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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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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东方姐姐调教非烟妹妹里番
听到东方暮雪的要求,曲非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中泪水直打转:“师父,你应该明白非非的心意,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机会都不要非非,偏偏在我成了宋大哥的人过后,
你才……你才……”说到后面已然说不下去。
“傻孩子,师父受伤孤立无援,需要宋青书帮我。之前之所以不碰你,是怕坏了你的处子之身,影响他修炼欢喜禅法的效果。如今他已经练成,我自然没了顾虑。”东方暮雪的手顺着曲非烟柔顺的发丝一路向下,随着手越来越低,她能感受到曲非烟的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师父,不要!”曲非烟在场挣扎了几下,除了身体间和她产生剧烈的摩擦搞得自己面红耳赤之外,毫无效果。
“你敢忤逆我?”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徒儿不敢,师父神功盖世,若是真想要非非,非非自知无法阻止,愿意……愿意服侍师父一晚,以报昔日恩情,不过…….啊!”感受到东方暮雪的手伸进了她的衣襟揉捏起来,曲非烟一声惊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快速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不过事后非非无法面对宋大哥,只有一死了之。”
东方暮雪鼻尖慢慢掠过她颈上细嫩的肌肤,呼出的丝丝热气让曲非烟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缓缓说道:“傻孩子,宋青书已经被我支走了,今夜之事,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曲非烟听得心中一荡,她心中本来就一直爱慕着自己师父,被她这样一诱惑,差点心神失守。
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茫然,东方暮雪继续说道:“非非,以后我也不会阻止你和你的宋大哥在一起,反而会提供一切便利成全你们,但是有时候若是师父深夜寂寞,非非你悄悄来陪陪我,愿不愿意?”
“非非愿……”曲非烟刚说道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师父,你放过非非吧。”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你是我东方不败的徒弟,堂堂的魔教妖女,怎么学起正派那一套,搞什么三贞九烈?”
“非非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做不到师父说的那般超然物外。”曲非烟低着头,淡淡说道,“师父若是要了非非,事后非非只有一死了之,才能心安。”
“反正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我。”东方暮雪一个翻身,直接将曲非烟压了下去。
“是!”曲非烟声音空洞无物,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这么几天就让我的宝贝徒弟对他死心塌地,”东方暮雪顿觉无趣,坐了起来,哼了一声,“起来吧,刚才为师只是试探你一下,如果你对自己夫君都不忠诚,为师有些事情可不敢交给你去做。”
曲非烟一愣,顿时喜极而泣:“多谢师父!”
“非非,先别急着穿衣服,为师改变主意了。”东方暮雪见她慌忙整理着衣衫,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诱人,嘴角微微上翘:“想到以后要便宜那个臭小子,我就有些生气。哼,得提前收点利息回来。”
“啊?”曲非烟一张粉脸顿时变得煞白。
“非非,别摆出一副这么绝望的样子,”东方暮雪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放,“你明白了么?”
曲非烟之前和钟灵打闹的时候,两名少女没少互相比较过小胸脯,手心传来的那种女人特有的酥软感觉,让她惊骇欲绝地望着东方暮雪:“师父,你是……你是……”
“嘘~”东方暮雪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这下你总明白之前师父的苦衷了吧,还将你送给了宋青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曲非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倾慕多年的师父居然是个女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我是女人就不是你师父了么?”东方暮雪冷哼一声。
师父身上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压力又回来了,曲非烟一下子清醒过来,喏喏说道:“非非不敢,只是有些……有些震惊。”
“你应该高兴才对,为师要真是个男人,刚才那种情况,我看你怎么办。”东方暮雪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
“师父果然疼我,舍不得让我伤心,居然连这么大的秘密也告诉我。”知道东方暮雪是个女人,曲非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来了,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亲昵地将头埋在她怀中,眼角却流出一滴清泪,心中闪过淡淡的哀伤:永别了,我曾经的爱人。
“师父这么疼你,让你陪我睡睡觉,你愿不愿意啊?”这些年来,面对曲非烟时刻流露的爱意,东方暮雪要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女人的事实,也非常烦恼,如今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愿意,当然愿意咯。”曲非烟抹干眼泪,笑逐颜开。
良久过后,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师父,你干嘛老摸我啊?”
“你年纪小,皮肤滑啊,摸着舒服。”
“可是师父的皮肤明明比我还好,为什么只能你摸我,我却不能摸你?”
“我是师父,你是徒弟,这个理由够不够?”
“哎呀,师父别碰那里。”
“为了让你武功更上一层楼,师父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呃,可是感觉好奇怪……师父,检查身体真的需要你压在我身上么?唔唔~~”
……
“阿欠!”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看着天上稀松的星星,恨恨说道,“东方那娘们肯定是不忿我占了她徒弟便宜,趁机打击报复。唉,昨天还左拥右抱,现在却孤家寡人一个,可怜呐。”
赶路几日过后,来到湘西一代,只觉得口渴难当,好不容易寻得一户人家,上前敲门道:“在下赶路经过此处,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给口水喝。”
过了很久,都不见开门之声,宋青书失望地准备转身离去,却见远处小路一个农家少年挑着一捆干柴往这边走来。
“咦,呼吸均匀,步履轻盈,一个农夫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宋青书顿时起了疑心,等他走近了,发现他右手五指似乎被利刃削去,抬头看清他面容,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是你?”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之前荆州城大牢中和丁典关在一起的少年,也就是《连城诀》原著中的主角狄云。
狄云打开房门,两人坐下来交谈起来。
“狄云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问道。
“宋公子,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呢,”狄云挠挠后脑勺,虽然因为师妹的事情,他一直讨厌这种相貌英俊的世家公子,但是之前能从荆州大牢逃脱,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宋青书的缘故,因此对他印象不坏。
“我北上平定州,路过此处。”宋青书看了狄云一眼,感叹道,“荆州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此见面。”
狄云傻笑几声:“上次你和丁大哥大闹荆州城,我就趁乱逃出来了。没有其他去处,便回老家来种菜耕田。”
“你没去找……你师妹么?”狄云也是可怜的人,青梅竹马的师妹被万圭用计给骗到了,说起来上次自己和冰雪儿在万府不小心还看到了戚芳与万圭行夫妻之事,宋青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他深爱着的女人已经被两个男人看光了身子……
“去了,可惜万府中人已经人去楼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狄云虽然奇怪宋青书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还是答道,“我担心师妹以后找不到我,就回来老家这里等着。”
“你就这样看万圭和你心爱的人双宿双栖?你自己一个人苦逼兮兮地在这里当望妹石?”宋青书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夺了狄云不少气运,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狄云虽然会受到更多苦,但是终究会苦尽甘来,最后还会得到如花美眷水笙,现在看这情形,他的结局很可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宋青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一把。
“为什么见到原著中命运凄惨的人,我都忍不住想帮一把呢?林平之是这样,狄云也是这样,看来果然是同病相怜啊。说起来,原著中的宋青书更多的反而是咎由自取了。”宋青书自嘲一笑。
被他提起平生的一件恨事,狄云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喝万圭的血,吃他的肉,可是师妹已经当了他的妻子,还跟他生了孩子,我……我担心杀了万圭会让师妹伤心一辈子。”
“万圭这种阴险小人,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令师妹跟着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莫非你觉得自己不能给她更好的幸福?”宋青书反问道。
“当然不是!”狄云激动地说道,“只是……只是……”
“只是你嫌弃你师妹跟其他男人成了亲,还生了一个拖油瓶?”宋青书故意激他。
“不不不!”狄云连连摆手,“师妹只是中了万圭奸计,我从来没怪过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和以前一样爱她,她生的孩子我也可以当亲身女儿一般疼爱的。”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暗想他在这方面的宽容程度真是比步惊云还步惊云啊,“既然如此,你何不找到她们,告诉她万圭的真面目,然后和她母女二人,一起隐居在这里,岂不快哉?”


第一百九十三章内媚之体
“可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担心……担心……”狄云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担心她不跟你走?”见狄云猛然点头,宋青书说道,“的确是有这个可能,这是女人的通病,不过你现在神照经小有成就,不知道先将她抢回来再说么?假以时日,她总会想通的。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女人,这样准没错。”
“还可以这样么……”狄云眼中闪现出希望的神采,不过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万圭把她们带到哪儿去了。”
宋青书将一个腰牌递到他手中,“近日我在组建粘杆处,专门负责打探天下间的情报,狄兄弟若是有兴趣参加,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到燕京城找我,借助粘杆处的力量,应该能帮你找到你师妹,甚至还可以帮你报仇。”
狄云拿起腰牌,想到若是自己一走,万一师妹她们回来了怎么办,一时间犹豫不决。
“狄兄弟可以仔细考虑一段时间,”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对了,这里有点碎银子,他日你若上京城来,难免手头吃紧。”说完将两锭元宝塞到他手中。
“这个我不能要。”狄云神色微窘,连忙拒绝道。
“狄兄弟,我知道你有骨气,仅凭自己也可以上京的,但是难免多花时间,有了这些银子,你却可以买匹好马,节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万一令师妹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就要追悔莫及了。”男人可怜又可敬的自尊呐,宋青书暗叹一声,坚决将银子塞到他手中。
狄云一愣,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这个世界除了丁大哥和师妹,还没人对他这么好,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多谢宋公子指点,我收下便是。”
“狄云果然质朴,几十两银子都能感动到哭,哎,可见他之前有多苦。”宋青书抱拳告辞道,“狄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兄弟多多保重。”
“嗯!”狄云此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目送着宋青书的声音消失在远处。
“上次和东方两人从黑木崖仓皇而逃,路过洞庭湖没机会去药王庄,这次北上反正顺路,去看看小胡斐身上的毒解了没有,不知道冰雪儿如今过得可好。”宋青书打定主意,便往洞庭湖白马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到那片狰狞的血矮栗,宋青书反而觉得分外亲切,记得以前程灵素教他的方法,从路边蓝花圃中摘了一朵蓝花在身上,慢慢往药王庄行去。
“胡斐哥哥,你这个大笨蛋,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断肠草和牵机毒的区别。我再和你讲一次,你仔细听好了。断肠草和牵机毒都能让中毒者死状惨不堪言,因此下毒之人往往与目标有着深仇大恨,才会用这么狠毒的毒药。不过具体说来,两种毒药之间又有区别。”
“断肠草可以令中毒者四肢无力,嘴里胡言乱语,眼前景象出现重影,上吐下泻、腹疼难忍,最终在中毒两到三个时辰过后死于呼吸麻痹。断肠草的狠毒便在于这整个过程中,中毒者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甚至在呼吸停止后,心跳都还能持续一小段时间,中毒者从头到尾能完完全全体会到死亡的痛苦,犹如断肠之痛,因此得名。战国时韩非子就是服钩吻自尽,死状极惨。”
“至于牵机毒在历史上也是大大有名,当年南唐后主李煜,因《虞美人》被太宗赐死,死后身体严重变形,据前人笔记记载,前头足相就,如牵机状,因此得名。牵机毒本名其实是马钱子,它能够引起人体强烈的脊髓冲动,中毒之人会全身剧烈痉挛,伴随着双目凝视、牙关紧闭等症状,一直到死脸上都会带着一种诡异的狞笑——这点和星宿派的三笑逍遥散类似,我怀疑丁老怪的三笑逍遥散其中一味药便是这牵机毒……”
“啪啪啪!”宋青书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上前去,他刚到附近就听到程灵素高谈阔论,驻足凝听良久,心中充满惊叹:“灵素你年纪轻轻,对各种毒物如数家珍,实在令人佩服佩服。”
“宋大哥!”胡斐见到宋青书,面露喜色,一下子飞奔过来跳到他身上。
“哎,你好重。”宋青书抱着他,假装呲牙咧嘴地笑道。
“小灵素,过来叔叔抱抱。”将胡斐放了下来,宋青书张开双臂招呼着程灵素。
“呸!”程灵素啐了一口,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算了,你是我家小胡斐的女人,我就不占你便宜了。”宋青书一开口就把两个小孩子弄得大红脸。
“羞不羞,什么叫你家小胡斐,看来你果然对冰雪儿阿姨有企图。”程灵素不忿他与胡斐称兄道弟,却让自己叫他叔叔,凭空矮了一辈,好不郁闷。
“果然伶牙俐齿。”宋青书看着胡斐笑道,“等你们成了亲,你小子以后有的苦头吃啰。”
“谁要娶那个丑八怪啊,”听到程灵素说他觊觎自己母亲,小胡斐本来有些不快,但一听宋青书的话,立即像炸毛一般。
“臭胡斐,我恨你!”程灵素眼圈立马红了,呜呜呜地抹着眼睛往屋子里跑去。
“小胡斐,你怎么能这样伤女孩子心呢,”宋青书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道,“再说了,女大十八变,灵素她现在只是还没张开而已,若几年后她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人,你岂不是要后悔死?现在你在她最没自信的时候对她好点,她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这生意稳赔不赚啊。”
“要是她几年后不变呢?”胡斐一本正经问道,“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想长成个绝世大美人,我可没你这么有信心。”
“呃,就算长不漂亮也没关系啊,这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到时候哥哥我教她一点化妆技巧,再好好打扮一下,绝对能让你看了心动,”宋青书搂着小胡斐的肩,两人一步步往山庄内走去,“我还要提醒你啊,小灵素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极具灵气,我看她走路时腰臀间的姿态,乃万中挑一的内媚之体,长大了绝对是男人的恩物啊,你可不要错过哦。”
“我说宋大哥,我才八岁而已,你现在就跟我说这些,不怕教坏小孩子啊,要是被我娘听见了,她不骂死你才怪。”小胡斐郁闷地说道。
“呃,一世两兄弟,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和你掏心掏肺么,”宋青书尴尬笑道,左右打量一番,悄悄问道,“对了,你娘在不在这里?”
“哼,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才问呢,”小胡斐嘟着嘴,干脆地说道,“不在!”
