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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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媚骨销魂上里番 宋青书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拌蒜,直接往地上扑去。幸好身边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不至于脸蛋儿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只是这一折腾,酒意上涌,宋青书竟然沉沉睡去。 “这怎么办?”张康年赵齐贤大眼对小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先将大人扶到床上休息,再帮他清理一番吧。”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连忙将他往卧室扶去。 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放到床上过后,张康年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连忙回头喝道:“是谁?”赵齐贤也悚然一惊,连忙拔出刀来警惕地看着角落阴影处。 “宋公子他怎么了?”这个时候角落里一个柔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康年赵齐贤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声音这么温柔的女人,即使不是娇弱无力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是什么刺客匪人。 借着灯光一看,一旁的椅子边上站着一个温柔婉约的少妇,全身裹在一席雪白的披风之中,脸上虽然有疲惫之色,但难掩精致妩媚的容颜。 张康年一愣:“夫人您是?”南兰心中寻思:如果我说只是有事求见宋青书的,他们狗眼看人低,说不定会将我赶走,还不如唬他们一唬。这段时间南兰见惯了衙门小吏的嘴脸,自然心中有所防备。 “我是青书的好朋友,他是不是……喝醉了?”闻到满屋的酒气,南兰不由秀眉一蹙。 “好朋友啊?”张康年赵齐贤诡异的对视一眼,顿时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明白明白。”心中纷纷寻思: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孤身呆在宋大人卧室,两人关系岂不是不言而喻?只是看着女人的发髻,似乎是一个已婚女子,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就算是嫁过人,也很少有男人能不心动啊,宋大人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哪家男人要当乌龟了。 “你们去准备点热水和毛巾,这里就交给我吧。”南兰将披风脱下来放在椅子之上,快步走了过来,撩起衣袖,露出两只洁白的小臂,看得两个侍卫狂吞口水。 “是是是。”见她像女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张赵二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急急忙忙退到屋外,张罗热水去了。 “老张,你刚才看到那娘们儿的皮肤没有,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感觉离开了不少距离,赵齐贤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张康年。 “噤声,不要命啦,那可是宋大人的女人……不过么,的确是胸大屁股翘,人间尤物啊。” 张康年挤眉弄眼道,两个男人发出一阵会意的奸笑。 从侍卫手中接过热水盆,南兰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她注意到两人眼神中那份猥琐的笑意,当然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与宋青书的关系,只是她这么晚来找宋青书也纯属逼不得已。 日间她打探到一个消息,自己的丈夫今天受到了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一条命去了大半,心中焦急,连忙跑到城西的如家客栈,发现宋青书已经人去楼空。一经打听,才知道他已经用钦差大臣的身份住进了四方馆,连忙又赶了过来。 由于担心被丈夫官场上的朋友认出来,南兰刻意用披风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由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变成一个臃肿的农妇,哪知宋青书留在四方馆的侍卫也是个机灵人看清她艳丽的容颜,又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一听她要找宋大人,连忙将她领了进去。不过四方馆中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为保险起见,侍卫将她领到了宋青书的卧室等他回来,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 “宋公子宋公子?”南兰轻轻摇晃着宋青书的肩膀,哪知对方除了呢喃几句,再也没动静。 “哎~”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将他唤醒,不然等到明天,谁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命还保不保得住。 拧干了毛巾,南兰细心地替他擦干净了嘴角的污物,然后重新换过毛巾,不停擦拭额头,颈脖等位置。 宋青书浑身发烫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南兰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口中唤道:“宋公子,宋公子你醒醒……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我都决定去找福康安了,但不死心地想先来你这边看看……哪知道你又……”说着说着南兰悲从心来,双肩耸动,开始抽泣起来。 止不住的清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到宋青书脸上,宋青书脸皮抖动几下,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宋青书几次眨眼,仍然看不真切眼前女人的样貌,只能从轮廓感觉出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幽幽,是你么?”刚才模模糊糊的感觉浮上心头,那温热贴心的擦拭,床边伤心的抽泣, 宋青书下意识便把她当成了夏青青,只有她才会为自己擦身,才会为自己哭泣。 “宋公子,你醒了?”见他悠悠转醒,南兰一边擦拭眼中泪水,一边高兴地笑了出来。 “幽幽,看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偷偷来这里找我。”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南兰的柔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道。 “幽幽,是宋公子的心上人么?”南兰一阵错愕,急忙试图从他手中抽回手掌,一边解释道,“宋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幽幽姑娘,我是田夫人南兰呐。” 感觉到对方试图将手抽回去,宋青书握得更紧了:“幽幽,不要离开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嘿嘿,幽幽你的手好滑哦……” 对方掌心传来的丝丝热气,让南兰感到羞怒难当,可是宋青书的手如铁箍一样,南兰使出了 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挪动分毫。 “你不要去当什么福晋,那个老淫棍弘历,哪有那个本事帮你报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宋青书接下来的话让南兰浑身一僵,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福晋?弘历?莫非宋青书与王爷的福晋有染,南兰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知道了这般天大的秘密,结局不是被宋青书灭口便是被宝亲王灭口,全身一下子瘫软下来。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鼻尖传来女子身体独特的芳香,手中柔荑滑腻异常,臂膀间似乎也触碰到一具柔软的身体,顿时欲念大织,用力一扯,便将对方拉到怀中,一张嘴便往对方脸上凑:“幽幽,以前我就是对你太好了,结果你反而这样那样,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迁就你了。” 南兰拼命闪躲着,听到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幽幽。” “怎么可能,除了幽幽,哪个女人能这么香,这么软,当日扬州城中,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已经做了夫妻间一切可以做的,你不要害羞嘛,今天我要弥补一下当日的遗憾。”宋青书将脑袋往她衣襟中拱了进去,只觉扑鼻的乳香,顿时更醉了。 “又听到一个不该听的秘密。”南兰哀叹一声,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中生气,一口咬到了他脸上。 “哎哟,”宋青书痛呼一声,“幽幽你怎么咬我。” “都说了我不是幽幽了!”南兰气得在他耳边怒吼一声。 “那你是谁?”宋青书一听过后便愣了,停止动作,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的脸庞。 “我是田夫人。”南兰被他压在身下,极为不自在,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连忙偏过头去,将脸侧到一边。 “田夫人是谁?”宋青书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是田归农的妻子——南兰!”南兰咬着下唇,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前男人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痴还是假颠。 “南兰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肤白貌美,柳腰长腿的丰满小少妇啊,咦,莫非是日有所思,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太不和谐了。”宋青书怔怔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嘿嘿傻笑道。 “你不是在做梦!”听到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南兰都快气疯了,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在偷偷打自己主意。跟他对视一阵,南兰终归抵不住他侵略的目光,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但愿这样的美梦天天做才好。”宋青书低头在她脸蛋儿亲了一口,只觉得分外畅快。 周围全是浓烈的男子气息,被他下颚的胡渣刺到脸上,南兰感觉到身体内一股热流,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有一种不想抵抗,放开身心任他蹂躏的冲动,但女人的羞耻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冷静地说道:“宋青书,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宋青书迷茫的神色顿时一清,露出两只清亮的眼睛。 “那你还不下来。”南兰只觉得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舍不得。”宋青书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九章媚骨销魂(南兰)下【精】 “你!”南兰怒视他一眼。 “言归正传,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是无心的,不过始终轻薄了你。你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 宋青书神色一整,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说到底,都是觊觎我的……身子。”南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她觉得这段日子真是体会了人间百态,看清了世人的龌龊面目。 “男人凭本事征服女人,女人以容貌取悦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错之有?”宋青书回道,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福康安?” “不错。”南兰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反正都是交易,跟谁不是做,卖给我如何?”宋青书放开她双手,手指沿着她精致的眉毛轻轻滑过,心中却是恨恨想到,若是其他男人倒也罢了,宝亲王府里的男人,绝对不行! 啪的一巴掌,南兰收回手掌,轻轻一声叹息:“好!” “放心,我会帮你救出你丈夫的。”宋青书解开了她几颗纽扣,突然停下来说道。 南兰这次没有闪躲,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眼,微不可觉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宋青书展颜一笑,将手伸了进去,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以后不许在归农面前提起今晚的事情。”南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继续摸下去,脸颊绯红。 “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嗤笑一声,抓起她的皓腕便按到了床头,南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主人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你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喜欢闭眼么,睁开,看着我。”宋青书有些蛮横地说道。 “我不!”南兰声音发颤,却有着一丝坚决。 “你如果坚持这样,那我等会儿会在你身上用一些羞人的手段哦。”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南兰吓得马上睁开了双眼。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一笑。看着那高耸诱人的乳峰,忍不住一把抓在手中,用力的揉捏着。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圆润丰满,又大又挺,弹性十足,十分的迷人。看着南兰眼神中露出一丝娇媚,宋青书忍不住邪笑一声,手上更是用力,握住那坚挺的丰乳,用力的狠揉着。 感觉着那丰满玉兔坚挺而又充满了弹性,宋青书忍不住轻声道:“田夫人,你的这里真不错,手感很好,又圆又挺,又柔又嫩的,嘿嘿。”看着南兰脸上露出一丝羞色,宋青书右手隔着衣服,找到了她那敏感的乳头,用力一捏,顿时只见她身体竟然微微颤动,张着小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青书轻轻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美丽的玉脸,宋青书邪笑道:“田夫人你的身体真是很不错,很有弹性,相信等会脱光了一定更美丽诱人吧?”宋青书嘿嘿笑道,嘴唇轻轻吻着她的红唇,邪魅的挑逗着她。 每当宋青书叫南兰田夫人时,南兰的脸色血红,双方都对这个称呼感觉很刺激,眼中有着三分娇羞与三分娇媚。微微张嘴欲语,而宋青书却趁着她张嘴之间,灵舌一下伸了进去,吸取着她芬芳的气息。南兰心里一跳,眼中露出无限柔媚,极具诱惑力。 双手快速的解开了她的上衣,在她无力的挣扎中,脱光了她的上衣。双手牢牢的将她的双手按在床上,眼睛看着那浑圆高耸的丰乳,宋青书忍不住嘿嘿笑道,神情十分兴奋。只见南兰身材极棒,双乳又圆又大,十分丰满坚挺,两颗红红的相思豆,微微晃动着,闪动着诱人的神韵。柳腰纤细,小腹平坦,向下曲线一分,那紧身的裤子,将那丰圆肥大的臀部清晰的勾画得淋漓尽致,山水显露。宋青书轻笑道:“田夫人的身材真棒,腰细奶大,一会做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南兰心里又羞又怒,可身体却有着一种异常的兴奋,不但宋青书感到很兴奋,就是南兰自己也觉得格外刺激。南兰眼中露出一丝娇媚,香舌微吐,热情的回应着宋青书,双手伸出,搂住了宋青书的脖子。 耳边听着南兰婉转娇啼的媚叫声,宋青书觉得刺激极了。松开她的小嘴,宋青书一口含着那红艳的乳珠,轻尝细品,不时咬弄着,逗得南兰大声娇语。 伸手往下面一探,摸索到她腰间丝带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便解开了丝带,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上,将南兰双腿挽在臂弯中,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宋青书看着她,右手抚摸挑逗着那神秘诱人的花朵,手指的触碰,使得身下的南兰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感觉到她用力的紧夹着大腿,宋青书眼中露出妖异的邪色,轻声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田夫人真是不错啊。你的身体真是水分十足,诱人极了。这里都快成为汪洋大海了,嘿嘿,真爽!” 南兰媚眼如丝,娇声道:“宋青书你不要逗我了,快给我吧,我要!” 南兰难过的全身扭动着,口中发出诱人的呻吟声,整个房中充满了迷人的气息。宋青书含着邪笑,眼睛注视着那美丽的神秘,手指极尽挑逗之能事,深深的刺激着她的情欲。 看着南兰赤裸诱人的身体,宋青书邪气十足的道:“起来,为我宽衣。”说完起身松开她的身体,眼神含笑的看着她。南兰神色挣扎片刻,轻轻的为宋青书脱衣,此时南兰眼中含着浓浓的情欲。 宋青书双手握住那对高耸晃动的乳球,轻揉急搓着。看着那美丽诱人的丰满玉乳在手中不停的变幻着模样,宋青书很是兴奋,心里的那股欲望更加强烈了。宋青书嘿嘿邪笑道:“这对宝贝真大,摸起来舒服极了,嘿嘿。又滑又嫩,细腻爽手,真是诱人。” 南兰被宋青书摸得难受极了,胸部轻轻的挺动着,以便更加方便宋青书的双手。快速的脱光了宋青书的衣服,看着宋青书那雄壮无比的身体,南兰眼中露出一丝娇媚,心跳加速。 月影西斜,时间在无声中流失。宋青书在南兰的全力服侍下,脸上露出得意与兴奋之色。 宋青书纵情的冲杀着,尽情的享受着这具美丽的身体,在南兰的尖声大叫中,一次次陷入快乐的天堂。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兰咬紧双唇,强忍着那种羞人的感觉,最后哀求道:“可不可以轻点,我有点……”也不待说完便转过脸去,止住不言。 “反正不是自己媳妇儿,用起来也不心疼。” “你混蛋!” …… 第二天,当南兰蹑手蹑脚回到田府的时候,田青文却坐在大堂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日还满脸忧愁,今日一张小脸儿却是娇艳欲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我的后母大人,昨夜被福大帅滋润得可好?” 南兰脸色一红,冷哼一句:“不用你管,你爹会没事的。”说完便往自己卧室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所有忧愁……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小冤家昨天折腾了自己一宿,实在是太困了…… 此时盛京城中红花会一个秘密基地之内,陈家洛看着眼前老者,面露焦急:“义父,宋青书当日救过四哥他们的性命的。” “是啊,老舵主,宋青书当日虽然阻碍了我们的行动,但最后终究救了我们几个当家性命。” 赵半山对宋青书倒并无恶感。 “糊涂,老夫好不容易动用南少林的关系,才将紫禁城里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引走,你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若不是他跑出来,章驼子又怎么会死,黑白无常又怎么会叛逃,你们又怎么会被抓?他究竟是害了你们,还是救了你们还不清楚么。”老者正是红花会前总舵主于万亭,几年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传位与义子陈家洛,渐渐隐于幕后,“对了,黑白无常那两个叛徒找到没有。”于万亭转头看着十二当家问道。红花会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无极门弟子,执掌红花会刑堂,铁面无私。 “回禀老舵主,不久前有弟子查到黑白无常兄弟好像躲进了青城派。”石双英恭敬回道。 “青城派?”于万亭眉头一皱,“那是他们的师门,躲回去也不意外,暂时留他们一条狗命,这笔账日后再算。” “是!”场中众当家心中一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付宋青书,”于万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 不是和红花会的私人恩怨,从大业来看,宋青书也必须除掉。他如今是康熙眼前头号红人,不同于之前的韦小宝那样不学无术,他可是一个顶尖的高手,想必你们上次在皇宫中也领教过了。” 参加过月圆之夜行刺的当家纷纷色变,当日宋青书的武功的确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对象。 “总舵主,赵三哥,你不要被宋青书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文泰来长身而起,“你们可知当初宋青书那小贼为何愿意救我们几人么?” 赵半山一愣,心想他不是受故人之托么。 余鱼同也神色一变,当日宋青书以四嫂相诱,自己差点就答应了,不由心虚地看着文泰来。 文泰来愤愤说道:“当日宋青书那小贼只不过是觊觎我家骆冰,他为了得到她,以赵三哥,十四弟性命相要挟,让我在兄弟情谊还是夫妻感情之中选择一样,文某无奈之下,只好将妻 子转送给他,才换回了三哥,十四弟的性命。” “什么?”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纷纷拍案而起,炸开了锅。 “无耻!”“下流至极!”“人面兽心!”…… 骆冰并没有附和,反而神色复杂。这件事她在皇宫中便已经知道了,当宋青书拿着丈夫写的字据摆在自己面前,这一对一向恩爱无比的夫妻之间便产生了隔阂。更何况那日,宋青书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骆冰一直没敢告诉文泰来,后来见到丈夫也只是骗他前段日子逃到了宫外一处民宅修养,并没有提她一直住在皇宫之中,就在宋青书的床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亏我还以为他是少年英雄,只是误入歧途。”赵半山怒骂道。 余鱼同也脸色大变,心想幸好当日没有答应,不然日后一对质,自己哪还有脸行走江湖。 “义父,孩儿愚钝,这件事一切全凭义父吩咐,一定要杀了宋青书这个狗贼,为众兄弟报仇。”