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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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红颜 「自从江南一别,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转轮王的英姿,甚至特意跑去本心门一趟,顺手借了太阳剑丸,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叶尘表面嘲讽蓝碎云,内心则震惊这个鬼面人的神出鬼没,但他现在已经历练得深沉不少,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室内温度陡降,桌面墙角甚至结出细碎冰花,蓝碎云怒的发狂,却假装没听见道:「灵妃乃是天元宗首脑之一,如此明目张胆来我南疆,只怕于理不合啊。」 沐灵妃道:「合不合那也是森罗门该处理的问题,你来插手的话,多半会惹怒唐门主吧,天下没人不知道,他要想出手,那可是百无禁忌。」 蓝碎云眼皮一跳,高声道:「少拿森罗王压我,我们八位王者向来情同手足,不分彼此!」 叶尘故意打个呵欠道:「这种车轱辘话,说到天亮也说不完,你有闲工夫,我和师叔还有要事在身呢。」 鬼面人道:「好大的口气,你武功很高吗?」 叶尘看他似乎在假装不认识自己,只得笑道:「估计比你俩厉害一些。」 蓝碎云怒道:「咱们俩的账可完不了,等下自会收拾你!」 「你们把我俩引来,真就是动手?」 看到蓝碎云和鬼面人语气不善,沐灵妃倒有些奇怪,他们两个大费周章,不惜在仙门岛得罪杀神唐雷九的客人,本以为会有什么毒辣的阴谋诡计,若只是直接动武,反而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蓝碎云扬起厚重的下巴,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乃魔道转轮王,当初神武殿曾恨水都留不下我,对付你们两个,还用得着其他诡计吗!」 刘士玉忽然道:「若夏文嫣回去随口一问,肯定会发觉我是假冒的,到时惊动了老魔头可没好果子吃。」 室内温度再降。 转轮冰火脉乃武林不世奇功,本为元始天魔门不传之秘,蓝碎云当初使尽浑身无耻之力才学得到手,此刻他好像一坨冒着寒气的大冰块包裹着一簇炽热火焰,奇诡而又华丽,似乎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掌力。 沐灵妃粉颊微红,随即燃起无名怒意,想到当初在天元宗被这丑胖子震断内衣,导致武功去了八成,否则绝不至于眼看着兰亭被掳,当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事端,外加连日来烦心杂事千头万绪,现今正好拿这死胖子撒气泄火。 叶尘插嘴道:「我懂了,你出招吧,五招内如果打不倒你,我立刻搭船回中原。」 诸人无不心中凛然,他们都听说过叶尘在冠军会大破宁无忌和聂千阙等高手,甚至能从洪经藏手下脱身,但到底没亲眼目睹,此刻见他信心无穷的样子,实在不像初生牛犊那般无知无畏,存着的几分轻视瞬间荡然无存。 「好,先拿你小子开刀!」蓝碎云步踏三角,身化浮光掠影,飘到叶尘身后,左手一掌劈向他的后脑。 施展绝顶轻功,攻击对手盲点,蓝碎云外表愚蠢,可一出招,便展现了魔道王者精湛的武学修为。 叶尘武功今非昔比,却更能清楚觉得这胖子内外兼修,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但他依然信心十足,因为那次莫名其妙的堕入虚空,让他足以踏入弹指惊雷的霸道境界,微微拧身,手臂电闪般一弹,好像钢鞭斜扫,交击之下,只觉得自己骨痛欲裂,寒气袭体,浑身冷得打颤。 而蓝碎云已经倒飞出去,撞破了包厢大门,撞破了走廊栅栏,撞破了墙壁窗户,直接从楼上摔到了大街上。 鬼面人亦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掌力居然如此可怕?武圣秘典,天外天功法真那么神奇?」 叶尘再也忍不住好奇,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面人似乎被这一喝警醒过来,扶住刀柄,急速后退出包厢。 刘士玉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蓝碎云此人固然龌龊无耻,武功那可是实打实的高明,怎么连一掌都接不住?念头还没转弯,如风如水的一剑已到眼前三寸。 沐灵妃拔剑速度极快,出剑更是风驰电掣,满拟先突袭杀掉一人再说,毕竟此地乃南疆魔国领域,稍有留手仁慈,那一定亏得粉身碎骨。 「好剑法!」刘士玉一个倒仰,直接翻出了包厢,顺势窜出了窗户。 这一翻一纵之矫捷,比起蓝碎云的浮光掠影也仅仅稍逊半筹,沐灵妃微惊,心道若再多埋伏多点像他这样身手的人,今夜恐难善了。 叶尘笑道:「下去看看,没想到我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了。」 沐灵妃也被这话逗得一乐:「能一掌震飞蓝碎云的人,天底下也找不出来几个。」 「他没那么弱,刚才那掌肯定没用全力,不过嘛,我感觉如今的聂千阙已经超过了他,如果宁无忌在,只怕能要了这胖子的命,让他跑都跑不了。」 沐灵妃点头,没想到这一代武林的长江后浪比想象的还要凶猛。 二人下楼,蓝碎云深谙比武对敌的道理,并未再暴怒或气馁,木无表情地踏斗运罡,看起来是要施展那招生死转轮的架势。 「看来你们真不怕森罗王啊,倒也有趣。」叶尘尴尬一笑,发觉自己好像高估了唐雷九对仙门岛的影响力。 鬼面人道:「不是不怕,而是森罗王最近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沐灵妃奇道:「病了?精元洗髓之后就能完美调节自身机理,达到百病不生了,唐雷九方当中年,正是气血旺盛、修为登峰造极的时候,怎会生病?」 刘士玉笑道:「是懒病,无论谁得这种病都无药可救。」 话音未落,一片耀眼的新月银光泛起,猛然划破长空! 明月在天,怎会近在眼前? 那道光华陡然倾泻,甚至耀过了当空明月,亮过了繁华灯火。 转瞬间新月银光已经铺天盖地,将刘士玉席卷起来。 叶尘定睛细瞧,光华从街口一匹红马马背上发出,却不是法器神光,而是一柄银链操控的秀美弯刀。 刀身弯如月,形似美人眉。 出刀之人白衣如雪,曲线玲珑,却瞧不清面目。 「不好!」刘士玉看见这如月弯刀,骇得是心胆俱裂,想翻身而逃,但此刀为远端而发,细索银链极长,杀伤范围难以估量,实是避无可避,只能凄厉叫道:「转轮王救我!圣女饶命!」 蓝碎云忽然贱笑道:「哼,我蓝某人向来和唐大哥是生死之交,本意是想替我大哥迎接贵宾,不想竟受到你们冥月门十二星宿蛊惑,竟想暗杀我大哥的客人,真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多亏我虚与委蛇和叶尘兄弟心有灵犀做戏一场,才能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 刘士玉怒火冲破天灵,吼道:「你不怕酆都王取你狗命吗?」 「有我唐大哥做主,什么酆都,什么王什么的也顾不得啦。」蓝碎云一口一个大哥,语气感情充沛,甚至带有微微的哭腔,情谊诚挚得无以复加。 几道暗器疾射,但完全冲不破那银刀光幕,刘士玉稍微定了定神道:「圣女容秉,我乃是冥月门的……」 弯刀似有生命,凭空震出嘹亮凤鸣,血箭冲天,刘士玉未报真实姓名已然横尸当街。 银链一抖,弯刀收回,红马已经走了过来。 叶尘借着酒楼灯火终于看清了久仰的圣女唐芊,一见之下,再也懒得去琢磨蓝碎云和刘士玉那些莫名其妙的诡计,而是想到了嫣儿那句歌诀——疾如闪电快如风,银刀红马跃长空! 骏马如龙似火,银刀如月赛雪,却都不如白衣少女的风华绝代。 白缎长裙高雅轻柔,裁剪精致流畅,秀眉如国师所绘工笔仕女,双眸似深潭秋月般难以捉摸,娇靥如玉,肌肤比天魔红颜还要莹润三分。 和唐芊相比,沐兰亭固然绝美,却稍嫌冷峻了些,温雪柔和婉然,似乎缺了三分高贵,沐灵妃娇俏芳华,则少了一些青春朝气,铁晓慧好像完美无暇,可年纪还小,气质未开…… 叶尘暗道:唐芊风华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嘛,无论再如何高冷、高雅、高贵,脱光衣服上了床,连舔亲带肏干,也都会媚态尽显…… 他如今已步入天下绝顶高手之列,气质见识脱胎换骨,眼界开阔,自惭自卑等负面感觉几乎消失殆尽,见到唐芊的绝色,居然莫名升腾出一股有些残酷的欲望,将高贵圣女变成贪淫荡妇,这大概也算是每个男人都梦想过的快感。 