己有些相似。
  「后来呢?」
  「我抱着婆娘跑了快一年,等养好伤,生完了唐芊,安顿好娘儿俩,我才独自回去报仇,等这俩老王八落了单,我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哭着求我饶命,后来吃饭都得让人喂,撒尿都得让人扶,哈哈哈,你说过瘾不过瘾?」
  「您饶二人不杀,让他们余生都活在唐雷九的恐惧里,确实是过瘾极了。」叶尘听他说的滑稽,但楚千州和白鹤堂均为上代绝顶半圣,唐雷九当时年纪不大,居然能连废两人,可想而知那两战是何等惊天惨烈。
  「所以说,为自己女人打架的男人通常会很有潜力,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想的对不对。」
  叶尘一拍大腿,也骂了句脏话:「说的真他妈的对极了!」
  唐雷九武功滔天,兼又脾气暴躁,数十年来无论亲疏,见到他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畏之如虎,就连排名高他一名的燕苍生、自认天下无敌的风闲荡、人中龙凤的江山七杰也都不太敢和森罗王结怨,威名固然强盛无边,却也导致他落落寡合,没什么知己朋友,日前叶尘在江湖上的为人处事,经历做派早已传入他的耳朵,不由大合心意,仿佛看到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
  实际在叶尘眼里,唐雷九同样是一位豪迈磊落的奇男子,甚至言行性情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二人谈谈说说,高谈阔论,竟越聊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直到晌午时分,唐芊做了「不速之客」才算打断这一老一少的说话。
  「以击败宁无忌和聂千阙的战绩,倒也可以坐得宗门大总管的宝座,但三十六堂中尚有苏玄音和冷虎禅二位先生,不知父亲有没有知会一声。」唐芊哪怕听到这个足能震惊天下的消息,精致优雅的脸蛋也没什么变化。
  唐雷九不答女儿,而是瞪着叶尘道:「苏、冷二人武功境界均在你之上,如何?还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唐芊亦是难掩好奇,不知叶尘是会头脑一热的冲动应承,还是会害怕推脱。
  「我尽力而为吧。」叶尘随口一应,不卑不亢,面上好像根本不把那两人当回事,实际心中却意淫:唐芊说话隐有一丝童音,也就是书上说的天生媚儿音,如在床上叫春,最是荡气回肠、慑人心魄,能媚得男人骨酥心麻,哎,似她这等圣女,若以隔山取火的姿势,手扶香臀,后入耸动,定可让她朱唇吐蕊,柔腻媚音绕梁三日……
  也许是圣女与魔女矛盾的身份诱惑,也许是矜持与火热的两种性格的交织,叶尘两次看到唐芊,居然都有一种要把她剥光征服的莫名冲动,他虽然喜爱美色肉欲,但并非急色淫贼,这种春意撞脑的感觉实在前所未有,「那好吧,我过来本是想说苏先生今夜设宴,要替叶尘你接风,估计一会就有人给你递帖子了,不过……如今他要是知道你已成了他的直属上司,不知是何表情。」唐芊恶作剧似的嘴角一翘,虽是转瞬既逝,但少女娇媚惊鸿一瞥,更具神秘风情。
  叶尘道:「天煞猛虎冷虎禅的大名我是听过的,十几年前江山七杰尚未成形,江湖有龙虎风云四大高手,这虎,指的就是冷虎禅,没想到当年同洪经藏、风闲荡、展慕云齐名的超级猛人居然也归顺了您,不过我倒是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过这位苏玄音先生。」
  唐雷九大笑:「什么接风,小苏那个骚娘们儿准是想勾引你。」
  唐芊面色微红,假装没听见,叶尘愣一下才道:「原来她是个女子。」
  「是男的。」唐芊道。
  「不说了,吃饱喝足就想女……就想睡觉,你们出去吧,我要去内堂休息。」唐雷九不顾一脸懵圈的叶尘,伸个懒腰就要离开。
  「阿爹,师尊那边子撒令,十五齐聚魔宫哉。」唐芊忽然以南疆土语道。
  唐雷九头也不回道:「耐末撒事体介?」
  「大面勿晓得咧,魔后讲应斯有关太极门事格的唏。」
  「嗯,晓得咧,去看你阿妈和溟玉去哉。」
  叶尘听得有趣,端庄高贵的唐芊忽然口说土腔土调的南疆方言,居然有种十分娇柔无邪的可爱感觉,他醉于这软绵绵的童音土白,至于父女二人说的什么内容,倒是无心分辨。
  「你笑什么?嫌我们土语难听吗?」等唐雷九离席后唐芊森然说道,再次恢复成了那位不染尘埃的圣女。
  叶尘笑道:「一点不难听,圣女你声音好听得很,有点像女娃娃。」
  「是么,那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很漂亮?」唐芊声音又忽地柔和起来,口气甚是撩人。
  猛听到这恋人般的调情言语,叶尘反而一惊,他当然不觉得唐芊会突然发花痴看上自己,但这样一句话又不像是讥诮或试探……
  「好看极了,古有绝色倾城千载的洛神,圣女之美只怕还要犹胜洛神。」叶尘微一犹豫,既然摸不清这神秘佳人的性子,大拍马屁总不会出错的。
  唐芊面无表情「哦」了一声,好像根本不吃这一套,就在尴尬的叶尘刚想岔开话题时,她才又说道:「为什么我会比洛神还要美?」
  「大概因为我是您父亲的属下吧,属下奉承大小姐似乎算是天经地义。」
  「你倒实诚有趣,敢这么和我说闲话。」
  叶尘道:「天南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呵呵,这种穷酸登徒子的言语,估计我没说吐,圣女也该听吐了。」
  唐芊摇头:「我说了,没人敢和我说闲话,同样的,像什么笑话、粗话、情话之类的也没人敢说。」
  叶尘大着胆子笑道:「那圣女还问我你自己漂不漂亮?莫不是想听吹捧谀词了?」
  唐芊淡淡的道:「因为你总是盯着我看,除了我阿爹和我弟弟,没任何男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我打量。」
  叶尘懂得适可而止,心道江湖浪子邪魅一笑的招式多半「奈何」不了唐芊,所以也学着她万事不挂于心的口气道:「圣女名声响彻天下,看看也算难免的,另外我现在身为森罗宗门大总管,若是连大小姐也不敢看,那也就别干了。」
  「倒是能说会道,希望你看到苏玄音也这么会说。」唐芊抄起桌上一壶葡萄酒,续道:「你们中原人喜欢说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我却只喜欢这一种喝法。」
  说罢高举酒壶,仰面昂首,一注鲜红的酒水倾泻,唐芊朱唇一张,正好接住美酒,此时她秀颈颀长柔美,香腮一抹嫣红,姿态张狂,右臂衣袖褪下,露出肤如凝脂的雪臂,非但不显丝毫粗野刁蛮,反而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宁无忌和聂千阙均是当世奇才,你能连胜两人,足堪武林豪杰,今日得空,正好敬你一碗。」唐芊高冷尽去,似乎已由矜贵公主变成了女中豪杰。
  叶尘看她并没避嫌,竟直接递过了酒壶,自己也不矫情,伸手接过,对嘴将剩下的半壶一饮而尽,之后笑道:「来日方长,我往后只怕还要更加厉害。」
  这句话初听有些贫嘴,可又似乎话里有话,唐芊也不在意,道:「走吧,一起到你庄子瞧瞧,我介绍些人手给你认识。」
  回程途中与昨日不同,叶尘大名已然传开,此刻又和圣女并肩而行,难免让人浮想联翩二人的关系,南疆土着与来岛避世的黑白两道无不暗暗钦佩他的风流倜傥。
  叶尘见唐芊全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做众人的中心焦点,他自己也收敛尴尬,有意无意的去模仿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好不容易在注目礼中走到朔月庄,山下已有十几个壮年汉子在垂手恭敬的等待了。
  「他们十五个人武功不算很差,江湖经验极丰富,办事也相当利落,现在就交给你了。」
  叶尘见他们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不过二十一二,每人都精气神旺盛,一见就是稳妥强干的角色,当下微笑道:「日后还要靠诸位弟兄扶持了。」
  「誓为叶总管效死!」十五人一齐单膝跪地道。
  叶尘没想到他们如此大的反应,随即猜想多半是森罗妖宗或唐芊平日治下极严,这种言出法随,一如所命的气势和中原武林大不相同。
  再走到内院,才看见新来的杂役、丫鬟、厨子、马夫之类的佣人,为首的却不是传说中嚣张市侩的小胡子管家,而是秀丽文雅,白皙苗条的夏文嫣。
  「文嫣见过叶总管。」夏文嫣敛衽作礼,却难掩笑意。
  「这话说的,我真是三生有幸,倒让嫣儿做起了管家婆来了。」叶尘不笨,前因后果一推便知,让夏文嫣过来管理庄园,一来是用熟人安抚自己,二来说不准还有用美色「拴住」自己的意味。
  不知是唐雷九还是唐芊的主意,还真贴心,我最吃这一套了……夏文嫣斯文貌美,娇俏可人,叶尘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唐芊道:「嫣儿也是能干的姑娘,庄园钱财运作是可以给她的。」
  叶尘正要调笑几句,门外已来人通秉:「叶总管,素菊堂的苏先生派人来下请柬了。」
  叶尘道:「请进来吧。」
  唐芊道:「从今往后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处理吧,我和嫣儿进去说两句就走了,喏,这个森罗符令你拿着,算是总堂主的令牌。」交给叶尘一块暗金牌子后,她拉着夏文嫣的手先去了后院。
  「圣女慢走,改日再见面好好痛饮一番。」
  夏文嫣回头用唇语飞快说了句:等会再找你说话……
  来者是个又市侩又嚣张的小胡子,当然了,嚣张脸色给了下人们,市侩留给了叶尘:「在座的可是叶总管?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冠军会魁首真是三生有幸,总管若是昨夜安顿好,在下昨夜就到了。」
  小胡子说得无耻,大拍一个十八九岁少年的马屁,自己都有点脸红,可一想到苏堂主的吩咐,忍辱负重也是应该的。
  叶尘面沉似水的道:「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小胡子吓一跳,忙摇头道:「在下哪敢说叶总管的不是,只是想表达由衷的尊敬钦仰之意而已,还请总管千万不要误会。」
  叶尘微笑地摆摆手道:「请看茶。」
  让叶尘都没想到的是,几乎眨眼的工夫,便有两个十几岁的小丫鬟奉上了热腾腾的香茶。
  小胡子受宠若惊,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虚坐着,连连说着客气话。
  叶尘笑道:「先生有何贵干?」
  小胡子得意道:「森罗妖宗三十六堂,我素菊堂一向……」
  叶尘沉声道:「我乃宗门总堂主,仙门岛大总管,都还没说我的素菊堂,还真没看出先生你身居高位呢。」
  这新官三把火可够旺的,小胡子心里不爽,忙改口道:「在下一时口误,应该是苏堂主和叶总管你们的素菊堂才对。」
  叶尘又截断他的马屁:「可我又记得三十六堂都应该为森罗王效力才对吧?」
  小胡子冒出了冷汗,他生平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本领向来高明,没想到今日竟被这小鬼总管绕的笨嘴笨舌起来,心道:这叶尘年纪轻轻就威震江湖,必非侥幸,单是这云山雾罩的口吻就够门内年轻人学几年了。
  被叶尘这么一打岔,小胡子已经忘记要说素菊堂如何了,只得开门见山,躬身递出请柬道:「苏玄音堂主有请叶总管今夜到抚仙楼一聚。」
  「不敢推辞。」叶尘扬手吩咐下人送客,自己独自坐在优雅别致的客厅,心情复杂至极,有点想大叫,又有点兴奋。
  手握权力,听着奉承的感觉实在妙不可言,哪怕刚才几句话还远远远远没资格做他现在地位的写照。
  夜晚的仙门岛更显繁华奢靡,风吹花动,香气醉人,金灯万盏,照的比白昼更多了分朦胧飘渺,岛屿中酒家乐坊林立,醉酒笙歌,叶尘实在想不到造化如此神奇,凶险黑暗的千里泽中央居然有这样一处神奇美妙的仙境。
  「来此避世的多是巨富巨贵,甚至包括一些小国的没落皇孙,不能让他们有钱没地方花,所以岛上确实越来越繁华了,反正咱们有得住,我明儿个带你到处瞧瞧。」夏文嫣穿着南疆特色的窄袖短褂,薄裙斜绕,一对儿雪酥白嫩的脚丫踩着淡粉色圆头木屐,莲步迤逦分外撩人。
  「是啊,咱俩确实有得住了。」叶尘一语双关笑道。
  夏文嫣雪靥红晕爬进领中颈子,泛上小巧耳垂,心中喜欢,面上却假装没听见一般,说道:「我是管家婆而已,你们宗门高层聚会干嘛带上我?」
  叶尘笑道:「日前吃了嫣儿美味无比的鲈鱼,今日怎么也要还回来,另外嘛,我人生地不熟,有你在也能给我壮壮胆。」
  「贫嘴儿,我一个小女子能成什么事,不过苏先生啊,肯定喜欢你。」夏文嫣掩嘴一笑。
  每个人提到那苏玄音都鬼头鬼脑的,叶尘好奇中又有些紧张,不知这位在中原寂寂无名的高手是怎么个人。
  「呵呵呵,奴家就是苏先生。」
  耳畔猛地响起一个声音,叶尘悚然惊凛,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小虫飞过都逃不过他的灵觉感知,但如今此人到了耳畔都无法发觉,明显是一位高手,而且只怕是那种能和洪经藏打一打的超级高手。
  苏玄音白白胖胖不留胡须,笑声又尖又细,皮肤看起来和夏文嫣一样水嫩。
  叶尘心道:这家伙看着好邪。
  夏文嫣万福小声道:「文嫣见过苏先生。」
  「呵呵呵,嫣儿都长这么大了,奴家没想到你俩还能凑成一对儿呢,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苏玄音掏出一条丝巾擦擦香肠般的嘴巴,又笑道:「本来是想在抚仙楼等叶总管大驾的,可奴家实在迫不及待想看看传说中的叶尘,这才提前迎接,刚才不知是否惊扰到了您?」
  夏文嫣窃喜憨笑,后半句根本没去细听。
  叶尘笑道:「苏先生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别致,吓了我好大一跳。」
  苏玄音一把拉住叶尘的手笑眯眯道:「哎呦,奴家给总管赔不是还不行吗,快不准生气啦!」
  「呃……走路多了想吃饭,我是无所谓的,嫣儿千娇百媚可不能饿着。」叶尘恶寒,他终于知道唐雷九说的「骚娘们儿」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苏玄音真让人浑身不舒服,他如今倒宁可对着蓝碎云。
  「看奴家笨的,快快快,我们上抚仙楼用酒饭去。」
  这个所谓的宴请,人不不是很多,除了苏玄音、叶尘和夏文嫣,就只有几个其他堂的堂主,那些人看见叶尘也都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新晋总堂主、大总管果真如此年轻。
  席间苏玄音一直用他白嫩的小手给叶尘夹菜,神色妩媚,颇是殷切。
  叶尘不知想着什么,低头就吃,酒到杯干,除了说几句屁用没有的客气话,基本就在和夏文嫣说说笑笑。
  他这样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其他人摸不准底细。
  苏玄音一脸紧张,好像生怕客人吃不饱的模样,拼命帮叶尘夹菜,但同样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忍不住道:「叶总管,我是东湖堂堂主丁隆,先恭喜您得森罗王垂青,担任宗门总堂主,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尘先夹起一筷子火腿薄片,喂到了窘迫羞涩的夏文嫣口中,这才道:「打算?您觉得我该怎么打算?」
  丁隆一愣,没想到憋了半天,得到的还是一句废话,「森罗三十六堂,从没有过大总管这一职务,说老实话,大伙也都不敢去问森罗王……」
  「哦,原来丁堂主是不满我这个职位啊,不敢问森罗王,难道想问问我?」
  丁隆忙摆手道:「属下没这个意思,只不过想借着苏堂主的筵席问问清楚宗门公事而已。」
  叶尘道:「原来如此,不是不满,是考究而已。」
  除了苏玄音继续哈腰为叶尘夹菜斟酒外,其余几位堂主都凝神静听,显然是默许了叶尘的结论。
  森罗妖宗乃魔国最大的势力之一,也是天下最大教派组织之一,门内堂主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目的就是赚取巨额财富,用以维持这个无比庞大组织的运转,叶尘此子能打败和圣女齐名的宁无忌,名声确实极响,但要说担任相当于第一副门主的大总管,似乎难以服众。
  叶尘笑道:「我拟好了一份规划,请几位堂主过目。」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来,手腕一抖,纸张平平飞舞,先后到了几位堂主手中。
  除了苏玄音就粘在身边伺候着,叶尘没必要班门弄斧,而是双手递给了他,然而前者看也不看,只是盯着叶尘看来看去,一副爱煞的诡异表情。
  诸位堂主见他露了一手乍看平淡,实际深不可测的内劲控制,无不心头钦佩,待细看那份日后的商业规划后,更加眼前一亮。
  手送纸张乃采用了天元玲珑道的劲力操控,这对叶尘来说易如反掌,至于那份各大堂口的组织规划,当然是夏文嫣白天代为草拟,叶尘脸皮厚实,直接「署名」化为己用。
  夏文嫣自小和唐芊一起长大,自然绝非寻常的小姑娘,实际乃是个聪慧的实干型才女,虽然半天时间写出一份详尽宗门钱财运转规划,实属不易,但为了意中人如此殚精竭虑那也是心甘情愿。
  丁隆等人偶有疑问,叶尘能答则答,不会答的,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臭架子,倒也能把各大堂主哄的一愣一愣。
  无论如何他也是威势已成的武林高手,上位气质每天都在滋养提升,这些堂主没一个及得上自己,所以也不必太放心上,他唯一顾忌提防的就只有苏玄音。
  「奴家一切都听总管哒,总管让奴家干什么,奴家就干什么。」苏玄音兰花指捻着酒杯,看起来比夏文嫣还要有情。
  「日后还要有劳苏堂主和其他诸位堂主照拂,在下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叶尘真看不出他是装的这么可怕恶心,还是本性就如此,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那可不成,奴家还有一壶陈年佳酿在家,正想请总管弟弟去寒舍秉烛夜谈,聊个通宵呢,可不准你走呢。」
  叶尘听见「总管弟弟」这个称呼,骇得要死,只觉蓝碎云都像个磊落男儿汉了,他偷偷对着苏玄音向夏文嫣努努嘴,低声道:「在下另有要事,改日再和先生痛快喝酒。」
  苏玄音心领神会,小胖手一捂嘴,咯咯笑道:「原来另有雅兴,那就改天,改天到我那可不准你回家。」