陈家洛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好,不过目前有个难题,宋青书武功太高,据说昨日一出手便轻易打败了盛京第一高手玉真子,嘿嘿,玉真子的武功你们很多人都是见识过的,你们比起他来如何?”于万亭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屋中顿时陷入了死寂,良久过后无尘道长开口说道:“数年前我与玉真子交过手,一百三十余招之后败北,若是他使出独门轻功神行百变,我只会败得更快。” “无尘道长是会中用剑第一高手,连他都不是玉真子对手,对付武功远高于玉真子的宋青书,恐怕……”武诸葛徐天宏并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宏,你是我红花会的智囊,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陈家洛开口问道。 “既然不可力敌,那只能智取。”徐天宏微微一笑。 “如何智取?”陈家洛疑惑不解。 “其中关键恐怕还是要落在四嫂身上。”徐天宏尴尬地看着骆冰,讪笑道。 “什么?”骆冰正在失神,心想宋青书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这一身让整个红花会色变的武功究竟是怎么练的。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 “七弟你什么意思?”文泰来声音中难掩着一股怒气。 “这个,这个……”徐天宏犹豫一半天,终究无法说出口。 “泰来,不要为难天宏,老夫替他说了。自古君子用智不用力。既然不能力敌,我们就可以智取。先前你们也说了,那小贼是个贪花好色之徒,迷恋冰儿美色,我们大可以从这里下手,让他万劫不复。”于万亭咳嗽一声,站起来说道。 “老舵主,你是让我妻子去对宋青书那恶贼使什么美人计么?” 文泰来呼吸急促,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心中极为愤怒。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于万亭看了他一眼,“可是只要能恢复我汉氏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都不怕,稍微牺牲一下美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大业,若是老舵主要文某这颗脑袋,文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双手奉上。可是要让文某献出自己妻子,请恕我万万办不到。”文泰来斩钉截铁说道。 “文泰来,你当真如此糊涂,是非不分?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小节,你应该清楚。”于万亭阴沉着脸。 “我自然清楚,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老舵主身上,你自然说得轻巧。”文泰来心中气急,言语中也显得对他不那么尊重。 “没发生在我身上?”于万亭凄然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弘历出生在满清正白旗一脉,为何却是汉人?” 第二百一十章秘辛 “有传闻当年雍亲王和陈阁老两家关系亲密,雍亲王妃,陈阁老的夫人同时生产,雍亲王妃生了一个女婴,陈阁老家生了一个男婴,然后雍亲王妃说想看看陈阁老的公子,结果等雍亲王府将婴儿送回之时,陈府发现送回来的居然是个女婴……”武诸葛徐天宏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家洛的脸色,大家都知道陈家洛正是陈阁老后来又生的儿子。 “哼!市井谣传而已。”于万亭冷哼一声,“想那雍亲王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个汉人生的儿子,要知道那个时候雍亲王和先帝争夺皇位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这件事被先帝捅到皇上那儿去,嘿嘿,你们说后果如何。” “这倒也是。”徐天宏点了点头。 “当年雍亲王即位呼声最高,结果却是先帝登上了大宝。会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个汉人当儿子,才失去了追逐帝位的资格?”余鱼同文武双全,心思一向细腻,想到这种可能,连忙猜测道。 “雍亲王没当上皇帝的确跟这个孩子大有关联,不过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原因……”想到昔日之事,于万亭语气中充满了伤感与缅怀。 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发问。陈家洛一直以为弘历是自己哥哥,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连忙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大约四十年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祖籍海宁钱家的大小姐,芳名甄嬛,当初我们情投意合,本来打算不日成亲。结果一次碰到外出打猎的雍亲王,按照满清习俗,皇族狩猎会射杀梅花鹿,喝鹿血,取逐鹿中原之意。鹿血性热,雍亲王喝过之后燥急,又没有将王妃呆在身边,刚好此时看到了甄嬛……”于万亭语气一顿,满脸痛苦之色,显然四十年的时光并不能抹去当日的伤痛,场中众人也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当初我武功未成,无法阻止雍亲王带走她,被雍亲王的侍卫打得重伤,勉强逃脱。为了报仇,我到南少林疯狂习武,自觉武功有成,回来盛京准备找雍亲王报仇。” “当日我潜入雍亲王府,之前本以为甄嬛已经遇害,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成了雍亲王的熹福晋,还诞下一子,就是现在的弘历。她见到我也很激动,我们聊了一下,才知道雍亲王那日强占她过后,却喜欢上了她,将她带回了府中,百般呵护。可由于皇族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雍亲王便让镶黄旗内大臣凌柱收她为义女,让甄嬛改姓钮钴禄氏,以此掩人耳目。” “甄嬛知道我想报仇,答应跟我走,但是苦苦哀求,让我放过她的儿子一条生路。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只不过,其实我是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红花会一行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故事,听得唏嘘不已,听到于万亭这样说,纷纷一惊。 “不错。”于万亭点了点头,“相比汉人,满人稀少,开国皇帝担心满人被汉人同化,因此定下铁律,皇族中人,不能与汉人通婚,以此来保证血统的纯正。我看着甄嬛怀中的幼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雍亲王如此宠爱她,如果雍亲王登上帝位,那甄嬛很可能当皇后,这个留着一半汉人血液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到时候皇帝有一半汉人血统,太后也是汉人,我们反清复明岂不是容易得多?所以我强忍心中悲痛,让甄嬛继续留在雍亲王府,而且要使出浑身手段,争夺雍亲王的手段。甄嬛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嫌弃她失了贞洁,极度伤心失望之下自暴自弃,竟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了。那之后,雍亲王果然越来越宠爱她,最后将弘历立作了世子。”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此事还是走漏了消息,当时的皇帝皇太极最终还是知道了此事,大怒之下,便选定了福临作为皇位继承人。雍亲王失去了皇位,却并不责怪甄嬛,反而愈发疼爱她。虽然雍亲王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在这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后来皇太极为多尔衮所害,暴毙于深宫之中,然后鳌拜与多尔衮争权夺利,在朝廷中掀起数次腥风血雨,当年的知情人被发配的发配,被杀的被杀,这段秘辛变得极少人知道。别说现在的康熙,就连当初的福临,恐怕也不知道皇太极为何会选他,甚至还以为能登上皇位是多尔衮的功劳,简直可笑。” “老总舵主为了民族大业,做出如此牺牲,实在可歌可泣。”无尘道长等人纷纷叹了一口气。 骆冰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做牺牲的明明是那位婉儿姑娘,被深爱的情郎当成了手中棋子,若是她知道真相,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一旁的陈家洛听得狐疑大起,心中寻思:“按照义父这样说,弘历是雍亲王和钱婉儿所生,我却是由陈阁老与陈夫人所生,两者之间并没什么任何血缘关系,那为何我们长得如此相似?” 文泰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老舵主不要见怪。”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想说出来,只是……哎……”于万亭看了文泰来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舵主深明大义,我们夫妇又岂能做如此自私之人,冰儿,为了反清大业,恐怕要委屈你了。”文泰来虎目含泪,转头看着骆冰。 骆冰心中愤怒:这些男人一口一个大业,什么时候又问过自己的想法。男人们的大业要靠女人的身体换来,这样的大业不要也罢! 当注意到场中各位当家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她的一颗心渐渐冰冷下来:反正当日已经被宋青书那样过了,早已不是清白身子,大不了就当被狗在咬一口又如何。 想明白一切,骆冰面如寒冰:“总舵主你们尽管吩咐,骆冰自当尽力而为。” 一众当家看着平日里笑语嫣然,妩媚温柔的四嫂突然间变成了如此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纷纷躲着她的目光。 “总舵主,要对付宋青书,还有其他办法,不一定要牺牲四嫂啊!”余鱼同心底一直极为喜欢骆冰,自然不忍她受这样的委屈。 “有什么方法,你说来听听。”于万亭瞪了他一眼。 “这……这……”余鱼同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出什么锦囊妙计,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 “老夫知道你平日里素来对骆冰有份别样的心思,但念在你还算守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却为了儿女私情,罔顾民族大义。”于万亭怒斥道。 “不是,我……我……”余鱼同急于解释,可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由一愣。 “好了,老舵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十四弟也是念着兄弟情谊,关心同袍罢了,您就不要为难他了。”骆冰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家洛,泰来,冰儿,还有天宏,你们跟我到密室中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来对付宋青书那狗贼。”于万亭招呼一行人,往内室走去。 没想到不仅没有将心上人救出虎口,反而要心上人出言相救,余鱼同低下头,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张脸看不清有何表情…… 当清晨的阳光撒进屋中之时,宋青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身躯,表情顿时极为古怪:这欢喜禅法的确是个好东西,昨晚操劳了一整夜,前世若是像这样玩,第二天不一觉睡到正午根本起不来,而且肯定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哪能像如今这样神清气爽。 暗暗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欢喜真气居然又茁壮了几分,要知道之前曲非烟和钟灵都是处子之身,体内阴气自然丰厚纯净。南兰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体内阴气的水平居然比少女还多,而且感觉没错的话,她体内阴气已经远远超过了女人正常平衡的水平,如果不是昨日被自己吸取不少,不久的将来,恐怕身子骨会越来越弱,最后香消玉殒。 “难怪她眉宇间时常带着一份忧愁,简直跟林黛玉一样,咦,莫非林黛玉也是因为体内阴阳失调,才一命呜呼的?”宋青书喃喃自语,突然神色一变,盯着窗外,“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公子武功似乎更上了一层楼。”随着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窗户已经被打开,一道白影闪了进来。 “原来是九公主啊。”宋青书笑了笑,很快放松下来。 朱媺娖正准备开口,突然秀眉一蹙,琼鼻皱了几下,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屋里什么味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昨日喝酒太多,污了公主的鼻子,实在是罪过罪过。”心中却补充道:男女欢好过后那种独特味道,你一个黄花闺女自然分辨不出来。