唐芊尚未开口,蓝碎云已经一溜烟飘到滚血赤骓马之侧,哽咽道:「圣女驾临,可真的想死我了,数月不见,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圣女和唐大哥的安康。」 顾不得再欣赏绝色佳人,叶尘别过脸去,拼命忍住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 「您和我父亲平辈论交,莫要如此了。」唐芊声若天籁,但也隐含笑意,似乎同样受不了蓝碎云天下无敌的脸皮神功。 沐灵妃落落大方地笑道:「天元宗扶云殿沐灵妃,见过元始圣女。」 唐芊不答,而是对着叶尘道:「我听夏爷爷和文嫣说了,叶兄你在洪武门能打败聂千阙和宁无忌,忍不住想见识一下,这才斗胆借着冥月门贼子的手开开眼界,万勿见怪。」 叶尘笑道:「侥幸而已。」 蓝碎云抢着道:「这也是唐大哥和圣女慧眼识人啊。」 叶尘道:「也得多谢转轮王试探得好呢,大费周章联络冥月门伏击,这份知遇之恩,我也是无以为报。」 蓝碎云叹气:「哎,魔尊待我恩重如山,情如父母,唐大哥乃南疆第一条好汉,为了他们,什么委屈我都能受得!」 唐芊微笑下马,身段堪称多一分过肥,少一分过瘦,整个人秀逸与英气并重,凤目中偶尔锋芒一扫,比她那口天魔红颜还要锐利,但片刻就敛于无形,好似皇家公主般的矜持,却不像夏文嫣描述的那般热烈如火。 「来人。」她说话声音很轻,叶尘离她那么近都不是特别容易听真,但刚一说完,街角、楼上、树后瞬间闪出十几个人来。 「圣女请吩咐。」 唐芊依然轻声道:「先带叶兄去北岛的朔月庄休息吧。」顿了半晌,忽又对叶尘道:「那庄子也还不差,干脆你就住在那里好了,至于干活儿的人手,我明天安排些过去。」 「多谢圣女所赐,不敢推辞。」叶尘也不虚伪客套,让自己显得优柔寡断,他明白在这座岛上,拥有一套庄园绝对价值连城,万金难求,倒不是说住宅环境风景优美,而是在仙门岛有了住的地方,就代表归森罗妖宗庇护,谁再想动手暗杀,就不是私人恩怨了,而是公然挑衅森罗王的威严。 唐芊喃喃自语似的道:「死的人是十二星宿的未羊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蓝碎云道:「十二星宿是风闲荡最信任的属下,尤其辰龙和亥猪两个,均是一念万法的绝顶高手,其余人虽然各有所长,论武功的话,那可是远不如他俩的。」 唐芊似笑非笑道:「酆都王剑法通天彻地,您居然敢算计他来,不怕他报复吗?」 「为了唐大哥和圣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蓝碎云猥琐之气全消,简直比英雄还像英雄。 唐芊点头道:「我虽非森罗宗门人,但也能说上话儿的,定会替父亲重重赏赐,不枉您这番作为。」 「那个……其实那个……蓝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蓝碎云欲言又止,扭捏起来。 「转轮王但说无妨。」 叶尘见唐芊美则美矣,气度也是显贵如仙,但情绪深藏,喜怒不露,显然和少女时期不可同日而语。 蓝碎云极其肉麻地道:「蓝某久在江南,不能常在唐大哥和圣女身边聆听教诲,实在深以为憾,今日突发奇想,斗胆请赐大哥和圣女的常穿袜子两双,蓝某带在身边,让那又神圣又高贵的气息伴随左右,也能聊慰不能相见大哥和圣女之苦。」 噗嗤一声,叶尘实在忍耐不住笑出了声,他怕不笑的话,多半会吐。 沐灵妃、鬼面人,以及唐芊那些神秘的下属,无不瞠目结舌,转轮王的武功或许在八位魔王中不是很高,但论起马屁功夫,其他七王加一起也赶不上他三成的。 「您有心了。」唐芊也笑了,她这样的女孩子一笑,好似春风吹拂田野一般。 蓝碎云又道:「这位叶公子那可是智计百出,武功卓绝,大败聂千阙,打垮宁无忌,将来进驻森罗妖宗,绝对会让唐大哥如虎添翼,也多亏圣女慧眼识人,海纳百川……」 「哪里……」叶尘没想到死胖子会夸自己,刚想谦虚几句,哪知话轱辘一转,又把战绩和功劳给了唐芊,这招马屁转轮大法攻中有守,四两拨千斤,比刚才的求赐袜子要高明得多。 「转轮王刚才以命试探我的武功,哎,圣女有你这样的盟友,足见确实慧眼识人呢。」 蓝碎云笑道:「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努力为我大哥和圣女效力,绝对前途无量。」 唐芊轻声道:「天色已晚,都回吧,明早自有安排。」 她身后的属下肃穆拱手,凛然从命,立刻有一精壮汉子对叶尘客气道:「叶公子请。」 真正有威严、掌大权的人说话,绝不会大声咆哮,或狠劲怒吼,流氓地痞才会觉得越大声越威风,就像唐芊,无论说话声音多小,人们也都会扯长耳朵去拼命听清的。 沐灵妃低声道:「万事小心,我三天后中午去庄上找你。」 叶尘道:「明白,师叔你也小心。」 想必是唐芊忌恨沐灵妃绑架过溟玉,对她完全视若无睹,但沐灵妃久历江湖,没有丝毫动气,微笑着和叶尘嘱咐了几句,便自行离去了。 蓝碎云那双贼眼死死盯着沐灵妃圆润的翘臀,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叶尘心道蓝胖子阴险无耻,这出大戏未必像他说的那么单纯无聊,万不能让他再生事端,当下道:「转轮王和这位先生若没事的话,请到寒舍小坐如何?」 马嘶犹如龙吟,唐芊上马提缰,对叶尘颔首行礼后,一骑绝尘。 蓝碎云毕恭毕敬目送唐芊离去,这才低声道:「臭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有干翻你的时候。」 叶尘似是早有所料,淡淡的道:「恭候大驾,过些日子我还想去拜月天鹏谷见见酆都王呢,必须给您说说好话。」虽不知道蓝碎云和鬼面人打什么主意,但倒是能听出来他俩彻底得罪了天南剑神风闲荡。 「哼……」蓝碎云恨恨地拂袖离去。 鬼面人眼珠转了转,一语双关说道:「拖了这么久,就属今天的机会最难得,正要叨扰了。」 叶尘正有一肚子话想问,回头对那黑衣汉子道:「大哥尊姓大名?」 那人一愣,随即客气道:「在下祖伟。」 「有劳祖大哥带路。」 叶尘感觉自己即将迎接一些了不得的秘密,他的身份、生活、道路从今往后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人沉默不语一路向北,走了小半个时辰,穿过繁华市集、奢靡而又脏乱的赌坊、倚红偎翠的娼馆、破败不堪的茅屋……经来到一座高山山脚下。 明月在天,花香遍野,清泉奇石,罗列其间,山腰亭台楼阁,错综有致,偶有仙鹤低空飞过,映衬此处如瑶池仙殿一般,仿佛再俗的俗人住在这里,也会显得高雅几分。 祖伟恭敬道:「两位请自便,在下不敢打扰,先行离去。」 叶尘道:「庄子既然无人,我也就不请祖大哥入内了。」 祖伟忙道:「久闻叶公子冠军会一举夺魁,今日得见已然荣幸之至,请留步……」 呼,叶尘长舒一口气,千言万语,一时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鬼面人打破沉默道:「不要以为蓝碎云好对付,他确实是找风闲荡合作要杀你的。」 「他杀我很好理解,但唐芊好像也是因为他告密才赶来的,难不成这胖子练功走火入魔,自己折腾自己玩吗?」叶尘半玩笑地问道。 「所以才说蓝碎云不好对付,他如果只是单纯联络冥月门,哪怕顺利杀了你,唐雷九也绝不会让他活下去,所以他才做两头蛇,简单粗糙布置个敷衍你们的陷阱,一面给十二星宿展示合作的诚意,一面要向唐芊卖好要试探你,另一面却是他真的要杀你。」 叶尘笑道:「如果真能杀我,大可以说这小鬼虚有其表,没什么实力,唐芊也根本不会为了个死人说什么,若是不能杀我,一股脑推到风闲荡身上便是……好,好,这死胖子真有一套,但风闲荡的剑法武功也不会比唐雷九差多少吧,他就不怕么?」 「到时大可以再回推给唐家父女,反正他最擅长这套了。」 「哈哈,了不起。」叶尘忽然回头收起笑容,冷声道:「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没有我的话,你以为能那么巧的进入混沌虚空吗?宁无忌一身武功鬼神难测,哪怕真气不足,也比你高上两档,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闭眼出奇迹?」鬼面人手握金刀悠然地道。 「什么?」叶尘大吃一惊,他原先还以为是生死关头激发潜力之类的呢。 鬼面人回手扯开面具带子,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来,人在中年,面色苍白,并无特异之处。 赫然却是叶尘的师父,天元宗芷青殿殿主,路峰回。 「果然是师父你。」叶尘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 「哦?你猜到了?」路峰回反而有些惊讶。 叶尘道:「在宗门内对以前的我了解的,根本不出三十来人,除了常年不在宗门的师父你,其他人怎么也不像能杀卢师叔的鬼面人,呵呵,似乎不难猜。」 