  叶尘随口向那些堂主客气道别,之后拉着夏文嫣的手「落荒而逃」,直到卧房都还犹有余悸,怕苏玄音那张白白的大胖脸出现在窗口。
  「你啊你,生死决战都不怕,怎么现在倒怕了?」
  叶尘叹气道:「嫣儿,这个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那个冷虎禅又在哪里,不会也和苏先生差不多吧?」
  夏文嫣笑道:「天煞猛虎是个武痴,喜欢浪迹天涯追求武道真谛,很少在岛上活动,只接受森罗王的飞鹰传书命令,苏先生来历嘛……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人阴阳怪气,平日笑眯眯地人畜无害,具体的改日问问我爷爷,他一定知道。」
  「好吧……哈哈,还要多谢嫣儿你帮我写的那个东西,否则我不得出个大丑。」
  「你是总管,我是管家婆,为你办事分忧也算天经地义的。」夏文嫣心里则道:你这笨蛋,为了你,这点小事算什么。
  叶尘很久没近女色,深夜孤男寡女,望着夏文嫣娇羞含春的模样,哪还能自持?打定主意先稍微试探一下,不成就以后再说。
  「管家婆嫣儿,过来让老爷亲一下。」叶尘哈哈一笑,伸手飞快搂过夏文嫣的纤腰,将她倒在自己怀中,眼见少女娇羞柔美,樱唇水嫩,心中欲念一荡,低头便要去吻。
  夏文嫣一惊,急忙歪过头去,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力气,反手啪地赏了叶尘一个巴掌,挣脱出来后红着脸嗔怒道:「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些不三不四的花痴了?我是规规矩矩的闺女,特地来助你打理庄园,你可不许再那么……再那么欺负人。」
  她话语严厉,面色却是娇羞含春,脸蛋儿红扑扑的丝毫不具正色威严,哪怕实际芳心早许,可又实在不愿叶尘把自己当成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南疆蛮女。
  叶尘假模假样地道:「都怪嫣儿貌美诱人,让我变得那么不规规矩矩的,你可得赔偿。」
  「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真是口无遮拦了。」夏文嫣怕叶尘不高兴,或怕他……真的恪守起来君子礼法,也不敢说太重的话。
  此时恰巧门外有丫鬟道:「总管,奴婢给您端洗脚水进去。」
  叶尘无视夏文嫣的羞急的眼色,笑道:「放进来吧。」
  「这大晚上的,你让我怎么见人?」夏文嫣连忙踩上床铺,撂下半截幔帐来。
  叶尘非常爱看她扭捏娇憨的样子,顺手握住了一只白皙的小脚,轻揉抚触,手感又滑又软,夏文嫣脚掌趾间非常敏感,此刻被意中人暗中亵玩,娇躯一软,险些倒在床上,忙双手撑后,腰肢腿间仍忍不住轻颤。
  小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眼尖的时候,刚放下热水就看见床角里侧露出一截纤秀的脚儿,那淡粉木屐不正是夏姑娘的吗?她暗道:这位叶总管年轻血气方刚,平日那么宠溺夏姑娘,还能宠出兄妹情不成,果然早就在一起做羞羞的事了,不过这可是南疆魔国,稍有多嘴就会惹下杀身大祸,还是装看不见为妙。
  等丫鬟退了出去,叶尘收手闻了闻笑道:「嫣儿的臭脚丫酸酸臭臭的。」
  夏文嫣顿时涨红了脸,低声道:「不可能,我的脚从来也没味道,非常的干净。」
  叶尘奇道:「你怎么知道没味道?你闻过吗?」
  夏文嫣有些焦急地道:「那是你的手臭,我的丫丫就是没有臭味儿。」说着从木屐伸出脚来,一下放到了叶尘面前。
  叶尘本是坐在床上,夏文嫣则是站在床里,幔帐折射烛光,衬得这一姿势娇媚兼又香艳。
  「不成,我鼻子坏掉了,须得尝尝你这丫丫才能做准。」小巧如玉笋春葱的脚趾和粉嫩柔腴的足窝近在眼前,「禁欲」许久的叶尘脑袋嗡地一声,张口就是一亲,唇舌尽情享受起了柔腻芬芳的莲足。
  夏文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羊入虎口,急忙缩脚,「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亲姑娘的脚丫子,也不怕羞吗?」
  叶尘索性躺成个大字体,故意放肆地笑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魔道的小魔头了,你又是我的属下,反抗也没人来救你的,乖乖嫣儿,快把臭脚丫伸过来给总管亲亲,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夏文嫣不知道是叶尘有这样的癖好,还是男女情人间都是如此,以前偶尔和闺中姐妹们偷偷聊些隐秘话题,只听说男子会用那东西插进去,或者胸脯会被揉捏……没想到脚也会有这样的吸引力。
  此刻她浑然忘了跨过叶尘离开,也许是意乱情迷,也或许是鬼使神差,迷迷糊糊中竟然真的再次把玉足伸到了叶尘嘴边。
  文秀少女斜倚站立着把粉嫩的小肉脚儿「踩」在男子口鼻处,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淫艳之态。
  叶尘大力一嗅,除了胰子淡淡的香气,没有半分汗酸异味,小心捧住夏文嫣的小腿,细细的对着嫩滑的脚底舔砥起来,同时心道:这个姿势好特别,也好过瘾,我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啊……不要了,痒痒,嫣儿脚心怕痒,不许伸舌头……」夏文嫣顿觉脚上粘滑酥痒,心尖儿都要软了,可又实在挨不过麻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踢蹬下挣扎缩脚,又羞又急地道:「不行啦,真的很痒。」
  「你看这儿,都肿成这般了,可不能任凭嫣儿不管了。」叶尘一指胯下一柱擎天,「我不管嫣儿用什么方法,必须得救我,否则它会爆开的。」
  「啊!」夏文嫣一见之下,立刻用小手捂起脸颊,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从指缝看了看,阳根硕大,将裤子顶起老高,说不定真会如他所说,不由讪讪地道:「真……真会……如此吗?」
  叶尘见夏文嫣因为适才挣扎,导致内衣兜儿扯歪,左胸突起一粒樱桃似的乳尖,不由咽了下口水,「是的,我现在难受得紧,快来帮帮我。」
  「可……可我不会啊,怎么办啊……」少女急得差点哭出来。
  叶尘有些耻于欺骗纯情姑娘,但又实在压不下勃发的淫欲,轻声道:「你摸摸它,用嘴巴把……把沸腾的阳精吸出来就好了。」
  「这样?」夏文嫣半信半疑,轻轻一触,那茄瓜似的东西微微一颤,似乎又涨大了两分,惊呼道:「好像又大了,这法子不好使吧。」
  叶尘已感觉到她手掌的温润,舒服得一个哆嗦,急道:「快这些就好了。」
  夏文嫣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褪去叶尘裤子,瞬间,翘硬如铁的怒龙高高昂起,羞得她慌张地转个身,用后背对着叶尘,这才略微平抚了些狂乱的心跳。
  「原来男人腿间居然挂了这么一大坨东西……」少女声若蚊呐,却也难掩好奇的定睛细瞧,此物粗长,顶端圆钝深红,茎身倒是蛮光滑,整体并不如当年小姊妹们臆想的那般恐怖吓人。
  「嫣儿你的小手再用力些,套弄两下就可以吃吃了。」
  「讨厌……」夏文嫣背对他啐了一口,略一犹豫便伸出柔软的小手握住了那物,胡乱地撸弄起来。
  可纵然掌心软腻,一个处女又哪里懂得准确撩拨男子情欲所在?忙活好半天也不得其法,「不出来可怎么办?」
  「我都说了,乖乖嫣儿吃一吃就好了,不信你试试。」叶尘被弄得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声音也有些急切。
  「你叫我什么?」夏文嫣忽然停下动作,回了半个头道。
  「乖乖嫣儿。」
  「嗯……」夏文嫣轻吟一声:「我爱听……我爱听这个。」
  叶尘伸手摸了摸夏文嫣正对着他的翘臀,绵软有肉,却又完美保持着少女的娇挺浑圆,笑道:「乖乖嫣儿,宝宝嫣儿,你快些啊,一吃吃就好……」话没说完,只觉肉棒上有一火热黏腻的小舌滑过,柔软中带有些许弹性抗拒,舒服的他差点呻吟出声。
  「唔唔……嗯……唔……」夏文嫣柔嫩的口腔被噎得满当,味道有些腥,有些滑,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古怪臭味,舔砥啜吸一阵,居然还有一些喜欢上了这种硬硬的口感。
  刚想抬起头缓口气,抓在自己屁股上的贼手忽地握力加强,同时腰身本能似的挺了一挺,害得她粉嫩的脸颊被那肉棍不轻不重的抽了一下。
  「你别乱动,这样嫣儿不舒服……唔……」夏文嫣嗔怪说着,嘴巴又轻柔地将棒身含了进去。
  叶尘眼见少女扭着身子,歪着脖子替自己吹箫弄玉,舒爽的同时又暗暗心疼,微微起身架起了夏文嫣的大腿内侧,稍用力一抬,便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胸腔处,再回手一搂,圆圆肉肉的屁股臀瓣已至下巴。
  哪怕靠想,夏文嫣也能知道现在二人姿势是何等淫靡放荡,腿心玉蚌处前所未有的泌出大量汁水,未免尴尬害羞,只能如西域鸵鸟似的埋首吹箫,意乱情迷难免用力过猛,让棒首一下顶到了娇嫩无比的喉头嫩肉儿,她身子一颤,反而将肉茎裹得更加紧实。
  「乖乖嫣儿,你小嘴儿吸得真好。」下身销魂酥麻,叶尘温柔怜惜的爱抚着夏文嫣撅着的圆臀,忽地用手一扒,已将少女长裤脱下大截。
  雪白、圆滚、肥美、厚实的臀峰中间则是一抹粉腻、油润、饱满、晶莹的蜜缝。
  肌肤干净得无任何粉刺,甚至连菊轮都泛着红粉的色泽,而不是黑褐之色,叶尘也是第一次用这招「颠鸾倒凤」,顿感欲望情不自禁,立马将口鼻贴向夏文嫣湿黏烘热的腿心,舌尖分开茂盛但细柔的阴丝芳草,勾砥住肉芽玉核,霎时猩腻甜腐之气冲脑,遂用双手搂住少女纤腰,拱得更加卖力。
  「不行……不要……」夏文嫣忽然昂首挣扎起来,如此淫荡姿势让她最后一层羞耻感彻底崩溃,呻吟喘声极是激昂,「不要伸进去啊……」
  颠鸾倒凤中的凤已然挨不住,双手扶着叶尘大腿,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他紧紧反扣着紧绷圆润的肉臀,倒变成了坐在了叶尘脸颊上似的。
  叶尘执拗地使劲挤入那抗拒紧俏的腿心粉穴。伸舌不断戳刺水汪汪,肥腻的花房肉丘之中,期间发出的「啾啾」水声比少女呻吟还要荡人心魄。
  「快走开……呜呜呜呜……不要了……嫣儿要尿出来了……快躲开……」
  叶尘忘情支吾道:「好……乖乖嫣儿尿出来吧……我看着嫣儿尿床……」
  夏文嫣桃臀再三挣扎都不得起身,已经流泪哭道:「不要……不许看嫣儿尿……羞死了……啊……躲……」
  少女娇躯瞬间僵住,一股透明琼浆蜜汁自柔腻黏闭的处子花径中一下喷了出来,满满喷了叶尘一脸,随后软绵绵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五六下,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娇喘哭泣,蜜穴花褶不停开歙,持续了好半天才软瘫下去。
  「都怨你……都怨你……让嫣儿没羞的尿出来了……呜呜呜……」
  叶尘爱怜地抱起夏文嫣,柔声道:「尿水是腥臊味儿的,嫣儿闻闻这是不是尿?」说着以脸颊挨蹭着少女的鼻头。
  夏文嫣抽噎道:「真的……吗?那这是什么?」
  「这应该是嫣儿穴穴肉洞里面滴出的蜜汁吧。」叶尘随口一说,手则隔着薄薄的衣衫,拨玩着夏文嫣硬中带软的凸粒,「那日在船上没看真切嫣儿的豆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我看个清楚明白。」
  夏文嫣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撒娇道:「听不懂,嫣儿没什么豆子。」
  「不是豆子,是豆豆,是嫣儿的胸……不,是嫣儿奶子上的头儿。」
  「说道真难听呢,嫣儿不给看……」夏文嫣已然动情,完全做好了把自己彻底给叶尘的准备,嘴上说着不行,小手却偷偷摸摸地拉开了衣裳的结子。
  叶尘心领神会,缓慢褪下夏文嫣的衣裳,那对白如堆雪的肉兔虽然不如温雪丰腴,但比想象中还要饱满不少,两粒浅粉的樱桃更是娇嫩欲滴,指尖轻轻一碰,乳头立刻傲然俏立起来,越看越是水嫩可爱,粗鲁一把掐得细绵雪乳甚至溢出指缝。
  「好疼……轻着些……」
  叶尘急忙缩手,却低下了头去衔上一颗绉折细致的粉嫩乳蒂,啮咬舌撩,入口嫩极,沾齿即滑,这样的追逐挑弹,比起手指更加催情。
  夏文嫣只觉得奶头儿上酥死人的感觉逼人欲死,「嗯……你把嫣儿的豆豆亲得都湿了……」
  「胡说八道。」叶尘往那抹刚刚「尿」得一塌糊涂的蜜缝花径上一勾,「嫣儿这里可湿得多。」
  夏文嫣娇吁不止,腿心春潮丰沛,明明刚才丢了身子,此刻竟又湿了大片,泌出泊泊蜜液出来,如此敏感的体质堪称千百无一。
  「嫣儿这里又尿……不对……又出水了,不会有事吧?」
  叶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说道:「嫣儿没事,可我这里还没消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夏文嫣剧烈喘息起伏的椒乳一下一下顶着叶尘胸膛,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却紧紧的并起玉腿,喉间发出似泣似唤的声音。
  「乖乖嫣儿,刚才吃也吃过了,怎么又怕啦?」叶尘好笑道。
  「进不去的,穴儿太小了,真进不去的……」夏文嫣自卑的泣道,她确实是不信那么粗长的东西可以插进下面那么窄的洞洞,还以为自己身体和其他人有异。
  「进得去的,交给我,没问题。」叶尘尽管欲火正炽,闻言也不禁好笑,「女孩子那里越小,男子才会越舒服的。」
  「真的?会不会撑裂疼死?」夏文嫣终于对自己的身体放心,可又生出新的疑虑来。
  叶尘耐心解释了半晌,说的肉棒都稍微软了不少,正要憋不住用强时,夏文嫣白嫩的手臂忽地勾住叶尘,「亲亲嫣儿。」
  叶尘依言低头一吻,四唇相交,舌头经验十足地迅速勾住了少女香甜嫩滑的小舌,津唾互度,端是悱恻缠绵,敏感觉得身下夏文嫣双腿微松之际,他立刻一伸一分,顶开了两条纤细雪腿。
  「唔……」夏文嫣脸蛋儿火热,低声道:「这般有经验,你是不是有过特别多的女人?两个?三个?」
  叶尘沉默不语。
  「讨厌……不说算了……呜呜……」少女心酸,忍不住又呜咽起来。
  「我是在仔细数呢。」叶尘浅浅一笑道。
  「你还真是个小魔头,有过那么多女人还要骗嫣……啊……停停……疼……」夏文嫣还没耍完小性子,叶尘那根硬挺的肉棒已经自她肉乎乎的股瓣间,沾着油酥花蜜,一分分挤压进了黏腻花唇。
  「嫣儿忍一忍,疼一小会儿就舒服了。」叶尘不再耽搁,来了一出快刀斩乱麻,几乎没在那肉膜上停留片刻,迅速一击而入,活活挑通了夏文嫣的处女身。
  「不要……」夏文嫣倒抽凉气,滑腻的小脚丫死死回勾着叶尘腰臀,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嫣儿,弄疼你了……」叶尘悔意一闪而过,心疼地用双臂夹紧夏文嫣香肩,他忍着肉茎上温腻紧绞的快美不动,「实在是嫣儿的里面太紧了……还很疼吗?」
  「还好……容嫣儿歇一小会……一会就好了。」夏文嫣说话间,左脚忽地上下踢蹬了几下,没一会又重复了这个动作。
  「怎么了?」叶尘吻了吻少女的耳垂儿道。
  「帮我把这木屐脱了……不太舒服……」刚才二人缠绵肉搏半天,左脚这只鞋子倒是一直没得空脱掉,她怕叶尘不耐,随口用它找个借口,容自己的嫩穴稍微缓一缓。
  叶尘上半身起来回头一看,在那诱人的淡粉高跟木屐上摸了摸,「我喜欢看嫣儿穿这个,不要脱了。」
  「又来了,你不是说人家这是臭脚丫的嘛?这会子又来说好看。」夏文嫣窃喜自己的脚儿吸引情郎,鼻子里嗅着二人散发出的那股腥麝情欲的汗味儿,阴道那里的痛感都觉着消了不少。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欲火中烧,叶尘停了一会的肉棒再次耸抽起来,借着丰润饱满的蜜液,动作越来越滑畅,很快就有节奏的发出了「啪唧啪唧啪唧」的浆腻撞击之声,淫秽而又催生欲望。
  夏文嫣放开了心中矜持束缚,忘我的哀吟道:「啊啊啊啊……要坏掉了……嫣儿被插得坏掉了……嫣儿要死掉了……啊啊啊……唔唔……」
  少女不知所云的叫声既清纯又放荡,叶尘满脸通红,血脉贲张,欲火烧穿了天灵盖,他将龙首一下退到了穴口,低吼道:「我要把乖乖嫣儿给顶穿,顶坏……」猛一发力,悍然顶撞。
  「好硬……好大……把嫣儿顶穿了……但……不疼了……不疼了……啊啊啊……」
  夏文嫣感觉叶尘动作忽然比刚才快了数倍,多半是传说中射出阳精的前兆,她被胀满得浑身发热,继续呓语着:「快……射给乖乖嫣儿……嫣儿马上又要尿了……快……啊啊……」
  叶尘哑声一叫,浓浓的精液从马眼猛然发射,全部灌进了夏文嫣红肿娇嫩的小肉洞里面,细碎的刨刮快感酥麻无比,他痴迷这个瞬间,竟又回光返照地抽了十来下,直到点滴无存,才将头软进了少女丰软的乳间,嗅舔着甜腻的香汗。
       
       
TOP Posted: 12-31 10:54 #30樓 引用 | 點評
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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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危机
           
  天州为中原最大的一个地域,含括四省、六郡、十二城,不单是六朝龙兴之地、近代军事要塞、朝廷粮仓,还是中原神话中的文明起源之地,太子高阳代天监国,君许自设官署幕僚,权力看似很大,但任何人都明白,有史以来数千年里,天州的领袖从来都轮不到朝廷政权,唯有先天太极门才是此地的正朔霸主。
  江山属于皇帝,天州则属于先天太极门。
  中原古今第一大门派,公认武学第一圣地。
  先天太极门的山门位于天州中央,代表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一百零八座宫殿雄奇宏伟,诱人膜拜,隐然有镇压中土江山龙脉的神圣气魄。
  江山锦绣,史诗风流,皇帝可以百年一换,先天太极门至高的武学文明传承,却是千万年不朽。
  然而最恢宏的殿宇并非宁无忌统领的先天殿,也不是太子掌管的太极殿,在一百零八殿正东方铸有十二根擎天石柱,托有一座好似悬空的广大宫殿。
  诸圣殿。
  此殿一地已经近乎洪武门三分之一的辽阔,琼楼玉宇,宛若神宫,主殿宽广牌匾上笔走龙蛇,书有四个金字——雄霸天下。
  乍一听有些忤逆,也有些俗气,江山武者无数,绝世天才如过江之鲫,何以妄称雄霸?