“不在?”宋青书一愣,“她到哪里去了。”
“几个月前她来看过我一次,然后又风尘仆仆地走了,应该是去调查慕容景岳的行踪去了。”小胡斐答道。
“慕容景岳?慕容世家不是在调查么?”宋青书疑惑问道,突然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又善用毒药,我担心你娘她有危险。”
“算你有良心,”小胡斐白了他一眼,“我娘的功夫本来就不在我爹之下,上次只不过是因为慕容景岳熟悉她的招式,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娘亲心神失守,才败在他手里。听说大哥你传授了她一套白蟒鞭法,娘亲上次来看我时已经练得极为纯熟,碰到慕容景岳只要小心点,想必自保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宋青书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是听说冰雪儿并不在药王庄,脸上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宋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到我不开心么,摆出这么一副见色忘义的表情。”小胡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宋青书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好吧,那我们还是回到你的终身大事问题。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灵素内媚之姿,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打她主意的哦,如果你确定不喜欢她,我可动手了哦,萝莉养成计划,想想就兴奋呐。”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表情极为浪荡。
小胡斐顿时急了:“你打我娘的主意,我念在你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打灵素妹妹的主意……”
“哟~”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被我试出来了吧,还说你对她没意思。”
小胡斐嘴硬道:“就是一只猫一只狗,一起呆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一个人。”
两人走到屋内,程灵素刚好听到他这句话,气得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一眼。
毒手药王呵呵一笑:“一别多日,宋公子如今精气十足,看来之前的伤势已然痊愈。”
“见过无嗔大师,”宋青书真心实意行了一礼,感叹道,“说起来还得多亏大师指点往姑苏一行,我才找到办法治疗伤势。”
“几个月前我已经听胡夫人说起过了,宋公子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毒手药王微笑着摇摇头。
“大师,我这位小兄弟体内的毒解得怎么样了?”两人聊了半晌,宋青书指着胡斐问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冰肌雪骨
“公子大可放心,斐儿天生身体强壮,再加上我的精心护理,他体内的毒已经拔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残余毒物需要时间来慢慢冲淡而已。”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胡斐一眼,想必也是相当满意这个徒儿。
“对了,前段时间有没有一位姓方的姑娘来找大师?”宋青书记起之前让方怡带着自己书信来求毒手药王解豹胎易筋丸之毒,趁机问道。
“的确有一位方姑娘来过,”无嗔大师沉思片刻,说道,“只是那个豹胎易筋丸毒性太过怪异,我虽然有点眉目,但需要时间试验心中猜想,短时间内也没法研制出解药,她一听之下便失望地走了。”
“宋大哥,你的红颜知己未免太多了吧。”一旁的小胡斐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又不是我恋人,呷的哪门子飞醋?”宋青书一拍他的脑袋,调笑道。
胡斐呼吸一窒,又不好说自己是替娘亲打抱不平,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除了那个方姑娘,还有另外一个姑娘来找过你呢。”见心上人吃瘪,程灵素下意识出言相助。
“另外的姑娘?”宋青书脑海里将认识的女人过滤一遍,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
“她自称是你妻子,来过药王庄两次,第一次是你和胡夫人刚启程到姑苏不久,我和胡斐哥哥注意到她来意不善,就将她忽悠到东北去了。结果前不久她又回来了,估计是为了报复我和胡斐哥哥,一看到我俩就动手了。”程灵素连珠发炮一般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宋大哥,你老婆好凶的。”胡斐心想:难怪宋大哥会喜欢上我娘了,他老婆虽然也很漂亮,但一张脸凶巴巴的,哪像我娘这么温柔体贴,再说了,我娘的容貌可不比她差。
“看你们如今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想必她又吃了亏了?可是她的武功明明远高过你们……”听到是周芷若,宋青书神色颇为复杂。心中寻思: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去拍一部狗血言情剧了,先是她对不起我,然后我又对不起她,然后她追杀我,我又反杀她……如此孽债,加上男小三,各种原配变小三的戏码,算起来就差一个婆媳关系,就能妥妥占据黄金档啊。
“那当然,我们药王庄若是沦落到要依靠武力自保,简直就是耻辱。”程灵素傲然说道。
“她中毒了?后来怎么样?”宋青书心中一惊,有些担心地问道。
“死了!”程灵素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敢到我们药王庄踢馆,若是让她活着回去,传扬出去,以后江湖上不是络绎不绝的人来找我们报仇啊,给她种了点七
星海棠,无药可解,死定了。”
“什么?”宋青书听到周芷若死了,神色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程灵素剩下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周芷若居然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按理说我该恨她才对啊,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误会过后,不恨她了也不该这样难过啊!宋青书捂着自己心脏,脸上冷汗涔涔而下。
“宋公子,别听灵素胡说,尊夫人并没有死。”一旁的毒手药王看不下去了,运起内力,沉声说道。
宋青书浑身一震,双眼中又有了神采,看着毒手药王,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宋夫人风风火火前来,不由分说便要抓灵素与斐儿,老夫不明所以,只好出手相救,误伤了尊夫人,还请公子恕罪。”毒手药王说道。
“那后来呢?”宋青书急忙问道。
毒手药王理解他的心情,快速说道:“尊夫人武功高强,虽然中了老夫的毒,依然能支撑,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高手,将她救走了,老夫看他武功路数,应该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当今天下,这么年轻又有这份功力的,想必只有明教教主张无忌了。老夫用毒,向来留有三分余地,张教主深得蝶骨医仙胡青牛的真传,想必替尊夫人解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无忌?宋青书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听到周芷若被他救了去,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担心了,急忙问道:“大师可记得张无忌救走她是哪一天?”
毒手药王仰头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九月上旬吧,之前江湖传来华山剑圣风清扬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决战的消息,所以我还记得。”
“月圆之夜决战之后?那看来是她上次在皇宫再次被我…..过后,来寻胡斐他们的晦气,然后中毒被张无忌救,难怪之后黑木崖上张无忌说之前见过她,看来就是药王庄这次了。听他当时口气,两人好像没发生什么……还好还好。”宋青书脑中急速运转,终于将整个过程推衍了一遍,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大师你用的什么毒药,解毒的时候需不需要脱衣服啊?”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武侠小说中女主中毒后,男主帮他疗伤,无一例外都会脱衣服,原著中张翠山就是这样泡到殷素素的,张无忌也不遑多让,子承父业,救赵敏的时候,也脱了她的外衣。
毒手药王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宋公子多虑了,这世上基本没什么毒中了需要脱了衣服来疗伤的。脱衣服往往只是为了处理一些外部伤口而已,比如被毒蛇咬的伤口,而且也
只需要卷起裤管或者衣袖既可。”
“张氏父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靠这招来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宋青书暗暗骂道。
“宋大哥,你们夫妻感情很好?”一旁的胡斐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宋青书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听到她死了,整个人立马就傻了,想必你应该很喜欢她才对。可是她身为你的妻子,却对你喊打喊杀的,实在让我难以理解。”胡斐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呃,这个问题说来话长,那就是……”宋青书一愣,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大人的世界,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家家自己去玩泥巴吧。”
胡斐大怒,正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旁的程灵素拉了拉他衣袖,悄声说道:“胡斐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别打扰宋叔叔了,看他这样子,肯定是为情所困。”
“哼,既然他这么爱他老婆,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娘了。”握着程灵素柔软的小手,胡斐的心情总能平静下来,不过出门时还是恶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从药王庄出来之后,宋青书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后来不知不觉撞到一棵树上,他才清醒过来,“张无忌是吧,明教教主是吧,我马上就去坏了你们所谓圣女的贞洁,让你们明教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宋青书越想越激动,恨与爱果然都是人最大的源动力,之前他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黑木崖走去,一路上能拖就拖,和狄云聊聊天,到药王庄探探亲,何等闲情逸致。结果在药王庄听到那个消息,巴不得马上就赶到黑木崖,三下五除二就去坏了明教圣女的名节。
一路上运起踏沙无痕,日夜兼程,数日过后,终于赶到了平定州黑木崖。
之前已经硬闯过黑木崖一次,熟悉了地形的宋青书这次却能抓住守卫间的空隙,一路悄悄摸到了黑木崖之上。
“不知道明教圣女住在哪里啊。”宋青书躲在走廊顶端,待巡逻卫士从底下经过之后,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四周打量了一番,往最豪华护卫最多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小姐她的洗澡水准备好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我刚去取来早上采集的花瓣。”
“好,快走吧。”
……
听到路上几个丫鬟的对话,宋青书大呼侥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遂悄悄跟在她们后面,尾随而去。
目送几个丫鬟走进了一处灯火明亮的院子,宋青书四下观察一下,估计这里是圣
女居处,所以并没有什么男侍卫守在附近,摸到一处窗下,将手指放到嘴中湿润了一下,轻轻一捅便在窗户纸上开了个小孔,心中得意:还是现代社会好啊,起码窗户是玻璃的,贼想打孔起码也得准备一副玻璃刀和一个吸盘,哪像现在这么容易。
再次确认了方圆十丈内都没有其他人,宋青书将眼睛凑了过去。
估计是浴桶中热水的缘故,屋中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正背对着窗口,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柳腰盈盈一握,显得主人格外高挑纤柔。
“黑长直啊,光是一个背影就这么吸引人了,看了正面那还了得?”宋青书感叹一声,“姑娘,你我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劳什子明教圣女吧。”
女子纤手轻轻一扯腰间丝带,外面的衣衫顿时滑落到地上,浑身只着亵衣,大片冰肌雪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泛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第一百九十五章温泉水滑洗凝脂里番
“脱吧,脱吧,你自己脱完了也好,省得等会我动起手来有负罪感。”宋青书其实心中很矛盾,偷看女孩子洗澡虽然很香艳,但毕竟太下作,他看了几眼觉得脸皮发烫。不过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宋青书还是狠下心来,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搞成做英雄无量,做匪人又无胆,既然自己决定当婊子了,就别立牌坊了,还是想好怎么顺利完成任务才好。
这么一会儿工夫,屋中的女子身上的亵衣已经被她解下来搭在一旁的屏风之上,螓首微摇,及腰长发无风自动,双手绕到脖子后面将满头的秀发盘了起来,估计是避免入浴时被浸湿。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看着女子玉足轻抬,踩着小梯一步步走进浴桶,宋青书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李煜描写小周后的词句。
盯着她雪白的后颈,修长笔直的双腿,宋青书只觉得鼻尖有一股热流淌了下来,伸手一抹,入眼处尽是鲜红,顿时暗呼晦气:有没有搞错,虽然修颈、削肩、柳腰是我的最爱,但是看个背影就流鼻血,也太没出息了吧。就算是憋了二十几年的处男也不至于这么龊啊,莫非是修炼了欢喜禅法导致自己血气太盛?
耳边传来流水荡漾之声,宋青书往里看去,只见女子已经躺在浴桶之中,一只玉藕般的手臂伸出水面,另一只手掬起一抔清水,一点一点淋了上去。自从神功初成,宋青书目力比前世提高了何止十倍,虽然隔着雾气,他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女子玉臂上肌肤在烛光照耀下独特的光泽,那是一种尚未习惯于接触空气的颜色,那是整个春季都隐藏不露的润泽,那也是夏季凋零前的蓓蕾的光泽。
宋青书只觉得喉头发干,他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他一定要见到女子的正面容颜,不然继续这样不停地在脑海中幻想着,只会如同段誉一般,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完美女人,形成心中的魔障。
运气于手,用一股柔劲震断里面的倒栓,轻轻掀开窗户,宋青书仿佛一只猫一般,落地无声,一步步往浴桶那边移了过去。
哗的一阵水声,宋青书不想惊动对方,一路上颇为小心翼翼,这突然出现的声音顿时吓了他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子将一条笔直的长腿抬出水面,搭在木桶边缘,双手捧着清水恶作剧一般浇了上去。
宋青书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暗叫糟糕,女子耳朵一动,果然察觉到身后有人,不过出乎宋青书预料的是,她并没有回头或者尖叫,反而柔声说道:“是小白么?你过来帮我捏捏肩膀,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肩膀酸酸的。”
“这声音似曾相识?”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为了不惊动她,只好模模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运起轻功于脚尖,脚步声顿时犹如少女一般轻盈,直到他来到女子身后,对方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小白快点啊。”女子伸了一个懒腰,语气颇为慵懒,将双手搭在两旁的木桶边沿,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示意丫鬟帮她捏一把。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怪不得我哦,就当前.戏了吧。”宋青书颤巍巍伸出手去,搭上了少女肩膀,只觉入手幼滑无比,心中一荡,轻轻地捏了起来。
良久过后,少女舒服得哼了一声:“小白,今天你的手法大有长进啊。”说完脑袋轻轻往后一仰。
宋青书正沉浸在感受少女肌肤的弹性之中,没想到她会突然仰头,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四目相对,两人异口同声惊呼:“怎么是你!”
少女的矜持让她反应更快,手腕一扬,直接朝宋青书双眼插来,宋青书回过神来,双手放开少女肩膀,手指轻轻在她肘部关节处一弹。
少女只觉得整个手臂一麻,已然失去了知觉,心中焦急,顺势起身抬腿一个横扫千军往对方颈脖处踢去,却被宋青书直接抓住脚踝,运气于脚想要挣脱,却仿佛泥牛入海,不能移动分毫。
“我说任大小姐,好久不见,一上来就送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好意思呢。”宋青书眼神肆意在她身上逡巡起来,原来这个少女并非明教圣女,而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刚刚正在沐浴,此时全身当然不着片缕,手脚都被对方制住,整个人以一副羞人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青书面前,饶是她一向聪慧冷静,此时脑中也一片茫然。
“任大小姐,我和好奇,你为什么不尖叫?”宋青书大饱眼福之际,也觉得十分奇怪。
闻言任盈盈顿时涨红了一张俏脸,有苦说不出,如今冲哥也在黑木崖之上,她若是尖叫,待会儿爹爹,向叔叔以及日月神教下属教众肯定焦急地赶过来,若是此时的姿态被他们看光了,
就算冲哥不介意,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看来真是缘分啊,上次大战,我没有成功脱完你身上的衣服,今天你却自己主动脱了衣服给我看,真乖。”宋青书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轻轻发颤,容颜娇嫩,周围的火光映在脸上,更增娇艳,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无耻!”任盈盈呼吸急促起来,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得宋青书一呆。
正打算继续调笑几句,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猛然回头看着外面。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之声:“盈盈,爹爹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宋青书回头看着她,生怕她开口呼救,哪知任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气过后,平静地回道:“女儿正在沐浴,恐怕不太方便见爹爹。”
“我的乖女儿长大啰,”门外传来任我行欣慰的笑声,“爹爹也不想让你为难,只是如今黑木崖的情况你也清楚,有些话平日里不方便说,现在站在外面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也是不妥。如果爹爹没记错的话,这屋中还有数道屏风,爹爹进来隔着屏风和你说说话,你看可好?”
“这简直是鬼父啊,女儿洗澡时居然硬要进来。”宋青书腹诽不已。“好吧,爹爹请稍等。”
听到任盈盈的话,宋青书神色一变,手肘一弯,顿时箍住她的颈子。
“现在我们这副样子,我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任盈盈顿觉呼吸困难,快速说道。
“那你还让你爹进来?”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他此时欢喜真气尚幼,有些忌惮对方的吸星大法,所以宋青书并不愿跟任我行正面冲突,不过他还是微微将手松开了一点。
“你藏起来就是。”任盈盈咬着嘴唇,脸上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这里空无一物,一览无遗,藏哪儿?”宋青书环顾四周,这里虽然跟客厅之间有一块大屏风挡着,但是屏风颇为透明,任盈盈躺在浴桶里倒是不虞走光,自己不管藏在哪儿,影子都会印在屏风之上,任我行进来一看便知。
任盈盈目光转动,盯着浴桶里的水面,耳根都烫了起来。宋青书一愣,这也行?