他不吃惊主要还是对这个师父没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了解,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回宗门也是闭门制药,存在感极弱,隔个五六年就收几个徒弟,当然,出身高、天资高的弟子都被神武殿、扶云殿等挑走,收的也都是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现在一想,路峰回绝对是故意泯然众人,不想引起一丝一毫的注意。 路峰回道:「这里风景不错,换做旁人,一年万两黄金也租不下来。」 叶尘盘膝而坐,不打算再说废话的架势。 路峰回盯了他半晌,缓缓地道:「我从头说起好了,有听不明白的我一会儿再解释,故事很长,最好随便别打断。」 「好……师父请讲。」 「古书有云,巨神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初分,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远古洪荒空无一物……」 叶尘皱起眉头,没想到师父这个「从头说起」还真的是从头说起,但他如今有的是时间,并没有莽撞地出声打断。 路峰回道:「不知过了多少亿万年,天空忽然降临五艘钢甲巨舰,打破了这无限孤寂……」 叶尘怒道:「我不是来听这种无稽之谈的,远古洪荒既然无人,哪来的什么钢甲巨舰,而且巨舰怎么会划到天上去了。」 路峰回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打断了?也难怪,世人无知,对没见过的事物向来喜欢一概否定,这样好了,我就当个故事来讲,你也自己学着思考判断一下。」 「对不起师父,我保证不再打断。」叶尘恢复冷静道。 「世间广大无边,本来就多有玄妙奇异之事,历代君王为求政权安定,渲染什么天子天命,当然是避讳少谈,再着书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导致那些远古秘辛都尘封了。」 「嗯,不语怪力乱神何尝不是因为不敢多谈,胆子越小就越不谈,就像我们学武之人,在百姓眼里多半也和神仙无异,没什么人敢妄自议论。」 「你理解就好,听我说吧,洪荒中突然降临五艘钢铁巨舰,到今天也没有记载他们是从哪来的,只笼统猜测为天外天,或叫诸圣界,而巨舰上那些人,就是创世的圣人,他们用钢铁器械建立供他们自己居住的神殿后,就开始创造生命。」 叶尘悚然,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故事,但他并非蠢人,懂得独立思考,所以并没有插话问来问去。 路峰回续道:「先是大海中的鱼类,再是飞禽,冷血动物,再到庞大的参天巨兽……嗯,多年来有地震发生时,山体坍塌,偶尔还能让这种巨兽的风化骨骼重现人间,你应该也听过吧?」 叶尘点头,这种巨兽石化的骨头长达数十丈,震撼至极,古往今来人们一直猜测是仙界天龙的尸体,倒也和路峰回说的「真相」不谋而合。 「巨兽虽强,却需海量进食,而且并无智慧,很快就被淘汰了,最后圣人们终于根据他们自己的形态,创造出最接近完美的生命,也就是咱们所有人的第一代祖先。」 叶尘哪怕想打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淘汰是什么意思?」 「后人推测圣人们也有圣人的战争,他们这五路巨舰是到洪荒来制造武器的,也就是我们所有的人和动物都跟刀枪剑戟差不多。」 「请继续。」叶尘凝神倾听。 路峰回赞许道:「很好,你能理解?」 叶尘苦笑:「完全不理解,您可算是对牛弹琴了,但这群圣人听上去好可怕的样子,感觉人们在他们手里面比奴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们能随意踩死蚂蚁,也可以不踩死它们,谁在乎?圣人也一样,对咱们人和动物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大道同仁,也是这个道理……不提这些了,再后来圣人们根据人的体质、经络、天赋,发明了各种武技体术,配合智慧,完全可以参加他们圣人之间的战争了。」 叶尘道:「原来《混沌阴阳道》《太乙玄黄经》之类的就是圣人根据咱们体质创造的。」 路峰回死死盯着叶尘。 「怎么师父?我说错了吗?」 路峰回叹了口气,缓缓地道:「那五门所谓的武圣秘典并不是根据人而创造的,那是圣人自己修炼的功法。」 「圣人……圣人武功?!」这些秘籍的来历比叶尘想的还要惊人百倍千倍。 「万年之前,有两位圣人不知是不是闲的无聊,异想天开,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传授给了人类,他们想看看天外天的功法作用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就因为这一个临时的举动,彻底改变了圣人和人的命运。」 叶尘听的寒毛直竖,隐约猜到似乎有接近如今历史轨迹的事情发生。 路峰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外天的圣人秘籍让人来修习,其威力比圣人自己修炼的还要强悍得多,过去以来圣人们拿人一直当物件来看待,就是因为除了种种器械外,自身武功极高,不惧任何反抗,如今那俩个人学到了远超平日修炼的秘籍,竟开始有了野心。」 叶尘叹气道:「若是平日里,那两个人只会当自己是奴隶、是武器,如今他们体会到了高人一等的感觉,非但不会感激圣人的传授,反而只会更加憎恨圣人,恨为什么自己不能住在神殿里……我猜无论古代还是如今,人始终是人,想法都差不多的。」 「我也是那种人。」路峰回猛的道,浑身上下充满着难以言表的豪情壮志,和他平日胆小温和的形象完全不同。 叶尘沉默良久,轻声道:「不错,或许我也是,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急着挑战聂千阙。」 路峰回叹了口气,才道:「你也许猜到了,那两个人学成神功,表面上感恩戴德,实则暗中培植势力,多年后忽然发动叛变,一举击杀了数十位圣人,甚至捣毁了两艘钢铁巨舰。」 「啊?这些圣人也太不小心了,嗯,也难怪,谁能想到刀剑会自己跳起来杀人呢。」 「不过嘛,圣人终归是来自天外天的大神圣,很快就镇压了叛乱,但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让自己惊骇欲死的秘密,本来五艘钢铁巨舰,各载一部秘籍供他们自己修习,绝不能二者兼修或多者修炼……但人类可以,如果某人同时修炼两种,那就会彻底压制圣人,如果五种同时练成,那就会像我在轻水山庄说的,立地成仙,以肉身打开虚空中圣界的大门,窥得彼岸世界,一统天外天,掌控震撼诸天的伟大权力。」 「圣人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 路峰回沉声道:「是的,所以他们乘着另外三艘钢铁巨舰离去了,临走时利用他们的神器,发动九泉之水,妄图淹没整个洪荒。」 「什么神器有这样的威力?」 「天外天有太多这样的神器,不过你当然是没见过了。」 「后来呢?」 「圣人们还是低估了人类的顽强和求生意志,滔天洪水持续了整整三十多年,人们还是活了下来,但这次洪灾,彻底清洗了圣人存在的痕迹,只除了……」 叶尘猛醒道:「除了当初那两人击破的钢铁巨舰?!」 「是的,它们一存天州先天太极门地下,另一处,就是南疆的元始魔宫。」路峰回说到这里,似是回忆起无数往事,眼神变幻无定,居然住口不言。 叶尘心道:这个故事真也好,假也好,依然听不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另外这便宜师父不知为何暗杀卢师叔,也不知为何这么鬼鬼祟祟的游走正邪两道。 路峰回激动的道:「当年我在藏经殿一处囤积古代龟甲地图的阁楼里,无意发现了这些远古秘密,实在禁不住想知道天外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武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好奇,真的想看一看,哪怕立刻死了都甘愿。」 「看到了也许会发现并没什么特别。」 「你不懂,当然说起来轻松,和天外天诸圣界比起来,天元宗的武功算什么?武林圣地的武功又算什么?我着魔一样游荡天下,就为了寻找有关圣人的线索,但万年已过,哪里还能轻易找到。」 叶尘心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着魔。 路峰回忽然笑道:「但也不是绝无所获,比如它。」说着举起那柄随身金刀,端详了半晌续道:「这是就圣人遗物。」 金色弯刀,看上去有些浮夸的样子,也无特异之处。 「当年我投靠元始天魔门,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把混沌金刀,实际上它却是一种……一种装置。」 