第二更十二点后 第三更明日清晨 第二百一十一章挖墙脚 “是么?”朱媺娖心中狐疑,这明明不是酒的味道……不过见对方不说,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下去,“昨日弘历在王府中招待公子,公子可曾见到青青?” 宋青书准备下床,刚准备掀开被子,突然意识到朱媺娖正对着自己,连忙尴尬地示意了一下,朱媺娖脸色一红,背过身去。 “果然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女生啊,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还是有所欠缺,我若是心怀不轨,此时趁机发难,你岂不是在劫难逃。”宋青书盯着她的背影,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想到。 “好了没有?”朱媺娖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换衣服,心中极不自在,等了一会就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公主转过来吧。”昨晚奋战通宵,宋青书已经释放完所有精力,这个时候的确没啥兴趣调戏眼前少女,很快便将衣服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拖拉。 “昨日我见到她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一心想当她的福晋。”语气中仍有一丝愤愤之意。 “这怎么可能,”朱媺娖下意识摇摇头,“青青姑娘对袁大哥的感情我最清楚,她这么做绝对有苦衷。” 宋青书心中烦闷,抬头问道:“九公主什么时候到盛京的。” “比你早两日,之前我也试探着夜探宝亲王府,本来对自己轻功相当自负,还以为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没想到王府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一丝空隙都没有,只好无功而返。”朱媺娖郁闷地说道。 “弘历那老色鬼有几分本事,再加上福康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打仗本事的确没得说,把王府当成军营一样来规划,打造得铁桶一般,江湖中人自然只有望洋兴叹。”看着朱媺娖偶然露出的娇蛮表情,宋青书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看来吃瘪的不只是我一个啊。 “满清鞑子人才济济,实在不是我辈之福。”朱媺娖秀眉紧锁,想到当年父皇手下倒是有几个名将,比如……袁大哥的父亲,只可惜……哎! 听到她突然幽幽一叹,宋青书宽慰道:“公主不必担心,满清表面上的确人才济济,但其实早就是暗流浮动,大乱将生。” “公子为何这样说?”朱媺娖期盼的望着他。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今日所说还望公主不要透露给张无忌知道。” 朱媺娖一愣,嫣然笑道:“差点忘了你们不和的,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如果他以教主的身份强制你说你又怎么办?”宋青书犹自不信,继续问了一句。 朱媺娖云淡风轻一笑:“我虽然答应张教主当明教圣女,但和他并无从属关系,他看中我前朝公主的身份,我看中他明教的势?的势力,各取所需,合作关系而已。” “不过我听说这个明教教规要求圣女终身不嫁,这种参悟人性的职位,公主你干嘛去当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原著中朱媺娖的美貌可是完爆夏青青一大截,如今夏青青虽然因为嫁人过后,平添了三分成熟妩媚的气质加层,魅力才堪堪与阿九匹敌。但单纯论样貌,也是比不过阿九的,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终身不嫁,简直是天下男人的噩耗。 “自从他死后,嫁与不嫁又有什么分别,当这个圣女又有什么关系。”朱媺娖微不可闻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声音虽小,宋青书却是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不由对已死的袁承志充满妒意:“袁大头,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这样两个出色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啊。” “九公主,不是我说啊,明教虽然实力强劲,但他们远在西域,想打到满清这边来,恐怕等你老了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得到,你加入他们真的没问题么?”宋青书开口说道。 “我也头疼过这个问题,可是放眼天下没有比明教更好的选择啊。”朱媺娖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道,“满清境内反清复明的组织眼界太低,不成气候,金蛇营……”提到金蛇营,朱媺娖脸色先死一红,又是一白,“当初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但我是决计不会加入他那里的。” “然后就是南方的宋国,虽然能人异士颇多,不乏名臣良将,但是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种臭规矩又多,我一个女人到那边去,估计只有相夫教子了。” “跟我一样!”宋青书顿生知己之感,当日自己也是顾忌着宋国日薄西山,实在没有什么平台供自己发挥。郭靖本事那么大,也不过帮着吕文焕苦守襄阳,朝廷只是赏了他一个鸡肋般的职位而已。自己武功没郭靖高,名声又没他好,估计顶多被派到四川某地抵抗蒙古,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你一样?”朱媺娖表情古怪,心中微怒:这小子占我便宜,你也能相夫教子么。 “九姑娘继续说啊。”宋青书总觉得一口一个九公主太过生分,悄悄改成了九姑娘,结果对方果然没注意到之间的差别。 朱媺娖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堂堂大明皇族后裔,自然不可能去金,辽,西夏这种蛮夷之地,别说更加残忍好杀的蒙古了。至于吐蕃,大理,不提也罢。想来想去,只有张教主的明教靠谱点。” “九姑娘有没有考虑跳槽啊?”宋青书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无奈,顿时大喜道。 “跳槽?何为跳槽?”朱媺娖脸色微变,朱家向来忌讳民间说猪什么的,听他说跳槽,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头肥肥胖胖的小母猪,试探着伸着猪蹄,在猪槽两边跳过去跳过来…… “呃,口误口误,就是改换门庭的意思。”宋青书连忙纠正道。 “改换门庭,改到哪里去啊?”朱媺娖神色茫然地说道。 “区区在下这里。”宋青书昂首挺胸,想到有可能挖张无忌的墙角,顿时格外兴奋。 “你?”朱媺娖本想放声大笑一番,但皇家风范让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抿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为康熙卖命吧,我来投靠你,岂不是投靠了康熙了么?” “我在康熙手下做事是不假,卖命可就说错了,近日我也准备跳槽,到时候你来跟着我干?”宋青书期盼地瞅了他一眼。 “跟你干?”朱媺娖听得一头黑线,总算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没误会对方是污言秽语,“等你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朱媺娖优雅的拒绝道,几次相交,她早已明白宋青书对清廷有着贰心,所以也不奇怪他出言招揽。 “好!”宋青书也明白现在啥都没有,是不可能打动对方的,不过可以在对方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如果你跟我干,我会让你统一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这些组织虽然眼高手低,但胜在有一腔热血。你是明朝公主,想来号召力还是有的,若是这些组织由你来领导,你觉得还会这样一盘散沙么?” “别再说什么跟你干不干的了,听着难听。”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薄怒道,“至于你想一统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恐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虽然是皇室血脉,但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他们那些组织各有支持的皇子,怎么会听我一个公主的号令。” 宋青书一愣,终于明白语言的代沟是何等要命了,幸好对方还不是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朱媺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让无数人头疼的问题,他为何会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心中有点佩服我啊?”没有忍多久,宋青书口花花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哼,这一切还是等你先有自己的根基再说吧,现在多说无益。”朱媺娖懒得理他,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还是说说为何满清大乱将生了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满清国内如今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消灭另外两股势力,自己独享这万里江山,本来因为有蒙古辽国这两个外敌,三人还能勉强一致对外,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弘历吴三桂的同盟已经宣告破灭,打破了均势。