  但巨匾之下的皇甫正道似乎完全有资格镇住这四个字。
  他天庭饱满,面容高古,气度仿佛人间侠义正道之化身,代替诸天群仙众神,总理天地阴阳,赏罚众生。
  近年来皇甫正道法旨令下,从者只怕不下十万,武林第一大派代掌门,江湖最有权势的巨擘,哪怕江山七杰之一的绝顶强者万天兵,也只能站在他宽阔如山的肩膀后面。
  「总殿主,无忌已败,沐兰亭再难苏醒,另外叶尘也没有捉到。」
  万天兵高鼻深目,头发微曲,身材极高极瘦,骨架较常人亦是宽出极多,远观望之形如仙佛。
  他本为西域王族和汉人女子的混血私生子,少年时偶遇一位云游异人,得以开蒙传授三招拳法,三招摔法,谁也没想到这六招粗浅功夫,彻底激活了万天兵万中无一的武学天赋,自此之后他四海为家,苦修、投师、战斗、刺杀、从军……凡是能提升自身极限的事他都做过。
  直到击杀了南宫世家最后一个半圣南宫图,面对无数哀嚎而又胆怯的南宫家子弟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中原武人所说的一念万法,再也不是凡人,为了踏上更高层次,也为了寻找更多的同类,他毫不犹豫地投靠了天下武学圣地先天太极门。
  「哦,经藏和天兵你的武功比起来如何?」皇甫正道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没拼命打过,应该差不多。」
  「那慕云和你比呢?」
  万天兵犹豫一下道:「空手我比较厉害,但他的刀比我快。」
  皇甫正道叹气道:「这么样的两个人居然都捉不到叶尘,你说还能怎么办?」
  万天兵道:「不知道。」
  「呵呵…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皇甫正道似乎毫不沮丧愤怒,充分体现了王者大派领袖深不可测的城府,「把传书给我看看吧。」
  万天兵不解,凭借自己、总殿主、展慕云、洪经藏这样身手的人物,何必去操心理会世俗凡夫的鸡毛蒜皮?这岂不是让狮子老虎和苍蝇蚂蚁较劲吗?
  「嗯……白古蟾……铁玄甲……聂千阙……琅琊剑楼……这些年咱们先天太极门是不是太老实了?这么多的人胆敢公然忤逆,哎,那也就怪不得咱们了。」皇甫正道看着来信,语气神情讥诮而又果决,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万天兵淡淡的道:「主要也是如今太平日子过的久了。」
  「本来我的意思是暗中拿下混沌阴阳道和太阳剑谱就算了,再给那群下等人留几年舒服日子,如今也没必要再等了,否则岂不是污了祖先传下来的这四个字?」皇甫正道望着头上雄霸天下的金匾,语出惊人。
  「下等人不可悲,可悲的是他们总觉得自己和咱们一样,六大圣地这个无聊称呼也是需要变一变了。」万天兵深以为然地道。
  「魔国蠢蠢欲动,短时间内也许就会倾巢北上,到时候那五大派一定会高举混账口号做缩头乌龟,然后让咱们打头阵,呵呵,这群老狐狸想得太蠢了……来人,将所有殿主和先天榜前五十名弟子都招到烈皇殿那里,宣布远征行动正式开始。」
  立刻有弟子从殿外躬身领命。
  万天兵道:「杂鱼门派不去管他,九华派这样的势力却至少需要一位弹指惊雷的高手坐镇。」
  「咱们共有十八位殿主都是肉身巅峰的境界,扫荡九大门派易如反掌,五行殿那里会有具体人手分配的。」对于这个计划,皇甫正道似乎早有准备,绝非心血来潮。
  「我去摆平一座圣地大派。」万天兵口气平淡,他似乎不明白这会是多么了不起的霸业。
  「那五大圣地里比较麻烦的就是极乐天禅寺和琅琊剑楼,四天王中无法、无嗔俩人武功很强,无界和无罚则精通咒术邪法,而咱们的老对手华太仙就更难打了,况且少帅闻心还是他的拜把兄弟。」
  闻心此人和万天兵齐名,同为江山七杰之一。
  「但洪武门和春秋书院当年已被唐雷九打得元气大伤,先让这俩门派除名,再论其他便是。」
  其余五大圣地才是此次远征计划的核心重点,皇甫正道当然不会临阵磨枪:「经藏加上伤愈的无忌,足以拿掉洪武门了,召集五位殿主和慕云去一趟春秋书院,也没什么问题,其他三派暂时先不要去管。」
  万天兵只擅武功,不精权谋,直接道:「总殿主和我一起,天禅寺那里也没什么了不起。」
  皇甫正道笑道:「到时铲除洪武、春秋二门,王家和南宫家也将不再犹豫,必会归顺我派,另外我已差人给姬流光许诺,只要他支持这次远征计划,便可自由出入先天地下神殿,到时候大势已成,其他三派识时务最好,如若不然,就让他们杀身成仁,以身殉派好了,不出一年,先天太极门便会成为真真正正的雄霸天下。」
  万天兵道:「这次的清扫计划是掌教至尊的意思,还是总殿主你的意思?」
  皇甫正道没有正面回答:「当年掌教至尊成就武圣,一心为世间正道征伐魔国,足足三十年都没有彻底覆灭南疆,不是因为他们狡猾武功高,而是因为我们有五个拖后腿的盟友,每次战斗都是交给先天太极门冲头阵流血拼杀,每到分便宜时则奋勇争先……这次肯定不会再出现了。」
  「看上去未来的魔国北上才算真正的战场,但我们若杀死华太仙、无法、曾恨水他们,自削中原战力,会不会被无知后人诟骂?」
  「人多除了多吃点粮食,瞎捣乱之外也没什么用。」
  此话正合万天兵的心意性格,说道:「被骂也就被骂吧,和雄霸天下比起来也没什么。」
  皇甫正道挥袖大笑道:「哈哈哈哈,中古诸子说战无义战,大家都是秉承私欲为了权力、财富和女人,强权凌弱之下更没仁义道德可讲,但我们至少敢放在明面上去说去做,那些伪君子未必敢把自己做过的事放在太阳下去说的。」
  万天兵直言不讳:「我这个人百无禁忌,当然是无所谓的,但这种说法似乎和总殿主的名字不符。」
  「到时宇内澄清,百姓只会更安宁,这才是真正的正道。」
  「还有一件事,混沌阴阳道和太阳剑丸都在叶尘手里,实在很麻烦。」
  皇甫正道皱眉道:「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经藏、无忌他们会失手,如今有唐雷九的庇护,再想动他会很棘手。」
  擒拿叶尘的行动中,皇甫正道为保万无一失,派出了江山七杰中的两位配合宁无忌,绝对可谓谨慎至极,然而却没算到展慕云因为某种原因放了叶尘。
  此时门外有弟子双手捧着信封,急吼吼地窜了进来,禀告道:「总殿主大喜!姬四公子来信,答应了我派的联盟条件!」
  皇甫正道似是早有所料:「非常好。」
  万天兵道:「没人能抗拒神殿的终极秘密,有了他的加盟,远征计划就能更快完成了。」
  「咦?信是从青莲天都来的,姬流光原来人在南疆。」皇甫正道看着来信道。
  「此子贪图酒色,在那里享受也不奇怪。」
  皇甫正道对着那送信弟子道:「立刻修书送回去,请他杀了叶尘,拿回太阳剑丸。」
  等那弟子领命离去,万天兵才道:「姬流光未必敢公然得罪唐雷九,退一步说,就算杀了叶尘,混沌阴阳道怎么办?」
  「叶尘如鲠在喉,不能再顾忌等他成长下去了,所以也请天兵你过去一趟,生擒当然最好,擒不到就杀,只要干净利落,唐雷九也抓不到把柄借口,何况即将天下巨变,仙门岛避世的规矩也守不了多久了。」
  万天兵点头,完全没有洪经藏的自顾身份,也没有展慕云的感情丰富,只说了一个字:「好。」
  ***************************************
  多日以来,唐雷九没再召见过叶尘,师父路峰回没再现过身,唐芊好像也返回了元始天魔门,就连沐灵妃也没有如约来朔月庄找他。
  叶尘整天就三件事可做,和夏文嫣腻在一起,调教她各种羞羞的姿势;接待各式各样的来客,有眼盲刀客,有驼背铁汉,有富贵公子,有岛国的流浪剑士,甚至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研究火器的传教士;第三件事就是总结修炼自己的武功。
  从罡劲归元到通神入化是属于功力的蜕变,通过秘籍观想某一种事物或动物,利用自身罡劲努力的去幻化出来观想的实体,然而无论是此境界比较弱小的岑章,还是强悍的道玉和王星禅,也都是只能虚拟出一缕幻象,或许凭借禅门咒语或家传秘法可以让幻象更清晰,但终归还是虚幻的借相之术。
  自此精修,直到弹指惊雷,罡劲遍布周身每寸肌肤毛孔,掌控无边大力,可谓一步登天,由借相变为了法相,无限接近实体,如蓝碎云那样,冰火尽在掌握,或如宁无忌那般,彼岸金桥和乾坤无极炮已经很难用武功或幻术来形容了。
  叶尘现在掌握着混沌阴阳道的四成功力,其中有关阴阳循环的诸多终极知识还不能全数理解,只能不清不楚的去模拟石板中的运功和招式,还不能像宁无忌观想出实体之相。
  「可惜我没有师父,哪怕武功再高也好像填鸭,没有一个贯通圆润之意,不知多久才能和江山七杰一战。」叶尘摸出那枚太阳剑丸,其中不少招式动作都有修习,唯独那道惊天动地的太阳剑气不敢触碰。
  其他武功观想出的法相千奇百怪,但都绝不会比九天上空的太阳更宏伟!更浩瀚!
  路峰回说过,若同沐兰亭双修合体,便可以修炼太阳剑气,听起来异想天开,但好像也能自圆其说。
  叶尘握紧剑丸,运功开启武圣禁制,瞬间,那位归海皓烟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他默念道:先天太极门绝不会轻易罢手,哪怕他们罢手我也不会,若现在不敢冒险提升,而是沉浸在魔道总管的温柔乡里,还有何面目再见兰亭?
  一股少年倔强之气迸发,叶尘潜意识里疯狂地扑向了太阳剑气。
  有一点类似混沌虚空,但明亮得多,紧接着幻化出锦绣山川,秀美风景,鼻子闻着一股淡淡的兰麝香气,显然此地为女儿乡。
  「莫非这也是一种……装置?剑丸如此古怪,多半是是圣人遗物,包括那些貘骨石板也一样,以前见识浅薄,还想着是仙人遗落呢……」叶尘不知道太阳剑气是否和太阳剑法一样,由归海皓烟的虚影传授,紧张里又有期待。
  果然,手持长剑的武圣皓烟再次降临,然而还不等叶尘有所准备,仙子也似的归海皓烟竟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不出片刻已然浑身赤裸,漆黑浓发散落,使得胸前两粒胭色乳珠若隐若现,往下的纤腰也似柔若无骨,小腹平坦光滑,竟没有一丝毛发,夹紧玉腿下的玉笋秀足对他来说更是震撼心魄。
  这般闭月羞花的美女是如何成就武圣的?贪淫的叶尘一时忘了太阳剑气,对这绝色佳人赞叹不已。
  「姑娘过来,观想太阳剑气首要是先除去衣衫,否则待会儿焚天烈焰,同样会光了身子……」归海皓烟「说话」了,声音温柔动听,但似乎还是一道虚像,而且还把叶尘也当做了女子。
  叶尘微窘,同时暗忖:当初兰亭再三强调男子不能修炼太阳剑气,难道是怕男子冒渎了这位皓烟仙子不成?
  归海皓烟又笑道:「莫要不好意思,姊姊也是女子,还害什么羞的?」
  叶尘不敢开口,同时也有些毛骨悚然,如果这归海皓烟是一道虚影,那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迟疑?如果自己真脱了衣服,那她会不会看见自己的阳根……到时武圣震怒,碾死自己肯定如同碾死蚂蚁。
  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但归海皓烟还在催促着,叶尘死马当活马医,直接脱的精光,尽管他压根想不明白在这片虚空中,自己的衣服究竟存不存在。
  「很好,放心吧,绣阁烟霞的女子一样可粉碎虚空。」归海皓烟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掌中长剑,凭空绕圆,隐然粗成太阳形状,「过渡剑气不单会烧灼衣裳,还会焚心炮烙,但忍过这一关就好了,往后就只剩积累,不会那么麻烦,否则与人对敌就要裸身子,那可不成话,哈哈,盘膝坐好,姊姊开始喽……」
  这位武圣好活泼的性子,看来武功高不一定有多威严……叶尘还没想完,一枚勃翘娇嫩的乳蒂已到眼前。
  「忍着点!有缘的姑娘皆可传承太阳剑气,秉承天之正道,普度众生……」
  滔天烈火自灵魂深处升腾燃烧,叶尘大吼长啸,感受着剑气中的生命活力和灾难毁灭,随着烈火烧身的痛苦,他的罡劲内力也在水涨船高,同时这股太阳剑气也在一丝丝的融入本就存在的混沌阴阳道之中,互相滋养,缓缓修葺,稳步完善……
  一股烽火狼烟般的精气滚滚而上,浩瀚威严的太阳剑气环绕混沌虚空,叶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踏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天梯,当然他现在相比洪经藏、唐雷九等人还很弱小,但前途无垠,圣人重临也不会知道他将来会是怎样一种存在。
  归海皓烟奇怪的道:「好磅礴的武道拳意,如果能领悟一念万法,那就会凝练真神,割裂虚空啦,嗯?大胆!你这是以混沌擎天炉易形的把戏!」
  叶尘不知这些远古圣人文明的运转方式,但归海皓烟的怒火可是能恐怖得粉碎虚空!除非司空黄泉和梵天情亲临,否则无人能在太阳神女的剑下活着。
  「胆敢偷天亵渎武圣,你没必要存在了。」归海皓烟以肉眼难见的神速穿好衣服,缓缓举起了长剑。
  叶尘镇定道:「但你已经死了,你根本就不存在!」
  「那就看看谁会不存在。」
  万古洪炉由等同创世圣人的武圣使出来,虚空都能烧成飞灰,叶尘无从抵挡,只飞速想着: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的?她到底是虚影还是住在剑丸中的仙人?我中了剑会不会死?
  如同燃烧亿万年的通天神火炉彻底形成,外观看起来确实就是一座无视沧海桑田的古炉岿然矗立,形态之完美,比沐兰亭使出来要清晰几十倍。
  但叶尘是看不到的,他四周全是熊熊烈火,似乎下一个刹那就要被烧得形神俱灭。
  「古往今来,从没听说有哪个凡人像你如此狗胆包天,我这个系统只能蓄有三成功力,杀你却也和碾死蚂蚁差不多。」归海皓烟的声音再也不是温柔调皮的语调,取而代之的是粉碎虚空的神圣威严。
  三成功力便能造出这么可怕万古洪炉,那全盛时期的武圣岂非要翻天?叶尘被疯狂鼓摧真元,求生欲望让他只能撑一刻算一刻,没有半点反抗手段。
  「你有那位小姑娘的气味,但无所谓了,她既然让你进来送死,估计是你也是个负心薄幸的臭男人。」武圣的思维某些方面也和正常女人差不多,但她正要提剑结果叶尘时,轰隆一声爆响。
  陨星坠落的异象爆发,天塌地陷,叶尘消失不见。
  归海皓烟静立虚空,身躯忽然化做万千奇异神秘的字符,闪烁明灭,甚是耀眼。
  「想不到顾流引的星沉刀还在人间,南晓云、上官炎……哎……千百年来这么多武圣都陨落了,我这样克隆虚拟出来的人格算是永生吗?」仙子自语呢喃,满是寂寥惆怅,随即无数的神秘字符消散,这片须弥介子的世界再度鸟语花香,重回生机勃勃。
  恢复神智的叶尘理解不了刚才的死里逃生,但见膝上那口圣血淬炼锻造的星沉刀流光溢彩,隐约推测到自己活命多半靠了它,还没来得及试试虎口夺食的太阳剑气,已有仆人前来通禀:「总管大人,有极乐天禅寺的客人求见。」
  「啊?」叶尘微凛,杀死道玉的事应该不会败露才对,就算琅璇说走了嘴,他们也没那么大胆子敢直接到南疆报仇啊……
  「请进来吧。」
  很快门外就进来一位大和尚,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肥壮,满脸横肉,一身灰布衣服破破烂烂,没有半点出家僧侣的形象。
  「小僧法号道缘,见过叶总管。」
  叶尘见来的只有一个人,断不会是极乐天禅寺到此寻仇,安心道:「大师来此有何贵干?」
  道缘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小僧曾在上个月发下宏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投身南疆,希望渡化魔国众生信奉我佛。」
  叶尘还以废话:「大师慈悲为怀,感天动地,佩服佩服,但不知渡化的如何了?」
  「菩提本无色,明镜亦非色,小僧日前在艳春阁渡化女施主时,不知被哪个龟儿子偷了银钱,事后免不得受了一番羞辱,多亏了随身金禅杖还值些钱,给自己赎了身,但如今已经山穷水尽,多亏早晨在街上听闻,森罗妖宗的新任大总管乃原中土武林弟子,但念曾是同道中人,希望叶总管救小僧一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极乐天禅寺为仅次于先天太极门的巨擘圣地,何时出了那么贫的一个花和尚?叶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忍住笑道:「先吃了素斋再慢慢说。」
  道缘摇头道:「先多谢叶总管,但小僧修心不修口,如有酒肉最妙,尤其是花膏也似的牛肉,小僧一顿能下至少五斤。」
  叶尘道:「大师既然是武林圣地的高足,何以求救我这个被先天太极门下绝杀令的中原弃徒呢?」
  道缘一愣,好一会才问道:「什么绝杀令?什么弃徒?哪派的弃徒?」
  得,一问三不知,这酒肉花和尚不会是冒牌货吧,叶尘自问虽没有半圣高手那么有名,但也算声动天下了,名门弟子更不会不知道……正好拿他试试新得的武功……
  「牛肉还没到,只想领教一下极乐天禅寺的高深武术。」叶尘豪气勃发,哈哈一笑,忍不住就要验证一下自己新学的功夫,开天剑内隐太阳剑气,但只运出三四分功力劈了过去。
  「叶总管,小僧可没说瞎话……」道缘不料这个和善的少年突然间变成了江湖豪杰武者,说打就打,立即观想借相出了罗汉尊者法身,斗大的拳头便是罗汉手持的降魔杵,马步扎了个金刚破魔拳架,稳稳地接住了叶尘的劈掌。
  「啊!好强的剑气!我……我操!」道缘一退老远,但爆喝一声,竟施展降魔杵反击了回来。
  此时叶尘的武功经过太阳剑气全面滋养,已然磅礴壮阔、雄浑无比,比之冠军会夺魁还要更上一层楼,哪怕道玉复生也未必能接他十招。
  道缘已经连挡了十六拳!