叶尘道:「装什么来着?它还有什么功能?难道和我有关?」 「洪武门冠军擂台上,你被宁无忌压制得命悬一线,我易容在人群之中以金刀开启你的灵识,激发混沌阴阳道的神力,助你扬名立万,你也该谢谢的。」 叶尘问道:「混沌阴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金刀又是什么东西?」 路峰回道:「我早说过,雪山时你已经学全了混沌阴阳道,但未免爆体而亡,玄妙的人体自己封g 印了神功,等到功力足够才能继续领悟,混沌金刀就是解除强行开启禁制的钥匙。」 「还是听不懂,那个叶商也有金刀吗?这东西听上去作用很窄啊。」 「圣人神器在乎虚空中的某种能量,人体玄奥的秘密又无穷无尽,你不懂也就不懂吧,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将来再和你解释好了。」 「杀卢师叔和司马凌他们是为何?」 路峰回目光一寒,说道:「卢隐玄整日探听我的秘密,就要查出我元始天魔门长老的身份,他既然妨碍我踏足天外天,就得死,司马凌是他老婆害死的,和我无关,当时我只是顺着蓝碎云找到的你。」 师父疯了,叶尘凛然听罢,觉得事情并不复杂,只有疯狂。 质问和开导只会适得其反,只能绕开话题笑道:「您的话简直为我开了一扇大门,很有参考价值,但太古老了,对今人似乎没什么意义。」 路峰回道:「有意义的,你是不是把沐兰亭给破身了?」 叶尘顿了顿才道:「是。」 「太阳剑法本为女子武功,男人是练不得的,但若是习练过混沌阴阳道,便可以中和天下至阳的火焰,当然,前提也得是那个女子献身,先天太极门那么费劲绑架你俩,为的就是这个,先学混沌,再强行和沐兰亭双修合体……这样就会掌握三门大道,一举击破梵天情,到时血肉筋脉穴窍尽归自身掌握,几乎有长生不老的能耐,司空拓,也就是司空黄泉才会有一线生机,如今这个天大机遇已在你的身上,我不求武功,只想求你将来打开天外天,开圣界后带上我!求求你一定要带上我!」 路峰回越说越激动,急的语句都开始不甚通顺,叶尘只觉得师父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了,居然执着如此虚无缥缈的事情,何况自己八字缺一撇,哪也不挨哪,武圣之能堪比远古圣人,几十年都没成事呢。 「好,我答应您,但元始生死诀怎么办?」叶尘直接应承了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可元始生死诀才是眼前一定要解决的问题。 路峰回笑道:「江湖流传的什么采阴补阳、阴阳双修之类的歪门邪术,哪里比得上威震天下的混沌阴阳道,你若能取得唐芊处女贞操,以擎天炉炼化,生死二气唾手可得,但你也看见了,他那样的女子很难会爱慕谁,如果用强,那可得当心小命。」 「明白了,师父。」说来说去又回到「下三路」,叶尘头大如斗,身体也有些疲累。 「你自行消化吧。」路峰回不知查没察觉自己失态,转身飘然而去。 叶尘独自进了朔月庄,懒得去找卧室什么的,随便找到一间有床的房间,倒头便睡,对于路峰回的长篇大论并没太上心。 转天一早,过来的还是祖伟。 「叶公子,森罗王有请,相烦到岛中央的森罗堡一聚。」 「好,又麻烦祖兄带路了。」 叶尘对于这位惊天动地的武林怪杰亦是仰慕许久。 第35章:总管 森罗堡位于仙门岛湖泊中央,堡垒外壁全部由花岗岩砌成,恢弘高广,几乎没什么花纹雕刻之类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苍茫古朴的豪气。 正厅之上,唐雷九一个人占据着一张可以坐十个人的桌子,上面摆着十个人都吃不完的酒菜,红烧鲤鱼、八宝鸭子、五香烧鸡、清炖羊肉、虾仁豆腐、爆炒牛肉,高粱酒、茅台大曲、花雕、葡萄酒……一水儿的粗旷硬菜,各式美酒佳酿。 叶尘想象不到,他一个人吃早点居然是吃这么油腻的鸡鸭鱼肉,那他晚上要吃什么?红烧大象?哭笑不得没一会,思绪很快就被唐雷九的相貌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宽肩、大手、长腿,广额,高颧,身材极是魁梧,但一张脸上居然有五道刀疤,三道剑痕,外加一块被毒镖所钉的疮痂,无论任何美男子受了这么多伤,只怕都会和地狱恶鬼一般丑陋恐怖。 但叶尘觉得唐雷九一点也不丑。 反而很雄壮,很霸气,睥睨捭阖、纵横天下的气魄风骨。 「过来,坐下吃。」唐雷九指着一桌子上的好酒好肉,洪声道:「年轻人就该敞开吃喝。」 叶尘微笑入座,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小羊肉吃下去,随即喝了一大口白酒。 唐雷九这才有了笑意,大声道:「我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天天做梦都想吃炖肉,但每次一睁眼,就只能他妈的吃烤馍馍,如今嘛,我一日三餐,每餐都要吃炖肉,来来来,你不把这碗羊肉吃完,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搭理你。」 叶尘真的把眼前一碗羊肉吃个精光。 「好!吃饱了就该喝酒了。」唐雷九抄起一坛高粱,单手给叶尘满上,「来,喝酒就像下棋或打架,必须得两个人才有趣味。」 叶尘道:「唐雷九果然名不虚传,我见识到了。」说完一饮而尽,白酒辛辣呛鼻,后劲却是男子汉的醇厚浓郁。 唐雷九同样喝干,忽地冷声笑道:「哦?我一没揍人,二没运功,怎么就名不虚传了?你是不是震于我老魔头的身份拍马屁哄我?」 当初洪经藏的眼神已然霸道无比,能凭空震慑上官琅璇那样的高手,但也绝比不上如今的唐雷九,淬冷肃杀、骄傲凌厉,虎目里面不知流转着多少乱世烽火、百折千磨,苍笙踏歌、关山寂寞……只有杀戮无数的人,才会有这么样一双眼睛,只有啸傲江山的人,才会有这种威严。 叶尘心里一惊,坚信这位森罗王必是生平所遇的第一高手,而且是一位震烁古今的绝顶高手。 「以貌取人失子羽,以骨断人方为真,森罗王豪气逼人,精神刚直,一望可知,必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汉,这种气质倒不用打架揍人才会显现。」叶尘真心由感而发,也不全是马屁谀词。 「哈哈哈哈,有意思。」唐雷九杀机顿消,开心大笑:「这几年无论正邪两道,不知多少所谓的天才少年来见我,有的溜须拍马,有的吓尿裤子,有的破口大骂,也有的直接拔剑,但像你这么镇定的,真是一个都没有。」 叶尘端起一碗酒笑道:「您怎知道我不是溜须拍马到仙门岛避难的?」 唐雷九道:「洪经藏那死秃子人品稀烂,武功倒是不差,通常被他追杀的人都跟条死狗一样惶惶不可终日,你却没有,反而潇洒自如,夏老早和我说过了,除了我家芊儿,从没见过你这般出色的少年人。」 二人又是连干两碗,叶尘苦笑道:「可惜我现在的武功不足以和洪经藏抗衡,只能先求森罗王庇护,勤修苦练后再回去报仇雪恨。」 唐雷九摇头:「我不会庇护,只有出得起黄金,森罗妖宗才会例行庇护,那是生意铁律,你我是朋友,只有合作。」 「什么?朋友?」叶尘失态叫道,和唐雷九这位绝世高手做朋友合作,说出去都是一种无上荣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森罗妖宗三十六堂总堂主,仙门岛大总管,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下午我就北上中原,把洪经藏的秃头给你拧下来。」唐雷九一张嘴就许给了叶尘无上的权力! 须知森罗妖宗规模绝对堪比武林圣地,门内高手如云,智者似蚁,三十六堂必有一念万法的高手坐镇,尽管如此,唐雷九居然还是把总管大权许给了叶尘,甚至还有些怕其不答应的样子,要替他杀了洪经藏。 「森罗王继然看得起,叶尘自当效力。」叶尘说得斩钉截铁,一是为了回报这种惊世骇俗的器重,二是为了方便日后接近唐芊,至于正邪阵营、江湖名声,在这样的权力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唐雷九大笑:「没犹犹豫豫,非常好,是干大事的人,来,干!」 叶尘自信笑道:「不过洪经藏却不劳森罗王动手了,三年左右,我能杀他。」 「那也不错,仇人这东西,还是自己杀起来才有趣过瘾。」唐雷九边吃边道:「我选你做宗门第一副手,可不是因为武功天赋之类的,主要是你在洪武门的经历和我年轻时很是相似,二三十年前春秋书院有个叫楚千州的,洪武门有个叫白鹤堂的,你听过没有?」 「当然听过,那是正道武林最有名的前辈名宿,四季神剑和无极神刀威震八荒,相当于今日的皇甫正道和华太仙,只不过据说他二位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已去世多年了。」 唐雷九冷笑道:「当年魔国没有武圣坐镇,他两个人到南疆做赌,比谁猎魔更多,一连杀了三天,收了两百多条人命,我以一敌二,差一点就被剁成两半,多亏我婆娘替我挡了一刀,他妈的,那个白鹤堂是白古蟾的亲叔叔,金戈无极刀厉害上天了,劈得我婆娘三魂没了七魄,到今天也不能动武。」 