“盈盈好了没有,爹爹进来了哦?”任我行在门外等得有些焦急,他不清楚黑木崖有多少明教安插的探子,所以特意抽女儿沐浴,探子警惕性薄弱之时过来,但若在门外待得太久,被明教探子看见,未免引起怀疑。
听到任我行推门之声,任盈盈焦急地说道:“快抱我进去。”她的心思倒也简单,被宋青书看光了已是不幸,若是再被爹爹进来看到……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宋青书不再犹豫,抱起任盈盈直接跃入水中,“什么声音?”任我行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重物入水之声,不由狐疑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声音有些惊魂甫定。
这样一来任我行更是怀疑,担心明教中人挟持了宝贝女儿,焦急问道:“盈盈你没事吧,我感觉你不太对劲。”
“我没事。”躺在浴桶之中,对面宋青书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任盈盈声音自然有些不自然。
“如今黑木崖之上不怎么太平,说不定有什么宵小之徒借机生事,爹爹要看你一眼才放心。”
任我行疑心本来就重,一进屋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于是一步步往屏风后面走去。
任盈盈大惊失色,连忙招手示意宋青书钻到水下去。
“水下?”宋青书用手指了指水面,表情极为古怪,心中腹诽不已:“大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光着身子啊。”听到任我行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屏风处,宋青书无暇再考虑其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沉了下去。
“爹爹,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任盈盈双手抱肩,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满面通红,嗔怪地看着走进来的任我行。
任我行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连忙退了出去,“是爹爹多虑了,爹爹还以为你被什么人挟持了呢。”
“爹爹你猜对了。”任盈盈心中流过一丝苦涩,嘴上却说道:“爹爹最近忧虑得太多了。”说完便用脚尖捅了捅对面的宋青书,示意他浮上来,哪知连捅了几下,对方仿佛乐不思蜀一般,一直呆在水里面,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六章水面之下的秘密
冰雪聪明的她哪还不知道宋青书打的什么主意,羞怒交加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紧紧闭拢大腿,一手捂胸,一手挡在下面私秘之处。
“爹爹没办法不忧虑啊,当初在梅庄被张无忌救了出来,虽然知道他打着日月神教的主意,但那个时候东方狗贼窃取大宝十几年,早已坐稳了教主之位,爹爹势单力薄,为了重夺教主之位,只好和他虚以委蛇。成德殿一战,令狐冲和向问天都受了重伤,爹爹也瞎了一只眼睛,张无忌显出来的武功似乎比东方狗贼更可怕,爹爹才发现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任我行坐在屏风之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爹爹神功盖世,等向叔叔和冲……哥养好伤势,自然不用怕那什么张无忌。”说起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想到自己此时正跟另一个男人赤身露体地躺在一个浴桶之中,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谈何容易,爹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怕你担心,你向叔叔胸口大穴被东方狗贼刺中,一声功力已经散得七七八八,至于令狐冲那小子,本就是个病秧子,受了东方狗贼一掌,要不是有爹爹的吸星大法护体,恐怕早已命归黄泉,如今身上的内伤,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好不了了。”任我行语气中充满萧索之意,重夺教主之位,付出这点损失倒也值得,只可惜偏偏多了个明教教主,弄得他左右受制。
“向叔叔他……”任盈盈一声惊呼,从小到大,向问天都对她极好,在她心中,向问天仿佛亲身父亲一般。
“当日大战过后,我们全都重伤在身,张无忌却趁机提出日月神教重归明教的事宜,嘿嘿,我日月神教从明教之中分离出来,立派已经两百余年,早就和明教没了瓜葛,他在这档口提出来,分明是趁机要挟。”任我行一掌拍在椅子上,显然心中极为愤怒,他手掌如刀,椅子上的把手顿时被他削去了一半。
“那次爹爹不是周旋过去了么。”任盈盈柔柔问道,看着水下黑影,秀眉一蹙,伸出一条美腿,架在宋青书腋下,往上微微用力,打算将他从水底抬起来。哪知道对方不仅纹丝不动,自己的小腿也被对方握在手中,感到腿上被一只大手恶作剧地捏了一把,任盈盈忍不住一声惊呼。
“怎么了盈盈?”任我行一愣,回头问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咬着牙想将腿抽回来,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气得眼泪直打转。
“这就是张无忌的高明之处啊,他知道日月神教立派两百余年,教中上至长老堂主,下至各分舵弟子,对本教都有极强的认同感,他担心迫得太急,就算杀了我们,也没法控制日月神教数十万教众。于是改变策略,开始怀柔拉拢教中中下层弟子,一旦他掌控了这批力量,我这个教主答不答应并派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任我行大呼失算,过后很久他才想明白这一切,当日张无忌提出并派,其实一开始就没期望过自己会答应,只是以此作为谈判条件,引诱自己答应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条件,当初任我行见终于打消了张无忌并派的念头,大舒一口气后便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条件,现在都是刀刀入肉啊。
察觉到小腿正被宋青书肆意把玩着,任盈盈又怒又羞,自从她担任神教圣姑以来,从没有男人敢正眼看她一眼,更遑论如此明目张胆地轻薄非礼了,脚上传来又酥又麻的感觉让她一时间神情恍惚,任我行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黑木崖十大长老,有些是东方狗贼的心腹,有些又和张无忌暗通款曲,真正忠于爹爹的,少之又少。还有这次光明顶那边派过来的什么圣女,哼,我日月神教自有圣姑,哪需要明教的圣女来指手画脚?不过爹爹如今实力正是最低谷的时候,没办法和张无忌撕破脸皮,虽然明知迎接明教圣女过来,会让下面的人产生日月神教是明教下属机构的错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任我行气魄惊人,自然不甘心为人所制,但他一代枭雄,也明白忍的道理,只是此时在女儿面前,才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与愤懑。
宋青书在水下虽然有些胡闹,但一直认真在听任我行说话,听他提起明教圣女,顿时竖起了耳朵,可惜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感觉到宋青书停止了动作,那股酥麻之意渐渐消去,任盈盈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她一向足智多谋,听到父亲所言,眉宇间也凝聚着一丝忧色,问道:“爹爹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任我行隔着屏风望了她一眼,沉声说道:“爹爹打算将你许配给张无忌。”
“什么?”不仅是任盈盈吃了一惊,宋青书也是惊怒交加,使劲捏了任盈盈腿上肌肤一把,以示心中愤怒。
任盈盈浑身肌肤上早已染起一层酡红,听到任我行所言,也顾不得被宋青书占便宜,急忙问道:“为什么?”
“盈盈你若是嫁给张无忌,那我和他就是一家人,日月神教与明教自然不用再分彼此,爹爹也不用成天殚精竭虑,防止被明教吞并,岂不是两全其美。”任我行说道。
“爹爹你对女儿也不说实话么?”任盈盈突然一缩腿,打算出其不意,看能不能逃脱宋青书的牢笼,哪知道仍然被他死死抱在怀中,大感沮丧,不由幽幽一叹。
“盈盈从小就聪明伶俐,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任我行笑了笑,“不错,将你嫁给张无忌只是为了麻痹他的心思,让他误以为日月神教唾手可得,撤销目前一系列的手段。而且盈盈你也可以悄悄和我传递消息,让我及时知道他的动态。”
“爹爹你不用说了,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要嫁,我只会嫁给冲哥一人。”任盈盈斩钉截铁说道,想到此时浴桶中还藏着另一个男人,气得另一只脚也狠狠踹了过去,不出意料,又被宋青书挟持把玩起来。
“令狐冲有什么好的,之前一直是个病秧子,要不是爹爹的吸星大法化解他体内的异种真气,他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武功么也马马虎虎,就一套独孤九剑还马马虎虎,不过和张无忌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任我行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转着圈。
“他若仅仅是武功不咋地也还好,毕竟算得上自己人,可惜他拘泥于正邪之分,整天想着的都是他们华山派,爹爹数次相邀,许他以光明左使的位置,等爹爹百年之后,他就是下一任教主,又有什么不好?哪知道那个臭小子不识好歹,数次拒绝爹爹好意,要不是看在盈盈你的面子上,爹爹早就一掌打死他了。现在更是被东方不败一掌打得半残废,看着就心烦。”
“爹爹你不要说了,反正女儿非令狐冲不嫁。”两条腿都被宋青书捉了去,圣洁的肌肤被他那双可恶的手掌一遍一遍抚过,又听到爹爹要拆散他和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悲从心来,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妻子早亡,任我行向来宠爱自己这个女儿,听她哭得这么伤心,顿时慌了心神:“好好好,爹爹错了,不再逼你嫁给张无忌便是了。”语气中充满无尽的遗憾。
将心中的委屈哭了出来,任盈盈觉得好受多了,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察觉到任我行语气中的不甘,为了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也顾不得走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明教教主与蒙古郡主赵敏以及峨眉掌门周芷若的情事天下皆知,爹爹将女儿送过去,让女儿如何自处?莫非让女儿做妾么?”
任我行听她语气有松动之意,大喜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周芷若早已成亲,嫁作他人妇,自然退出了角逐。至于赵敏,本来已经成了这段感情战最后的胜利者,可不知道为何,前段日子她突然重返蒙古汝阳王府,自领一军,专门找明教麻烦,搞得张无忌焦头烂额,幸好如此,他才只派了一个圣女过来黑木崖,不然亲自坐镇这里,爹爹这个教主也可以不用当了。如今他身边再无其他女子,若此时爹爹向他表达联姻的意思,他为了争取日月神教的力量,肯定会答应下来,到时候,你就后来居上,成为明教教主夫人。”
“赵敏和张无忌闹翻了?”宋青书听到这里,手里下意识一用力,立马传来任盈盈呼痛的声音,他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寻思起来:他们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闹翻?莫非是他和周芷若的事情被赵敏知道了?应该不会呀,赵敏可是一直很清楚两人之前的那些纠葛,而且屠狮大会的事情证明是我误会了,赵敏没有理由跟张无忌反目成仇呀。莫非是近日他和周芷若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赵敏撞见,能让赵敏跟他彻底翻脸的事情……宋青书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不对,这一切会不会是张无忌和赵敏演的双簧,目的是图谋蒙古?”宋青书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不过又觉得可能性太低:赵敏虽然是典型的有了老公忘了娘家的坑爹一族,但为了张无忌脱离蒙古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牺牲了,不可能帮着老公回头对付自己的族人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佳人再现
任盈盈见上个理由丝毫不起作用,只好祭出最后一招,幽幽说道:“爹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给张无忌就是他的人了,平日里做什么肯定也是替自己丈夫考虑,又怎么会帮爹爹你呢?”
任我行果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顿时又惊又怒:“盈盈你……”
“机智啊。”宋青书赞赏道,当然,如今他无法开口,只好用手指划着任盈盈的脚心,以表达自己的激赏之意。
任盈盈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若是爹爹强制我嫁给张无忌的话,女儿心怀怨怼,是一定不会帮爹爹的。”
任我行怒极反笑:“你为了一个酒鬼病秧子,居然和爹爹作对,真是气死我了。”
任盈盈沉默不语,但是眼神之中充满坚决之意。
见他们父女陷入沉默,宋青书百无聊奈,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小巧玲珑的玉足之上,一颗颗脚趾圆润饱满,宋青书心中感叹:真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光这双腿就值玩一夜了。
“呀!”任盈盈突然察觉到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贴上了腿上的肌肤,被吓了一大跳,嘴里低呼出声。
“令狐冲你这个臭小子,给老夫滚出来!”任我行刚才一直有所怀疑,虽然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但是坐下来冷静过后,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宽大的浴桶,不过自己女儿正在里面,他并不方便查探,不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浴桶之中。
任盈盈之前的几次异动,让任我行更加怀疑,这次随着任盈盈惊呼出声,他终于感应到了另外一人的心跳之声,还以为是女儿熬不过令狐冲的手段,已经委身于他,想到两人尚未成亲,令狐冲就跑到盈盈浴桶之中,太过下流无耻,加上之前和盈盈就联姻一事说僵了,一股怒火蹭蹭蹭上涨。
水中的宋青书只觉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心知恐怕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不抵抗,任由任我行将他吸了过去。相距三尺之时,宋青书将口中清水尽数喷到对方脸上,任我行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要穴被点。
好不容易趁任我行大意,这么轻易便制住他,宋青书正打算劲力一吐,取他性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要!”回头见任盈盈双眼充满哀求之色,宋青书立即清醒过来:现在杀了任我行,只会便宜了张无忌和东方暮雪,于我本身并没有半点好处……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终于反应过来,看清了眼前之人,惊怒交加:“居然是你!”
“可不是我?”宋青书手指仍然点在他要穴之上,随时都准备着改变主意。
“当日你们跳下万丈悬崖,居然没死,”任我行面露迷惘之色,“看你生龙活虎站虎站在这里,东方不败肯定也没死了?”
“你猜?”宋青书耸耸肩膀。
“你究竟将我女儿怎么样了?”任我行冷哼一声,怒道。
“我觉得这个情形已经相当明了了吧,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宋青书故意刺激着他。
“盈盈,没想到你居然和他私定终身,那令狐冲怎么办?”任我行语气中又是惋惜又是痛心。
“爹爹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刚才他突然闯进来,女儿只是被他占了些……口舌便宜,并没有和他……什么什么。”任盈盈早已趁机裹好衣裳,羞怒交加地瞪着宋青书。
如今女儿被对方占了便宜已成既定事实,任我行慢慢冷静下来,成德殿一役过后,他查出了宋青书的身份,自然知道玉皇殿上宋青书一剑败冲虚,内力退左冷禅的战绩,这两人的武功任我行可是见识过的,虽然不及自己,但相差并不远,宋青书能轻易赢他们,再加上黑木崖上他与张无忌交手的经过,任我行推断出宋青书一身功夫恐怕只是稍弱于东方不败和张无忌而已。
任我行反应奇快,马上说道:“宋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老夫佩服不已。如今你与盈盈……”任我行语气一顿,“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你总是要负责任的吧?只要少侠愿意加入我教,老夫可以将盈盈许配给你。”
“女儿不需要他负责任!”任盈盈惊呼道。
“任教主,你这是在招揽我?”宋青书玩味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可知道我跟东方不败是一伙的呢?”