  「波罗僧揭谛……南无世在尊……」道缘狂念法咒,一来提升借相功力,二来乱敌心神,三来可以吐出体内浊气,使得罗汉拳法罡劲更灵活流畅的施展。
  叶尘心道:当初和道玉搏杀,生死一线,但只过三招,这个道缘名不见经传,恁地武功也如此高超。
  「大师小心了!」叶尘首次将混沌阴阳道推高一级,尝试像宁无忌那样凝聚武圣秘典的虚影出来,霎时间,背后厅堂似已消失,壮阔的山川河流显化,全部沐浴在辉煌威严的阳光下。
  混沌之力融合太阳焚天烈焰,其威势完全压过了道缘的罗汉法相,叶尘使个沐看天传授的小缠丝擒拿手,锁扣住了他的肩膀。
  怒天震的威势陡然降临,背后世界的山峰坍塌,河川逆流,同时一股能干旱大地的焚天烈火也使得大地化作焦土。
  道缘居然还有应变,猛的咬破右手中指,使劲往左手一划,做狮子吼:「琉璃光如来!破!」
  彩光爆燃,怒天震的毁灭震荡巨力被反冲溃散,叶尘大感有趣,心道:哪冒出来的花和尚,武功更胜星禅。
  他心满意足,知道了太阳剑气的运转轨迹,也就不再周旋,伸出左指在右臂上轻轻一点,烈炎怒天震砰然震爆了琉璃彩光,道缘牙床巨麻,似乎马上就要被震得筋脉骨头粉碎。
  叶尘点到即止,立刻收手道:「承让承让,大师好高深的佛门拳法。」
  道缘惊魂未定,半晌才苦笑道:「叶总管比小僧高明多了,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成了森罗总堂主……但我确实孤陋寡闻,不知道您的威名。」
  叶尘不讨厌这个大和尚,二人入内室共享好酒好肉,道缘食量惊人,吃了足足五大碗米饭,七八斤牛肉,外加一只肥鸡,之后抹抹嘴合十道:「饿了两天,可算找补回来,多谢总管赐饭之恩。」
  「大师不必客气。」叶尘摆手笑道:「您是哪位天王的高徒?怎会孤身在南疆风流快……嗯,那个普度众生?」
  道缘一拍大腿,这才说出来详细原因———
  原来道缘乃是佛门第一高手无法天王的亲传弟子,天资聪慧,用功刻苦,以致武功在同辈中也是排名极高,假如道玉不施摩诃无心剑,单靠拳脚搏杀也基本打不赢他,但此君酗酒吃荤、贪花好色,更可气的是颇好市井戏曲杂耍,一听唱戏就算天大的事也得耽搁……长辈老禅师们对他实在深恶痛绝,无半分好感,不过因为他武艺确实超群,这才强自忍耐不做驱逐,近来江湖都风传魔国蠢蠢欲动,无法天王随便给道缘一些金银和仙门岛的通行证,让他到此监视森罗妖宗动向,说着好听是任务,其实就是打发他个闲差,省得看着糟心。
  说来道缘也确实争气,仙门岛如此繁华奢靡的销金窟他怎能把持?吃喝玩乐,听戏赌钱,好不逍遥,压根儿就不关心什么外界的冠军会啊、道玉圆寂啊、正邪大战啊之类的「世俗之事」,是以丢钱后只听说有个前正道弟子做了此地总管,前来客气化缘而已,并没有其他花花肠子。
  叶尘心道:除了我之外,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务正业的圣地弟子。
  喜欢归喜欢,总不能养这花和尚一辈子,叶尘笑道:「这样好了,我找人备船,送大师回中原,路上花销自然也由我出,就当结个善缘,只求大师往后佛前三柱清香祈福便是。」
  道缘急道:「不可不可,仙门茶社名伶杜小蝶的《白马坊》昨晚已经唱到了第五折,还差三晚呢,这出戏真叫一个妙啊,那腔儿脆亮绵厚……」他总算不是傻和尚,看出来叶尘表情似乎不太愉快,立刻又道:「这样好了,小僧不会白花叶总管的钱,我看庄上护院都是懂武艺的,你把他们招来,我传他们一套《破山伏虎拳》,接下来呢,只要不是杜小蝶开嗓儿,总管有什么吩咐,小僧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
  「没问题,只怕麻烦大师了。」叶尘一口答应。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小僧这就先过他们几手去。」说完就急急地出了饭厅,应该是怕错过晚上的戏码。
  叶尘好笑,极乐天禅寺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培养出来这么一位奇葩古怪的高僧。
  「留个浑和尚在这儿干嘛?你武功这般高,还贪图他那什么什么伏虎拳不成?」夏文嫣从侧门走进来道,应该是听了有一会。
  叶尘道:「我不通多少适合常人修习的武术,没办法提升属下功夫,道缘肯去做那是求之不得,何况留一个高手在这里我也会放心不少。」
  夏文嫣很是聪慧,蹙眉道:「你觉得会有事发生?」
  「最近几天安静得让人心慌,没着没落的,但愿是我杞人忧天。」
  夏文嫣笑道:「其实仙门岛上的日常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争斗,没有起伏,只有麻木避世的人们醉生梦死,住久了就会无趣要死,否则溟玉也不会偷跑出去玩的。」
  叶尘将少女拉了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顿时温玉在怀,体香沁鼻,抬头是精致秀美的容颜,低头是雪白纤细的玉足,心头欲火又开始莫名蒸腾。
  「不要了,光天化日的,你还要白日宣淫吗?」夏文嫣挣扎了两下,娇声娇气的说着。
  「鸳鸯浴都洗过了,白日宣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叶尘微微晃动,用下体研磨着夏文嫣圆润丰满的臀部,绵腴挺弹,那种细致的抗拒感比肉帛紧贴还要刺激。
  「不过……什么?」夏文嫣气喘吁吁道,同时粉桃似的翘臀也有意无意地配合着叶尘的抽蹭。
  叶尘玩笑道:「不过就是嫣儿屁股太大,硌得慌。」
  夏文嫣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肩膀,扭了扭嗔道:「嫣儿屁股就是肉多怎么办?昨天夜里你怎么不嫌压了?」
  叶尘非常非常喜欢这种淫惑的感觉,阴茎勃如怒龙,前几日还斯文清纯的少女,经过开发,已经可以朦胧懂得说些什么才能诱惑的了男子情欲。
  正要从绸衫对襟缝隙伸进去寻那柔盈水嫩的奶脯时,夏文嫣还是抓住了叶尘的鬼手,低声道:「今天早上我送了唐芊姐姐上船……嗯……也帮你问过沐姑娘的事了。」
  「我明白,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见少女内疚的表情,叶尘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嗯,唐芊姐姐并没有拒绝……是的……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叶尘心道她那多半是给闺中蜜友留面子的。
  如果是刚上岛那天,叶尘还对这个求情抱有极大希望,但这些日子里,无论是唐芊难以揣摩的性格,还是路峰回那里听来的关于天外天神功的罕贵,都不难推测她基本不可能去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中原女子。
  可话又说回来,师父那番天上天下的神奇言论也不可尽信,比如刚才在练功房,如果没有那把神刀星沉,自己很可能都被归海皓烟烧成灰尘了,可毕竟路峰回也都是四处考古,得到的知识真相早就被风干的不成体系,甚至可能一半都是凭猜的。
  就在叶尘思绪纷繁之际温婉似水的夏文嫣做出了让他差点流鼻血的举动,少女悄悄伸出一只素手,压住了他那还在自己酥胸上的鬼手。
  「莫要皱眉,你若是坐稳森罗门总堂主的位置,唐芊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夏文嫣一边说,一边握着叶尘的手在自己圆润的奶脯上缓缓摩挲起来,随即轻昂秀颈,皓齿咬住了下唇,配合尖削的下颚,倍显娇俏淫艳。
  随着难以抑制沁出的酥媚低吟,柔腻的乳房都似乎胀了两分,叶尘同样难以自抑的扭动起来,用夏文嫣绵腴的臀部去解下体的火热酥麻……
  门外又有人来通禀:「叶总管,有一位自称是您师叔的沐姑娘要见您。」
  叶尘歉然一笑:「回头再收拾乖乖嫣儿。」
  夏文嫣脸上的鲜粉韵味弥久不散,亲了亲叶尘脸颊便站起身来,说道:「山一样的文书账册等着批阅定夺,也不知你是总管还是我是总管呢。」
       
       
                第37章:伏杀
           
  厅堂门口处的沐灵妃身段儿丰腴窈窕,肌肤白皙腻润,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颇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寂寥。
  「总堂主的事我都听说了……嗯……有什么进展了吗?」
  叶尘苦笑道:「看起来好像大有进展,但又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元始生死诀到底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沐灵妃道:「二十年前我曾见梵天情在苍山施展过一招元始天法轮,生死二气幻化神魔,拳意翻山倒海,和神话中的仙人法术一般无二,遗憾我当时年纪太小,除了厉害根本瞧不出其他什么。」
  「不会只有攻击杀伤那么单纯,生死二气的奥秘也许就是让兰亭活转的窍要,可惜如今的南疆小恶不断,大乱没有,实在没有机会借口去窥得那究竟是什么神功法诀。」
  沐灵妃道:「按照原先的设想,如今大概有四种方法可以成事。」
  「哪四种?」
  「第一种就是赢得唐芊好感,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可不像兰亭呢。」沐灵妃停了一下,秀目满是揶揄之意。
  饶是叶尘脸皮厚实,也不禁有些面红,只能尴尬一笑。
  「第二种就是潜入元始魔宫偷到秘籍,第三种是求魔尊梵天情亲自出手。」
  叶尘叹气道:「这两种基本也是说了和没说一样的。」
  沐灵妃凌厉地道:「第四种就是联手擒住唐芊,绑她到延洲雍侯府,一命换一命。」
  叶尘愣住,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后患无穷,但至少看起来先能让沐兰亭保住性命,元始天魔门和森罗妖宗的报复怎么说也是后话……
  「唐芊武功虽高,可我俩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叶尘忽然正色道:「不行。」
  沐灵妃蹙眉道:「莫非魔道高层的位置让你忘了兰亭的为你而死?」
  「在洪经藏发难的情况下,兰亭施以玉碎乾坤,所以我一定会拼命尽全力找解救之法,可是唐雷九、溟玉、苦桥、嫣儿他们一样在我危难的时候帮过我,绑架掳人这种法子我用不出。」
  「但他们是看重你战胜宁无忌的价值。」语言是辩论,沐灵妃的语气却已柔和不少。
  叶尘道:「大家都差不多的,师叔不也是看重我救兰亭的价值了吗?」
  沐灵妃盯了他好一会,不置可否。
  叶尘神色依旧乐观中透着慵懒,但目光坚定无比,显然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准则。
  「你果真宅心仁厚,本心依然是个正直的孩子,但这种想法非但救不得兰亭,自身也是难以在魔国周全的。」沐灵妃出道近二十年,生平红袖英风,豪气不让须眉,着实干过不少轰轰烈烈的侠义壮举,本非不择手段的谋策枭雄,如今为了沐兰亭屡出黑道手段,已经略有自责惭愧,再听得叶尘说完这番话,心中感觉更加复杂。
  叶尘也发觉自己语气稍重,遂开个玩笑道:「世事难料,没准唐芊现在就对我日思夜想,害了相思病呢?」
  沐灵妃轻减娇俏的脸容终于勾出了一抹笑意。
  叶尘续道:「当然了,我们也未必要用那么极端的办法,比方讲如果我现在为森罗妖宗杀一些先天太极门的弟子,不知会不会得到一些赏赐。」
  沐灵妃见叶尘文弱的脸上已现杀机,心头一凛,说道:「我耽搁两天才来找你也是因为在黑市买到消息,先天太极门最近频繁调集海量高手出入天州,不是要对南疆开刀,便是要对其他五大圣地动手,不管是哪种,和平时日都已无多,反正你不出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主动出击也未尝不是良策。」
  「我之前还听唐芊说,魔后要召集八位魔王见面商讨要事,浩劫之下必有奇遇,这次的正邪剧斗,也许就是拿到元始生死诀的绝佳机会。」
  沐灵妃道:「我粗略一算,先天太极门的人要杀你,蓝碎云要杀你,未羊的死当然要算在你头上,所以冥月门也要杀你,另外森罗妖宗内部肯定也有高手不服你这娃娃总管,还是要杀你……哎,前路茫茫,刀山剑海,希望你能挺过去吧。」
  叶尘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沐灵妃,平淡的道:「看起来打倒宁无忌的威望还是不够重啊,在那些半圣眼里似乎算不上震惊壮举,我年纪轻轻,缺乏根基,森罗门总堂主的身份不过是浮光掠影,接下来是该拿下一个领悟一念万法的绝顶高手了,不但要赢,还要赢的风风光光,让那些宵小之辈胆寒。」
  人总是不停被命运推着走,或许回头一望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想要再走回头路却已千难万难。
  叶尘在雪山得到混沌阴阳道,初愿就是想隐藏起来,继续自己闲散的人生而已,但因为爱慕师姐温雪,是以连续干出惊世骇俗的奇事,之后蓝碎云夜闯天元宗,他只不过就是藏在宗主、沐灵妃、曾恨水等各大殿主师叔伯身后看热闹捡便宜的一员罢了,却因为要救沐兰亭而一同被掳走……如果不去救呢?青竹般高傲,仙子般美丽的少女剑侠一定会被蓝碎云蹂躏得不成人形,万没料到的是,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天元宗芷青殿,而是直接走到了森罗妖宗大总管的位置。
  回顾往昔的时候,只能哂然而笑,他叶尘本胸无大志,混沌阴阳道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嘴上说着隐藏,但得此神功重宝,眼界、欲望、心意都已脱胎换骨,此后数种奇缘,外加运气、急智和胆魄,连克天下武学奇才,连收数位过去只能暗处仰望的绝色佳人,心中难免惶惶振奋,希冀更上一层楼。
  肉身巅峰的弹指惊雷固然天下难敌,但只有领悟一念万法,才能有资格做江山武林霸主。
  门口处阳光洒将下来,把叶尘晕染得威严而又厚重,略显瘦弱的身形根本掩不住悍勇无前的威势,沐灵妃一时被其气势所摄,竟没去讥讽他的不自量力,而是细心解释道:「我听曾师兄讲过,突破弹指惊雷才算进入真正的武之圣殿,然而一念万法后若还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后还有三重关卡要过,其难度堪比平地登天,分别为——掌心运转玄机、道心凝炼法相、天心感悟虚空,三心圣阶对应三生万物的至深武道理论,我们虽然暂时用不着理解这些,但倒是可以知道所谓一念万法也有高低之分。」
  叶尘恍然道:「同境界也有高低,那是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还分的那么细致,怪不得唐雷九能指挥冷虎禅和苏玄音那种人物。」
  沐灵妃问道:「苏玄音?苏玄音是什么人?」
  「是森罗妖宗的一位堂主,唐家父女一直把这人和冷虎禅放到一起说,想必也是大高手了。」
  沐灵妃奇道:「天煞猛虎名满天下,苏玄音却寂寂无名……若他也是半圣高手,还真够可怕了。」
  通常高手有高手的威严和自尊,哪怕再怎么淡泊名利,也不会闲的主动隐藏,一个自甘无名,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高手,似乎比什么都要可怕。
  叶尘道:「像师叔刚才讲的,要杀我的人这么多,干坐着等唐雷九来救可不是解决办法,所以我已经打定主意,不靠森罗妖宗的力量去刺杀一个半圣人物。」
  「谁?风闲荡就不要想了,他最少也是参悟道心,甚至已经感悟虚空,可以天心御剑的绝世剑魔,洪经藏他们又不在南疆……」
  「据蓝碎云说,冥月门的十二星宿有龙、猪两个一念万法的高手,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境界,但可以肯定他俩绝不会参悟什么三心圣阶,否则至少也是江山七杰般的一方霸主或客卿长老。」
  「不是我打击你信心,如果你能召集冷虎禅和那个苏玄音,计划周详,埋伏起来施以突袭,确有八分把握绝杀一位半圣角色,让其跑都跑不了,若是单人比武,绝无半分机会。」沐灵妃心道:怎么说着说着被他绕了进去,甭管什么阶,一念万法顾名思义,每个念头都能生成融于自然的恐怖力量,无招无式,和其他七重天是完全不同的武学境界,单靠阴谋算计怎能相抗?更遑论叶尘是要杀,其难度更加无与伦比。
  「沐看天师伯也教过我,境界只能作为参考,否则大家互报修为就得了,还修炼干嘛?」叶尘似乎不太把这种越级挑战当成什么大事。
  「厉害啊,好心劝你别意气用事,你倒懂得拿我哥反驳我了,腿又痒痒了,是不?」沐灵妃俏然一笑,纤秀玉足虚晃一下,说不出的风姿诱人。
  叶尘见她斜靠椅背,神态慵媚娇妍,酥胸丰满饱腴,纤腰则不堪一握,自下线条画弧,勾勒出浑圆肥美的臀股之美,不由得再度把这成熟娇俏的师叔和沐兰亭重叠以来,回想昔日野店中二人春风淫靡的云雨欢愉,一时间竟看的痴了。