再加上上次韦小宝怂恿血刀老祖的话似乎起了成效,如今蒙古刻意放缓了进攻辽东的步伐,让弘历能腾出手来,康熙也在京城虎视眈眈,如今正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行,我不能让青青冒险,”朱媺娖也感受到了形势危急,看着宋青书说道,“我打算将青青救出盛京,你愿不愿意帮我?” “救她出盛京?”宋青书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摇摇头,“可是她心意已决,打算借助弘历之手,对付康熙,恐怕不愿意跟我们走。” 朱媺娖神色一凝:“弘历与康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青青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了。我不能让她陷得更深,她若是不愿走,我们强制带她走。” “好!”宋青书点点头,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怎么才能将她从王府中给带出来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巧戏南兰 “的确有点棘手。”朱媺娖陷入了苦思。 “这次来盛京就你一个人么?”宋青书问道。 “明教的人本来打算跟来保护我,但我觉得不方便,就没同意,把他们留在了黑木崖。”朱媺娖答道。 “孤家寡人一个啊,这下难办了,看来直接从王府抢人是行不通的,得智取才行。”宋青书来回踱着步子,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先各自想想办法吧,有了眉目再一起商量一下。”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朱媺娖开口道。 宋青书察觉到她有离去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你住在哪儿,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朱媺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落脚之所,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你若是想找我,就在在院子中那棵树上,挂上一道黄绢,我自会前来找你。” 朱媺娖离开没多久,张康年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昨晚那位姑娘又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让张康年将她请进来,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兰走进屋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南兰心中极为不自在。 “看着田夫人脸色如此红润娇艳,我心中得意,充满成就感,自然要笑了。”宋青书答道。 “你得意什么……”南兰突然醒悟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个时候知道一口一个田夫人喊着了,都不知道昨晚谁一直在那里装疯卖傻。” “还不是为了一亲夫人芳泽。”宋青书伸出手去想摸她的脸蛋儿,南兰却是神色一变,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得偿所愿,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归农。”南兰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放心,我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人。”宋青书摇摇头,“你可知道田归农被关在哪里?” 南兰正在寻思他那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本来是被关在城中大牢,但最近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愿意告诉我。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归农似乎受了一种极为惨无人道的刑罚,我担心他性命,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刑罚,所以才……” “所以才救夫心切,便宜了我?”看着南兰欲怒的神情,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总要把他救出来。” “多谢公子。”南兰此话一出马上就愣住了,自己都付出了清白,还用得着谢他么。 果然宋青书一听便笑了:“谢我就不必了,昨晚是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再付另一半酬劳可好?” “昨晚那样……还不够么?”昨晚那些场景南兰现在想起来都还双腿发软,两颊绯红,她虽然成亲多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前些年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昨晚……那般胡闹。 “自然不够,哪怕天天和夫人在一起都不够。”宋青书挂念着她体内丰厚的至阴之气,浪费了觉得太暴殄天物,再说了,南兰虽然脑子有些浅薄,但以情人的角度看,她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昨夜已经享受到了这一切,似水一般的温柔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有些食髓知味。 南兰虽然有些羞怒,但听他衷心的赞美,满脸都是迷恋之色,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只是终究拉不下脸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只好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等你救出归农再说吧。” “好!”看着眼前端庄少妇带着三分怒意,却又有着三分娇羞,三分妩媚,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浓郁春情,宋青书心中极为畅快,“夫人去而复返,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找你做什么?”南兰虽然只是随意地白了他一眼,但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万种还是让宋青书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以为夫人念在昨夜恩情特意来和我叙叙旧呢。” “下流!”南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奇怪自己心理居然提不起丝毫怒意,反而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觉。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折腾,导致今早一脱离魔爪,就急急忙忙离去,回到府中才意识到还没和他说自己丈夫的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 “夫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四方馆坐坐。”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南兰急忙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再来这里了。”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顿,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公子若是有了归农的消息,可以来妾身府上坐坐。”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连忙逃也似的离去。 宋青书一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南兰跑得更快了。 “张康年赵齐贤,你们带着手下在盛京城四处查探一下,查查一个叫田归农的人被关在哪里。他身为天龙门掌门,之前还是王府中的高手,查起来应该不至于毫无头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系一下朝廷在盛京的探子。”南兰走后,宋青书将两人召了进来吩咐道。 “是,卑职一定尽力而为。”两人应承下来,纷纷告退。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似乎是田归农老婆也?”两人感觉离宋青书够远过后,开始窃窃私语。 “可不是,看这样子,是她来求宋大人救她丈夫啊。” “嘿嘿,宋大人真是好福气,能玩到如此尤物,看那女人,走路的时候双腿形状都有些变了,我们宋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语气之中充满艳羡之色。 “要是我有这个机会玩弄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把她整得下不了床,那肯甘心呐。” “你就吹吧,你有那么厉害么?” “嘿嘿,夸张夸张…...田归农那龟蛋,如果知道自己是靠着妻子的身子才被救出来的,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被救?” “干嘛不愿意,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妻子的身子又算什么,反正又不是黄花闺女,洗洗又干净了。” “张兄,你的见识果然高明!” …… 宋青书在房中打坐练气,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舒坦,突然睁开双眼,看着门外:“什么事?” “回禀大人,盛京张大人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府赴宴。”一个侍卫答道。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宋青书奇怪地问道,自己在这边认得什么姓张的官员么。 “是盛京骁骑营左领张召重张大人。”侍卫回答道。 “张召重?”宋青书想起了昨夜宴会上他帮着自己说话,还愿意将宝剑借给自己对敌,跟印象中里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反派形象相去甚远,“好,我马上就去。” 宋青书想到昨晚席间承了他的情,若是不去,恐怕凭空树立一个敌人,实属不智,再加上他一来好奇张召重想和他说什么,二来想借机打探一下宝亲王府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想出解救夏青青的办法。 当宋青书随着张召重府上的管家走在前往张府路上之时,街边一处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美貌少妇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浅笑道:“这就是曾经让教主受伤的宋青书么?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更像个书生而多过什么高手。” 这个丽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便是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不过她身后几个男人却似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低眉顺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异色。如果宋青书看到了,肯定要感叹一句:如此美色当前,却不懂欣赏,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夫人,据教众兄弟回报,昨日他一出手便让弘历手下第一高手玉真子认输,一身武功恐怕还在教主当日所见之上。”