“老夫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东方不败能给你的,老同样能给你,东方不败不能给你的,老夫仍然可以给你。”说完任我行眼神往任盈盈身上瞟了一眼。
宋青书也回头看去,只见任盈盈虽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却依然明艳绝伦。她双手紧紧抓住衣衫的下摆,遮住裸露的双腿,低下了头,双颊晕红,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若有深忧……顿时心中一动。
“承蒙任教主厚爱,只是在下与东方……之间关系复杂,只好辜负……”还没说完,只觉手指所处大穴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内力奔涌而出往任我行体内灌去,宋青书大惊失色,连忙运起内力挣了开来,脸色异常难看:“吸星大法!”
原来任我行刚才故意顾左右而言其他,麻痹了宋青书的警惕性,趁机运起吸星大法暗算了他一记,若不是任我行穴道刚刚冲开,全身还有酥麻之感,宋青书恐怕没那么容易挣脱,一声功力只有付诸流水。
“既然阁下不识时务,又看了盈盈的身子,那就去死吧。”任我行真气调息过来,双掌交击,隐隐有风雷之声,向宋青书扑了过去。
宋青书此时气息翻腾,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当机立断,直接冲破窗户,逃了出去。任我行大怒,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宋青书虽然轻功比任我行高,但是不及他对黑木崖建筑的熟悉,因此始终不能将任我行甩开,七拐八绕,路过一间屋子,宋青书心知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下去了,于是直接推门跳了进去,还没看清屋中情况,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便架在他脖子之上,宋青书心中一阵哀叹:不会这么倒霉吧?
“怎么是你?”宋青书正在想脱身之法,耳边突然传来一柔和清脆之声,愕然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灿然晶亮的眸子,宋青书也是一愣:“是你?”
眼前清丽绝伦的女子正是当日金陵城中踏月而来的仙女儿——长平公主朱媺娖。
“日月神教的人在追你?”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朱媺娖看了一眼宋青书。
“嗯。”宋青书摇了摇头。
“你跟我来。”朱媺娖收回长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往一旁的屏风走去。
“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见过圣女殿下,今夜黑木崖上闹刺客,不知道圣女一切可安好?”屋外传来了任我行的声音。
“圣女殿下?”宋青书意外地看了朱媺娖一眼,只见她侧脸线条分外柔美,仿佛一笔勾勒而成,无一丝瑕疵。
“居然是他亲自前来……”朱媺娖秀眉一蹙,知道对方并不那么容易打发,顿时改变主意,拉着宋青书直接往床边走去,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朱媺娖低声说道,躲到被窝里去。
宋青书也是心思机敏之辈,听到她这样说,立即反应过来,不过终究难免生出一丝绮丽心思。
见宋青书躲到了床上,朱媺娖也跟着钻进被窝里,只露了一个头出来,对门外说道:“多谢任教主关心,我一切安好,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不过有人看见刺客逃到了这附近,未免圣女殿下受到骚扰,任某还是搜查一番才能安心。”
说完不等朱媺娖答话,直接推门而进,示意手下开始四处搜查,自己的眼神在屋中扫视起来。
“大胆!”阿九脸色一寒,看着任我行说道,“我已经睡下了,任教主带人直接闯进来,究竟意欲何为?”
日月神教的侍卫们向来知道圣女身份尊贵,下意识为她气势所慑,纷纷止住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哈哈一笑:“还望圣女见谅,任某只是一片好心,担心圣女在黑木崖出了什么事情,必定会影响明教与日月神教两派的关系,圣女殿下深明大义,想来应该能理解老夫的苦衷。”
见他拿明教来压自己,朱媺娖冷哼一声:“你们如今看也看过了,要是没看见刺客踪影,就可以出去了。”
被窝之中的宋青书只觉得一阵甜香,直钻入鼻端,阿九睡在身旁,衣服贴着衣服,身子贴着身子,尽是温软柔腻的触感,宋青书暗自感叹:莫非真如葵花老祖说,我是桃花缠身?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手下微微摇头示意,任我行眉头一皱,不死心地抬头看了看屋内,不像藏有人的样子,正欲告退,突然眼神一凝,地上淡淡的水渍若隐若现,一路蜿蜒到圣女的床角,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绣被,心中顿时了然。
第一百九十八章坦言相告
“圣女殿下,其他地方虽然搜过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探。”任我行说完眼神直勾勾看着床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朱媺娖大怒:“如今我已宽衣睡下,被子下面不着片缕,莫非任教主也要掀开来看看?”
此言一出,四周吞咽口水之声此起彼伏,看着手下众人一副期待的眼神,任我行也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既然如此,任某就不打扰圣女殿下休息了。”
他其实是担心圣女像任盈盈那样被宋青书挟持,不得不应付自己,但听她说话语气,分明是有意包庇,哪是被挟持的样子?虽然明知宋青书藏在被子之中,但他也不敢径直去掀开圣女的被子,明教圣女的规矩他也清楚,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天下数十万明教教众。既然圣女无恙,他也不必紧追不舍,毕竟来日方长,捉拿宋青书可以从长计议,而且他始终还存了一份招揽宋青书的心思。
待手下尽数退出去过后,任我行站在门口,回头语气又似欣赏又似羡慕:“这么多女子不顾名节都要护着你,阁下真是好手段,哈哈哈~”说完长笑而去。
“他走了,你出来吧。”朱媺娖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宋青书虽然迷恋被窝中的香气,但总不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呆下去,跟着跳了下来:“多谢姑娘相救,只可惜弄湿了姑娘的绣被……还有衣衫,万分抱歉。”看着湿漉漉的被子,宋青书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注意到身上衣裙因为刚才和他紧挨在一起,如今也湿了几大块,肌肤隐约可见,朱媺娖脸色微红,从一旁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外泄的绮丽风情,不自然说道:“我只是报答公子上次金陵城出手相救之恩,公子不必介怀。”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当日若不是我出现,姑娘想必已经得手了。”宋青书尴尬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只能证明鞑子气数未尽。”朱媺娖微微一叹,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惆怅。
“对了,姑娘怎么成了明教圣女呢?”宋青书跟着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都是水?先换套衣服吧,全身湿哒哒的,对身子骨不大好。”朱媺娖看了他衣服一眼,柔声说道。
宋青书干笑两声,总不好意思说他是跑到任盈盈浴桶里去了,幸好对方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在下并未带换洗衣服,等会儿下山用火烤一下就好了。”
朱媺娖秀眉一蹙,微微摇头:“我还有些话想问你……这样吧,我找套衣服给你换一下。”说完便走向衣橱,翻起衣服来

宋青书脸色有些精彩,连忙摆手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一个大男人,恐怕不太方便穿你的衣服。”想到自己一身女装的样子,顿时不寒而栗。
朱媺娖抿嘴一笑:“我平常行走江湖时偶尔也会男装打扮的,公子多虑了。”过了一会儿捧出一套青衫,递到宋青书面前,说道:“公子试试看穿不穿的下,我担心你穿可能有些紧。”
“多谢!”宋青书接了过来,鼻尖闻道一缕甜香,下意识一愣:“怎么是香的?”
朱媺娖脸色一红,转过身去说道:“我这里没有崭新的衣服,这件我以前穿过,还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宋青书大喜道,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选崭新衣服的男人真是有病。
“你先到屏风后面换一下吧,我在窗口看看外面有没有任我行的人。”朱媺娖说完便来到窗边,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往外瞧去。
宋青书三下五除二便换好衣服,只觉得全身干燥柔软,还有丝丝幽香从衣服之上传来,立马变得神清气爽。“以后得找个机会将这套衣服还给她才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么。前世人们都说借书是恋爱的开始,我另辟蹊径,来个借衣服传情,想必效果差不到哪里去。”
“咦,任我行居然没派人守在附近,实在令人费解。”朱媺娖负手而立,低着头脸上闪过苦思之色。
“也许他顾忌你圣女的身份,担心得罪你呢?”宋青书一边束好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果然有点显小,”朱媺娖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倒是有我男装时的七分俊俏。”
“姑娘清丽脱俗,穿上这身衣服,肯定气死罗成,吓死潘安,羞煞宋玉,我哪敢和你比。”宋青书赞美道。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骗小姑娘的么?”朱媺娖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你可冤枉我了,现在的小姑娘奸猾似鬼,一个比一个机灵,区区这么几句话,哪能骗到她们。”宋青书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讪笑道。
“他当日要是有你这么会哄女孩子该多好。”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袁承志沉稳木讷,的确不像宋青书这么轻佻。
“我身为明教派来的圣女,自然触犯了任我行的利益,因此他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只可惜他如今并未完全消化日月神教的实力,只好和我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今天难得被他抓到把柄,他居然不趁机借题发挥,实在不像他的风格。”想起刚才的问题,朱媺娖答道。
“莫非他还没死
心,打算拉拢我?”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再次问道,“对了,姑娘究竟是怎么成了明教圣女?”
朱媺娖朱唇轻启,说话不疾不徐,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上次金陵一行之前,我便受到了张教主邀请,出任明教圣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亡国公主而已,可我又不甘心就此隐居一辈子。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希望便是赶走鞑子,复我大明江山,以慰父皇在天之灵。可惜近几年我冷眼旁观,满清境内的天地会,红花会,沐王府,还有台湾郑家,虽然各个都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但不像能成大事之人。反而是明教张教主,武功盖世,又雄才伟略,我估摸着日后推翻满清江山之人,恐怕非他莫属。”
宋青书见她虽然流露民间,但举手投足间任有一丝雍容华贵之气,心中暗暗佩服。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子不停夸耀张无忌,心中没来由得涌起一阵飞醋:“公主殿下,就算张无忌推翻了满清,肯定也是他自己当皇帝,又怎么算恢复大明江山呢?”
朱媺娖仿佛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回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料定天地会,沐王府这些人终将失败,他们太过执着于什么正统,说起唐王桂王之争,一言不和,他们甚至会自相残杀。满清都没有灭,他们却先考虑日后谁当皇帝的问题,实在是一群……”朱媺娖很快止住不言,但意思显而易见。
“不错,汉人就是聪明人太多,明明有九十九个兄弟,敌人却只有一个,他们却总想着先铲除掉自己人,最后自己当老大,然后才去收拾敌人,却从来没人想过他们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单独应对那个可怕的敌人。”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公子果然见识深刻,”朱媺娖美目泛起一道异彩,她身为大明帝国最后的公主,自然曾经见识过天下最顶尖的人物,这么多年游走江湖,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哪怕如陈近南这等人物,都没被她真正瞧在眼里。只有一个张无忌,聊起天下大势,往往一针见血,让她打心底佩服,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宋青书。
“我想的就和他们不一样,我首先追求的便是推翻满清的江山,至于谁当皇帝可以日后再说。而且明教本就和我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张教主也承诺有朝一日统一天下,必然以明为国号。”朱媺娖说着说着脸颊泛起一丝酡红,还有另外一句她没说出来,当日张无忌还许诺日后会立她为后,选两人的孩子继承皇位,让朱家血脉继续流淌下去,不过她那时心中极为挂念袁承志,并没有答应下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张无忌和原著相差也太
远了点,之前屠狮大会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如今回过头来看他种种行为,每招都立意深远,把把都切入要害,而且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有着吞噬天地之心,实在跟原著那个优柔寡断,淡薄名利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宋青书心中疑窦大生,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能穿越过来,发生点蝴蝶效应应该也不算什么。
“观公子谈吐气度,实非池中之物,可为何会担任鞑子命官,甘心为康熙卖命呢?”朱媺娖歪着脑袋盯着宋青书问道。
“我要是说我们目的一致,但选择的方法不一样,你信不信?”宋青书苦笑道。
“以前自然是不信的,今日与公子交流一番,便相信了。以阁下的气魄,我清楚你绝不是甘心做鞑子……狗腿之徒。”朱媺娖看着他,觉得以前一片灰暗的前景,如今又多了一道曙光。
宋青书顿时感慨万千:“我曾经费劲唇色,一些好友都不理解我。没想到公主只凭寥寥几句话,便选择相信我,实在是……”
“交浅言深么?”朱媺娖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对了,你这次上黑木崖所谓何事?”
“哦,来坏明教圣女的贞洁。”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活见鬼了
宋青书话一出口,便暗叫糟糕,听到他的话,朱媺娖果然神色微变。
“不过既然明教圣女是九公主,我们又是老熟人,这任务自然就放弃了。”宋青书嘿嘿傻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们不认识,你打算怎么来……坏我贞操。”朱媺娖脸色微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自然是迷药等各种下三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了,”宋青书坦言道,“还望九公主见谅,在下与张无忌有不共戴天之仇,能打击明教的事情,在下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原来如此,”朱媺娖恍然大悟,很快又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实在是可惜,你二人都是见识卓绝之士,若是能联手,天下恐怕少有对手。”
“我和他绝没有联手的可能。”宋青书语气虽轻,但坚决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呢?”朱媺娖实在想不通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宋青书呼吸一窒,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与张无忌结仇是因为一个女人,只好含糊说道:“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说清楚,九姑娘只需知道他恨不得杀了我,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便是了。”
“好吧,我也不问了,”朱媺娖沉默片刻,“不过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听说当日你也在玉皇顶之上,我只想知道袁……袁承志究竟是怎么死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心中十分哀伤。
“袁承志死于东方……东方不败之手,”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于是将当日情形还原了一下。
“果然是东方不败!”朱媺娖双眼噙着泪水,咬牙切齿说道。
“呃,九公主可否听我一言。”见朱媺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一个亡命之徒拿着一把尖刀,拦路截杀了一个路过书生,最后被官服缉拿归案,县令断案的时候,究竟是判尖刀是凶手呢,还是那个亡命之徒是凶手?”宋青书默默念叨,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东方暮雪,只好牺牲康熙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媺娖捏着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虽然康熙才是罪魁祸首,但是东方不败才是亲手杀死袁大哥的人,我怎么也不可能原谅他。宋公子,你和东方不败交情是不是很好?”