  沐灵妃眯起杏眸,感觉到了一股炽热中隐有情欲的目光,心中微怒:竟毫不掩饰淫心欲念,这吃了豹子胆的小子多半已将兰亭……哎……命数冤孽,女孩子行走江湖,最怕的就是这个……
  绝色丽人似也是回忆起某些往事,思绪飘走,和叶尘对立无言,气氛看似尴尬,但又有一种难言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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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千里泽以西,为一大片不毛荒原,那里充斥着破烂的茅屋、简陋的竹楼、衣衫褴褛的奴隶,但见天边灰云重重叠叠的堆积,日落黄昏,夕阳垂暮,更显此地凄凉死寂。
  湖边最大的一座竹楼,高达七层,外表包金镶玉,装潢粗俗豪奢,楼下一群佩刀的蛮荒凶汉扬鞭指挥着奴隶种花种草。
  「湖边污泥哪里是种植园艺的地方?我们就是累死也种不活啊。」一位奴隶青年壮着胆子说道。
  回答他的是「啪」的一鞭子,凶汉笑道:「中原贱奴不是最聪明最有学问的吗?有顶嘴的功夫,不如给我们蛇爷想想办法!哈哈哈!」
  青年还要说话,旁边一个老奴立刻拽着他低头认错,继续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荒唐作业。
  此地算是冥月门的势力范围,由十二星宿中的巳蛇言无心掌管,专门关押敌对势力的俘虏,类似监狱头领,此人心胸狭窄,性情狠毒,武功却是一般,但仰仗亲哥哥辰龙言无笑的半圣威名,向来无法无天,肆意虐待这些所谓的犯人。
  「相公救救我!!」
  「言无心,你这个恶魔禽兽!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竹楼顶层露天,言无心揪住一个清秀貌美的妙龄少妇头发,死死的按在矮几上,发出尖厉怪声道:「金飞!你们金刚门多厉害咧,敢暗中诋毁我阿哥,今天我就当你面奸了你老婆,让你做武林皆知的绿王八少门主,嘿嘿,你老婆细皮嫩肉的还真不错。」
  金飞虽然出身名门,但此刻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四个大汉持刀分立左右,除了屈辱嚎叫外别无他法。
  言无心越听二人的哭喊就越是兴奋,直接扯烂了金夫人的裙裈,在那又白又圆的大屁股上一拍,顿时肉浪滚滚,不由笑道:「本来以我的身份嘛,只会玩精元洗髓过的女子,今天也算是给你金刚门面子啦。」
  「我父亲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绝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金臣刚算什么东西,九大门派里最弱的一个掌门,先天罡气都使的不清不楚。」言无心把手伸进裤裆里,掏出了黑硬肉棒,啪啪啪地敲击着金夫人的白臀,接着道:「我阿哥是领悟一念万法的绝世高手,我门主更是通天彻地的酆都王,谁敢挑衅?待会儿我就把你俩剥光了挂在门口,哈哈,活活饿死晒死,被蚊虫咬死。」
  金夫人疯狂尖叫:「不要杀我!我……我让你……让你弄!只要别杀我!求求你了!」
  金飞也听得毛骨悚然,不敢训斥妻子,颤声道:「你可以随意对我娘子如何,我也给你做奴隶,能不杀我吗?」
  「嗯,那就看蛇爷尽不尽兴啦。」言无心一手揉着金夫人丰满的乳房,一边道:「记得骚穴里多出点水儿,弄疼我可要后果自负。」
  属下们早已习惯,也是极尽阿谀之能事:「蛇爷,这九大门派根本不是咱们冥月门的对手啊,不如下次胆子大些,弄几个六大圣地的女弟子玩玩?」
  「对啊对啊,蛇爷乃风雅高人,当然该享用巨擘门派的美女。」
  「寻常女子都玩烂了,是该换换口味,听说炎黄峰琅琊剑楼有个华茵,美得冒泡,蛇爷若是把她拿下,酆都王一定会很高兴。」
  言无心翻个白眼,心道我若是敢抗衡华太仙,那我就是酆都王了……不过马屁到底受用:「哈哈,说得好,等下大伙一起来玩。给这小两口子上上课。」
  金夫人泪已哭干,只期待快些结束噩梦,尽可能讨好魔头保住性命。
  「区区一个蛮荒小丑口气还真不小,这话若是传到华太仙耳朵里,你和你那死鬼哥哥都难逃杀身之祸。」
  言无心勃然大怒:「什么人在那里放屁!快过来受死!」
  松垮垮的楼梯寂静无声,却走上来一位相貌清秀,笑容温和的华衣少年,众人见他自信莫名的雍容气度,一时倒不敢直接拔刀。
  一个大汉脑子不笨,问道:「喂!你怎么上来的?我们那些弟兄呢?」
  少年笑道:「可惜他们没你这么聪明,敢拿刀对着我,所以我就把他们都给杀了。」
  言无心暗中握住后背短刀,说道:「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得罪我们冥月门?」
  少年淡淡地道:「我是叶尘,忝任森罗妖宗总堂主,仙门岛大总管。」
  金飞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叶尘乃是被先天太极门通缉的武林叛逆,只会比巳蛇更恶毒,金夫人却是有不同看法,心想:这个年轻小魔头相貌倒是挺俊,看起来也斯斯文文,希望菩萨保佑他能吓倒这些恶毒的蛮子,独自来弄我……
  金夫人满脑子胡思乱想,底线不断降低甚至消失,腿心反而湿润起来。
  言无心一凛,沉声道:「原来是最近名气很大的叶总管,您不在仙门岛享受,怎地来这里看我们,这事闹的,应该是我们这些小辈去看您才对啊。」
  叶尘道:「你们那个什么未羊已经看过了,明目张胆要杀我,我今天就是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言无心道:「哼,给你个台阶你都不知道怎么下,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杀你怎么了?我阿哥可是霸绝天南的言无笑,你还敢问罪不成,去你妈的吧!啊………」
  脏话刚一说完,属下们还没来得及起哄助威,言无心忽然手捂胸口,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直接撞断护栏从竹楼飞出,摔进了深湖之中,片刻后人成大字型浮在了湖面上。
  那几个大汉知道蛇爷的身手武功,立刻低头下跪道:「请叶总管饶命!」
  「走吧,回去告诉言无笑,我在这里等他为这废物弟弟报仇。」
  没想到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道:「什么一念万法,估计是胡吹大气,哪里是叶总管您老的对手。」
  「言无笑功夫也许还比不上蛇爷……啊,不对比不上那死狗一样的言无心。」
  「快滚吧,别等我改主意。」叶尘心道:这恐怕才是南疆的常态,凶蛮无义,丝毫不懂什么礼义廉耻,比起中原最坏的山贼强盗也是大有不如,怪不得人称魔国,似仙门岛和青莲天都那样的地方毕竟是特例中的特例。
  等那些汉子一溜烟跑下楼,叶尘伸指顺手扯断了金飞身上的绳索,不料这年轻人忽然暴起,冲到妻子面前,横劈手刀一下击碎了她的咽喉。
  「你疯了!」叶尘大惑不解,他本以为金飞是关心妻子才拼命窜过去,哪知竟下了杀手。
  金飞低声道:「小茹她已被魔头脱了裤子,妇人失节事大,这个污名我金刚门可背不起,大家都是男人,叶总管应该能体谅吧。」
  「呵呵,那是你的结发妻子,我有什么体谅不体谅的。」叶尘冷笑中充斥着浓浓的嘲讽:「你是怕自己出丑的画面被妻子记一辈子吧,你比言无心还让我恶心,快滚吧。」
  金飞头低得更低,一言不发的冲下了竹楼。
  叶尘叹气,他不怕武功绝顶的敌人,却无法接受这种江湖随处可见的幽暗人心。
  他稍微将金夫人的衣衫整理整齐,尸体安放在角落,随即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言无心的兽皮大椅子上,静静等待辰龙言无笑的到来。
  一念万法的绝顶半圣,其武功实质和其他境界高手完全不同,世间万万人,仅有二十余人能妙参大道自然的无上法则,举手投足无不蕴含震撼天庭的超绝之力,并且无招无式,无迹可寻,堪称一代霸主。
  叶尘公然挑战言无笑,那就是刀尖跳舞的疯狂之举,哪怕被打死,也不会有半个人称赞他的勇气,只会让人嘲笑他自不量力的愚蠢。
  天黑入夜,乌云盖顶,叶尘端坐在这座不伦不类的竹楼里,目视远天,心无旁骛,仔细玩味着自身武功的意境,忽然间,阴风一紧,遥远漆黑的芦苇丛中多了一尊高大伟岸的形体,身披妖甲,面纹半边诡异刺青,却没有任何危险霸道的气息。
  天人合一,融于自然,不染尘埃。
  叶尘热血已燃,这人当然就是十二星宿中武功最强的辰龙,酆都王的左右手言无笑,亦是南疆霸绝一方的绝顶半圣。
  「哗啦」一声,言无笑隔空一抓,弟弟言无心的尸体自湖中冲天而起,平移到岸边缓缓下落,放平之后他忽地转头,双目猛然绽放出凶戾无比的神光,仿佛单凭眼神就能轰塌竹楼,叶尘汗毛竖起,但依然微笑以对。
  下一刻,叶尘想笑都笑不出了,言无心一步踏出,仿佛面前有一座看不见的楼梯,他就这样一步步从岸边「走」上了竹楼。
  这是自身真气感应天地元气,挣脱人间束缚的绝世神通,他的肉体已经可以凭空渡虚,永恒自在。
  叶尘喃喃自语:「这便是一念万法才能掌握的绝世武道,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言无笑平淡的道:「王爷因为顾忌你的潜力,这才会纡尊降贵派人杀你,可不是因为你现在是个人物了。」
  叶尘点点头道:「你们要杀我,我也自然可以反杀,理由什么的实际不过是脱裤子放屁,无论练体壮力还是粉碎虚空,都要遵循有怨报怨、武无第二的江湖铁则。」
  强如言无心闻言也不禁一怔,种种彰显威严的话语竟然难以出口,心道:这少年莫非已经练就一念万法的神通手段?否则怎敢对我如此托大。
  「嗯……你倒是有我们南疆勇士的心性,不错,道理借口说的天花乱坠不过自欺欺人,拳头才是硬道理,这才是武者,不过我乃突破肉身极限的人物,和你打,实在太欺负人。」
  叶尘笑道:「我也正是要借你大罗第八重天的绝世武功,来成就我留芳百世的无上名声。」
  弹指惊雷和一念万法的强者搏杀,千古罕见,但并非绝无仅有,言无笑强忍被羞辱的狂怒道:「好,本来你若躲在仙门岛上,我也不敢动你,如今可是你自己主动挑衅,那就是公平对决,森罗王也不能拿我如何。」
  就在他说出公平对决时,自己也难免悻悻,但门主之命,杀弟之仇可不能让自己再顾及面子或什么诡计问题。
  叶尘全神贯注,极敏锐地感觉到言无笑的整个状态似乎一滞,这种心灵破绽只有一个刹那。
  轰鸣爆响,破天雷挂着炽烈的太阳剑气,汹涌如潮,滚滚而来,若是寻常高手迎击,必然会被这团混沌天雷轰成肉酱。
  言无笑不屑地冷笑。
  伸手,屈指一弹。
  一股浩瀚的巨力自虚空诞生,仿佛时间静止,空间扭曲。
  本该无敌的破天雷竟被这区区一弹指彻底打散。
  叶尘惊凛:这便是一念万法真正的武功吗,比昔日洪经藏的龙爪还要可怕,莫非自己估计错误,这个言无笑居然比江山七杰还要厉害?
  言无笑这一弹指看似随意,实际蕴含着自身千锤百炼的无上拳意,论威力也确实超过了冠军会上洪经藏的那几下龙爪功,但要说他的武功胜过覆雨神龙却又不然,叶尘不知实际那日洪经藏根本不将他一个重伤小辈放在眼里,三招两式间总共也没出什么真力,如今可不同,森罗妖宗总堂主、公然挑战、有恃无恐,种种因素相加,言无笑不敢丝毫轻忽,避免阴沟翻船。
  又是屈指一弹,大不可量的雄浑罡劲堪比乾坤无极炮,好像哪怕架海紫金梁横在这里,也会被一指崩断击垮。
  叶尘知道对方的指劲已经封锁东西南北,自己避无可避,他没有紫金梁,只能把星沉刀当空一横,随即浑身巨震,仿若被雷电击中!
  「这是什么宝刀?」言无笑两指下来,已经试出叶尘绝未参悟一念万法,也就彻底放松下来,「凭你的武功还敢挑战半圣,真是无知无畏。」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可还有种种绝技未尝施展呢。」叶尘表面轻松,忽然运劲一震,刚被弹指击碎的星沉刀鞘化作齑粉,光华猛然闪现,一挥间,好似王母划出银河经天。
  一往无前的精神融入摧枯拉朽的刀势,形成一道半圣都不敢硬接的抑郁压迫、恐怖毁灭的寒光。
  一刀挥出,天地变色。
  仅这一霎那,言无笑感觉好像回到了昔年挑战风闲荡,九幽月牙漫天飞舞时的境遇,如果不尽全力的话,自己就会被这道诛神斩妖的刀光乱刀分尸,连一根骨头,一块好肉都不会保留。
  哪怕再如何凶狠,言无笑也不能赤手空拳去接星沉刀的锋芒,但叶尘这一刀委实太过霸道,不留后手,一招形成近乎天罗地网的效果,乃是举世无双的武功。
  瞬间,言无笑大吼一声,步走连环,闪身疾退,只要跳出这个竹楼,回过一口气,便是有十个叶尘也杀了!
  但刀风狂卷,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乃是言无笑身披的精钢妖甲被斩得七零八落,随即护身罡气被太阳烈火融得荡然无存,眼看差之毫厘就要砍到他的肉身时,言无笑双脚一分,诺大的竹楼顿时劈成两截,他希望借下堕之势化解这致命一刀。
  叶尘空中回旋,足点坍塌竹楼栏杆,掌中星沉自下而上反斩,破天雷与开天剑两种混沌之力交相辉映,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武道意念。
  若有旁观者在此,必然会揉揉眼睛,怀疑自己脑袋有问题,叶尘面对一念万法的半圣居然能抢占上风,这种匪夷所思的神通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言无笑恢复冷静,手臂仅是一挥一带,仿佛扭曲大道,自创出了新的法则,一泓碧水宝玉似的墨绿毫光画出一道无坚不摧的天痕,死死压住了星沉的刀背。
  「逼我施展翡翠劫指,你小子足以光宗耀祖了。」言无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停叶尘奔腾猛烈的刀势,心中汗颜:对付一个武功远不如自己的小辈居然还要出绝招,若被他人看见,往后还有何面目在南疆混。
  叶尘平抚沸腾的血液和心跳,继续挑衅道:「我还怕你找借口说我用兵器欺负你呢。」
  「大胆!」言无笑忽然坐马运气,手指肌肤剧烈蠕动起来,显然为体内雄浑真气奔腾猛烈导致,星沉刀锋锐绝伦,他必须速战速决。
  叶尘双手握刀,心中充满斩破混沌,演化阴阳的天外天拳意,同时默念:我机缘所致,执掌混沌阴阳道和太阳剑谱,肯定是超越宁无忌的天选之子,今日若能越级打坏言无笑,南疆之路必会一马平川,凭借森罗门总堂主的威严再临中原,绝对报仇有望。
  星沉闪耀,爆发出一股武圣威严,但言无笑乃是一念万法的无上修为,哪怕武圣亲临他也不会束手待毙,更不会被一缕意念吓倒,翡翠劫指好似绷紧的韧竹,嗡地巨响,一道扫荡乾坤的霸道真气急射而出。
  半圣神指直接撞散星沉的劈斩,打到叶尘胸口,随即竹楼废墟受不了这股凶猛巨力,二度炸裂,爆出漫天木屑金银。
  叶尘剧痛攻心,但性命无虞,在爆炸烟尘中翻滚数次,双脚刚一落地,不做丝毫停留,提刀疾奔,同时喊道:「言无笑你多半是一念万法中最弱的废物吧?一对一都杀不掉我……」
  言无笑咬牙切齿,心道:这小鬼的宝刀怎会如此神异,能抵挡我住我的翡翠神指,堪比唐芊的天魔红颜……蓝胖子没说错,此子天赋异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他跑路。
  两道身影快疾绝伦的跃动奔跑,盏茶工夫,后面那道高大身影越来越近,紧跟着指似神枪,凌空戳击,前面的人影挥舞宝刀,半空火花四溅,虽是勉力抵敌,但也被迫停了下来。
  言无笑大皱眉头,翡翠劫指素不走空,没想到这几招竟还是破不了那口单刀的防线。
  但也无所谓了。
  此刻天降冷雨,冰丝般抚触脸颊,叶尘笑道:「轻功好,武功更好,看来我还不足以抗衡一念万法的高手。」
  言无笑似乎也冷静下来,缓缓地道:「你适才也说了,武无第二,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四周芦苇水草遍布,风吹草动,水波荡漾,言无笑如巨石盘亘,借助大湖地势牢牢堵住了叶尘的退路。
  叶尘笑道:「不错,但今夜死的未必是我。」
  言无笑内心一寒,不打算再说废话浪费时间,默运十成功力,提起指枪,就要结果叶尘性命。
  叶尘深知这个辰龙的指法没有什么轨迹破绽,横平竖直的戳刺而已,但大巧不工,仿若能刺破虚空,全力出击更会雷霆万钧,哪怕星沉刀也挡不住。
  就在此刻,芦苇中一条身影腾空而起,掌中利剑如电光横空,剑气森然凛冽,等到言无笑即将出手发功的千钧一发之际,悍然爆发。
  「早料到你这狡猾小子会有埋伏。」言无笑冷哼一声,观想出一座无脸巨神法相,生生硬接了那矫若惊龙的一剑。
  埋伏的剑手当然是天元宗最强的剑客沐灵妃,她龟息暗藏,行刺半圣,当然不会只准备那么一招,本被法相钳住的长剑光芒更盛,进而金光璀璨,正是她闭门七年,潜心苦修的九曜二十八宿剑。
  一条金龙似的剑光环绕锁住了言无笑。
  叶尘一扫挑衅微笑,双掌狂拍河滩,太阳剑法第一式的万古洪炉拔地而起,配合金龙更牢固的困住言无笑。
  「这就想困死我?让你们知道一念万法有多恐怖。」金龙洪炉中的言无笑依然胸有成竹,毫无所惧。
  沐灵妃无暇开口说话,撒手弃剑,纤纤玉指结出法印,天元玲珑道的如丝罡气终于巩固住了濒临爆裂的万古洪炉。
  叶尘踏斗运罡,鼓足全身功力施展擎天炉的法相,再次包住了师叔的天元玲珑道……
  整整四重神功环绕,终于困住了言无笑!