一个四十岁左右,文士打扮之人开口说道。 “哦?”丽人陷入沉思,“玉真子那牛鼻子虽然贪花好色,但一身功夫的确不赖,教主武功就算高过他,恐怕也有限,那个宋青书武功真有这么高么?”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宋青书刚好精通五岳剑法,玉真子使的又恰好是泰山剑法,自然是处处受制,其实以他的武功,若是不用泰山剑法,虽然不敌,但缠斗个百八十招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宋青书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以及五岳盟主左冷禅,并在皇宫中以一己之力将红花会各位当家打得元气大伤,隐隐约约有清廷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过这终究过于虚幻,对这一行人而言并没什么直接观感,反而不及教主曾经被他所伤来得震撼,如今又见到横行辽东十几年的玉真子,居然这么轻易败给了他,不由过分高估了宋青书的实力。 屋中陷入一阵沉默,刚才那个文士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此行只是为了查探弘历究竟对本教有何企图,应该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原来这一行人是神龙教众,丽人自然是教主夫人苏荃,文士便是文武全才的陆高轩,另外一个竹竿一个矮冬瓜正是辽东胖瘦二尊者——胖头陀与瘦头陀。他们日前接到探子消息,弘历似乎正在准备着一件对付神龙教的大阴谋,但具体计划是什么,探子却并不知道。洪安通便派夫人带着手下高手,亲自前来盛京一探究竟。 第二百一十三章危机四伏 “就算有冲突有如何,和你我几人之力,未必就怕了他宋青书。”一旁的瘦头陀冷哼道,他虽然因数年前豹胎易筋丸毒性发作,导致身体变得又矮又胖,十成功力只剩下七八成,但仍然是神龙教中顶尖的高手,除了教主洪安通以及很少出手的教主夫人之外,教中就以他们师兄弟武功最高,哪怕是教中身份尊贵的五龙使,除了青龙使许雪亭外,其余人的武功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在他想来,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后生,这次神龙教派来的高手众多,自然没必要估计对方。 “瘦头陀,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别节外生枝。”苏荃冷哼一声,场中众人纷纷静若寒噤,心中纷纷闪过“蛇蝎美人”几个字。教主夫人虽然千娇百媚,但是众人皆知她心狠手辣,近几年来,为了排除异己,教中不少老兄弟都被她找理由给杀了。在神龙教众心中,洪安通固然可怕,这个女人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有瘦头陀心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次一定要找机会杀了福康安,为建宁报仇。” 原来建宁是她和假太后毛东珠偷偷生下的女儿,当他得知建宁在山海关被福康安奸污过后,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福康安,所以这次教中选派高手前往盛京,他比谁都要积极,当然他和建宁的关系,教中并无人知晓,所以没人意识到他的异常。 “夫人,我们不查了么?”陆高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自然要查,弘历手里那本正白旗我志在必得,只是首要任务是先查清弘历对我神龙教有什么阴谋。”看着宋青书的背影,苏荃若有所思:之前韦小宝带回来了两本经书,剩下的经书却不知所终,我看那个小滑头说不定还藏了一两本,听说他的身后事是宋青书一手操办的,莫非…… 神龙教众人暗中窥探宋青书之时,却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另一伙眼中。 “苏大人,如今宋青书身边并无护卫,我们要不要动手?”说话之人是一年轻男子,气度清贵不俗。 “我认为不妥,此时神龙教中人也在附近,摸不准他们的想法,若是他们出手干预,我们恐怕会失手。”一个一身劲装少女皱眉说道,不管是高挑的身材,还是那浑圆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有多么青春撩人,不同于江南女子如水般的温柔,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皆是北地女子充满活力的野性之美。 他们恭恭敬敬面对之人,是一带着鬼面具中年男子,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那鬓间微白的发丝,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有魅力,想必年轻之时必定是个美男子?男子。 “齐儿,仙儿,你们是我大辽皇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只是江湖经验尚浅。这次带你们来盛京,未尝没有历练你们的意思。”鬼面男子从榻上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宋青书,摇了摇头,“神龙教之人尚在其次,我们的目的是嫁祸给弘历,若是现在出手,弘历自然能推得一干二净,完全达不到我们想要的局面。” 原来如今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率军与清国平西王吴三桂交战甚急,吴三桂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他毕竟也是一员名将,虽然吃了不少败仗,却没有伤筋动骨。辽国朝廷为了配合萧峰的行动,就派了三个高手暗中潜入盛京,意图刺杀康熙的钦差大臣,嫁祸给宝亲王弘历,让两人矛盾彻底公开化,无力再顾及到吴三桂。 三人中的年轻男子是辽国东丹王世子耶律齐,少女则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两人是皇族一脉中最顶尖的年轻高手。至于这个鬼面人,却是辽国最神秘的机构大惕隐司现任惕隐。 “那依苏大人之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耶律南仙下意识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大惕隐司掌管皇族机密,由第一任惕隐耶律休哥开始,历任惕隐皆为耶律皇族之人,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一届,惕隐却变成了一个汉人,就连皇族中人,除了知道他叫苏隐,以及武功深不可测之外,对他的来历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一个字,等。”苏隐负手而立,隐隐约约一副宗师气度。 “不知道苏大人和南院大王武功谁高谁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耶律齐心中寻思。 南院大王萧峰当初助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平定楚王之乱威震天下的同时,也让辽国上下视为英雄,耶律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萧峰武功再高,也是后族萧氏一脉,耶律齐身为皇族中人,自然下意识希望皇族中也能出一个堪与其匹敌的高手。与耶律南仙不同,他知道先帝绝不是昏庸之人,能让苏隐执掌大惕隐司,那么他绝对是皇族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名字却是个汉人的名字。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暗地里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他,他此时头疼的是怎么救夏青青和田归农,还对张召重的突然示好有几分疑惑。 “我还担心宋大人贵人事忙,没空过来呢。”张召重早已在门口等待,一见到宋青书便热情地将他往屋中迎了进去。 “戏班子呢,快开演。”张召重看着管家吩咐道。 宋青书下意识一惊,心想莫非是戏文中暗藏刀斧手的把戏,一旦待摔杯为号,就会涌出无数杀手,暗自凝神静气,防备起来。 张召重也是一个高手,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一笑:“宋大人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孤身一人赴宴,下官佩服,佩服。” “张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在宝亲王手下任职,我在宫中当差,说起来皆是为朝廷效力,来大人府上不就同僚之间串个门,哪算得上什么胆量不胆量的。”宋青书答道。 “宋大人所言极是。”张召重身为弘历心腹,哪不知道康熙和弘历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被他暗损了一把,不由尴尬笑道,“下官料想大人公务繁忙,必定极为疲惫,特意找来了最近盛京城中最红的戏班子,大人不妨放松放松。” “上辈子看惯了各种大片,一个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宋青书顿时意兴索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古人为何如此喜爱看戏,不由心中抱以极大的同情,“贫瘠的精神世界啊。” 不过他不清楚张召重的目的,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以不变应万变,跟着他一起看起戏来。 “宋大人看台上这个女子如何?”宋青书对看戏哪有什么兴趣,随意瞟了几眼便开始神游物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张召重的声音,不由抬头望去。 宋青书这才看清了张召重口中提到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二十一二岁年纪,相貌出众,肤色白嫩,颇有风韵,下意识感叹道:“如此标致的人物,流落风尘实在可惜了。” “宋大人误会了,她可不是青楼女子,只是带着戏班女子四处辗转卖笑罢了。不过大人既有怜香惜玉之心,下官自然有成人之美之意。来人,请桑大家过来。”张召重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男人果然没有不好色的,他身处京城繁华之地,肯定见惯了青楼女子,看到这样一个流落江湖中的女人,自然耳目一新。 宋青书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正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了。没过多久,那个女人便款款而来,俏生生地站在两人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久闻桑大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桑大家可否告知芳名?”张召重调笑道。 哪知对方并没有一般女儿家的扭捏之气,反而落落大方地回道:“让大人见笑了,奴家姓桑,名飞虹。” “桑飞虹?”宋青书一愣,脑中一阵迷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不是在或者里出现过?哎,记不清了。” “果然人如其名。”张召重默念两声,抬头问道,“桑大家四处奔波,不知辛不辛苦?” “妾身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不敢觉得辛苦。”桑飞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难掩疲惫之色。 “桑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流落江湖吧?正好这位宋大人一看到姑娘,便心生仰慕之情。本官看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何不就嫁给宋大人做妾,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身为朝廷御前侍卫副总管,官居二品,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给宋大人做妾,想来也不会辱没了姑娘。”张召重嘿嘿笑道。 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得,却也没急着反驳,反而好奇地看桑飞虹究竟有何反应。 听到张召重的话,桑飞虹果然色变,这些年来她也没少遇到这种“潜规则”,但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的,倒还第一次遇到,不由沉声答道:“大人说笑了,妾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说笑?”张召重神情转冷,“谁跟你说笑。”