叶尘怔住,从没在《锦绣江山图》看过这段往事,但女人为了男人不要性命,过程确实和自己有些相似。 「后来呢?」 「我抱着婆娘跑了快一年,等养好伤,生完了唐芊,安顿好娘儿俩,我才独自回去报仇,等这俩老王八落了单,我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哭着求我饶命,后来吃饭都得让人喂,撒尿都得让人扶,哈哈哈,你说过瘾不过瘾?」 「您饶二人不杀,让他们余生都活在唐雷九的恐惧里,确实是过瘾极了。」叶尘听他说的滑稽,但楚千州和白鹤堂均为上代绝顶半圣,唐雷九当时年纪不大,居然能连废两人,可想而知那两战是何等惊天惨烈。 「所以说,为自己女人打架的男人通常会很有潜力,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想的对不对。」 叶尘一拍大腿,也骂了句脏话:「说的真他妈的对极了!」 唐雷九武功滔天,兼又脾气暴躁,数十年来无论亲疏,见到他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畏之如虎,就连排名高他一名的燕苍生、自认天下无敌的风闲荡、人中龙凤的江山七杰也都不太敢和森罗王结怨,威名固然强盛无边,却也导致他落落寡合,没什么知己朋友,日前叶尘在江湖上的为人处事,经历做派早已传入他的耳朵,不由大合心意,仿佛看到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 实际在叶尘眼里,唐雷九同样是一位豪迈磊落的奇男子,甚至言行性情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二人谈谈说说,高谈阔论,竟越聊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直到晌午时分,唐芊做了「不速之客」才算打断这一老一少的说话。 「以击败宁无忌和聂千阙的战绩,倒也可以坐得宗门大总管的宝座,但三十六堂中尚有苏玄音和冷虎禅二位先生,不知父亲有没有知会一声。」唐芊哪怕听到这个足能震惊天下的消息,精致优雅的脸蛋也没什么变化。 唐雷九不答女儿,而是瞪着叶尘道:「苏、冷二人武功境界均在你之上,如何?还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唐芊亦是难掩好奇,不知叶尘是会头脑一热的冲动应承,还是会害怕推脱。 「我尽力而为吧。」叶尘随口一应,不卑不亢,面上好像根本不把那两人当回事,实际心中却意淫:唐芊说话隐有一丝童音,也就是书上说的天生媚儿音,如在床上叫春,最是荡气回肠、慑人心魄,能媚得男人骨酥心麻,哎,似她这等圣女,若以隔山取火的姿势,手扶香臀,后入耸动,定可让她朱唇吐蕊,柔腻媚音绕梁三日…… 也许是圣女与魔女矛盾的身份诱惑,也许是矜持与火热的两种性格的交织,叶尘两次看到唐芊,居然都有一种要把她剥光征服的莫名冲动,他虽然喜爱美色肉欲,但并非急色淫贼,这种春意撞脑的感觉实在前所未有,「那好吧,我过来本是想说苏先生今夜设宴,要替叶尘你接风,估计一会就有人给你递帖子了,不过……如今他要是知道你已成了他的直属上司,不知是何表情。」唐芊恶作剧似的嘴角一翘,虽是转瞬既逝,但少女娇媚惊鸿一瞥,更具神秘风情。 叶尘道:「天煞猛虎冷虎禅的大名我是听过的,十几年前江山七杰尚未成形,江湖有龙虎风云四大高手,这虎,指的就是冷虎禅,没想到当年同洪经藏、风闲荡、展慕云齐名的超级猛人居然也归顺了您,不过我倒是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过这位苏玄音先生。」 唐雷九大笑:「什么接风,小苏那个骚娘们儿准是想勾引你。」 唐芊面色微红,假装没听见,叶尘愣一下才道:「原来她是个女子。」 「是男的。」唐芊道。 「不说了,吃饱喝足就想女……就想睡觉,你们出去吧,我要去内堂休息。」唐雷九不顾一脸懵圈的叶尘,伸个懒腰就要离开。 「阿爹,师尊那边子撒令,十五齐聚魔宫哉。」唐芊忽然以南疆土语道。 唐雷九头也不回道:「耐末撒事体介?」 「大面勿晓得咧,魔后讲应斯有关太极门事格的唏。」 「嗯,晓得咧,去看你阿妈和溟玉去哉。」 叶尘听得有趣,端庄高贵的唐芊忽然口说土腔土调的南疆方言,居然有种十分娇柔无邪的可爱感觉,他醉于这软绵绵的童音土白,至于父女二人说的什么内容,倒是无心分辨。 「你笑什么?嫌我们土语难听吗?」等唐雷九离席后唐芊森然说道,再次恢复成了那位不染尘埃的圣女。 叶尘笑道:「一点不难听,圣女你声音好听得很,有点像女娃娃。」 「是么,那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很漂亮?」唐芊声音又忽地柔和起来,口气甚是撩人。 猛听到这恋人般的调情言语,叶尘反而一惊,他当然不觉得唐芊会突然发花痴看上自己,但这样一句话又不像是讥诮或试探…… 「好看极了,古有绝色倾城千载的洛神,圣女之美只怕还要犹胜洛神。」叶尘微一犹豫,既然摸不清这神秘佳人的性子,大拍马屁总不会出错的。 唐芊面无表情「哦」了一声,好像根本不吃这一套,就在尴尬的叶尘刚想岔开话题时,她才又说道:「为什么我会比洛神还要美?」 「大概因为我是您父亲的属下吧,属下奉承大小姐似乎算是天经地义。」 「你倒实诚有趣,敢这么和我说闲话。」 叶尘道:「天南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呵呵,这种穷酸登徒子的言语,估计我没说吐,圣女也该听吐了。」 唐芊摇头:「我说了,没人敢和我说闲话,同样的,像什么笑话、粗话、情话之类的也没人敢说。」 叶尘大着胆子笑道:「那圣女还问我你自己漂不漂亮?莫不是想听吹捧谀词了?」 唐芊淡淡的道:「因为你总是盯着我看,除了我阿爹和我弟弟,没任何男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我打量。」 叶尘懂得适可而止,心道江湖浪子邪魅一笑的招式多半「奈何」不了唐芊,所以也学着她万事不挂于心的口气道:「圣女名声响彻天下,看看也算难免的,另外我现在身为森罗宗门大总管,若是连大小姐也不敢看,那也就别干了。」 「倒是能说会道,希望你看到苏玄音也这么会说。」唐芊抄起桌上一壶葡萄酒,续道:「你们中原人喜欢说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我却只喜欢这一种喝法。」 说罢高举酒壶,仰面昂首,一注鲜红的酒水倾泻,唐芊朱唇一张,正好接住美酒,此时她秀颈颀长柔美,香腮一抹嫣红,姿态张狂,右臂衣袖褪下,露出肤如凝脂的雪臂,非但不显丝毫粗野刁蛮,反而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宁无忌和聂千阙均是当世奇才,你能连胜两人,足堪武林豪杰,今日得空,正好敬你一碗。」唐芊高冷尽去,似乎已由矜贵公主变成了女中豪杰。 叶尘看她并没避嫌,竟直接递过了酒壶,自己也不矫情,伸手接过,对嘴将剩下的半壶一饮而尽,之后笑道:「来日方长,我往后只怕还要更加厉害。」 这句话初听有些贫嘴,可又似乎话里有话,唐芊也不在意,道:「走吧,一起到你庄子瞧瞧,我介绍些人手给你认识。」 回程途中与昨日不同,叶尘大名已然传开,此刻又和圣女并肩而行,难免让人浮想联翩二人的关系,南疆土着与来岛避世的黑白两道无不暗暗钦佩他的风流倜傥。 叶尘见唐芊全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做众人的中心焦点,他自己也收敛尴尬,有意无意的去模仿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好不容易在注目礼中走到朔月庄,山下已有十几个壮年汉子在垂手恭敬的等待了。 「他们十五个人武功不算很差,江湖经验极丰富,办事也相当利落,现在就交给你了。」 叶尘见他们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不过二十一二,每人都精气神旺盛,一见就是稳妥强干的角色,当下微笑道:「日后还要靠诸位弟兄扶持了。」 「誓为叶总管效死!」十五人一齐单膝跪地道。 叶尘没想到他们如此大的反应,随即猜想多半是森罗妖宗或唐芊平日治下极严,这种言出法随,一如所命的气势和中原武林大不相同。 再走到内院,才看见新来的杂役、丫鬟、厨子、马夫之类的佣人,为首的却不是传说中嚣张市侩的小胡子管家,而是秀丽文雅,白皙苗条的夏文嫣。 「文嫣见过叶总管。」夏文嫣敛衽作礼,却难掩笑意。 「这话说的,我真是三生有幸,倒让嫣儿做起了管家婆来了。」叶尘不笨,前因后果一推便知,让夏文嫣过来管理庄园,一来是用熟人安抚自己,二来说不准还有用美色「拴住」自己的意味。 