  但风雨凝结,无与伦比的拳意蕴酿翻滚,炉现裂痕,眼看还是炼不死这位纵横南疆的绝世高手。
  叶尘大喝道:「道缘大师,看你的了!」
  言无笑一愣,心道除非冷虎禅偷袭,否则再多的人又怎能杀我?哪怕受点伤,也算耗尽了叶尘所有底牌。
  他却不知道叶尘这最后一张底牌有多可怕。
  一阵飘渺梵音忽然荡起,纯净清脆,韵律美妙,但言无笑心头巨震,终于现出惊恐之色。
  「天王圣血,粉碎邪魔,金刚般若波罗蜜……」湖中的大和尚道缘冒出水面,紧闭双目,狂念禅门真言。
  「金刚天王法咒!你们……」言无笑狂吼!
  轰隆!
  轰然巨响,埋在言无笑脚下的天禅血霹雳经本门法咒催动,终于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力,四大天王之血引爆火药金刚砂,只怕一座山丘都能夷为平地。
  外加四重神技包裹,威力增加何止数倍,言无笑瞬间被这佛门法器撕成碎片,但半圣高手生机强悍,体内蕴藏的雄浑真气也随之引爆,猛烈的气流将道缘震飞上岸,另一边的叶尘和沐灵妃却被狠狠地甩向湖心!
  细雨转成暴雨,沐灵妃离爆炸中心最近,自然被震得更远、伤的更重,但暗夜之下,叶尘也无法判断师叔下落,只得强忍伤势潜入湖中,极尽目力寻找……
  幽暗湖水中,但见一只结实挺翘的桃臀晃动,丰腴浑圆,饱实肥美,几欲绷裂裙布……叶尘急忙游了过去,可惜他久居内陆,水性马马虎虎,只能手忙脚乱的抱住沐灵妃软绵绵的身子,防止她溺水而已,却不知应该如何上岸。
       
       
TOP Posted: 12-31 11:38 #31樓 引用 | 點評
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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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暗香
           
  极乐天禅寺四大高手以自身精血将火药之力渗透金石,其威力远超诸人想象,极似雷电霹雳般的毁灭天劫,哪怕言无笑和数种神功压缩范围,沐灵妃依然被震得五脏翻涌,骨骼欲碎,所幸她出生延洲江边,自幼精熟水性,哪怕在暴雨倾盆的湖中也不至溺水,但叶尘救人心切,毛手毛脚这么一抓抱,反而让她猛灌几口浑浊的湖水。
  暴雨涨潮,水流湍急,带伤的二人被冲得不知东西南北,叶尘非但没办法救助沐灵妃,反而本能地攀住了丽人的脖颈,瞬间胸膛满满偎紧了一对极富肉感的饱满乳峰,肤触腴滑绵软,纵然环境险恶,胯下阳具还是不受控制的勃挺起来。
  沐灵妃内功精纯,劲聚丹田,将将稳住身形时,柔腻娇嫩的耻丘陡然有一坚硬物事顶了上来,摩擦片刻后居然有隔着布料剥开嫩脂肉唇的趋势,她惊怒交加,但见叶尘神情慌乱,不似故意轻薄,便只能压下怒意,收腹撅臀,试图远离那火热的肉棒。
  也许是翡翠劫指的真气牵动伤势,也许是喝了太多浑浊湖水,更也许是艳色在前,令其智昏,叶尘感觉下体失了那娇腴软嫩的快美触感,不顾浪花灌进鼻腔,立刻双手环住了师叔纤细的柳腰,用力回搂,火棍似的肉棒一下挤进了沐灵妃的腿心,滑腻软弹的压迫感比刚才更加酥麻逼人,湖水浸透衣衫,使其犹如无物,钝头甚至隐隐感觉花径处一粒凸起的妙物,有意去蹭,顿觉腰眼、脊髓、脑仁如蚁轻噬。
  这种举动必然不是什么无心之举了,沐灵妃娇腻玉蛤被啜吸研磨,羞愤无比,雪臂一震,五指并拢,使了一招天元凤凰啄,如鸟喙尖锥般的罡劲狠狠戳中了叶尘胸口膻中穴。
  若是平常在陆路上,这一啄自然不会对叶尘有什么损伤,但此刻他身在暴潮,体内有伤,沐灵妃羞怒一招居然将他击得口鼻喷血,直接晕死过去。
  沐灵妃亦是花容失色,暗道不好,急忙托起叶尘身子,单手划水,试图先上岸再做打算。
  南疆水路四通八达,千万年没有人工修整,短时间也是很难找到哪边离岸最近,所幸她久历江湖,遇过不知多少险阻困境,此时此刻虽慌不乱,努力镇定冷静去寻求生机。
  既然暴雨倾盆方向难辨,沐灵妃干脆不辨,就单朝一边游去,希望尽快上岸救活叶尘。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沐灵妃游得就快混身散架时,终于寻到湖岸,鼓尽残力拖着叶尘死里逃生,但雨水浇淋,周身湿透,外加功力不足,无能抵御丝丝寒意,她顾不得避雨,立刻去查叶尘伤势。
  纤指翻飞如星丸跳掷,连通叶尘多处气门穴道,同时说道:「喂,醒醒,你能布下天罗地网伏杀言无笑,虽是阴谋算计,却也需惊人的武功了,刚才那一招应该不会打死你的。」
  「呃……」叶尘翻身坐起,连连作呕,瘀血混着湖水吐了一地,顺几口气才道:「言无笑武功未现七成,已把我压制得无话可说,看来这次行动还是鲁莽了些……但师叔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沐灵妃粉面酥红,冷声道:「我那是一时手滑,快走吧,这般淋雨可没什么趣味。」
  叶尘一言不发,眼神发愣,死死地盯着她看。
  沐灵妃蹙眉一怔,低头去瞧才发现身穿的黑色对襟短打薄衫吃水极重,不但贴紧皮肤,还使得黑纱泛出莹润雪白的肌色,这几近镂空、若隐若现的魅惑确实难怪让小男人如此失态。
  再想起适才阴户嫩蒂被磨的羞耻酸麻,成熟丽人顾不得再像妙龄闺女般的羞涩,立刻摒弃那股烦人春意,转身背对,淡淡地道:「天黑雨大,你走前面探路。」
  「嗯,不错,是非常大……啊!不对,是雨非常大……」
  沐灵妃双乳丰硕得如熟透蜜瓜,灌满了甜浆水酪,单是靠想都能猜到乳肉是何等滑腻柔软、饱满沉甸……正看得两眼发直,美人已然转身,但反而将丰盛挺翘的肥臀「献」了出来。
  叶尘心道:师叔姑姑身段儿沃腴丰满,偏又长了副和兰亭一样的眉目五官,这可真是让人抓心挠肝,难以遏抑。不过这终归可是师门长辈,兰亭的亲姑姑,沐师伯的亲妹妹,万不能再有什么逾矩行为。
  想罢,遂快步走到沐灵妃身前,暂时来个眼不见为净,但伊人黑纱浆腻在雪白娇躯的样子实在是缭绕心头,久久难散。
  刚走了十几步,叶尘只觉胸口闷涩积郁,眼前一花,扑腾一下单膝跪地,本来如混沌星空的深厚内力居然也首次呈现枯竭之势。
  沐灵妃抢了两步,搭脉后说道:「你在竹楼中招了?」
  「被刀挡了一下中的,当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根本提不起力气,不知有什么古怪。」
  沐灵妃见识广博,闻言低声道:「言无笑的翡翠劫指阴毒无比,是将指力封入对手体内,好像附骨之蛆,极难祛除,如今以一念万法的境界施展,只会更加厉害,先找地方落脚,我再想办法救你,但……」
  叶尘苦笑道:「师叔你先去探路,找到后再来接我吧。」
  「没时间耽搁了,言无笑身死可算是天下震动之事,冥月门的追兵必会不死不休,甚至说不定能引来恐怖的风闲荡,怎能留你一人在此?」沐灵妃心中暗叹:江湖武人可不能婆婆妈妈的了,况且这还是师门晚辈,兰亭的未来夫婿,年纪都足够做自己儿子……
  犹豫片刻,遂将叶尘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俏然笑道:「情势所迫,我这做姑姑的就负一负你,但可不要没规矩的毛手毛脚,要不然啊,姑姑可要打断狗爪子的。」
  听她说的直白好笑,叶尘心想:我倒是想呢,可现在真是动唤不得了。
  这处荒原并没有什么城池山洞,偶有几处亮灯寨子,也挂有弯月旗帜,多半是冥月门的势力范围,沐灵妃解开湿重的发髻盘在脑后,低声道:「你除了那个大和尚外可还安排了别的人手?」
  叶尘摇头道:「没了,因为我还搞不清森罗门有没有奸细之类的,再说这算是向森罗妖宗证明手腕儿的投名状,还是找自己人稳当些。」
  沐灵妃知道刺杀言无笑危险至极,万一走漏丝毫风声,血霹雳也就废了,想了想说道:「爆炸声大,再笨的人也知道龙蛇二将折了,咱们往回走怕有冥月门追兵,再往北走就是枯荣树海,天底下最凶险的地方,不过我记得边界处有一酿酒打猎的村寨,民风淳朴,多半会收留咱们,只要熬到武功恢复,那就海阔天空,怎么也都能回仙门岛了。」
  「好,全凭师叔主持了,但愿道缘能平安无事。」
  「冥月门那些人没看见道缘,也猜不到你和极乐天禅寺的高手勾结,他不会有事的,你撑住就好。」沐灵妃架稳叶尘,继续冒雨前行。
  叶尘脏腑刀剐般剧痛,无力的挂在沐灵妃软绵绵的身子上,好不容易等到雨势渐小,浑浊的湖水混着雨水和自身汗水,牢牢地把二人衣服黏在身子上,可谓难受极矣。
  沐灵妃随手松了松领口,如雪脂堆就的深邃乳沟惊鸿一瞥,叶尘看得脸红心跳,只觉一股甜腻馥郁的芬芳乳香扑鼻,心中难免意淫:师叔姑姑豪乳丰硕,比温雪姐姐生的还要大,走路颠簸都颤颤巍巍,可想触手是如何柔软细嫩,却不知乳尖奶头是大是小,又是何种颜色……
  「前面那些木屋应该是村寨酿酒干活所用,咱们先进去缓一缓。」沐灵妃高声喜道,加快了步伐。
  叶尘无力的掌心禁不住惯性,正巧晃到了沐灵妃肥满挺翘的乳房之侧,薄纱衣服触感濡湿黏腻,但手感却膏腻绵软,比上等琼酥乳糕还要柔嫩。
  幸亏沐灵妃关怀他的伤势,根本无心自己被吃了豆腐,叶尘也不敢真去揉捏,反而为避嫌轻轻抬起了手掌,但丽人巨乳起伏有致,如卧白云,快步流星的行走竟让其上下抛弹,荡漾出美轮美奂的诱人乳浪来。
  叶尘几乎鼻血飙射,若非重伤,说不定已抛弃一切礼法人伦,将沐灵妃推倒在草丛,享受媚肉之香,发泄积满的情欲了。
  酒窖不算大,由于南疆土地贫瘠,不便耕种五谷,所酿之酒远不如中原的蒸馏粮食酒来得醇厚,但当地人用特有的数种花卉根茎来浸酒,异香醉人心脾,颇受天下贵族妇女喜爱,多亏于此,这里倒也没有酒糟发酵的那种难闻气味。
  沐灵妃撂下叶尘道:「你身为芷青殿弟子,应该比我懂得医理,这便自行调息吧。」
  「这道指劲估计比当初聂千阙伤得重十倍,如果没有宝刀护体,估计早就死了……」叶尘安稳下来后,也是顾不上再欣赏沐灵妃黑纱中若隐若现的绝美胴体,言无笑那道指劲正好像毒蛇一样侵蚀着他的经脉。
  沐灵妃也看出他脸色煞白,绝不是假装逗笑,「聂千阙有神武殿秘法锁住异种真气,我却是不会。」
  「没关系,师叔你殚精竭虑,辛苦半宿,脱了湿衣晾一晾吧,我扭过去。」叶尘尽力挤出一个微笑,费劲转身面壁。
  「嗯,我再想想办法。」沐灵妃正愁浑身又湿又冷,闻言微微感激,挪开木桶水舀,清理出一小片平台,又把烧酒灶台点燃,这才脱去短褂,褪下黑色薄裤,绞干挂晾之后犹豫半晌,确认叶尘果然如守礼君子一动不动,大着胆子双手绕到背后解了真丝裹胸的扣子,一对儿饱腴的硕大桃乳没了依托,居然比常时更显丰盈肥美,宛若两只贮满酪浆蜜油的水囊微向两侧斜坠,雪白乳肉肌肤隐约透出丝丝青络,褶皱乳晕上的奶头儿早被湿衣服刮得硬硬立起,呈现出极为艳丽的樱红色。
  白嫩雪靥上浮现出一抹红艳艳的彤云,沐灵妃心道:羞也羞死了,这要是被旁人看见,岂不没脸行走江湖了,但愿借此一战让南疆一行有个进展。
  叶尘想到身后的沐灵妃多半已赤身裸体,苦不能一窥绝色,心脏难免怦怦直跳,过了好半天才平抚燥意,努力去抗衡翡翠劫指的诡异真气,也过了不知多久,叶尘口鼻之中渗出漆黑浓血,整个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态势,全身骨骼酥松,一下瘫在了地上。
  沐灵妃先是「啊」了一声,迅速横臂掩住胸前蓓蕾,这才发现叶尘是重伤晕厥,她小心披了依然湿漉漉的衣裳,才敢靠近叶尘检查,暗道:本拟言无笑会自重身份,玩玩猫捉老鼠,只要引他到河岸血霹雳附近便是,没想到这头恶龙出手就是杀招……此时此刻哪里寻药去救人才好……
  「兰亭吗?」叶尘恍恍惚惚地抱住了沐灵妃,柔声道:「我们又在一起了……」
  沐灵妃刚要运功挣脱,听见沐兰亭的名字又心头一软:这也是俩苦命的孩子。
  没想到叶尘单手向上一滑,探进了沐灵妃松垮地衣襟之内,轻车熟路地捻住了一粒硬中带软的奶头来,随即满手握住大把软腻乳肉,「呃……你怎么变大了好多……我没力气了……兰亭你帮帮我好了……」
  绵软沉坠、如泪如雪的巨乳被捏搓成了淫靡的肉团,沐灵妃嘤咛呻吟一声,心尖只觉酥酥麻麻,差点软在了叶尘身上,不出片刻就勃然大怒,闪身疾退,提掌便要朝叶尘头顶击落。
  此时的叶尘瘫倒在地,喃喃自语,显然意识未复,不知道发生何事。
  沐灵妃怒火顿消,心里酸道:死小子果然已将兰亭的处女身破了……她想着想着,红霞攀上耳根,滚烫无比,蜜桃似的雪乳随着急促呼吸上下起伏,整个人忽然妩媚无比。
  上前护理似乎不妥,袖手旁观似乎也不妥……
  「顾不得了。」沐灵妃过去先帮叶尘除去湿衣,深吸好几口气才搀扶他到干净平台,脱了他的裤子鞋袜,只见浓密毛发中一条粗硕肉棒怒立,勃翘无比,龟首马眼处晶晶亮亮,紫得发红。
  成熟俏媚的高贵丽人耳热心跳,啐了一口不敢去细看,急忙扳正他的身体,利用自己所修习的天元玲珑道去疏导翡翠劫指的阴毒真气。
  二人本属同宗,叶尘那股沉寂的力量似是找到亲密朋友,顿时欢呼雀跃翻腾起来,数十道玲珑真气纠缠互补,很快便将翡翠劫指绞杀殆尽,进而使磅礴的混沌之力和太阳剑气激活反冲。
  叶尘昏迷中郁结尽去,舒服得呻吟出声。
  「嗯……这小子的真气暖洋洋的,好舒服……」沐灵妃被太阳剑气一烫,同样说不出的舒畅,她把叶尘倚到桶子上,再用木板隔开,防止再生事端。
  忙活半天,复又脱下衣裤去烤,抱膝而坐发呆时,忽然伸手摸向自己的腿心阴户,剥开茂密乌草,兰指所触一片温热娇腻,柔嫩的两片软肉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沐灵妃知道这绝非雨水所导致,而是女人玉膣里渗出的浆水。
  「讨厌!」她面色羞红自语,但当然不会放荡在此自渎,睁着眼待到天色快亮时,急忙穿好烘干的衣服,但叶尘还光着屁股躺在木板后……
  沐灵妃扒头去瞧,发现叶尘下体居然还没「消肿」,吃惊之余暗骂自己发姣,忙又趁他未醒给其穿衣。
  上衣还好,套穿短裤时,柔荑难免挨蹭上那根肉棒,哪知一碰之下,体积更增两分。
  「他娘的臭小鬼,臊根生的这么大,显摆给谁看呢!」沐灵妃心神荡漾,兼又燥热难忍,用极低的声音骂了一句只敢让自己听见的脏话,飞快兜紧叶尘的短裤。
  没过多久叶尘悠悠醒转,发觉虽然身体离痊愈还早,但功力已复,足可自行调息,感激说道:「有劳师叔姑姑照料了。」
  沐灵妃说谎道:「你夜里迷迷糊糊自己脱衣服,我这才支上木板,快自己穿好衣服吧。」
  「哎……献丑见笑了……」叶尘很是不好意思。
  「你还要多久才能恢复武力?」
  叶尘道:「快的话三天……不,两天半应该就能回过来四五成内力了。」
  沐灵妃点头:「好吧,现在这里躲两天,但愿没人来才好……」
  话音未落,大门咯吱一响。
  「三只小猴荡秋千,嘲笑鳄鱼被水淹,鳄鱼来啦,鳄鱼来啦……」门外走进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妇,肤白圆脸,容貌并不甚美,但一笑起来双眸弯弯,酒窝立现,说不出的青春可爱,她手里怀抱的婴儿大概不满周岁,虎头虎脑,正趴在母亲肩膀上看来看去。
  本来唱着儿歌的少妇一看到他们俩陌生人,首先本能的双手护住孩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嘛!」
  沐灵妃立刻笑道:「我姊弟二人本是仙门岛过来买百花酒,给老奶奶做大寿的,昨晚路上遇到暴雨,实在没办法才到这里避避雨,希望妹妹莫要见怪。」
  少妇笑眯眯地道:「勿哉见怪,不过仙门岛到我们这个寨子也忒远了些,路上还有不少恶人盘踞,你俩也很厉害呢。」
  叶尘道:「我们老祖母生平最爱这口百花酒,但其他地方买的无不掺水或掺其他劣酒,所以只要到了这里,再辛苦也值得。」
  不待回答,沐灵妃已经温柔地逗起了少妇怀中的大胖小子。
  那孩子咿咿啊啊,开心的要抱,显然对漂亮姨也是没什么抵抗力。
  少妇似也放下了戒心,「你俩不嫌弃的话,到我家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再说吧。」
  「多谢姊姊了。」叶尘心想这位姊姊果然心地善良淳朴,这么容易就信了陌生人言语,但愿冥月门找不到这里,以免能害了她一家遭遇横祸。
  途中得知这位少妇名叫阿涵,孩子乳名大宝,世居此处,由于此地家家都略有产业,倒也不似言无心村寨那般落后野蛮,在南疆算是相当难得。
  阿涵家住一个小院子,四间小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叶尘自告奋勇烧了热水先给沐灵妃洗拭,然后和阿涵随意聊了起来,这也多亏南疆不重礼防,若在中原,一个年轻妇人私自接待陌生男子,那也足以堪称伤风败俗之举了。
  「大宝的阿爹没在家吗?」
  阿涵笑道:「他一早就拎着鹿肉和百花酒去外地卖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叶尘好奇道:「我听说枯荣树海多有鬼狐仙怪,拜月天鹏谷也在附近设有城寨,这个村子不受影响吗?」
  「鬼狐仙怪也好,还是那个什么酆都王也好,大家都要吃喝拉撒,又不能等天上掉馅饼,我们这是方圆几百里为数不多会生产干活儿的村子,所以还算安生吧。」
  大宝拿着木制的小鼓小马自己在小床啃来啃去,阿涵每次提到自己的男人孩子都会幸福微笑,叶尘看这家安宁的样子很是温暖,已打定了主意,等沐灵妃洗完澡就离开这里,绝不许给他们招灾惹祸。
  洗干净的沐灵妃浓发如墨如云,粉颊玉润,好似芙蓉出水,抱起了大宝笑道:「你这大胖儿子好沉手,差点快给姨姨胳膊压断了,也真亏你妈妈一天天抱得动。」
  大宝憨笑中把大脑袋瓜靠在沐灵妃丰满傲人的乳丘上拱来拱去,也许是因为绵软有弹性,舒服得他笑得好不开心,却把叶尘嫉妒的鼻孔冒火。