第二百一十四章难兄难弟 宋青书心中明镜似的,张召重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对方,自己只是被他当了枪使,不爽之余难免觉得有些奇怪,张召重堂堂一个骁骑营佐领,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卖艺女子。 桑飞虹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娇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张大人莫非想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么?姐妹们,收拾东西,走。”说完就转身招呼戏班子一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想走?”张召重一阵冷笑,纵身一跃便拦在对方面前。 “久闻张大人火手判官的威名,妾身斗胆领教一番。”桑飞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要脸皮,心知今日无法善了,把心一横,直接抢手先行攻击,顺势对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她心中倒也盘算得清楚,自己轻功向来不弱,等会儿根据情况,是战是走,其实相当容易。反而是麾下这些姐妹,若是被张召重留下来要挟自己,那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 宋青书没想到如此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武功居然颇为不俗,只见她出手好似鸳鸯头上冠,起脚又如鸳鸯上翘尾。一身功夫似乎大半都在腿上,腿脚出击连环紧扣,高低四环上下合一,左右换势形影相随。 “好一个鸳鸯腿法!”张召重眼前一亮,他本意就是在桑飞虹身上,自然不在意戏班中其余人走脱,见对方如同花蝴蝶一般四处攻来,连忙抬起一双肉掌迎了上去。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宋青书已经看得分明,桑飞虹虽然腿法精妙,但女子力弱,与张召重的手掌挨了几次,她脸上便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之后便改用更花俏的缠斗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和张召重硬碰一下。 若不是张召重不欲重伤她,桑飞虹早已失手被擒,宋青书长笑一声:“张大人武功路数似乎是武当派的,虎爪手正好本官也略知一二,本官见猎心喜之下,来互相切磋探讨一下如何?”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手捏武当虎爪手起手式,拦在两? ?中间。 桑飞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正在焦急,见他突然挡在身前,左手还放在背后隐秘地做了个快逃的手势,顿时会意,连忙借机从一旁的院墙跳了出去。 张召重一愣,立马明白对方是有意放桑飞虹逃脱,不过并不着恼,反而笑道:“宋大人乃当世绝顶高手,能与大人过招,下官敢不从命。”说完也同样虎爪手的起手式,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虎爪手对虎爪手,武当绵掌对武当绵掌,拆了数十招,都深深佩服对方的造诣。 “不打了不打了,宋大人手下留情,下官又岂会不知。”张召重哈哈大笑,跳出战圈。 “张大人一身武当功夫,不知师从武当五观那一支?”宋青书疑惑问道,他自然清楚张召重不是紫霄宫嫡系一脉,武当分支虽然众多,但张召重所学乃武当派玄门正宗,自然不是一些一些小支流能教的出来的。 “下官师兄乃是天清观主马真道人。”提起师兄,张召重并没有什么尊重之情。 “原来是马真道长啊,按辈分算起来张大人还是我师叔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张召重哈哈一笑:“正所谓达者为先,以阁下的武功,下官能与大人平辈论交,已属幸事。再说了,我早已经被师兄逐出师门,算不得武当中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这样说起来我们倒的确有缘,同为武当叛徒哦。”说完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张召重显然也没把武当派当回事,笑道:“宋大人可知昨晚宴会我为何会主动借你剑么?” “莫非就因为我也是武当叛徒的身份?”宋青书古怪笑道。 张召重点了点头:“不错,本来宋大人武功虽高,我虽然敬佩,却也不觉得亲近。反而是后来得知了宋大人也是武当……嘿嘿,顿生亲切之感。” “这层身份的确困扰了我很久,难得见到一到一个难兄难弟啊,”宋青书搂着张召重的肩膀说道,“我们也别一口一个宋大人,一口一个张大人叫了,以后我叫你张大哥,你叫我宋兄弟,岂不更好?”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了韦小宝,这称兄道弟的本事可是跟他学的额。 对方官阶比他高得多,张召重一愣之后大喜道:“敢不从命!”连忙吩咐手下准备酒菜。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了起来,先从武当派聊到江湖高手,最后宋青书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宝亲王府中。 张召重微带醉意,说道:“宝亲王这些年来网罗天下高手,虽然没什么宗师级的高手,但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那个玉真子你想必见识过了,虽然轻易败于兄弟你之手,但他一身武功,的确非同凡响,当年可是能与金蛇王袁承志打成平手的人。”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宋青书心中了然,显然对方也不明白以玉真子的武功为什么会败得那么狼狈,他自然也没必要澄清其中的门道,只是微笑着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兄弟我了,我这一身功夫,马马虎虎也还过得去,整个王府中,除了玉真子,就属我武功最高。”张召重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不过跟我们同级别的高手,还有那么几个,比如那个金抓铁钩白振,一手鹰爪功,极为凌厉狠辣。王府中的赛总管,内外兼修,是王府满人中的第一高手。另外还有海兰弼、德布两人,都曾经获得巴图鲁称号,一身武功也是不俗,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高手,自然入不了宋兄弟你的法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无意间问道:“天龙门掌门田归农武功如何,我听说他也是宝亲王手下有数的高手啊。” “田归农?”张召重嘿嘿一笑,“他武功的确还可以,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王爷,被王爷捉到府中日日严刑拷打,恐怕以后要从王府中除名啰。” “田归农被关在宝亲王府?”宋青书眉头一皱,虽然之前也有了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转念一想,要救夏青青,宝亲王府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多救一个田归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了他那位艳名传遍盛京城的妻子,以后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张召重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妻子很漂亮么?”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何止漂亮,嘿嘿,你是不知道,平日里我们这些同僚背后哪个不是想着他的娇妻便流口水的,这次田归农出事,大家还以为有机可乘,哪知道福大帅他……我们自然不敢轻动。”张召重顿时满脸遗憾之色,“宋大人有空可以去田府看看,自当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样啊,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了。”宋青书心中暗笑,何止见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玩弄过了…… “宋兄弟年少风流也属人之常情,”见他双眼放光,张召重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刚才桑飞虹那种女人,你随便怎么碰都无所谓,可是对于田夫人,兄弟你最好还是看看就好了,她迟早都是福公子囊中之物,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他实属不智。” “多谢张大哥提醒,来我敬你一杯,”宋青书放下酒杯过后,疑惑问道,“刚才我看大哥你似乎故意针对那个桑飞虹……” “还不是王爷感觉到最近盛京城中来了很多陌生江湖面孔,特意派我查个究竟的。那个桑飞虹,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一副娇弱的模样,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五湖门掌门人。”张召重解释道。 “五湖门?”宋青书执掌粘杆处,对满清境内门派自然有一个大致了解,“她们门中不都是江湖卖艺女子,对宝亲王有何威胁。” 张召重讪笑道:“还不是想送兄弟一份见面礼的,哪知道你怜香惜玉,特意将她放走了。” 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面露尴尬之色:“被你看出来了。” “无妨,你我兄弟还扯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张召重的确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走了一个桑飞虹,明日又有一个梓飞虹,只要手里有权,还怕没女人么,更何况借此结交上了宋青书,日后可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声提醒道:“张大哥,想必你也明白宝亲王和皇上之间……你我如今交往甚密,落入有心人眼里,恐怕对大哥你有些不利啊。” 张召重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压低声音直言道:“宋兄弟以诚待我,我自然也不瞒你。我今天主动请你,其实是王爷授意的。” “什么?”宋青书悚然一惊,莫非这是什么圈套? “放心,王爷只是让我和你搞好关系,说日后指不定能探听到一点情报,”张召重笑道,“不过你我有武当派这层关系,我自然不会害你。”