不知是唐雷九还是唐芊的主意,还真贴心,我最吃这一套了……夏文嫣斯文貌美,娇俏可人,叶尘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唐芊道:「嫣儿也是能干的姑娘,庄园钱财运作是可以给她的。」 叶尘正要调笑几句,门外已来人通秉:「叶总管,素菊堂的苏先生派人来下请柬了。」 叶尘道:「请进来吧。」 唐芊道:「从今往后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处理吧,我和嫣儿进去说两句就走了,喏,这个森罗符令你拿着,算是总堂主的令牌。」交给叶尘一块暗金牌子后,她拉着夏文嫣的手先去了后院。 「圣女慢走,改日再见面好好痛饮一番。」 夏文嫣回头用唇语飞快说了句:等会再找你说话…… 来者是个又市侩又嚣张的小胡子,当然了,嚣张脸色给了下人们,市侩留给了叶尘:「在座的可是叶总管?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冠军会魁首真是三生有幸,总管若是昨夜安顿好,在下昨夜就到了。」 小胡子说得无耻,大拍一个十八九岁少年的马屁,自己都有点脸红,可一想到苏堂主的吩咐,忍辱负重也是应该的。 叶尘面沉似水的道:「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小胡子吓一跳,忙摇头道:「在下哪敢说叶总管的不是,只是想表达由衷的尊敬钦仰之意而已,还请总管千万不要误会。」 叶尘微笑地摆摆手道:「请看茶。」 让叶尘都没想到的是,几乎眨眼的工夫,便有两个十几岁的小丫鬟奉上了热腾腾的香茶。 小胡子受宠若惊,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虚坐着,连连说着客气话。 叶尘笑道:「先生有何贵干?」 小胡子得意道:「森罗妖宗三十六堂,我素菊堂一向……」 叶尘沉声道:「我乃宗门总堂主,仙门岛大总管,都还没说我的素菊堂,还真没看出先生你身居高位呢。」 这新官三把火可够旺的,小胡子心里不爽,忙改口道:「在下一时口误,应该是苏堂主和叶总管你们的素菊堂才对。」 叶尘又截断他的马屁:「可我又记得三十六堂都应该为森罗王效力才对吧?」 小胡子冒出了冷汗,他生平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本领向来高明,没想到今日竟被这小鬼总管绕的笨嘴笨舌起来,心道:这叶尘年纪轻轻就威震江湖,必非侥幸,单是这云山雾罩的口吻就够门内年轻人学几年了。 被叶尘这么一打岔,小胡子已经忘记要说素菊堂如何了,只得开门见山,躬身递出请柬道:「苏玄音堂主有请叶总管今夜到抚仙楼一聚。」 「不敢推辞。」叶尘扬手吩咐下人送客,自己独自坐在优雅别致的客厅,心情复杂至极,有点想大叫,又有点兴奋。 手握权力,听着奉承的感觉实在妙不可言,哪怕刚才几句话还远远远远没资格做他现在地位的写照。 夜晚的仙门岛更显繁华奢靡,风吹花动,香气醉人,金灯万盏,照的比白昼更多了分朦胧飘渺,岛屿中酒家乐坊林立,醉酒笙歌,叶尘实在想不到造化如此神奇,凶险黑暗的千里泽中央居然有这样一处神奇美妙的仙境。 「来此避世的多是巨富巨贵,甚至包括一些小国的没落皇孙,不能让他们有钱没地方花,所以岛上确实越来越繁华了,反正咱们有得住,我明儿个带你到处瞧瞧。」夏文嫣穿着南疆特色的窄袖短褂,薄裙斜绕,一对儿雪酥白嫩的脚丫踩着淡粉色圆头木屐,莲步迤逦分外撩人。 「是啊,咱俩确实有得住了。」叶尘一语双关笑道。 夏文嫣雪靥红晕爬进领中颈子,泛上小巧耳垂,心中喜欢,面上却假装没听见一般,说道:「我是管家婆而已,你们宗门高层聚会干嘛带上我?」 叶尘笑道:「日前吃了嫣儿美味无比的鲈鱼,今日怎么也要还回来,另外嘛,我人生地不熟,有你在也能给我壮壮胆。」 「贫嘴儿,我一个小女子能成什么事,不过苏先生啊,肯定喜欢你。」夏文嫣掩嘴一笑。 每个人提到那苏玄音都鬼头鬼脑的,叶尘好奇中又有些紧张,不知这位在中原寂寂无名的高手是怎么个人。 「呵呵呵,奴家就是苏先生。」 耳畔猛地响起一个声音,叶尘悚然惊凛,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小虫飞过都逃不过他的灵觉感知,但如今此人到了耳畔都无法发觉,明显是一位高手,而且只怕是那种能和洪经藏打一打的超级高手。 苏玄音白白胖胖不留胡须,笑声又尖又细,皮肤看起来和夏文嫣一样水嫩。 叶尘心道:这家伙看着好邪。 夏文嫣万福小声道:「文嫣见过苏先生。」 「呵呵呵,嫣儿都长这么大了,奴家没想到你俩还能凑成一对儿呢,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苏玄音掏出一条丝巾擦擦香肠般的嘴巴,又笑道:「本来是想在抚仙楼等叶总管大驾的,可奴家实在迫不及待想看看传说中的叶尘,这才提前迎接,刚才不知是否惊扰到了您?」 夏文嫣窃喜憨笑,后半句根本没去细听。 叶尘笑道:「苏先生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别致,吓了我好大一跳。」 苏玄音一把拉住叶尘的手笑眯眯道:「哎呦,奴家给总管赔不是还不行吗,快不准生气啦!」 「呃……走路多了想吃饭,我是无所谓的,嫣儿千娇百媚可不能饿着。」叶尘恶寒,他终于知道唐雷九说的「骚娘们儿」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苏玄音真让人浑身不舒服,他如今倒宁可对着蓝碎云。 「看奴家笨的,快快快,我们上抚仙楼用酒饭去。」 这个所谓的宴请,人不不是很多,除了苏玄音、叶尘和夏文嫣,就只有几个其他堂的堂主,那些人看见叶尘也都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新晋总堂主、大总管果真如此年轻。 席间苏玄音一直用他白嫩的小手给叶尘夹菜,神色妩媚,颇是殷切。 叶尘不知想着什么,低头就吃,酒到杯干,除了说几句屁用没有的客气话,基本就在和夏文嫣说说笑笑。 他这样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其他人摸不准底细。 苏玄音一脸紧张,好像生怕客人吃不饱的模样,拼命帮叶尘夹菜,但同样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忍不住道:「叶总管,我是东湖堂堂主丁隆,先恭喜您得森罗王垂青,担任宗门总堂主,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尘先夹起一筷子火腿薄片,喂到了窘迫羞涩的夏文嫣口中,这才道:「打算?您觉得我该怎么打算?」 丁隆一愣,没想到憋了半天,得到的还是一句废话,「森罗三十六堂,从没有过大总管这一职务,说老实话,大伙也都不敢去问森罗王……」 「哦,原来丁堂主是不满我这个职位啊,不敢问森罗王,难道想问问我?」 丁隆忙摆手道:「属下没这个意思,只不过想借着苏堂主的筵席问问清楚宗门公事而已。」 叶尘道:「原来如此,不是不满,是考究而已。」 除了苏玄音继续哈腰为叶尘夹菜斟酒外,其余几位堂主都凝神静听,显然是默许了叶尘的结论。 森罗妖宗乃魔国最大的势力之一,也是天下最大教派组织之一,门内堂主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目的就是赚取巨额财富,用以维持这个无比庞大组织的运转,叶尘此子能打败和圣女齐名的宁无忌,名声确实极响,但要说担任相当于第一副门主的大总管,似乎难以服众。 叶尘笑道:「我拟好了一份规划,请几位堂主过目。」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来,手腕一抖,纸张平平飞舞,先后到了几位堂主手中。 除了苏玄音就粘在身边伺候着,叶尘没必要班门弄斧,而是双手递给了他,然而前者看也不看,只是盯着叶尘看来看去,一副爱煞的诡异表情。 诸位堂主见他露了一手乍看平淡,实际深不可测的内劲控制,无不心头钦佩,待细看那份日后的商业规划后,更加眼前一亮。 手送纸张乃采用了天元玲珑道的劲力操控,这对叶尘来说易如反掌,至于那份各大堂口的组织规划,当然是夏文嫣白天代为草拟,叶尘脸皮厚实,直接「署名」化为己用。 夏文嫣自小和唐芊一起长大,自然绝非寻常的小姑娘,实际乃是个聪慧的实干型才女,虽然半天时间写出一份详尽宗门钱财运转规划,实属不易,但为了意中人如此殚精竭虑那也是心甘情愿。 丁隆等人偶有疑问,叶尘能答则答,不会答的,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臭架子,倒也能把各大堂主哄的一愣一愣。 无论如何他也是威势已成的武林高手,上位气质每天都在滋养提升,这些堂主没一个及得上自己,所以也不必太放心上,他唯一顾忌提防的就只有苏玄音。 「奴家一切都听总管哒,总管让奴家干什么,奴家就干什么。」