被她宛若秋水的眼神一扫,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寻思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错,我和东方不败关系的确不错。”
“听说前段时间东方不败和你被任我行他们打落到万丈悬崖,如今既然你没有事情,东方不败是不是仍然活着?”朱媺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回答。
宋青书苦笑道:“是谁告诉你我们是被任我行打落悬?落悬崖的?他哪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是张无忌暗中偷袭,东方不败和我才受了重伤,不得不跳下万丈悬崖。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挂在悬崖上伸出来的一棵树上,才捡回了性命。至于东方不败,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恐怕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不过他武功太高,也许能逃得一命也说不定。”
他并不打算将东方不败没死的消息透露出来,不然张无忌和任我行有心查探之下,恐怕东方暮雪在五毒教会有危险。不过他也不想朱媺娖日后知道真相,对自己产生怨怼之情,因此说得模棱两可。
“吉人自有天相,你能得上天庇护,东方不败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朱媺娖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在她看来,东方不败估计已经跌落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
“宋公子,日后你有何算,准备继续回燕京为虎作伥么?”朱媺娖问道。
“暂时来说,恐怕是的。”宋青书沉声说道。
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阻,反而说道:“任我行虽然没有在外面不知人手,但极有可能是他故意让你降低警惕,你直接出去太冒险了。这样吧,反正明日我也要往盛京一行,就顺路带你下山。”
“多谢九公主好意,你如今的身份带我下山,太过冒险。说句狂妄的话,只要我想走,这天下间只有寥寥几人能拦得住我,很可惜,任我行不在此列,我等会儿直接下山便是。”宋青书婉言拒绝道。
“阿九都忘了曾经见识过公子的轻功,”朱媺娖一愣,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屋中陷入沉寂,宋青书知道是时候告辞了,只是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心中颇为不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九公主为何会千里迢迢赶去盛京呢?如果事关机密,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他在寻思是不是明教又有什么大动作,看能不能从朱媺娖口中探得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我的私事,说给你听倒也无妨。日前我得到一则消息,知道一个故人出现在了盛京,我担心她一念之差,做出什么抱憾终身的决定,打算前去劝阻一番。”朱媺娖声音中充满担忧。
“故人?”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阿九早已国破家亡,能称得上故人的,顶多就是一个袁承志,等等,袁承志?
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一把抱着朱媺娖双肩,激动地问道:“九公主口中的故人可是幽幽……哦不,夏青青?”
朱媺娖双肩一沉,巧妙地卸开了他的双手,疑惑地抬起头来:“你也认识她?”
宋青书点点头:“我们共患难过几次,应该算得上……好朋友吧。”
“原来如此,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我们的交集更多了,”朱媺娖微微一笑,“公子既然是她好朋友,想必清楚袁……袁承志去了过后,她一定急着复仇吧。”
“不错,本来我也答应助她复仇,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她对我产生了怀疑,便突然消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她。”终于听到了夏青青的消息,宋青书难免有些兴奋。
朱媺娖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难怪青青不相信你,你如今是满清大官,又和东方不败是好友,我听到你说帮她复仇,都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我并没有骗她。”宋青书苦笑不已,却并没有多加解释,有些东西,是没法解释的。
“好吧,姑且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如今青青的情况有点麻烦。”朱媺娖面露忧色。
“她出什么事了?”宋青书急忙问道。
见他紧张的样子,一向机敏的朱媺娖难免心生怀疑,不过没有确切证据,她也不好乱猜,只好回答道:“说出来也不怕公子笑话,当日我得知袁大哥出事过后,伤心之余,立即决定要替袁大哥报仇。青青爱袁大哥之情百倍于我,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我深知青青行事向来偏激,担心她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最终伤害了自己,于是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终于在盛京城打探到她的行踪。据探子回报,她似乎已经成了宝亲王的侧福晋了……”
宋青书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大概能猜出她是为了对付康熙才出此驱狼吞虎之策,不过清廷权力构成极为复杂,我担心她不明情况之下,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所以才打算前往盛京找她。”朱媺娖心中对夏青青的决定颇不以为然,袁大哥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伤心的。
宋青书心中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又是愤怒:骆冰这个贱人,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当初的多嘴。
“九公主,我有事在身,先告辞了。”宋青书脑中转了数十个念头,情绪终于慢慢平定下来,向着朱媺娖拱拱手。
“你要去盛京?”朱媺娖惊讶地问道。
宋青书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说不定我们还能在盛京再见。”
“你是不是喜欢青青?”种种迹象验证了朱媺娖之前的猜想,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宋青书刚打开窗户,闻言身形一滞,回头笑了笑,也不答话,直接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他并不否认,朱媺娖一时间有些呆了,暗自寻思:袁大哥刚过世,以青青的性格,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男子的感情。只不过我都能感受到宋青书的真心,夏青青又怎会不知道?哎,又是一段有缘无分的苦恋,当初我和袁大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到这里,不禁升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宋青书一路强行运起踏沙无痕,天亮之后,已经赶到了河北保定府。察觉到体内真气有些衰竭,只好停下来在驿道旁一间茶寮买了茶水点心,休息起来,刚吃没多久,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宋大人和东方教主掉崖这么久了,探子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查到,皇上如今连我们御前侍卫都派出来了,要是还查不到消息,回去过后说不定人头不保啊。”
“可不是么,小二,将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全给大爷上……上…...上……”
张康年听见赵齐贤一直结巴在那里,不由得顺着他目光看去,一边还取笑道:“上你个头啊,你看到鬼了……哎呀妈,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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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西夏招亲
“青天白日的,鬼你个头。”宋青书笑骂道。
张康年与赵齐贤反应过来,立马谄笑着靠了过去:“几个月前黑木崖传来消息,听说宋大人和东方教主被双双打落悬崖,我们还以为……嘿嘿,宋大人果然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这样一来,皇上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你们身为御前侍卫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探听大人消息,皇上他老人家心中焦急,一波一波探子派了出去没有什么消息,就把我们也派出来了,就差没有御驾亲征了。宋大人,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除了以前的韦爵爷,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臣子这么关心的。”赵齐贤语气中满是艳羡。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康熙这种行为在这些土著看来自然是天大的恩宠,但对于他一个穿越者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臣子始终是臣子,哪怕如同韦小宝那么得宠的臣子,在皇帝眼中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这又算得上哪门子荣耀?
“对了,宋大人这是要赶回燕京复命么?要不我们立即启程吧,皇上等大人消息,已经等得坐立不安了。”一旁的张康年见宋青书风尘仆仆,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心中甜滋滋的:自己兄弟俩一出来就找到了宋大人,回去过后皇上的赏赐肯定少不了的。
“不了,我有要事要去盛京一趟,麻烦两位帮我回禀皇上。”宋青书心中烦闷,跟夏青青的事情比起来,晚点去见康熙又算得了什么。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大惊失色:“宋大人,恕小的多嘴,自古以来,只有臣子等皇上的,哪有当皇帝的等臣子的,若是皇上他龙颜大怒,恐怕……恐怕对宋大人不利啊。”
“你们回去直接说没见过我不就行了?到时候皇上也不会怪罪,我也会记得两位的好处。”宋青书搂着两人肩膀,低声说道。
张康年和赵齐贤吓得连忙挣脱,哀求道:“宋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可是欺骗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我们……”
“既然如此,你们回去实话实说,我必须到盛京一趟,他日回来再向皇上解释我的苦衷。”宋青书坚决地说道。
还是张康年平日里机灵,见宋青书态度如此强硬,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宋大人到盛京所谓何事?”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悦道:“私事,不便相告。”
张康年说道:“大人误会了,小人岂敢探听大人的事情,只是盛京是宝亲王的地盘,宋大人过去恐怕行事不太方便。而我们陪伴皇上左右,恰好得知皇上最近正准备派一个大臣出使盛京,宋大人回京过后,此重任非大人莫属啊。”
“真的么?”宋青??宋青书心中一动。
“对啊,对啊,”赵齐贤也反应过来,附和道,“不管大人想做什么,有了钦差大臣的身份,想必行事方便得多。”
宋青书心中寻思:此去盛京前途未卜,别说弘历福康安父子,就是红花会这些江湖门派都不是易与之辈,有了朝廷这面大旗,和他们周旋起来,的确多了一丝胜算。
打定主意,宋青书抬头说道:“好,我先随你们进宫见皇上。”
张康年赵齐贤顿时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大人体谅,要不大人先吃点酒菜休整一番,我们再上路?”
“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先走吧。”宋青书挂记着盛京的夏青青,哪有心情拖时间。
“是是是!”两人点头哈腰,连忙牵过一匹骏马过来,“皇上体恤我们,这些出来查探的都是一人双骑,宋大人请。”
“驾~”宋青书点点头,翻身上马,往燕京城疾驰而去。
“你这个臭小子,既然没事,过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是不是在哪里醉生梦死,把朕给忘了?”康熙见到宋青书,激动得从龙椅上跳下来。
“干嘛说得这么肉麻,我又不是你的好基友韦小宝。”宋青书腹诽不已,只好答道:“启禀皇上,当日我和东方教主掉下悬崖,深受重伤,又要逃避任我行等人的追捕,没办法传消息,还望皇上恕罪。”
“当时情况危急,朕能理解,”康熙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东方教主如今在哪里,他一切可好?”
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说道:“东方教主受了点伤,如今在大理境内的五毒教修养。”于是将当日黑木崖之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向康熙一一道来。
“明教教主张无忌?”康熙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如今任我行当了日月神教教主,嘿嘿,好大的胆子,总有一天,朕会让他们二人付出代价……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更紧急的事情要你去办。”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假装迷惑不解:“不知皇上所谓何事?”
“朕打算派钦差大臣往盛京一行,本来正在头疼人选,小宝死了,你也不知所踪,朕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一时间居然无人可派……”康熙说起韦小宝之时,脸上闪过一丝悲戚之色,很快又被他刻意掩饰下去。
“臣愿意为皇上分忧。”宋青书行了一礼,“不知道皇上需要钦差大臣做什么。”
“还不是上次建宁闹的乱子,”康熙冷哼一声,“这几个月来朝廷一直没就此事表态,搞得盛京那边惊疑不定。据探子回报,宝亲王已经暗中从北方前线调回兵马,似乎防备着朝廷突然出兵。朕担心因此前线兵力不足,无法抵御蒙古大军,只好派人前去安抚他一下。”
“可是福康安污辱了公主,又间接害得韦爵爷身死,就这样放过他们,似乎有损朝廷威严,宝亲王那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宋青书知道康熙能忍,却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区区一个建宁而已,别说她是个假公主,就算是真公主,为了我大清的江山,死了就死了。”康熙冷哼一声,“至于小宝的仇,朕自然会替他报,正所谓骄兵必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朕就是想让宝亲王尾巴翘上天。”
“是!”宋青书听得心中一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沉默一会儿,康熙突然说道:“对了,你此行替朕犒赏三军,借机安抚宝亲王之心过后,就带着世子福康安,代表我大清国参加西夏银川公主的招亲。”
“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西夏招亲?”
“不错,前不久西夏皇帝昭告天下,要从天下间年轻才俊之中,选出最受宠爱的银川公主的驸马。”康熙冷哼一声,“说的好听,什么只要年纪合适,只论本事,不看出身,最后的驸马还不是在诸国王孙公子中产生。”
“可是为什么把这么宝贵的名额给福康安那小子呢,在京城宗室中随便选一个贝勒也好啊,万一福康安成了西夏驸马,那么宝亲王不又多了西夏这个强援。”宋青书疑惑不已。
“宝贵?”康熙高深莫测一笑:“西夏和我大清之间隔着金国,辽国,想做到守望相助,简直是痴人说梦。西夏驸马,不过是鸡肋而已。再说了,福康安虽然有点本事,但天下英雄何其之多,派他去他就一定能当上么?只不过是朕替他们父子编织一个绮丽的美梦罢了。”
“皇上英明。”宋青书寻思:自己知道康熙迟早都要对弘历动手也就罢了,弘历福康安父子身在局中,在这一顿甜枣之下,说不定会抱着侥幸心理,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一件事,”康熙突然沉默了,显然心中犹豫不已,最后还是说道,“你此去盛京,帮我在宝亲王府找一本经书。”
“经书?”宋青书心中暗暗吃惊一惊:莫非……
果然,康熙接着说道:“一本佛经——,弘历身为正白旗旗主,他手中那本的书函是白色绸子制成。”
“不知这本佛经有何珍贵之处,皇上为何让我特意偷一本如此普通的佛经?”宋青书试探地问道。
那只康熙并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青书你数次立下大功,忠心耿耿,告诉你也无妨。这八本关系到大清关外的宝藏,也事关大清的龙脉气运。不过如今辽东为宝亲王控制,朕担心他得知这个秘密,便将自己正黄旗的那本烧掉了,本来八本四十二章经缺一不可,朕毁掉其一,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但天下能人义士太多,宝亲王又熟悉东北环境,朕担心他从残缺的信息中推衍出什么,就打算多毁掉一本,多一分把握而已。”
“可惜韦小宝已经将你正黄旗那本里面的藏宝图偷梁换柱了。”宋青书装出一副惊骇的表情,心中却在冷笑。
“上次你们出使山海关,临行前朕吩咐小宝偷偷查找吴三桂手中那本正蓝旗,你们回京过后,朕检查过他的遗物,并没有找到,不知道青书可曾看到?”康熙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宋青书问道。
第二百零一章落难夫妻
“那本正蓝旗是被我从吴三桂老婆床上偷回来的,怎么能告诉你。”心中虽然这样想,宋青书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皇上,之前整理韦爵爷遗物时,并没有看到四十二章经,会不会是他刚到山海关,没多久就被害,导致还没有时间找到经书?”
“你说的不无道理,”康熙摇了摇头,“吴三桂老奸巨猾,小宝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的,然后就遇害了,哎~”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请节哀。”宋青书有一种混乱的错乱感,要是康熙知道凶手是我,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吴三桂那本正蓝旗的找不到就算了,弘历那本正白旗的你一定要替朕找回来,你和福康安去西夏之前,先回京城复命,趁机将交给朕,明白么?”康熙说道。
“遵旨,臣打算即日启程。”宋青书担心夏青青,一日也不想耽误。
“这么快?”康熙一愣,“也好,本来还打算让你去看望一下小宝的遗孀,看她最近是否有什么缺的呢。”
“双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身孝服,洁白无瑕的少女,宋青书犹豫片刻,“臣从盛京回来,定当前去探望。”
康熙点点头:“好吧,朕派张康年赵齐贤他们带一队御前侍卫跟你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可指使的。”
“多谢皇上。”宋青书一步步退出御书房,临别之际,回头深深望了门上的匾额,思绪复杂。
“老夫能从你眼神中看到欲望与犹豫,不知道何事让你如此挣扎。”假山后的阴影处,又传来了葵花老祖的声音。
宋青书瞪了这个老太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从你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什么?”葵花老祖一愣,不由问道。
“眼屎。”宋青书哈哈一笑,扬长而去,转身之时,脸色一变:这个老神棍,有麻烦呐。
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背影,葵花老祖哑然失笑,又回归于黑暗之中。
“宋大人,你果然鸿运高照,一回来就被皇上定为钦差大臣。”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北上盛京途中,张康年赵齐贤两人瞅了个空,来到宋青书身边谄笑道。
“还多亏两位上次指点,这份恩情宋某铭记于心。”宋青书虽然心中焦急,但对两人前来还是显得和颜悦色。
张康年赵齐贤连连摆手:“宋大人言重了,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被上司当成自己人的,除了之前的韦爵爷,就只有宋大人了,我们把大人当成自己人,自然和宋大人说心里话。宋大人日后掌管粘杆处,在皇宫中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平日里只要记得多多关照我们兄弟便行。”
宋青书干笑一声:“嘿嘿,你们两个消息还挺灵通的呢,如今粘杆处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们就这么清楚。好吧,我的粘杆处如今正缺人呢,你们有兴趣加入么?”