  阿涵从厨房端出来一碟子米糕,说道:「小姐你这么喜欢孩子,自己没生养一个吗?」
  沐灵妃面色一凝,随即笑道:「姊姊我还没嫁呢,怎么生养啊?」
  叶尘刚要翻些银钱,假意买点酒告辞,忽听院子里呼噜呼噜做响,支起窗户发现一个獐头鼠目的老人正坐在外边悠哉悠哉啃着西瓜。
  「阿涵姐,这位是令尊吗?」
  「这位老人家,你也是来买酒的吗?」阿涵有这一问显然是不认识这吃瓜老头。
  「不错。」老头扔掉瓜皮道。
  阿涵笑道:「今天真好,弄得我都不用去酒窖干活了,您准备要多少?」
  老头道:「我全都要。」
  阿涵奇道:「全要?那可得要好几十两银子呢。」
  老头道:「这些百花酒放到中原也许能卖好几千两,你个小女娃娃懂什么。」
  阿涵笑道:「从这里运酒到中原多难走的路咧,您要怎么运走?」
  老头道:「我先给点定金,晚上再找马车过来运,你把酒准备齐就好。」说完就拍拍身上的土,留了一大把银锭后出了院子。
  「今年过节能给大宝买好多好吃的了,你俩陪我一起回酒窖吧,先给你们拿,但你们可得替我搬搬酒,就权当饭钱咧。」有大主顾上门,阿涵笑逐颜开,小酒窝更增娇艳。
  沐灵妃已然面沉似水,轻声道:「这钱恐怕不好赚呢。」
  阿涵道:「为啥?定钱都给了,总不能是骗人的。」
  叶尘抢着道:「这样吧阿涵姐你跟我姐在家陪大宝玩儿,我年轻力壮,去给那老人家搬酒吧。」
  阿涵摆手道:「那怎么好意思,我家大宝可乖了,绝不会粘着我瞎捣乱,咱们一起去还快一些。」
  「让他去吧,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干点活也是好的。」沐灵妃拉住阿涵的肩膀,同时以传音入密说道:「冥月门到的好快,但他们谨慎顾忌,不敢硬闯,你伤没好,一定要假装神完气足。」
  叶尘点点头,正要推门。
  「阿涵,我给大宝拿点烤豆腐来吃。」一个银发老婆婆端着一碗豆腐进了屋。
  「呃……谢谢巴奶奶。」阿涵一怔,随后捏着大宝的小手谢了谢老婆婆。
  「呦,还有外乡客人呐,我记得你老公江回也是外乡来的呢。」
  阿涵面色微红,尴尬一笑,也不知说点什么。
  沐灵妃不顾这些闲话家常,她感觉这间院子之外已是杀机万重,自己与叶尘逃过来时虽有大雨冲刷路线,但也忘记了刻意清理,如果是细心且擅长追踪的老江湖,也许不难找到这里,刚才那个老头子多半是先行探路的,持重不敢进屋,却又找了阿涵的邻居来探查。
  「我和巴奶奶做了二十年邻居,她这还是头一回给我家送吃的。」等老婆婆走后,阿涵皱眉说道,应该也发现了不对劲。
  叶尘笑道:「院子里还有银子呢,怎么也要拿进来。」
  掂了掂,足足二十两,叶尘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走两步顺手推开了院子大门,时间已近中午,应该正是村子最热闹的时候,洗衣服的女人,打闹的孩子,家长里短的老太太,干完活回家吃饭的男人,但如今……
  巷子里连一条狗、一只鸡都没有。
  晴天白日,没有人,没有牲口,没有声音,就连刚出门没多久的老婆婆都不知去了哪里。
  除了阿涵家以外,整个村子似已失去了生机,成为了一座死村。
  「这……这……」跟过来的阿涵紧紧抱着大宝,吓得脸色发青,很快沐灵妃就靠过来安慰她道:「应该是有不干净的孤魂野鬼找我们,你抱孩子进屋,他们不会为难你们母子的。」
  叶尘道:「你怎知他们不会为难阿涵姐?」
  沐灵妃一时语塞,确实,言无笑之死牵扯天南势力重新划分,冥月门震怒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阿涵颤声道:「有恶人追你们吧,这在南疆也时有发生,可惜大宝阿爹不在家,否则还能帮你们一把。」
  叶尘哈哈一笑:「进屋吧,吃些米糕再说。」
  沐灵妃一愣,随即也激发了少女时期的豪气,搂着阿涵肩膀笑道:「对,院子门就这么敞着,咱们进去吃东西,倒要看看这些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小鬼能放出什么臭屁。」
  「呀啊啊哇哇啊……」三人准备进屋,趴在母亲肩上的大宝却是脸冲着院门叫了起来。
  三人立刻回头,已看见又有客人上了门。
  花衣裳,冲天辫,水桶腰,大象腿,年纪五十上下,大脸上的香粉刮下来估计能包二斤饺子,血盆大口上的胭脂抹下来能给大宝全身涂成火红色。
  「好可爱的宝宝,能给小姐姐我抱抱吗?」
  阿涵听得寒毛直竖,大声道:「不给……不给抱,你到我家来干嘛?」
  胖女人咧开大嘴笑道:「赶路正巧到了这里,肚子饿了,买你家点吃的行吗?」
  见到苏玄音后,叶尘觉得蓝碎云似乎也没那么可憎恶心,但见了这个诡异的花衣裳胖女人,他忽然觉得苏玄音也还算是满不错的一个汉子。
  沐灵妃从屋里端出来那碗巴奶奶送来的炸豆腐,笑着道:「一两金子一块儿,你掏钱,姐姐给你吃。」
  胖女人开心的连连拍手:「这么香的豆腐,一两金子也太便宜了。」
  一条黄澄澄的大金条递给了沐灵妃,胖女人捏一块豆腐扔进恐怖的大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十分恶心。
  大宝看的有趣,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涵大着胆子道:「吃完了您请就走吧。」
  胖女人咂咂嘴,忽然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桃树,说道:「豆腐味道不赖,却有点干,我再摘个桃子吃吧。」
  说完,她把剩余的豆腐一块一块码在了树下,晃晃悠悠到也搭起了三寸多高,就这样,她那船板似的大脚丫子一下踩在了豆腐上,摘了两个桃子揣进怀里,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叶尘和二女相顾无言,遂上前碾了碾那几块豆腐,几乎没怎么用力就一按而碎。
  「这个丑八怪的轻功还不赖。」叶尘怕阿涵姐受惊,随便打个哈哈。
  沐灵妃果然经历过不少风浪,内心虽惊佩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轻功,表情却丝毫不为所动,点点头道:「戏法儿看完了,大宝也该睡觉了。」
  「我怕我家男人回不来,我要出去找他!」阿涵刚迈出几步,低头看了看孩子,忽又回头看着叶尘,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之意。
  叶尘心道那位姓江的大哥不回来还好,如果回来才叫凶多吉少,门外的每户房屋都可能埋伏着冥月门高手,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埋伏,就算自己和师叔没有受伤,也肯定打不赢那个脚踩豆腐摘桃子的丑八怪,如今这帮人按兵不动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言无笑到底怎么死的。
  打爆一念万法的半圣,足够值得任何人谨慎。
  「阿涵妹子,我们真的无心连累你,现在出门只会枉送性命,你看不如这样,你丈夫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我和……我弟弟提前一点时间再去救他。」
  「他天黑才会回来,可是……」
  叶尘笑道:「放心好了,你不是说江大哥很厉害的吗,我黄昏就出去接他,两人联手,没什么可怕的,你现在照顾好大宝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过的无比缓慢,沐灵妃几乎寸步不离阿涵母子,心中打定主意,宁可性命不要也得保护她们平安周全。
  而叶尘在此期间居然有心情下厨蒸上米饭,炒了个泥蒿腊肉,没多久就香气四溢,他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碗,他需要尽快恢复武功,哪怕一分也是好的。
  有趣的是门外又来了客人。
  年轻,英俊,骄傲神气,黑衣长剑,他跨进小院看了看,直接说道:「出来吧。」
  沐灵妃在窗口咯咯笑道:「没规没矩的,你又是来买什么?」
  年轻人冷笑道:「我什么都不买,只是想会会杀掉言无笑的家伙有多少斤两。」
  「你走吧,我们不想为难你。」叶尘倒不讨厌这个年轻人,至少他没有矫情做作,不会暗中捅刀子。
  长剑出鞘,冷光流动,年轻人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刚刚已经得到最新消息,言无笑是死于一种西楚火器,所以你们根本不会有人达到半圣境界,拔剑吧,我风思洛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沐灵妃忽道:「你是风闲荡的儿子?」
  风思洛显然早就听腻了这个称呼,冷哼一声并不接话,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骄傲冷酷,只相信自己的剑,认为只有剑才能代表真理,而不是夸夸其谈。
  叶尘走出房间,没再废话,一掌劈出。
  开天剑!
  混沌剑气如怒海狂潮,无坚不摧,风思洛怒吼连连,双手握剑,背后居然模模糊糊泛起阵阵黑雾,深处有一只诡异神秘的眼睛睁了开,一缕霸道凌厉的剑气居然敌住了开天之势。
  沐灵妃忙道:「这剑法叫天眼杀禅,要在那眼睛眨动间隙攻击。」
  「用不着,给我滚出去!」叶尘眼神陡然间比那只恐怖天眼还要凌厉,开天剑轰然璀璨,将风思洛直接震出院子,摔在了泥泞的巷子里。
  高傲少年一脸的难以置信,二人几乎同龄,怎地差距如此巨大?他愤愤跺脚,消失在了巷子。风思洛却不知叶尘刚刚凝聚了几分力量,毫无保留,倾尽真元挥出此剑,如今实际只要随意一拳就能将他击倒。
  叶尘心道:但愿这一剑能暂时唬住外边的贼人,多撑一刻是一刻。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近黄昏,叶尘握紧拳头,不得不踏出院子去寻阿涵姐的丈夫。
  沐灵妃低声道:「你保护阿涵和大宝,我去。」
  阿涵坚强道:「求求姊姊一定要把大宝阿爹带回来,万一若有不测,那也是天意,不可轻贱自己安危。」
  「嗯,叶尘你也小心冷静些,绝不可让妖魔鬼怪惊到人家娘儿俩。」
  叶尘点头,师叔姑姑受伤不重,武艺精纯,并不在聂千阙之下,半圣以外的遭遇战足以自保,唯一虑心的就是怕那位大宝爸爸是个拖油瓶,难以保护妥当。
  沐灵妃的青苹剑和星沉刀已经丢在了杀言无笑的湖边,此刻随手拾起一根烧火铁筷子,抹了抹插在后腰。这一动作使腰带更加紧实,微微陷进纤细却颇有肉感的柳腰。
  叶尘看得入神,竟暂时忘了危机重重。
  「阿涵、大宝,我今天早回来些,快点弄些好吃的和好酒来,鹿肉卖了个好价钱呐。」
  声音颇为洪亮朴实。这次来的并非不速之客,而是阿涵的丈夫江回。
       
       
                第39章:剑圣
           
  「圣女,刚从那院子里出来的就是拜月神猪,十二星宿第一高手,喜媚娘。」
  唐芊单手晃着精致墨玉酒壶,斜倚虎皮软榻,好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儿,轻柔霓裳扭裹在身上,纤腰塌陷,更显丰臀腴美,圆润坚挺的胸脯轻轻起伏着,那种媚魅之态,直叫她身旁的青年面红心跳。
  「这个叶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声不响,居然杀了言无笑,一会儿我牵制住喜媚娘,你们救他回仙门岛。」
  十几位黑衣下属躬身从命。
  但那位青年却皱眉道:「芊儿,咱们元始天魔门乃南疆领袖,总领上四门和平共处,你这样公然护……那个……公然对付冥月门,只怕会让其他势力说闲话的,到时魔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村寨外围高丘,数十人严阵以待,保护中央一对年青男女,其中唐芊风华绝世,为武圣梵天情亲传,森罗王亲女,权力地位之高,比起中原公主皇后犹有过之,而另一位面目俊秀的青年,则是魔后颜芙琼的首席传人,元始天魔门圣子,独孤尚轩。
  早年间梵天情风流倜傥,广收天下绝色美女,妻妾数十,无一不是倾国倾城,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但其中最有名,最得宠,最貌美的,还得数当今魔后。
  颜芙琼乃是天魔门上代圣女,容貌绝伦美艳自不必说,她和梵天情自幼同门学艺,武功之高,亦是参悟天心造化的绝世高手,据传中原江山七杰之一的展慕云对其苦恋痴迷极矣,寒夜白发、赋诗呕血、伤心自断神刀「不笑红尘」等事迹至今在天下痴情少年少女中间广为流传,真情堪称海枯石烂,导致终身未娶。
  元始天魔门故老相传,必是一尊一后并立,分传圣子圣女,唐芊名满天下,独孤尚轩却是名不见经传,非但极少踏足中原,在南疆也是很少人见他显露武功,颇为低调神秘,其名勉强得以流传,也多亏魔后性格素来高傲霸道,得她看中传武,想必不凡。
  唐芊平淡的回道:「那是中原人最爱啰嗦的制衡、权术、怀柔之类的废话,天魔门尊元始大道,率性而为,外人以蠡测海,以锥指地也就罢了,怎地师哥你也做此言语?」
  独孤轩不做争辩,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单就于此,其城府已然远胜同龄人。
  唐芊长腿一摆,聘聘而起,玉葱兰指轻拂天魔红颜的刀柄,心道:故作闲雅深沉,今日让你晓得我才是下一代魔尊的首席。
  一位属下忽然指着远方道:「现在行动的应该是风思洛。」
  独孤尚轩点点头:「小风剑法是不错的,可惜性子不够稳,将来未必能继承酆都王无敌的天眼杀禅。」
  「这话若是让魔后听见,她一定会说『蟾魄秋水,摇光九剑』才是天下无敌的剑法。」唐芊平静的水眸难掩一抹笑意。
  独孤尚轩暗暗振奋,他向来低调,看起来和师父颜芙琼性格大相径庭,实际那仅是因为唐芊不喜欢张扬,他毕生的梦想就是征服这位高贵到近似没有欲望的圣女,不惜压抑自身热烈如火的本性,努力迎合唐芊喜欢的样子。
  近两年好像颇有成效,至少除了对她的父母弟弟外,自己好像是唯一能让她闲聊说两句笑话的人。
  女人如战场,刀山箭海,血雨腥风丝毫不差于高手比武,魔尊常言,「征服小琼儿比打司空老头还要艰难百倍」,言语虽显夸张,但也足可说明其中难度之巨大。
  「小风败下阵来了,叶尘的功夫拳意和他的外表大不相称。」独孤尚轩笑言,他倒也欣赏佩服叶尘的武功,但并不把这样的少年当成自己征服唐芊的障碍。
  唐芊道:「言无笑生平恶战无数,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怎会中了暗算,叶尘果然有他的一套,阿爹得了他,三年后只怕会比冷虎禅还要厉害。」
  独孤尚轩笑道:「小风伤而不死,已经摸到了叶尘的底,不出片刻喜媚娘就会出手了,芊儿你有几分把握拦住神猪发威?」
  唐芊将掌中酒水一饮而尽,沉声道:「我有元始生死决的神圣之力,当然会有十分把握。」
  独孤尚轩对天魔门下属道:「圣女尊贵,你们心中有数便是。」
  忽然,诸人眼前一抹白影闪过,犹如天外清风,眨眼间,一位白衣人已在身前。
  唐芊天塌不惊,山崩不动,独孤尚轩眉头微皱,其余属下暗握腰刀,眼神死寂,好像随时准备杀身殉教。
  因为眼前白衣人有剑气。
  此人在身前一站,虽然背对众人,但众人不由自主寒毛直竖,肌肉紧绷,好似被千枪包围,万箭瞄准,紧张得肌肤汗珠渗出。
  唐芊道:「姬流光?」
  白衣人回头,弥天锐气反而消失无踪,见他秀眉俊目,长发随意绑在脑后,衣袂翩翩,气度洒脱不羁,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可是身无寸铁,实不像传说中和风闲荡、华太仙齐名,甚至中原威望更胜一筹的剑中圣者姬流光。
  独孤尚轩自负才情,不将曾经向唐芊求亲的风思洛放在眼里,甚至不将叶尘放在眼里,但却不能无视姬流光,毕竟此人种种传奇事迹实在太过有名。
  「山下那个丑肥婆就是大名鼎鼎的喜媚娘?」姬流光声调不疾不徐,甚是动听:「我怕唐姑娘你千娇百媚,万一有何受惊,岂不大煞风景?有鉴于此,这才来无礼阻你们一阻。」
  独孤尚轩抢了一句道:「四公子威震当代,怎会忽然造访南疆边荒?莫非也是因为那个叶尘?」
  姬流光优雅俊秀的脸上忽现厌恶,冷声道:「我不喜欢闲杂人等随意和我说话,你再敢开口,休怪我不客气。」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寒锋剑气已然滚滚而来。
  「小心!」天魔门诸人拔刀在手,独孤尚轩摆手制止,笑了笑,却也不再开口。
  唐芊道:「久仰大名,阁下想必是自持剑压天下,要到南疆来印证剑圣之威严了。」
  姬流光笑道:「什么天下天上,剑圣剑神的,那不过是市井俗人坐井观天的狭隘闲言,须晓得知道的越少,越会以为自己无所不晓,我练剑十七年,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每天都在学习。」
  唐芊一怔,久闻姬流光孤高绝世,狂傲无比,剑法有鬼神难测之玄机,没想竟是个秉承学无止境的谦逊性子。
  「今日得见圣女唐芊的绝世容颜,是我祖上积福才对,不过……」姬流光顿了顿,转头对独孤尚轩道:「喂,那个谁,刚才你提到了叶尘,难道叶尘就在村子里?喜媚娘是冲着叶尘来的?」
  唐芊嫣然微笑,面上隐有迷雾,她武学境界未到一念万法,却有天外天神功在身,并不惧怕任何高手。
  独孤尚轩无视这种轻蔑的呼喝,依然笑道:「是,我还以为四公子也是为他来的。」