苏玄音兰花指捻着酒杯,看起来比夏文嫣还要有情。 「日后还要有劳苏堂主和其他诸位堂主照拂,在下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叶尘真看不出他是装的这么可怕恶心,还是本性就如此,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那可不成,奴家还有一壶陈年佳酿在家,正想请总管弟弟去寒舍秉烛夜谈,聊个通宵呢,可不准你走呢。」 叶尘听见「总管弟弟」这个称呼,骇得要死,只觉蓝碎云都像个磊落男儿汉了,他偷偷对着苏玄音向夏文嫣努努嘴,低声道:「在下另有要事,改日再和先生痛快喝酒。」 苏玄音心领神会,小胖手一捂嘴,咯咯笑道:「原来另有雅兴,那就改天,改天到我那可不准你回家。」 叶尘随口向那些堂主客气道别,之后拉着夏文嫣的手「落荒而逃」,直到卧房都还犹有余悸,怕苏玄音那张白白的大胖脸出现在窗口。 「你啊你,生死决战都不怕,怎么现在倒怕了?」 叶尘叹气道:「嫣儿,这个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那个冷虎禅又在哪里,不会也和苏先生差不多吧?」 夏文嫣笑道:「天煞猛虎是个武痴,喜欢浪迹天涯追求武道真谛,很少在岛上活动,只接受森罗王的飞鹰传书命令,苏先生来历嘛……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人阴阳怪气,平日笑眯眯地人畜无害,具体的改日问问我爷爷,他一定知道。」 「好吧……哈哈,还要多谢嫣儿你帮我写的那个东西,否则我不得出个大丑。」 「你是总管,我是管家婆,为你办事分忧也算天经地义的。」夏文嫣心里则道:你这笨蛋,为了你,这点小事算什么。 叶尘很久没近女色,深夜孤男寡女,望着夏文嫣娇羞含春的模样,哪还能自持?打定主意先稍微试探一下,不成就以后再说。 「管家婆嫣儿,过来让老爷亲一下。」叶尘哈哈一笑,伸手飞快搂过夏文嫣的纤腰,将她倒在自己怀中,眼见少女娇羞柔美,樱唇水嫩,心中欲念一荡,低头便要去吻。 夏文嫣一惊,急忙歪过头去,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力气,反手啪地赏了叶尘一个巴掌,挣脱出来后红着脸嗔怒道:「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些不三不四的花痴了?我是规规矩矩的闺女,特地来助你打理庄园,你可不许再那么……再那么欺负人。」 她话语严厉,面色却是娇羞含春,脸蛋儿红扑扑的丝毫不具正色威严,哪怕实际芳心早许,可又实在不愿叶尘把自己当成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南疆蛮女。 叶尘假模假样地道:「都怪嫣儿貌美诱人,让我变得那么不规规矩矩的,你可得赔偿。」 「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真是口无遮拦了。」夏文嫣怕叶尘不高兴,或怕他……真的恪守起来君子礼法,也不敢说太重的话。 此时恰巧门外有丫鬟道:「总管,奴婢给您端洗脚水进去。」 叶尘无视夏文嫣的羞急的眼色,笑道:「放进来吧。」 「这大晚上的,你让我怎么见人?」夏文嫣连忙踩上床铺,撂下半截幔帐来。 叶尘非常爱看她扭捏娇憨的样子,顺手握住了一只白皙的小脚,轻揉抚触,手感又滑又软,夏文嫣脚掌趾间非常敏感,此刻被意中人暗中亵玩,娇躯一软,险些倒在床上,忙双手撑后,腰肢腿间仍忍不住轻颤。 小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眼尖的时候,刚放下热水就看见床角里侧露出一截纤秀的脚儿,那淡粉木屐不正是夏姑娘的吗?她暗道:这位叶总管年轻血气方刚,平日那么宠溺夏姑娘,还能宠出兄妹情不成,果然早就在一起做羞羞的事了,不过这可是南疆魔国,稍有多嘴就会惹下杀身大祸,还是装看不见为妙。 等丫鬟退了出去,叶尘收手闻了闻笑道:「嫣儿的臭脚丫酸酸臭臭的。」 夏文嫣顿时涨红了脸,低声道:「不可能,我的脚从来也没味道,非常的干净。」 叶尘奇道:「你怎么知道没味道?你闻过吗?」 夏文嫣有些焦急地道:「那是你的手臭,我的丫丫就是没有臭味儿。」说着从木屐伸出脚来,一下放到了叶尘面前。 叶尘本是坐在床上,夏文嫣则是站在床里,幔帐折射烛光,衬得这一姿势娇媚兼又香艳。 「不成,我鼻子坏掉了,须得尝尝你这丫丫才能做准。」小巧如玉笋春葱的脚趾和粉嫩柔腴的足窝近在眼前,「禁欲」许久的叶尘脑袋嗡地一声,张口就是一亲,唇舌尽情享受起了柔腻芬芳的莲足。 夏文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羊入虎口,急忙缩脚,「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亲姑娘的脚丫子,也不怕羞吗?」 叶尘索性躺成个大字体,故意放肆地笑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魔道的小魔头了,你又是我的属下,反抗也没人来救你的,乖乖嫣儿,快把臭脚丫伸过来给总管亲亲,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夏文嫣不知道是叶尘有这样的癖好,还是男女情人间都是如此,以前偶尔和闺中姐妹们偷偷聊些隐秘话题,只听说男子会用那东西插进去,或者胸脯会被揉捏……没想到脚也会有这样的吸引力。 此刻她浑然忘了跨过叶尘离开,也许是意乱情迷,也或许是鬼使神差,迷迷糊糊中竟然真的再次把玉足伸到了叶尘嘴边。 文秀少女斜倚站立着把粉嫩的小肉脚儿「踩」在男子口鼻处,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淫艳之态。 叶尘大力一嗅,除了胰子淡淡的香气,没有半分汗酸异味,小心捧住夏文嫣的小腿,细细的对着嫩滑的脚底舔砥起来,同时心道:这个姿势好特别,也好过瘾,我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啊……不要了,痒痒,嫣儿脚心怕痒,不许伸舌头……」夏文嫣顿觉脚上粘滑酥痒,心尖儿都要软了,可又实在挨不过麻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踢蹬下挣扎缩脚,又羞又急地道:「不行啦,真的很痒。」 「你看这儿,都肿成这般了,可不能任凭嫣儿不管了。」叶尘一指胯下一柱擎天,「我不管嫣儿用什么方法,必须得救我,否则它会爆开的。」 「啊!」夏文嫣一见之下,立刻用小手捂起脸颊,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从指缝看了看,阳根硕大,将裤子顶起老高,说不定真会如他所说,不由讪讪地道:「真……真会……如此吗?」 叶尘见夏文嫣因为适才挣扎,导致内衣兜儿扯歪,左胸突起一粒樱桃似的乳尖,不由咽了下口水,「是的,我现在难受得紧,快来帮帮我。」 「可……可我不会啊,怎么办啊……」少女急得差点哭出来。 叶尘有些耻于欺骗纯情姑娘,但又实在压不下勃发的淫欲,轻声道:「你摸摸它,用嘴巴把……把沸腾的阳精吸出来就好了。」 「这样?」夏文嫣半信半疑,轻轻一触,那茄瓜似的东西微微一颤,似乎又涨大了两分,惊呼道:「好像又大了,这法子不好使吧。」 叶尘已感觉到她手掌的温润,舒服得一个哆嗦,急道:「快这些就好了。」 夏文嫣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褪去叶尘裤子,瞬间,翘硬如铁的怒龙高高昂起,羞得她慌张地转个身,用后背对着叶尘,这才略微平抚了些狂乱的心跳。 「原来男人腿间居然挂了这么一大坨东西……」少女声若蚊呐,却也难掩好奇的定睛细瞧,此物粗长,顶端圆钝深红,茎身倒是蛮光滑,整体并不如当年小姊妹们臆想的那般恐怖吓人。 「嫣儿你的小手再用力些,套弄两下就可以吃吃了。」 「讨厌……」夏文嫣背对他啐了一口,略一犹豫便伸出柔软的小手握住了那物,胡乱地撸弄起来。 可纵然掌心软腻,一个处女又哪里懂得准确撩拨男子情欲所在?忙活好半天也不得其法,「不出来可怎么办?」 「我都说了,乖乖嫣儿吃一吃就好了,不信你试试。」叶尘被弄得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声音也有些急切。 「你叫我什么?」夏文嫣忽然停下动作,回了半个头道。 「乖乖嫣儿。」 「嗯……」夏文嫣轻吟一声:「我爱听……我爱听这个。」 叶尘伸手摸了摸夏文嫣正对着他的翘臀,绵软有肉,却又完美保持着少女的娇挺浑圆,笑道:「乖乖嫣儿,宝宝嫣儿,你快些啊,一吃吃就好……」话没说完,只觉肉棒上有一火热黏腻的小舌滑过,柔软中带有些许弹性抗拒,舒服的他差点呻吟出声。 