两人对视一眼,大喜道:“我俩真的可以么?”
“你们虽然武功,呃……马马虎虎了,但为人处世不错,以后可以做做行政工作,而且粘杆处更接近的是情报部门,只要用的恰当,你们甚至会比什么武林高手更有用。”宋青书笑着点点头。
张康年赵齐贤被他委婉指出武功不咋地,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但听他话中意思,虽然有些词语听不太明白,但大概意思也是懂的,不由兴奋说道:“多谢宋大人提拔!我们兄弟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咋地,只是承蒙祖荫,才混了个御前侍卫当当,之前多总管没有选我们入血滴子,虽然没明说,但是我们清楚他是嫌弃我们武功低微……”说着说着语气变得黯淡起来。
赵齐贤也深有同感:“我们这种普通八旗子弟,文不成武不就,顶天了一辈子混到个二等侍卫。可是哪个男人心中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的?连过年回家父母也有面子,多谢宋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
“只要一心跟着我,你们得到的会比想象的还要多,只是估计到了某个时候你们会坚持不下去的。”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神色一整,严肃说道:“我们这种人没啥本事,若是连坚持这点事情也做不到,活该一辈子当被人瞧不起的狗奴才。”
“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到了那一天再看吧,”宋青书制止了两人继续表忠心的意图,开口说道,“你俩也是知道的,我有要事需要尽快赶到盛京,可是如今这使臣队伍前进太慢,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张康年一愣,胸有成竹说道:“这个好办,大人大可以挑十数名身手高强的侍卫,轻车简路而行,让大部队继续按照原定速度前行,一方面可以解决大人的烦恼,二来么,日后皇上问起来,大人可以说是用大部队麻痹盛京方面,然后乔装打扮先行到盛京城中打探消息,岂不两全其美?。”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个人才。”张康年和赵齐贤虽然手上功夫不咋地,但是他们从下在皇城长大,生于贵胄之家,对官场方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日后得多发挥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才能。
“宋大人过奖了,过奖了。”张康年说着直搓着双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显然极为受用。
“好了好了,我们别互相奉承了。你们对这些侍卫比较熟,你们去挑十名身手矫健的侍卫吧,然后我们立即上路。”宋青书笑骂道。
“喳!”两人兴高采烈地跑去挑选侍卫来。
……
一行人轻装上路,一人双骑,离盛京越来越近。某日天突降大雨,一行人急忙跑到附近一座破庙躲了起来。
刚安定下来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人到了庙门口,只是不知为啥,迟迟没有进来。宋青书功力深厚,外面的窃窃私语很快传到他耳中来。
“庙外帮着的那些骏马显然非一般武林人士所有,这件破庙很可能藏龙卧虎,我们走镖在身,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要不再赶点路,到前面小镇上去歇脚?”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哥,我们这趟压的镖,还不够人家几匹马的价格,你觉得他们会打我们镖的主意?这么大雨,可别把大宝二宝淋坏了,要走你自己走,我反正是不走的。”女子声音娇憨之中带着一丝疲惫,而且说话中气不足,估计是重伤初愈。
“什么大宝二宝,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孽……”男人声音突然一窒,剩下的话显然是被女子给瞪了回去。
“你明明说过不再提过去的事情的,为何还……”女子声音中带着哭腔,那个男子急忙安慰起来。
宋青书听得发笑,估计又是一个喜当爹的,没过多久,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模样普普通通,浓眉大眼,显然是一个江湖草莽,那个女人却不一样,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却时不时浮现出一丝虚弱的苍白之色,虽然一副农妇打扮,但却难掩其丽色。
只见她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两个婴儿身上却无半点水渍,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
耳边很快响起了轻薄的口哨之声,原来女子身材饱满圆润,被雨水浸湿了衣服,衣衫贴在肉上,仿佛半透明一般,宋青书手下这些大内侍卫,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看到如此美景自然兴奋得叫了起来,若不是顾忌宋青书在场,说不定会走过去直接调戏那个小娘子。
听到口哨之声不绝于耳,女子的师兄又或者是丈夫不由大怒,不过看见宋青书这群人各个神情彪悍,腰中又配着戒刀,犹豫片刻,只好瞪了众人一眼,有意无意挡在妻子身前。
“小娘子,要不过来这边烤烤火吧。”
“对啊,哥哥这边人全是男人,火气旺盛,一会儿就把湿衣服烤干了。”
“对啊,看你孩子大小,恐怕你如今身子骨正虚弱,若是风寒入侵,恐怕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哦,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们保证不看。”
此言一出,众侍卫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女子又羞又怒,身边男人更是持刀站了起来,怒视着众人。
“哟呵,怎么,想打架啊?”大内侍卫一看,也纷纷站了起来,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庙中顿时寒光闪闪。
宋青书眉头紧皱,这群大爷兵痞在京城横惯了,在天子脚下自然有所收敛,出了京城自然有一股天生优越感,胆子都比平日里大了几分。
“两位不必担心,我这群手下都是粗人,平日里玩笑开惯了,虽然话不好听,但也不会真起什么歹意,两位大可放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众侍卫一听宋大人发话了,自然不敢过于造次,连忙表情讪讪地收起刀坐了下来。
两人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宋青书,女子看到他剑眉星目,坐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度,心中一阵恍惚:当初那个他也是如此人物……
“多谢阁下。”男人行了一礼便将妻子小心翼翼扶到一边坐下,还没坐稳,两个婴儿哇哇直哭,女子哄了一半天也没有效果,拉着自己丈夫悄悄说道:他们饿了,恐怕要吃奶。
第二百零二章没来由的信任
男子眉头一皱,回头看到众侍卫充满欲望地往这边盯着,心头一阵烦躁:“先忍忍吧,待雨停了你再喂。”
“可是他们哭得好厉害。”女子声音中充满怜惜,双唇一咬,“被他们看见就看见吧,哪个当娘的奶孩子时候不被人多看几眼。”
“不行!”男人脸色铁青,这两个小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孽种,自己没有摔死他们已经是看在女人面子上了,想到此时为了这两个孽种,还要让师妹被其他男人占便宜,顿时一阵怒火攻心。
“为什么?”女子也很恼怒,儿子哭得她心中发慌,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就不疼惜?你明明说过把他们当成亲生骨肉的。”
“不……我不是。”男人眼神躲躲闪闪,显然被戳中心中所想。
看到他的表情,女人顿时明白了一切,却也知道怪他不得,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悲从心来,低声哽咽起来。
“小娘子,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你男人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
……
两人可以掩低了声音,众侍卫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反而听到女人在那边抽泣,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才离开京城几天?是不是离了自己家中婆娘,看见女人就想上啊。”这群人是自己亲自挑的,赵齐贤担心宋青书心中不悦,连忙起身喝道。
“哪能啊,赵哥。你是知道我们的,纯粹是过个嘴瘾而已,哪敢真做什么啊。”侍卫们纷纷说道,连忙转向宋青书,“我等粗鄙惯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不介意,转过头来看着那对夫妻:“夫人如今身子骨正虚,浑身都湿了恐怕不妙。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身后换件干净的衣衫,放心,没人敢往这边看一眼,你们说是不是啊?”说完对着众侍卫露出一丝笑意。
“公子都开口了,我们哪敢呀。”众侍卫嘿嘿一笑,连忙背对着宋青书正襟危坐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女子脸色一红,正要拒绝,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打了个寒噤,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可以在我身后奶孩子,放心,他们不敢看,我也不会回头看。”
听得出来是对面那位公子的声音,见自己丈夫似乎毫无所觉,女子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自然不知道这是武林中传音入密的功夫。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见到她往那边走去,顿时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人家说说而已,你真的相信?”
女子还记得那位公子刚才纯净无暇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说”说完甩开他的手臂走了过去。
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弯了一下膝盖行了一礼,声音如若蚊蝇一般:“多谢公子了。”
宋青书微笑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夫人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嗯!”女子柔柔地哼了一声,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正打算换起来,看到男子也跟在身边,脸色一红:“你到那边去,也背对着我。”
男子闻言一怒:“如今我都是你的丈夫了,你还不让我看上一眼?”
“对不起,师哥,请多给点我时间。”女子也明白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太过困难,不过自己心中那道坎,终究迈不过去。
“好,暂且不说这个,你宁愿呆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换衣服,都不宁愿我呆在你身前?”男人显然余怒未消。
宋青书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说道:“若是呆在你身后,你有本事让我们都不看尊夫人一眼,悉听尊便。如若不然,最好让尊夫人早点换掉衣服,不然风寒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心中一堵,却又无从反驳,只好一路走到庙门口,坐在那里生闷气。
见屋中所有男人都背对着自己,女子咬了咬嘴唇,终于羞涩得将身上湿衣解了下来。虽然明知道那些人此时看不到自己,但还是下意识蹲下来躲在宋青书背后,让宋青书的身影将自己完全挡了起来,才开始悉悉索索换上新的衣服。
“这个男人真是窝囊废,被我们公子三言两语,便将老婆给留了下来。”
“可不是么,看样子他连自己老婆的身子都还没碰过呢。”
“混成这样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
庙门口的男人听得大怒,但这些侍卫猜得偏偏又和事实相去不远,心中一口闷气无法发作,只觉得全身欲炸了一般,起身便往外走去,想借着冰冷的大雨让自己冷静一番。
“啊~”女子见丈夫居然抛弃自己,留下不着片缕的自己,呆在一群陌生男人背后,顿时低呼出声。
“真是一群猪队友。”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出言安慰道:“夫人不要担心,你丈夫只是站在院子之中,并未走远。”
“有劳公子了,恐怕还需要一点的时间。”女人明显加快了穿衣的节奏,很快屋内婴儿的啼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吮吸之声。
宋青书知道她正在开始喂奶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女子身上并没有丝毫香粉的味道,很难让人有想象空间。不过那干净朴素的皂角味道,还是让人心生好感,空气中似乎还传来了丝丝奶香……
良久过后,女子似乎已经奶完了孩子,整理好随身包裹,抱起幼子走了出来,可能是盘坐太久,再加上身子骨虚弱,女子刚站起来,顿觉眼前一黑,便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早就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伸出手将她搂住,只觉得入手处极为柔软,一愣过后颇为尴尬,担心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趁机占她便宜。以宋青书的性格来说,他若是真想占这个女人便宜,刚才点到场中众人,直接转过身去提枪上马,来场快速的友谊赛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明明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却让对方误会,难得想当一次正人君子,却在最后一刻形象毁于一旦,心中自然极为难受与憋屈。
女子经过刹那的恍惚,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看怀中幼子,见他们都被那个年轻公子托在手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感觉到对方的手为了抱孩子,正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哺乳期间的女人极为敏感,女子立马便羞红了脸颊:“多……多谢公子。”
“夫人是不是除了多谢公子,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宋青书微笑着将女子身体扶正,好笑地看着她。
女子看到他俊朗的容颜,难免想到昔日一件荒唐事,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你我萍水相逢,走出这件破庙,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相见,又何必互相知道姓名呢?”宋青书一边将她掉在地上的包裹捡起来重新塞回她手中,一边说道。
女子一愣,抱着幼子走到对面去过后,仍然时不时有意无意望向宋青书这边。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做着口型传递消息:“高,实在是高,宋大人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女子的丈夫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已经换过衣服的妻子,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女子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师哥的确是真心爱我,不然他也不会在我未婚先孕的情况下娶我为妻。只可惜他为人粗鄙,这段时间他若是一心一意照顾我们母子,不要时不时发脾气,我又不是木头人,恐怕早就从了他了。可惜他越是这样,只会越让我瞧不起……
正在沉思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一行人,各个腰间跨刀,似乎都不是良善之辈。
两夫妻还以为对方也是来躲雨,也不甚在意。哪知道其中一人笑道:“飞马镖局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如今保镖居然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抱着两个奶娃儿,哈哈哈哈。”
被他呼出自己来历,两夫妻顿时一惊,悄悄将兵器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众人:“你们是何人,究竟想干什么?”
“嘿嘿,你们是押镖的,我们是劫匪,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为首一人冷哼道,随即看了宋青书等人一眼,心中也极为顾虑:“各位朋友,这是我们与飞马镖局的恩怨,还请大家遵守江湖规矩,不要插手。”
宋青书微微点了点头,一行跃跃欲试的侍卫便纷纷坐了下来。
女子见他无动于衷,心中极为失望,转念一想,自己夫妻吃的就是这碗饭,遇到劫匪再正常不过,人家的确没义务帮自己来保镖,而且说不定心中还顾忌坏了我们镖局的名声,不过她放心不下两个儿子,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将他们放到宋青书身前:“我知道这样太过冒昧,不过可不可以请公子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
宋青书一愣,低头看了看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粉妆玉琢的小孩,下意识点了点头,女人感激一笑,抽出短刀往那边扑了过去,意图解救已经险象环生的丈夫。
第二百零三章三角关系
只听得前后十五名大盗你一言,我一语,出言讥嘲:“什么飞马镖局?当年马老镖头走镖,才称得上飞马二字,到了姓徐的手里,早该改称狗爬镖局啦!”
“这小子学了两手三脚毛,不在家里抱娃娃,却到外面来丢人现世。”
“喂,姓徐的,快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们大哥便饶了你的狗命。”
“走镖走得这么寒蠢,连九千两银子也保,不如买块豆腐来自己撞死了罢!”
“神拳无敌马老镖头当年赫赫威名,武林中无人不服,这脓包小子真是对不住师父。”
“我瞧他夫人比他强上十倍,当真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里!好教人瞧着生气。”
……
宋青书在一旁慢慢也听出了点门道,这对夫妻估计就是中徐铮,马春花了。徐铮只是个酱油,倒也没什么,这个马春花,却大有名堂。当日不满自己的婚事,结果见到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福康安,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失身于他,搞得珠胎暗结,最后只好嫁给了师兄徐铮。
“福康安的儿子?”低头看了看身前两个仍在熟睡的小娃娃,宋青书泛起一丝冷笑。
“公子,要不要救他们,看情形他们支持不住了。”张康年凑过来悄悄问道。
“先看看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刚才听各人言语,心想这群大盗对徐铮的底细摸得甚是清楚,不但知道他的师承来历,还知他一共保了多少镖银,说话之中对他固是极尽尖酸刻薄,但对马春花和她过世的父亲却毫无得罪之处,甚至还显得颇为尊敬。那些盗匪个个出手既狠且准,每人的武功都远高过他们夫妻联手,不由得暗自奇怪:这些人虽不能说是江湖上的第一流好手,但如此武功,必是个颇有身分的成名人物。瞧各人的作为,决非冲着这区区九千两银子而来,究竟有何目的呢?对的剧情,宋青书并不如对最出名那几本小说那般熟悉,顿时看得疑窦丛生。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徐铮大腿上鲜血长流,盗匪为首一人抬起一腿,将他踢翻在地,一脚踏住,冷笑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只要废了你的一对招子,罚你不生眼睛,太也胡涂。”徐铮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胸口气为之塞,说不出话来。
马春花叫道:“众位朋友,你们要镖银,拿去便是。我们跟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使剑的大盗笑道:“马姑娘,你是好人,不用多管闲事。”
马春花道:“什么叫多管闲事?他是我丈夫啊。”徐铮听得心中一
阵感动,不过想到此时的狼狈样,更是羞愧难当。
盗匪之中一老者说道:“我们就是瞧不起他这副窝囊的模样,委曲了才貌双全的马姑娘,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个抱不平非打不可!”