  姬流光「哦」了一声,皱眉,展颜,不知在琢磨什么,随即点点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看来魔后并没走眼,得了一位了不起的人才,我为刚的无礼陪个不是,你并非闲杂人等,咱们后会有期吧。」
  言罢,朝着村寨方向飘然而去。
  唐芊不禁疑惑道:「他不是为叶尘来的,好像也不是为喜媚娘而来,究竟……」
  独孤尚轩也有些不解:「姬流光的年纪虽轻,却是中原武林的核心首脑之一,地位无比尊崇,绝不会闲着无聊树敌,此事必有蹊跷。」
  唐芊倚回软榻,微笑道:「猜不透就不要去猜,等着看便是。」
  「芊儿言之有理。」独孤尚轩眼神炽热,爱极了她那副懒洋洋的内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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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思洛抖去身上尘土,他并非依父横行的二世祖,剑法天赋一流的情况下,他还能保持着每日拔剑击刺五百次的基本功练习,自从凝练天眼法相,神剑初成,即将宣告自己也能在天下剑客中列名之时,却干脆的败于叶尘之手。
  「风少爷,叶尘气功强横,宁无忌圣祭彼岸金桥的乾坤无极炮都打不过他,单靠剑法自然也胜不了他的。」
  风思洛怒道:「我有兵刃在手,他赤手空拳,打输了丢了冥月门脸面,丢了我父亲的脸面,哪来的借口可讲?」
  人们不敢言语,喜媚娘摸摸他的头道:「年轻人火力旺,你真该学学唐芊的养气功夫,她当初也是一个脾气火爆的野丫头,如今拴住心猿、定住意马,武功顺理成章更上一层楼。」
  风思洛不敢去拨那只肥手,低声道:「干妈,我们大费周章围住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喜媚娘道:「十二星宿受了蓝碎云蛊惑,先杀叶尘,人家反杀回来,我们再报仇,天经地义,江湖规矩就是那么一回事,但如今还不能动手。」
  「为什么?龙叔是死于西楚火器,我已……那个叶尘武功虽高,但肯定不及干妈你,赶紧杀了他,回去稳住拜月天鹏谷的局面才是正理。」
  「唐芊和独孤尚轩就在外边,直接弄死叶尘,他俩脸上不好看。」
  风思洛愤愤说道:「身为圣女更应该谨言慎行,但她毫不避嫌,一再回护森罗妖宗,魔尊莫非就那么干瞪眼视而不见?元始天魔门长此以往怎能……啊呜……」
  喜媚娘那张大脸神色巨变,凌空一抖袖子,正中风思洛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宝贝儿,魔尊神通横贯诸天,运转众生生死造化,你可以对天魔门的长老无礼,可以对圣子圣女无礼,甚至能和颜芙琼顶嘴,那样至多是你自己小命难保,但绝不能对魔尊有半句非议,否则冥月门顷刻就将覆灭。」
  风思洛也知自己冲动失言:「那就让龙叔白死?把叶尘送给唐芊带走?我们冥月门还怎么抬头?来日元始魔宫大会,唐雷九更将不可一世了。」
  喜媚娘咯咯笑道:「当年魔尊赠送你父亲九幽月牙,情谊自然非比寻常,你只要不寿星佬嫌命长,元始天魔门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唐芊行事多以自身名号,拿捏住这一点,她也就不难对付啦,待会儿只要……什么人在那偷听?」
  「没那么麻烦的,你们等下都会乖乖离开,没时间用什么计策的。」姬流光老老实实推开小院子大门,见到冥月门诸人时不禁笑道:「可笑死我了,长成喜媚娘你这幅鬼样子倒也稀罕。」
  风思洛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干妈无礼?」
  「别浪费时间,这里是南疆,一向以武功定对错,我不喜欢你们在这里,就这么简单,你们听了不爽的话就快点动手吧。」姬流光背负双手,言语痛快潇洒,倒也说到冥月门门众的心坎里。
  喜媚娘外表滑稽疯癫,实则好歹也是天南霸主之一,沉声道:「当今天下年轻人里,像你这么狂的可不多,宁无忌和聂千阙绝没有你这样的气势……你是姬流光?」
  姬流光伸出单手,四指并拢,拇指张开,掌心朝天,郑重说道:「请吧,中原四大家族,姬家姬流光,向你讨教冥月门的神功绝艺,以证我无双剑道!」
  江山七杰之一莫名其妙「从天而降」,三两句话便要挑战,冥月门众心下先怯了三分,传说姬流光十四岁普一出道就一人一剑挑了名垂数百年的母仪圣教,十年来不知多少前辈剑豪都质疑这个少年借家族盛名,言过其实,结果此子一一登门造访,将这些前辈宅邸的匾额统统击碎换做「流光剑馆」,客厅墙壁一律篆刻「姬流光破尽某某某剑法」,当然,期间剑气冲霄的决斗不知凡几,却只让剑圣之名愈加坚实璀璨。
  风思洛热血上涌,天下学剑之人谁不想与姬流光一争雄长?
  「我听说你是江山七杰里唯一一个尚未领悟一念万法的人,既然如此,我觉得不用我干妈动手了。」
  姬流光笑道:「境界重要吗?再说这样岂不更加证明我的厉害?」
  「你若有承仙神剑在手,或许能越级而战……」风思洛拔剑一指,忽而惊道:「莫非你已人剑合一,达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姬流光这次已笑得弯腰:「哈哈哈,这些东西你们都哪听来的?无剑胜有剑……哈哈哈……无剑就是没有剑,没剑还练个什么剑?练到抛弃背叛青锋长剑,必会反死剑下……喂,我不是来聊天的,你们再不出手,我可要动手了。」
  喜媚娘道:「思洛小心点,这十几年来瞧不起姬流光的人都死得很难看。」
  「记得今天吧,能和我交手,是你们毕生荣幸,将来和子孙后代可有得吹了。」
  姬流光继续摆出了心印掌,这本是姬家武功的礼仪起手式。
  天眼悬空,风思洛舞剑如泼墨山水,森森剑气锋锐凌厉,催到极处可成毁灭杀禅,凡是被那枚诡异竖眼「看见」的地方,无不是魔剑斩击范围,破空杀戮,犹如庚金大河,利刃风暴,几近无敌,堪称举世无双的剑招。
  结果,姬流光迎着天眼魔剑踏前一步,心印掌不知怎么穿过了涛涛剑气,轻轻托住了风思洛出剑的手腕,拇指抠住脉门,运劲向内一屈,瞬间剑尖倒转,天眼回看,锋芒逆流……
  仿佛风思洛要挥剑自尽。
  风思洛急忙侧头,但不等撤剑回夺,姬流光微笑声中在他脚踝踢了一下,前者浑身一麻,便要下跪俯身也还罢了,但下巴同时也向自己倒转的剑尖撞了下去。
  啪。
  撞到的却是剑柄,姬流光轻松夺了一口好剑。
  「你使诈……」说了半句,进而哑口无言,风思洛羞臊同时,更多的是疑惑,姬流光的内力果然不是很高,关键他所用的手法招式居然也都平平无奇,实在想不到自己怎么会输,这可比输给叶尘要不服气的多。
  喜媚娘咧嘴笑道:「你再出手一百次也会被他夺剑的,一边呆着看好了吧。」
  姬流光如今有剑在手,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适才他不过是一个狂妄无礼、恃才傲物的天才少年,现在,他就仿若冥冥宇内凝结出来的剑中圣者,鸿蒙飘渺,亘古永存。
  若他进门就是这样的气场,风思洛自问未必敢动手。
  喜媚娘无视迫在眉睫的剑气,哈哈大笑:「你这小子长得蛮俊,若来给我当小相公,姐姐包你比做什么江山七杰可快活多了。」
  剑斩虚空,光寒万里。
  剑尖已到喜媚娘鼻下人中,没人看见姬流光是如何抬手、收臂、挺腕、击刺,人们只觉得寒光微闪,长剑便如空间移位,穿越现实,刺杀到了现在。
  再递半寸,没人会怀疑拜月神猪必将血溅当场!
  「我已手下留情让你一招,斗剑比武乃学武之人最神圣所在,满口废话可不会提升功力。」姬流光缓缓收剑,冰冷地续道:「你这个态度无异自寻死路,给你一盏茶时间平复心情吧,否则谅你死了也不甘心。」
  喜媚娘心下凛然,但没有逞凶,扑腾一声盘膝而坐,默默放空浮躁心灵,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未成半圣的少年而调息备战。
  姬流光夺剑击倒风思洛的同时,阿涵的丈夫江回悠然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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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个时辰之前,阿涵正准备着米糕,沐灵妃出水芙蓉,刚刚洗浴完毕,叶尘正在逗弄着大宝玩耍。
  江回身如苍鹰,闪电般游走村寨各个房顶,没有半分声响,见到妻子儿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露出灿然笑脸,除此之外,硬朗的表情坚如磐石。
  蠢猪般的喜媚娘带领一票精悍人马,仅耗半刻就制止全村居民。
  江回叹气,看了看自己粗糙厚实的手掌,又看了看阿涵和大宝,房顶瓦片微微轻震,这位魁梧汉子已跃至九天,雨后清晨,朝雾弥漫,眨眼间他已经溶于雾中。
  下午时分,村寨外围,唐芊驻扎以西,江回居然同威震天下的剑圣姬流光并肩而立。
  姬流光负手远眺,气度高贵好像出尘剑仙,但衣衫蔽旧,胡子拉碴的江回如山似海,威严竟似有过之无不及。
  「你原来住这里,入世修炼人情,出世潜修神技,再还入世融于自然,只不过可惜了一些。」姬流光真心诚意地惋惜道。
  江回笑道:「多年未见,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
  姬流光笑的灿烂:「见到老朋友,总要学人家高手讲话深沉,否则你多半又会说我少不更事,难以登峰造极了。」
  江回拍拍他的肩膀道:「如今你剑道大成,名声犹胜风闲荡和华太仙,比起我更加响出十倍,真不是一句天才可以形容。」
  姬流光内心对自己的修为也颇得意,虚推江回手臂:「几日前见你在江门镇摆摊卖东西,我真以为自己走火入魔,跟到青莲天都才知道真是你,怎么今天你会主动找我?话说前头,近来我答应了皇甫正道的联盟,除了要替他们杀人外,我就只对光屁股女人感兴趣。」
  江回对先天太极门的势力扩张毫不在意,只是道:「也不错,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也只有武圣才能替你解惑了。」
  「我倒没什么惑,只不过好奇什么才是所谓远古秘密,家族古籍说的不清不楚,看一看总没坏处,再说有了洪经藏他们做大旗,我也可安心和华太仙比一比高下。」
  琅琊剑楼的前辈精英在太仙之劫中损失殆尽,但如今的势力不降反升,年轻、朝气、革新,让一座古老武林圣地焕发前所未有的热情,外加华太仙江湖结义兄弟众多,包含少帅闻心、东淮狂刀、大漠豪侠等无法无天的角色,无论谁都很难公然挑战那位恐怖的圣地楼主。
  江回眼中狂热之色一闪即逝:「高手比武,生死一线,这才是武者气壮山河的伟业。」
  姬流光笑道:「果然没变,说吧,你找我来不会是闲聊的。」
  江回神色转柔,说道:「我已成家立室,妻子孩子就在这个村里,如今喜媚娘带人围困,请你出手打发了这些人救他们一救。」
  「啊?」姬流光大奇:「我见你神光湛然,混沌罡气敛于虚空,武功只会比当年更加深厚,喜媚娘固然不差,你又何惧?」
  江回笑道:「惧,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怎能不惧?我还是想让妻子觉得我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买卖人。」
  姬流光点头又摇头:「枉费了你一身雄霸当世的武功,虽然我不明白你过安稳日子和表露真实身份有什么矛盾。」
  「你还年轻,而且以你爱找光屁股女人的个性,多半也理解不了。」江回本人确有惊世骇俗的武功,但他也是人,一样具备喜怒哀惧悲恐惊的情感纠结。
  「风闲荡麾下两大高手,喜媚娘算是相当难搞了。」姬流光沉吟道:「你我交情匪浅,但就这样平白得罪冥月门,回家后只怕我的老祖宗会逐我出门的。」
  姬流光剑修入道,以肉身凡境直达江山七杰之一,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否则也不会想挑战中原武圣之下最强的华太仙,但他终归并非孤身闯荡的浪子游侠,而是必须要为整个姬氏一族负责,平白树立超级强敌,实在不好下决断。
  江回道:「确实,若别人让我得罪风闲荡,我也难以答应。」
  姬流光道:「我不是怕,他早晚也会成我的挑战对象,也说不好人家到中原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找我,但近年我主参圣灵三十三天剑和太仙神剑图的走势破法,倒是没心思节外生枝呢。」
  江回道:「不,其他人还好,但没人能无声无息的杀死喜媚娘,所以只有找你,我才不会……才不会曝露,又能赶走麻烦,而且你一定会帮我的。」
  「有意思,你是说我替你摆平他们,得罪完冥月门,你继续过幸福小日子,我来扛无边无际的麻烦?」
  「不错,差不多正是这个意思。」
  姬流光笑了:「我为什么一定帮你?最近我还不至于让光屁股女人折腾糊涂了。」
  江回正色道:「因为我是叶商,是我求你。」
  「好,我拖住他们,等你进了家门我就撂倒那个什么蠢猪。」
  姬流光内心狂喜,暗中握紧衣袖中的拳头,号称最可能粉碎虚空,成就武圣的武道巨擘在求自己,这种无上荣耀岂非就是江湖人毕生所追求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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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涵、大宝,我今天早回来些,快点弄些好吃的和好酒来,鹿肉买了个好价钱呐。」
  沐灵妃身子半旋,将喜出望外的阿涵挡在身后,低声道:「小心是敌人挟持了他前来暗算的。」
  叶尘道:「一会无论如何,师叔你带阿涵姐一家三口先撤,我来……」
  「来你狗屁,大敌当前,婆婆妈妈岂是活命之道?」沐灵妃低声怒斥,显是动了火气,粗语相向,和她平日气度大不相同。
  「江回」已然走了进来,叶尘见他胡子满面,但年纪最多三十出头,魁梧精壮,倒也是一条凛凛汉子。
  「阿涵,这二位是?」
  化名江回的叶商不知何故隐居于此,但数年平淡生活,以及惊天动地的混沌阴阳道第九层修为,早使他气归虚空,不露丝毫武功痕迹。
  「这……」阿涵朴实善良,但不是傻瓜,低声道:「你回家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事?」
  叶尘也道:「恶人匪类挟持村民,江大哥你没遇到他们确实太好了。」
  叶商笑道:「你们喝多了不成?哪来的什么……」他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是不是有个花衣裳老肥婆?」
  叶尘忙道:「是是。」
  叶商接过大宝,一脸爱怜,「我见有位白衣年青公子进了村口老孙家院子,里面坐着很多陌生人,那个老肥婆最显眼,他们说了没几句就要打架似的,我腻味惹麻烦,就直接回家来了。」
  沐灵妃见这位江回似乎有两分眼熟,但实在想不起哪里见过,所以一直斯斯文文没有开口,这时才道:「白衣年青公子?叶尘,风思洛好像不是穿白衣服吧?」
  叶尘还未来得及答话,院外猛然巨响,他一步窜上院墙,但见一位年轻俊秀的陌生公子,手持长剑与那脚踩豆腐的丑肥婆斗个难解难分。
  喜媚娘体内有独步南疆的玄冥一气,平日海量进食,以特殊功法化作坚韧皮肉脂肪,刀枪难入,反弹一切先天罡气,煞气堪比远古凶兽,姬流光身法潇洒,走的却不过是普通轻功步伐,剑法精妙,刺的不过是学剑者入门的松风剑法十三势。
  乍一看没什么了不起,但他每一招平凡剑法出手之快,崩挑之准,洗刺之刁,无不精极妙极,更兼之他表情云淡风轻,自信莫名,仿佛后手无穷无尽,喜媚娘凶悍的掌力真气渐渐的居然守多攻少,再斗片刻,守势已高达七八成,心中又是惊惶又是愤怒:此子功力不过尔尔,怎地剑术如此神妙?剑剑点刺老娘必救,人力有穷,他怎可能算到如此周全?
  喜媚娘却不知姬流光能以肉身境界齐名一群参悟道心天机的绝世半圣,靠的就是天赋异禀的精准计算,天时、地形、招式、节气、风速、阳光月华、劲力运转、兵刃轻重长短、对手武学家数,皆尽算得准到毫巅,掌中长剑出手,溶于自然,深合武学大道,堪称无坚不摧,战无不胜,足以越级争锋,名列天下武林绝顶巨擘集团。
  这就是中原人标榜的所谓天下第一剑?!观战的风思洛已经目瞪口呆,深惭自己井底之蛙,不知世间剑术一道,居然一精至斯。
  赶到的沐灵妃见此情形,又惊又喜道:「这是姬家四公子姬流光,江山剑圣,看起来我们有救了。」
  姬流光越战越是得心应手,正自沮丧暗叹,一念万法,拜月神猪,不过如此而已,忽听娇软中原官话,立刻分心二用,一剑刺入腥风,斜拨开了喜媚娘的绝技「吞噬修罗咬」,顺便开心答话:「啊,沐姑娘,你好啊,等我撂倒这个丑肥婆再来和你叙话。」
  喜媚娘气得爆炸,刚才姬流光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尊重武道决斗,此刻变的倒快。
  叶尘见沐灵妃容光焕发,粉面流辉,再瞧姬流光年轻高贵,潇洒俊逸,御剑如仙,心中并没喜悦,反而好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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