「唔唔……嗯……唔……」夏文嫣柔嫩的口腔被噎得满当,味道有些腥,有些滑,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古怪臭味,舔砥啜吸一阵,居然还有一些喜欢上了这种硬硬的口感。 刚想抬起头缓口气,抓在自己屁股上的贼手忽地握力加强,同时腰身本能似的挺了一挺,害得她粉嫩的脸颊被那肉棍不轻不重的抽了一下。 「你别乱动,这样嫣儿不舒服……唔……」夏文嫣嗔怪说着,嘴巴又轻柔地将棒身含了进去。 叶尘眼见少女扭着身子,歪着脖子替自己吹箫弄玉,舒爽的同时又暗暗心疼,微微起身架起了夏文嫣的大腿内侧,稍用力一抬,便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胸腔处,再回手一搂,圆圆肉肉的屁股臀瓣已至下巴。 哪怕靠想,夏文嫣也能知道现在二人姿势是何等淫靡放荡,腿心玉蚌处前所未有的泌出大量汁水,未免尴尬害羞,只能如西域鸵鸟似的埋首吹箫,意乱情迷难免用力过猛,让棒首一下顶到了娇嫩无比的喉头嫩肉儿,她身子一颤,反而将肉茎裹得更加紧实。 「乖乖嫣儿,你小嘴儿吸得真好。」下身销魂酥麻,叶尘温柔怜惜的爱抚着夏文嫣撅着的圆臀,忽地用手一扒,已将少女长裤脱下大截。 雪白、圆滚、肥美、厚实的臀峰中间则是一抹粉腻、油润、饱满、晶莹的蜜缝。 肌肤干净得无任何粉刺,甚至连菊轮都泛着红粉的色泽,而不是黑褐之色,叶尘也是第一次用这招「颠鸾倒凤」,顿感欲望情不自禁,立马将口鼻贴向夏文嫣湿黏烘热的腿心,舌尖分开茂盛但细柔的阴丝芳草,勾砥住肉芽玉核,霎时猩腻甜腐之气冲脑,遂用双手搂住少女纤腰,拱得更加卖力。 「不行……不要……」夏文嫣忽然昂首挣扎起来,如此淫荡姿势让她最后一层羞耻感彻底崩溃,呻吟喘声极是激昂,「不要伸进去啊……」 颠鸾倒凤中的凤已然挨不住,双手扶着叶尘大腿,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他紧紧反扣着紧绷圆润的肉臀,倒变成了坐在了叶尘脸颊上似的。 叶尘执拗地使劲挤入那抗拒紧俏的腿心粉穴。伸舌不断戳刺水汪汪,肥腻的花房肉丘之中,期间发出的「啾啾」水声比少女呻吟还要荡人心魄。 「快走开……呜呜呜呜……不要了……嫣儿要尿出来了……快躲开……」 叶尘忘情支吾道:「好……乖乖嫣儿尿出来吧……我看着嫣儿尿床……」 夏文嫣桃臀再三挣扎都不得起身,已经流泪哭道:「不要……不许看嫣儿尿……羞死了……啊……躲……」 少女娇躯瞬间僵住,一股透明琼浆蜜汁自柔腻黏闭的处子花径中一下喷了出来,满满喷了叶尘一脸,随后软绵绵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五六下,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娇喘哭泣,蜜穴花褶不停开歙,持续了好半天才软瘫下去。 「都怨你……都怨你……让嫣儿没羞的尿出来了……呜呜呜……」 叶尘爱怜地抱起夏文嫣,柔声道:「尿水是腥臊味儿的,嫣儿闻闻这是不是尿?」说着以脸颊挨蹭着少女的鼻头。 夏文嫣抽噎道:「真的……吗?那这是什么?」 「这应该是嫣儿穴穴肉洞里面滴出的蜜汁吧。」叶尘随口一说,手则隔着薄薄的衣衫,拨玩着夏文嫣硬中带软的凸粒,「那日在船上没看真切嫣儿的豆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我看个清楚明白。」 夏文嫣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撒娇道:「听不懂,嫣儿没什么豆子。」 「不是豆子,是豆豆,是嫣儿的胸……不,是嫣儿奶子上的头儿。」 「说道真难听呢,嫣儿不给看……」夏文嫣已然动情,完全做好了把自己彻底给叶尘的准备,嘴上说着不行,小手却偷偷摸摸地拉开了衣裳的结子。 叶尘心领神会,缓慢褪下夏文嫣的衣裳,那对白如堆雪的肉兔虽然不如温雪丰腴,但比想象中还要饱满不少,两粒浅粉的樱桃更是娇嫩欲滴,指尖轻轻一碰,乳头立刻傲然俏立起来,越看越是水嫩可爱,粗鲁一把掐得细绵雪乳甚至溢出指缝。 「好疼……轻着些……」 叶尘急忙缩手,却低下了头去衔上一颗绉折细致的粉嫩乳蒂,啮咬舌撩,入口嫩极,沾齿即滑,这样的追逐挑弹,比起手指更加催情。 夏文嫣只觉得奶头儿上酥死人的感觉逼人欲死,「嗯……你把嫣儿的豆豆亲得都湿了……」 「胡说八道。」叶尘往那抹刚刚「尿」得一塌糊涂的蜜缝花径上一勾,「嫣儿这里可湿得多。」 夏文嫣娇吁不止,腿心春潮丰沛,明明刚才丢了身子,此刻竟又湿了大片,泌出泊泊蜜液出来,如此敏感的体质堪称千百无一。 「嫣儿这里又尿……不对……又出水了,不会有事吧?」 叶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说道:「嫣儿没事,可我这里还没消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夏文嫣剧烈喘息起伏的椒乳一下一下顶着叶尘胸膛,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却紧紧的并起玉腿,喉间发出似泣似唤的声音。 「乖乖嫣儿,刚才吃也吃过了,怎么又怕啦?」叶尘好笑道。 「进不去的,穴儿太小了,真进不去的……」夏文嫣自卑的泣道,她确实是不信那么粗长的东西可以插进下面那么窄的洞洞,还以为自己身体和其他人有异。 「进得去的,交给我,没问题。」叶尘尽管欲火正炽,闻言也不禁好笑,「女孩子那里越小,男子才会越舒服的。」 「真的?会不会撑裂疼死?」夏文嫣终于对自己的身体放心,可又生出新的疑虑来。 叶尘耐心解释了半晌,说的肉棒都稍微软了不少,正要憋不住用强时,夏文嫣白嫩的手臂忽地勾住叶尘,「亲亲嫣儿。」 叶尘依言低头一吻,四唇相交,舌头经验十足地迅速勾住了少女香甜嫩滑的小舌,津唾互度,端是悱恻缠绵,敏感觉得身下夏文嫣双腿微松之际,他立刻一伸一分,顶开了两条纤细雪腿。 「唔……」夏文嫣脸蛋儿火热,低声道:「这般有经验,你是不是有过特别多的女人?两个?三个?」 叶尘沉默不语。 「讨厌……不说算了……呜呜……」少女心酸,忍不住又呜咽起来。 「我是在仔细数呢。」叶尘浅浅一笑道。 「你还真是个小魔头,有过那么多女人还要骗嫣……啊……停停……疼……」夏文嫣还没耍完小性子,叶尘那根硬挺的肉棒已经自她肉乎乎的股瓣间,沾着油酥花蜜,一分分挤压进了黏腻花唇。 「嫣儿忍一忍,疼一小会儿就舒服了。」叶尘不再耽搁,来了一出快刀斩乱麻,几乎没在那肉膜上停留片刻,迅速一击而入,活活挑通了夏文嫣的处女身。 「不要……」夏文嫣倒抽凉气,滑腻的小脚丫死死回勾着叶尘腰臀,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嫣儿,弄疼你了……」叶尘悔意一闪而过,心疼地用双臂夹紧夏文嫣香肩,他忍着肉茎上温腻紧绞的快美不动,「实在是嫣儿的里面太紧了……还很疼吗?」 「还好……容嫣儿歇一小会……一会就好了。」夏文嫣说话间,左脚忽地上下踢蹬了几下,没一会又重复了这个动作。 「怎么了?」叶尘吻了吻少女的耳垂儿道。 「帮我把这木屐脱了……不太舒服……」刚才二人缠绵肉搏半天,左脚这只鞋子倒是一直没得空脱掉,她怕叶尘不耐,随口用它找个借口,容自己的嫩穴稍微缓一缓。 叶尘上半身起来回头一看,在那诱人的淡粉高跟木屐上摸了摸,「我喜欢看嫣儿穿这个,不要脱了。」 「又来了,你不是说人家这是臭脚丫的嘛?这会子又来说好看。」夏文嫣窃喜自己的脚儿吸引情郎,鼻子里嗅着二人散发出的那股腥麝情欲的汗味儿,阴道那里的痛感都觉着消了不少。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欲火中烧,叶尘停了一会的肉棒再次耸抽起来,借着丰润饱满的蜜液,动作越来越滑畅,很快就有节奏的发出了「啪唧啪唧啪唧」的浆腻撞击之声,淫秽而又催生欲望。 夏文嫣放开了心中矜持束缚,忘我的哀吟道:「啊啊啊啊……要坏掉了……嫣儿被插得坏掉了……嫣儿要死掉了……啊啊啊……唔唔……」 少女不知所云的叫声既清纯又放荡,叶尘满脸通红,血脉贲张,欲火烧穿了天灵盖,他将龙首一下退到了穴口,低吼道:「我要把乖乖嫣儿给顶穿,顶坏……」猛一发力,悍然顶撞。 「好硬……好大……把嫣儿顶穿了……但……不疼了……不疼了……啊啊啊……」 夏文嫣感觉叶尘动作忽然比刚才快了数倍,多半是传说中射出阳精的前兆,她被胀满得浑身发热,继续呓语着:「快……射给乖乖嫣儿……嫣儿马上又要尿了……快……啊啊……」 叶尘哑声一叫,浓浓的精液从马眼猛然发射,全部灌进了夏文嫣红肿娇嫩的小肉洞里面,细碎的刨刮快感酥麻无比,他痴迷这个瞬间,竟又回光返照地抽了十来下,直到点滴无存,才将头软进了少女丰软的乳间,嗅舔着甜腻的香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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