“看来是为了马春花啊,”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几分,“马春花,这个名字还真……具有乡土气息啊,白瞎了这副容貌身段。只是马春花虽然漂亮,但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他们为何会……咦,莫非是福康安。”宋青书心思电转,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和师妹情投意合,哪需要你们这群恶贼来打抱不平。”徐铮吐了口血水,顿时破口大骂。
匪首双眼一寒,森然冷笑:“你这种窝囊废,活在世上也只是自取其辱。”话音刚落,脚上运气一踩,只听格格几声,徐铮一声惨叫,顿时气绝。
“师哥!”马春花本来就气虚,见状激动万分,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走!”匪首刚示意手下将马春花带走,宋青书此时却站了起来。
他刚才意识到不对,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眼睁睁看着徐铮惨死,不过徐铮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死了便死了,很难再引起一丝波澜,倒是马春花,刚才几句话的交流,勉强也算有了点交情,宋青书总不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这样被带走。
盗匪一行人早就防备着宋青书等人,见状先发制人抽刀劈了过来,宋青书面沉如水,身形如烟般掠过,已有七八人哀嚎倒下。
匪首心中一寒,知道对方武功高出己方太多,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往墙角边射了过去。
见那对双胞胎婴儿浑身中满毒针,宋青书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对婴儿下手。据他推测,这群盗匪应该是福康安的手下,他们又怎敢伤害福康安的亲生骨肉。不过宋青书哪里明白,福康安本身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在民间,这些手下又哪里知道?
匪首以为那对双胞胎是徐铮的儿子,本着斩草除根的心思,就一把毒针射了过去,趁宋青书愣神的功夫,带着手下挟持着马春花逃之夭夭。
宋青书此时心中极为犹豫,去追马春花吧,眼前两个小孩子的性命肯定不保,若是救小孩子的话,宋青书却又觉得当了冤大头。这明明是福康安自作孽,老天都让他绝后,自己管这事干嘛?救下马春花说不定还有机会修炼一下欢喜禅,救这两个小孩有毛的好处?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宋青书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选择救这两个小孩。自己和福康安的确是敌非友,不过两人之间
,既可以正大光明,也可以施尽阴谋手段决一死战,生死各凭本事。反而若是放任两个小生命消逝在眼前,宋青书却会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得不偿失。
运用真气将毒针从孩子身上吸了出来,然后再从怀中掏出毒手药王赠的能解百毒的药丸,分成两半,用水化了,快速喂给两个孩子吃了下去。幸好只是普通毒镖,见两个小孩肤色渐渐转为正常,宋青书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在那里窃窃私语:“你刚才不是说宋大人手段高明么,先借刀杀人,坐视贼人杀了女子的丈夫,自己再出手相救,女子孤苦无依,更容易被……呃,你懂的。”“噤声,别让宋大人听见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宋大人居然会为了两个不想干的娃儿放弃美娇娘啊……”
“你们俩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宋青书耳听八方,顿时一阵无语。
“我们在说大人你高风亮节,有先人之遗风。”
“是啊,不仅坐怀不乱,而且宅心仁厚,令人佩服佩服。”
张康年赵齐贤二人配合亲密无间,一点也不像刚才正在八卦的样子。
“好了好了,”饶是宋青书脸皮厚比城墙,也禁不住这样的夸奖,咳了一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可曾看出这群人的来历?”
“回大人,贼人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好像在盛京那边做事。”一个侍卫说道。
“果然如此,看来马春花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宋青书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孩,心中寻思:到了盛京过后,这两个小屁孩说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宋青书一行人都是大男人,两个奶娃儿又哭又闹,搞得一群人束手无策,找奶的找奶,换尿布的换尿布,宋青书感觉得到手下侍卫的怨气与日俱增,到盛京城过后,派人寻得一奶妈,一群人才轻松下来。
“我出门走走,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先好生休整一番,接下来几天说不定有事需要你们去办。”宋青书换洗了一件衣服,出门前吩咐众人道。
张康年赵齐贤跑了过去:“宋大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此地危机四伏,我一个人目标反而小些。”宋青书婉拒道,一个人跑到宝亲王府附近转悠着。最后在大门附近一座茶寮坐了下来,盯着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若有所思。
突然宋青书眼神一凝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却难掩脸上的疲惫操劳之色,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兰。宋青书对这个肤白貌美
的女人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她抛夫弃女,跟情人田归农私奔,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确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非要描述的话,可以用千金大小姐的身娇肉嫩来形容。
心中一动,宋青书起身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成熟丰腴的背影,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生不逢时,出身在如今这个年代,自然为千夫所指。别说是出身在我前世那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甚至在民国时期,美貌的同时再多点才华,随便博个一个追逐爱情的传奇女子美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想当初林徽因一生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嫁给了成熟稳重的梁思成,有意无意间却勾得浪荡文人徐志摩和世家子弟金岳霖神魂颠倒,一个为她抛弃妻子,一个为她终身不娶,百十年过后却被奉为女神的典范。
“徐志摩那个人渣男就不说了,老金你堂堂一个高帅富,却为林徽因付出了一生,只换得某日一夕欢好,真的值么?”宋青书有感而发,幽幽叹了一口气。
“谁?”南兰浑身一颤,警惕地转过身来,看清宋青书的模样,露出一脸喜色:“宋公子,是你?”
第二百零四章无耻要挟
“刚才青书在街边偶然看到夫人,便过来打声招呼,”宋青书下意识将田夫人省略了一个字,“夫人为何面带忧愁之色?”
南兰看着他,双眸中尽是复杂的意味:“说起来,还都是因为公子呢。”
“因为我?”宋青书心中一跳,心想莫非我如此有魅力,仅仅一面之缘,南兰这个小妇人便爱上我了?
“此处不方便说话,宋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跟妾身回府中一谈?”宋青书胡思乱想期间,南兰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便,当然方便。”宋青书傻笑几声,心中补充道,你一个女人都方便,我怎么会不方便?
“公子请跟着妾身。”南兰微微欠身,然后引着宋青书向田府走去。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宋青书摸了摸自己眉毛,挣扎良久,还是跟了上去。
“公子请用茶。”进了田府过后,南兰端出一杯清茶放到宋青书面前,宋青书点头示意,无意间看到她弯腰时领口处露出来的两条精致锁骨,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然后将视线移到别处。
看到颇为冷清的田府,宋青书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贵府中似乎颇为萧索,看院中落叶,似乎已经有段时日没打扫过了。如今夫人甚至亲自来端茶,莫非府中一个下人也没有了么?”
放下茶盘过后,南兰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颇为疲惫,闻言苦涩一笑:“让宋公子见笑了,府上的确已经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这是为何?”宋青书寻思莫非田归农已经落魄到如斯地步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对了,怎么没见到田兄,是正在当班么?”
“归农他……归农他……”听他提起田归农,南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数次开口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后来自顾抽泣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何故?”宋青书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打算安慰她,可惜又不知道前因后果,想安慰也无从开口,条件反射地想拍拍她的后背,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开放的年代了,一双手在空中更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颇为尴尬。
南兰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一红,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从怀中摸出一根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归农他如今正在大牢之中。”
“大牢?”宋青书一愣,“田兄不是宝亲王的心腹爱将么?”心腹爱将肯定算不上,宋青书此言颇有贴金之嫌,不过田归农在盛京这边颇受重用倒是真的,从福康安上次山海关一行,带着他护卫在侧,便可见一斑。
“归农他正是被宝亲王亲自开口下狱的,这段时间在牢中肯定饱受折磨。”南兰刚说完,又?,又哭哭啼啼起来。
“不知田兄犯了何事?”宋青书心中怀疑,原著中田归农为了骗南兰的藏宝图,也是使了这么一出苦肉计,若不是南兰机缘巧合,得知了他的阴谋,恐怕就将藏有藏宝图的凤头宝钗拿去救他了。
眼神瞟了一眼南兰发髻上的凤头钗,在满头青丝的映衬之下,钗头那颗珍珠分外圆润明亮,宋青书寻思: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根钗偷龙转凤,把里面的藏宝图取出来呢?之前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知道了闯王宝藏大致的方位,便能将宝藏找出来,但吐蕃一行,让他见识到在茫茫雪山中,想找一个隐蔽的山洞,谈何容易?更何况冰雪儿的表哥也知道宝藏的大致方位,特意建了玉笔山庄来偷偷查探,结果几十年来还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这次看到这支凤头钗,宋青书便起了别样心思。
“说起来和公子倒有几分关联,”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上次宝亲王世子福康安到山海关求婚,归农也被派去沿途保护他。结果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情,公主死了,朝廷钦差大臣也死了,世子狼狈地逃了回来,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山海关一行不仅没有和平西王结为盟友,反而与其反目成仇,王爷十分震怒,开始彻查此事,查来查去,最后认为是朝廷为了破坏他和平西王之间关系的阴谋,然后又查到出事之前,归农私下和公子你见过一面,于是认为他出卖了世子,便将他关起来严刑拷打……”说到最后便泣不成声。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可是那次我们只是老友相聚,没聊什么啊?”
“归农也是这般说的,可惜王爷不信。”南兰说道。
“没想到是我害了田兄。”宋青书喃喃自语。
“宋公子别这么说,是归农命中由此一劫。”有时候夜深人静,南兰的确心中埋怨过宋青书,但她也明白,这件事的确也怪不到宋青书身上去,只好感叹自己夫妇命苦。
“田兄交游广阔,若是能得昔日旧友在宝亲王跟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宝亲王便会放过他呢。”宋青书虽然有一种躺着也中枪之感,但总不好意思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一直哭下去,连忙帮她出谋划策。
“不说这些人还好,”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粉嫩的脸颊之上浮起一层红潮,显然极为生气,“归农出事之后,妾身也打着这个心思,一一上门拜访归农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谁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却是在敷衍我而已。”
“刚才听夫人对这件事情来弄去脉如此清楚,想必便是田兄官场上的朋友向夫人透露的,暂时帮不上忙,夫人也不要焦急,等风头过了,他们说不定就能将田兄救出来的。”宋青书劝慰道。
哪知南兰摇了摇头:“公子你是谦谦君子……”突然想起当日客栈之中,对方疑是轻薄之举,顿时觉得这样说起来怪怪的,不过微一错愕过后,继续说道:“那些人平日里对妾身倒挺尊重的,一口一个嫂夫人嫂夫人的,没想到归农入狱过后,他们见到我言语间却轻薄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动手动脚……”南兰顿时止住不言,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原来南兰的美貌在盛京官场极富盛名,很多男人都觊觎田归农这个美艳娇弱的妻子,平日里有田归农挡着倒还好说,大家也不敢明显表露出来,如今田归农入狱过后,个个顿时露出了本性。胆小的轻薄调戏几句,胆大的甚至直接暗示南兰,田归农此次必死无疑,让她改嫁自己得了,只有少数几人出言安慰。
南兰对这群人极为失望,决定亲自去王府替丈夫求情。今天一早到了王府,看门人一听她的来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哪怕南兰苦苦哀求,也不敢替她通传,若不是念在她美貌的份上,早就将她轰走了。
最后恰好碰到福康安回府,见到一个美貌妇人在哀求看门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田归农的夫人南兰。福康安早就耳闻过这位下属妻子的艳名,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过。今日一见之下顿生惊艳之感,连忙将她请到府中详谈。
南兰本来以为事情起了转机,结果进府过后,福康安只字不提田归农的事情,反而将话题往她身上扯,渐渐的南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惨白。最后福康安暗示道:如果她愿意陪自己一夜,倒是可以考虑救一下她的丈夫。南兰强颜欢笑,说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府,恰好被宋青书给看见。
“趁人之危,无耻之尤!”宋青书一听之下,顿时怒骂出声,“对了,今日见夫人从王府中出来,不知所为何事?”
福康安提出的交易她怎好跟其他男人说起,南兰面露尴尬之色,数次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说起,最后只好紧闭双唇,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出声。
“哼,爹爹刚被关进去,你就勾搭其他男人到府中,果然好得很。”正在此时,门口一个女声响起。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很长,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颜色,只可惜说话时满脸刻薄之意,破坏了本来的美感。
“青文,你回来啦,”南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这位公子曾经是你爹和我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哼,别摆出一副当娘的架势教训我,谁知道他是你的恩人还是情人呐。”少女冷哼一声。
“你……你……”南兰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明白,这个少女应该就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了,“前妻的女儿和后妈果然是天生一对敌人,不是东风压过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目前看来,南兰似乎是在弱势的一方啊。”
“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儿,今天你不是到王府了么,怎么样,王爷答应放过爹爹了么。”田青文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有,今天没见到王爷。”南兰心中有气,回答起来也有几分不耐烦。
“肤白胜雪,梨花带雨,果然我见犹怜,”田青文抬头看了自己这位后母一眼,啧啧称奇,“我找朋友打听了,世子似乎看上了你,按我说,你直接去陪世子几天,我爹不就被放出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邀战
“这怎么可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爹!”南兰脸色煞白,连忙摇头道。
田青文嗤笑道:“装什么贞洁女子,你跟我爹之前,不也是其他男人的妻子?反正都不是清白身子,陪世子几晚,能换回我爹一条命,他出来后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混帐,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宋青书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怒视着田青文。
田青文被他气势吓了一跳,脸色不自然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便往内堂里跑去。
“夫人,不要介意她的话,小孩子不懂事。”宋青书连忙回过头来安慰南兰。
“她的确没说错,”南兰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也罢,我去找福康安吧。”
“放屁!”宋青书一把抓住南兰双肩,使劲摇了几下,见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厉声说道,“田青文哪又知道她爹的心思,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子用身体向其他男人换取他活命的机会,你若是这么做了,能不能救出田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田兄肯定会悔恨终身。”
“可是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南兰咬唇说道。
“此事因我而起,我帮你救他。”宋青书沉声说道。
“真的?”这段时间见惯了男人的丑恶,宋青书主动相救,南兰顿时心中一暖。
“自然是真的,只是我需要时间,最近田兄受再多苦你也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宋青书寻思,救一个夏青青也是救,再多救一个田归农又有何妨?