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心中疑惑并未解除,张召重在原著中的贪婪狠毒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连自己师兄都能杀,跟自己这种绕了七八层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交心,那他今天对我如此热情,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正在这时,后院传来瓷器摔破的声音,虽然隔得远,但两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很快有个仆人跑了过来:“老爷,小姐又在发脾气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毫不知情的棋子 “小姐?”宋青书心中疑惑,张召重有女儿么,原著中没见提啊。 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传来,张召重一阵肉疼,一边往内宅跑着一边喃喃自语:“哎哟,我的姑奶奶……” 宋青书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跟过去看看再说。来到后院,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拼命的砸着东西。 妙龄少女正将一个青花瓷花瓶举到头顶,突然看到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宋青书也是一惊,这不是李沅芷么,上次她在皇宫中消失,自己还以为她是听到余鱼同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然后跑去找心上人了呢,怎么现在会在张召重家中。 张召重趁机将她手里的花瓶躲了过来,小心翼翼交给身边的下人,然后开口说道:“沅芷,你究竟要怎么样啊。” 李沅芷眼珠一转,也不跟宋青书相认,直接回道:“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就这个不行,换一个。”张召重黑着脸说道。 原来当日李沅芷想联系京城中父亲的好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余鱼同救出来,却在街上碰到了张召重。 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和张召重是师兄弟,一年前张召重机缘巧合见到了自己这位小师侄,顿时惊为天人,甚至还试图向李克秀提亲,却没考虑到李沅芷的心思。 当时的李沅芷,还是个豆蔻少女,幻想中的心上人不说是骑白马的王子,肯定也不可能是张召重这种怪蜀黍。见他流露出的爱意,心中自是极为厌恶。 李沅芷的父亲李克秀,与宝亲王父子向来不睦,自然不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他们父子手下的一条狗,虽然张召重是弘历跟前的红人,但在李克秀眼中,他的确只是一条狗而已。在李克秀看来,自己的女儿就算不能入宫为妃,至少也要嫁个王公贝勒,怎么瞧得上张召重。 之后李克秀被朝廷调到南方,张召重就再也没见过李沅芷了。没想到上次去京城,却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这些年他已经想清楚了李克秀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于是决定先将李沅芷抢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只是没想到李沅芷古灵精怪,他丝毫便宜没占到不说,还不得不小心翼翼把她当个小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内心对她的真心喜爱,一旦李沅芷想离开,他却是万万不会放纵她了。 听到张召重的话,李沅芷小嘴又撅了起来砰地一声,直接给扔到地上。 “就算你将这间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听到那声脆响,张召重眼皮一跳,最后扔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回头看了看李沅芷,只见对方??对方口型无声地说着“救我”两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张召重走了出去。 “让宋兄弟见笑了。”回到席间,张召重尴尬地说道。 “这个小姑娘脾气可真大,是令千金么?”宋青书故意损了他一句。 张召重果然脸色一红,讪讪说道:“不是,她是我二师兄的弟子,叫李沅芷,二师兄让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宋青书虽然明白李沅芷多半是被她囚禁,但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再加上如今危机四伏,一时间也不好轻举妄动,决定晚上偷偷跟李沅芷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铜墙铁壁的宝亲王府我闯不进去,区区一个张府我还不是来去自如。”和张召重告别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张家院子,宋青书心中冷笑不已。 “要救夏青青,又要偷四十二章经,又要救田归农,如今还冒出一个李沅芷,额滴神啦,救救我吧。”在回四方馆的路上,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爆炸了。 突然耳朵一动,前面转角后面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厮杀之声,宋青书心中好奇,悄悄掩身上去,一探究竟。 街道两旁的店铺似乎早就接到消息,门窗纷纷关得死死的。一个少妇模样的侠女正在前面仓皇而逃,后面跟着一大群官兵,为首两人太阳穴高耸,显然是内力精湛之士。 “太阳穴高耸,已经彰显了你们是龙套了。虽然能表明他们内力已经有了一定底子,但是真正的高手哪会练得这么难看。就如前世那些大学生,在女生宿舍前的篮球场打球一样,投不投得进无所谓,关键是姿势好看呀。不然你投得再准,姿势却像马里昂一样,简直是自绝桃花缘。武功也是一样的道理,别说主角了,有格调一点的反派也没谁把太阳穴练鼓起来的。” 宋青书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到那个女人还能神游物外想这么多,如今这一切的困难局面,始作俑者正是她——鸳鸯刀骆冰。 骆冰身形踉跄,显然已经受了伤,没跑多久,自知逃跑无望,连忙停下来,手握双刀,警惕地看着身后的官兵。 那两个太阳穴高耸的高手故意一唱一和地刺激着骆冰: “嘿嘿,久闻红花会的‘鸳鸯刀’骆冰,是个美貌风骚的娘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我说小娘子,你老公已经被我们抓了,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若是你愿意陪我们兄弟一晚,我们就少打他几鞭,嘿嘿,不然几顿鞭子下去,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哇。” “什么铁打的汉子,我看奔雷手文泰来也不外如是,被我两掌就打得吐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 “老哥,这你就不懂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自然是天天搂着她上热炕头了,文泰来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正所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油尽灯枯的他和老哥您一对掌,自然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骆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早上红花会众人正在商量如何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之时,无数的官兵突然涌了进来,宝亲王府麾下高手几乎都到齐了。红花会众人仓促应战,纷纷失手被擒。 “一定是弘历想杀人灭口,掩饰自己体内留着汉人血的事实。”骆冰现在耳边都还能响起于万亭的高呼,当时官兵颇有针对性,红花会众人本想掩护陈家洛于万亭先逃的,但是他们一个照面便被书名高手给围住了,无奈之下陈家洛便以自身为饵,尽力拖着王府一众高手,来掩护其余当家撤退。 “不知道最后逃出来了几个当家。”骆冰心中发寒,明白红花会自今日过后恐怕已经完了。她本想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只是众兄弟用生命为她拼杀出来一条血路,她不忍心让他们的血白流。心中打定主意,先想办法将弘历的秘密公之于众,再到地下陪伴红花会众人。 只可惜目前看来,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了,临死关头,骆冰反而平静下来,握着鸳鸯刀的双手紧了紧,“临死前也要多杀几个狗鞑子,力竭之前一定要自我了断,以保清白。” 想到清白,骆冰突然一呆,意识到当初在皇宫之时,自己的清白就已经被宋青书给毁了。小腹中突然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紧咬嘴唇,骆冰拼命将心中那股绮丽感觉压了下来。不知道为何,那次皇宫的事情过后,夜深人静之时,骆冰总会回忆起那种被一根铁棍惯透身体的炙热感觉,有时候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双腿已经湿漉漉了一大片,不由又是惶恐又是迷惘。 宋青书注意到骆冰的身形越来越晦涩,那两个高手围攻她时,招式却极为下流,心中不由升起一阵薄怒: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就算要惩罚也该是由我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扯下一片衣衫,蒙在脸上过后,宋青书纵身跳了出去,一脚踢飞了武官伸向骆冰胸脯的咸猪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阁下是谁?”官兵们见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纷纷一惊。注意到他刚才的身手,似乎不可小觑,连忙四散开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骆冰也是一愣,不过宋青书虽然蒙着脸,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女人,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熟悉感,虽然两人曾经只有过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骆冰仍然记住了宋青书的身形,记住了他的味道…… ,但是他的出现还是让骆冰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落到他手里总好过落到那群如狼似虎的满清官兵手里。想到之前红花会一行人还在商量着怎么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骆冰便觉得有一种荒诞的现实感。 宋青书和两人对了几掌,也有些吃惊对方的功力,不像普通的高手,“你们是何人,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两个满清高手顿时怒骂道: “你爷爷我是辽东第一勇士海兰弼。” “老子是辽东第一巴图鲁德布。” “智商啊~”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德布简直是没救了,骂人都能被同伴占了便宜去。 离此地百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文泰来看着身边的于万亭:“老舵主,我们专门用一场苦肉计来刻意瞒着骆冰,究竟有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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