“多谢宋公子!”南兰大喜过望,弯膝便拜。
“夫人不必多礼。”宋青书下意识一把将她扶助,鼻尖传来一股独特的幽香,心中一愣,这女人好像没有重量似的,好轻好柔……
双臂被对方握在手中,南兰意识到有些不妥,不着痕迹地起身后退一步,问道:“不知公子如今住在何处,妾身怎样才可以找到公子?”指望着宋青书帮她救丈夫,南兰自然不愿意想找他的时候都找不到。
“我如今住在城西的如家客栈,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宋青书说完便起身告辞,“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对了,今天见到我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其他人说了,我担心对夫人不利。”
“妾身明白,公子的身份,妾身连青文也不会告诉,免得坏了公子的大事。”南兰曾经身为官家小姐,见宋青书身为朝廷命官,却悄悄来到盛京城中,心中雪亮。
宋青书刚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摸出两锭金子递到南兰手中:“田兄出事过后,夫人四处托人,所费钱财肯定极多,这是在下?在下一份心意,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南兰错愕过后连忙将金锭推了回来:“公子仗义出手救归农妾身已经无以回报了,又怎能收你的金子,快请恩公不要为难妾身。”
“夫人,如今非常时期,又何必这么讲究?他日田兄出来过后,再好好谢我也不迟。”
“妾身真的不能要。”
……
两锭金子在两人手中推来推去,到最后两人的手甚至都握到了一起,南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意:“既然公子盛情,那妾身便收下了。”说完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宋青书一愣,也趁机告辞,出了田府,将指尖放到眼前搓了几下,仍然能感受到刚才那满手的滑嫩之感,暗赞一声,便往客栈走去。
“大人你要夜探宝亲王府?”听到宋青书的打算,张康年愕然问道。
“呃,你其实可以小声一点。”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客栈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张康年连忙压低声音:“宋大人,这样太过危险了,要不我再找几个兄弟陪你去吧。”
“那里去不去呢?”宋青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为难的表情,顿时笑道,“逗你玩呢,你们的轻功不够,去了反而是添乱,我一人前去,来去如风,很快就回来。”
换上夜行衣,宋青书摸到王府附近,看着安静的王府,心中默念道:幽幽,希望你还没做傻事……
来到一处偏僻院墙,瞅着四下无人,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一路躲避巡逻侍卫,慢慢往内宅靠近。
潜伏在一座假山背后,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侍卫,宋青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宝亲王府的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他在这里观察良久,发现对方的防御无任何死角,一点空隙都找不到。宋青书轻功虽高,但终究不是隐形之人,正所谓雁过留声,他如果强行一试,虽然能解决掉几个暗哨,人为地打开一道口子。但以他们这个巡逻频率,最多一分钟便会被其他侍卫发现,一分钟过后,悄悄查探便成了硬闯。关键是宋青书不认为自己一分钟之内能找到夏青青,更别说带她走了,否则他绝对会冒险一试。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宅子,宋青书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宝亲王府居然守卫这么森严,莫非比紫禁城还厉害点?”听到宋青书所说,赵齐贤等人顿时围了过来。
“在我看来,紫禁城反而更好闯一点。毕竟紫禁城太大了,不可能步步设防,只要轻功够好,便足够在侍卫巡逻的空隙间潜进来。宝亲王府相对小很多,加上宝亲王手握兵权,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王府打造得铁桶一般,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宋青书知道潜行是不可能了,只好另想他法。
“区区一个王爷,把府里守卫搞得比皇宫还严密,嘿嘿……”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另一个侍卫问道。
“明日我们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到王府里面去。”宋青书哼了一声,“大家早点睡吧,养足精神,以后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一夜无话,第二日宋青书一行人先行出城,然后穿好官服,拿出旌旗,派人通知盛京官员。没过多久,盛京方面就派人将他们迎接到了四方馆中,盛京昔日作为满清入关前的都城,城中专门设立了驿馆招待各国使节,四方馆便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在四方馆下榻没多久,宝亲王弘历也带着世子福康安以及盛京文武百官,前来觐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宝亲王率领将士抵御蒙古,大功于社稷,特赐……钦此!”念完圣旨,宋青书将其合起来,递到宝亲王弘历手中。
宋青书久闻其名,这次终于见到了弘历本尊,只见他方面阔耳,上唇髭须浓密,颇显威仪,眼角下垂,平添一股阴郁之气。“好大两个眼袋!”宋青书暗暗咂舌,当然嘴上却夸着对方英武不凡。
“久闻宋大人年少英雄,今日一见,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几分,本王好生佩服。”弘历将圣旨交给身边亲随,过来挽着宋青书的手以示亲近。
“王爷镇守大清北疆,这么多年来数次大败蒙古,威震天下,实乃大清国之栋梁,在王爷面前,下官又岂敢称英雄。”宋青书心中作呕,却不得不虚以委蛇。
“哈哈哈,宋大人真会说话,难怪年纪轻轻,便深受皇上宠幸,”宝亲王朗声笑道。
两人在屋中交谈一阵,弘历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开口说道:“今晚本王在府中设宴为宋大人接风洗尘,宋大人务必要赏光啊。”
“多谢王爷,下官一定准时到场!”宋青书行了一礼,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外。
跟盛京官员交接繁琐文书,商讨着如何赏赐北境数十万将士,不知不觉便已夜幕降临,宋青书心有挂念,迫不及待地前往王府赴宴。
宋青书入座过后,弘历便朗声向席间百官介绍起来:“本王今日给各位介绍一位少年英雄,这位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公认的京城第一高手。宋大人昔日奉旨整顿武林,一身武功让各门各派心服口服,曾经一剑败武当高手冲虚真人,拳打五岳盟主,震惊天下,实在是天下顶尖的高手。”
下面顿时窃窃私语,突然一阵冷笑传来:“传言向来夸大其词,王爷可不要被人蒙骗了。宋大人,当日你欺负泰山派好不威风,我虽然已不是泰山派门人,但仍然念着师门情谊,斗胆跟宋大人讨教一二,领教一下宋大人的绝世神功。”
宋青书愕然回头,只见出言之人乃一道人打扮,正是之前在山海关有过一面之缘的玉真子,不由好笑道:“上次我们不是在平西王府中交过手么?”
想到上次被他一掌震飞数米,玉真子老脸一红,冷哼一声:“上次我小瞧了宋大人,这次可不会再次轻敌了。”玉真子在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大半本书里,他的武功都是高过袁承志的,上次被宋青书轻易震退,的确有轻敌的缘故。他内力虽然不弱,但始终不是他的强项,他最擅长的便是诡异的身法配合凌厉的剑法,纵横江湖数十年,倒也很少碰到对手。
“这位玉真子道人是本王府中难得的高手,宋大人大可以指点一二。”弘历虽然笑意盈盈,但是心中却是发冷:自己将宋青书捧成康熙麾下第一高手,却明言玉真子只是府中一普通高手,若是败了倒也理所应当,若是胜了,嘿嘿,可是好生折了康熙小儿的面子。
见弘历不仅不制止,反而在一副鼓励的态度,宋青书知道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想到自己改练欢喜禅,如今内力远不如从前,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零六章再见佳人
“既然王爷有兴致,下官自当奉陪,不知道长是想比内力呢还是想比刀剑?”宋青书笑吟吟地看着玉真子。
“场中这么多官员都不会武功,我们互比内力,未免太过无趣,还是比刀剑吧。”玉真子讪笑道,之前和宋青书对过一掌,心知对方内力在自己之上,比内力恐怕必输。反而是剑法,对方虽然同样以剑法出名,但自己的剑法配合诡谲的神行百变身法,赢的可能反而更大。
“比刀剑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装作勉强答应的样子,看得玉真子心中一喜,“好吧,只是刀剑无眼,难免会有所损伤。今天这种好日子,若是伤了哪一方,恐怕都不太好,依我所见,我们皆用木剑比试可好?”
“木剑?”玉真子一愣,心想自己用惯了佩剑,临时转换木剑恐怕有些吃亏,再加上他所配宝剑极为锋利,自然不情愿放弃这个便宜,“听闻宋大人善使木剑,却让我放弃趁手兵刃,改用木剑,未免……嘿嘿……”
“我倒认为宋大人言之有理,真人剑法凌厉无比,宋大人剑法也是闻名天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实在不符合今日之气氛。”这个时候,附近另外一武官开口道,“再说了,真人手中之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未免占了大大的便宜,宋大人,我这柄凝碧剑,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可借给大人一用。”
弘历听得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人是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惜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互相拆台。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对方浓眉大眼,身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气。身后的张康年悄声说道:“大人,此人乃火手判官张召重,武功之高,不在玉真子之下,两人向来不和。”
“反派第一高手张召重?为何感觉他隐隐对我有示好之意……”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说道:“多谢张大人一番好意,只是玉真子道长所言也有道理,我使惯木剑,让他放弃惯用之剑实在是占了大大的便宜,未免胜之不武,还是如道长之言,他用佩剑,我用木剑好了。”
百官哄堂一笑,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样一来玉真子可是占了大大的便宜,玉真子也有些脸红,心中暗暗发狠:你自己托大,可怨不得我,成王败寇,只要我等会儿将你打败,他日谁还记得我们比试之时用的什么兵刃。
“请!”宋青书木剑附于背后,胸有成竹一笑,心知自己手持木剑,对方更难将内力传导过来,只要充分利用剑法的精妙,避过他宝剑的锋芒即可。
见他没有先出手的意思,玉真子神色凝重,拔出长剑,当即长剑一晃,强攻过去。场中众人只见他向右滑出三步,一招“朗月无云”,转过身来,身子微矮,长剑斜刺,离宋青书右肩尚有五尺,便已圈转,跟着一招“峻岭横空”,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
只见宋青书站在原地不动,仅仅是目光随着玉真子身形不停变换。剑尖也微微晃动。玉真子却是如临大敌,展开剑势,身随剑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转越急。
这路剑法叫做“泰山十八盘”,乃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与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配合着走位飘忽的神行百变,更是将“泰山十八盘”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张召重看得眼神一凝:自己武功和他虽在伯仲,但他这身法太精妙,真生死相搏,我恐怕不是对手。
玉真子每一剑似乎均要在宋青书身上对穿而过,可惜每次都中途放弃,看得场中众人疑惑不解。只有玉真子有苦自知,不论他剑法角度如何刁钻诡异,宋青书的剑尖却似乎时刻笼罩着自己大穴,好似对自己剑法一清二楚一般,每次都能抓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既然这么久道长都不攻,那么就由在下出手了。”宋青书微微一笑,长剑倏地刺出,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皆苍然有古意。玉真子失声叫道:“‘五大夫剑!’”
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泰山祖师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玉真子二十余年前便已学得精熟,但眼见宋青书这五招似是而非,与自己所学颇有不同,却显然又比原来剑法高明得多。
玉真子急忙举剑相架,突然大吼一声,右膝中剑,一个踉跄,右腿一屈,跪了下来,急忙以剑支地撑起,才免去了被摔成狗吃屎的狼狈。
“承让了。”宋青书收剑后退,微微一笑。
众人见玉真子剑法诡谲,近乎炫耀,围攻半晌却不敢真正出手,宋青书招式堂堂正正,却一出招便分出了胜负,尽皆骇然。玉真子的武功他们这些同僚自然清楚,可以说是盛京第一高手也不为过,却被对方一出手便刺伤,以此推测,宋青书的武功简直高得匪夷所思,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又敬又畏。
玉真子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服气,对方将泰山派的剑招在关键处忽加改动,自己仓卒之际,不及多想,自然而然以数十年来练熟了的剑招拆解,而他出剑方位陡变,以致自己中计落败。倘若他使的是别派剑法,不论招式如何精妙,凭着自己剑术上的修为,决不能输得这么凄惨。不过宋青书使的的确是泰山派剑法,却又不是假的,造诣尚在自己之上,心知再比一次,无非多撑数十招而已,最终仍然是落败一途,心中又是惭愧气恼,又是惊惶诧异。
弘历看得心中一沉:康熙手下有如此高手,实在令人头疼啊。急忙起身笑道:“宋大人果然剑术通神,风清扬陨落过后,这剑圣的名头恐怕得落到阁下身上了,玉真子道长所使剑法也是精妙,来人,给两位高手看赏!”
“王爷严重了,下官愧不敢当。”宋青书心中对剑圣的名头不以为然,要当也要当个剑神才够,想到剑神西门吹雪,剑神谢晓峰,才是我辈楷模,那些叫剑圣的,似乎都不得善终,什么风清扬啊,还有风云里面的剑圣,虽然璀璨无比,却也悄然落幕。
“宋大人谦虚了,”弘历哈哈一笑,“刚看了一场刀光剑影,我们再来点侠骨柔情调剂一下。近日本王新收了一个侧福晋,擅于歌舞,今日机会难得,本王就让她出来表演表演,各位品评一番。”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跳:“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宋青书忐忑不安地循声望去。
一群宫装歌姬缓步而来,当中一人一身水绿色纱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轻束一浅粉色腰带,勒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额间轻点朱红,娇媚动人。一只华贵异常的金步摇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一步一颤,珠玉缠金流光,流苏长坠荡漾。场中一干男人的心,也跟着那浅浅摇曳的坠饰荡漾起来。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脱俗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不是夏青青又是谁?
路过宋青书身前之时,夏青青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看也没看上一眼,径直走到场中,对着弘历微微欠身:“妾身参见王爷。”
弘历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伸手虚扶:“免礼,将士们都辛苦了,青青你就为他们舞上一曲,替本王聊表心意吧。”
“是,王爷。”夏青青浅浅一笑,满殿文武百官顿时目瞪口呆,纷纷安静下来,仿佛被她勾魂摄魄。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宋青书无暇欣赏她曼妙的舞姿,只是心中哀痛:青青,没想到你还是走了这一步,你为何不先问问我,我真的能帮你报仇的……
玉足轻点,夏青青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裙子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圆盘,加上倾城倾国的容貌,竟让人感到亦幻亦真的美。落地之后,曲毕,舞终,站住了身子,倾然一福身,便缓缓退到后堂之中。
宋青书心中一动,悄然起身,赵齐贤疑惑问道:“宋大人欲往何处?”
“我去方便一下,不用跟来。”撂下一句,宋青书便匆忙离去,场中众人犹自沉迷在刚才绝美身姿之中,没有一人注意到他已不在席上。
第二百零七章深夜访客
弘历设宴款待钦差大臣,整个王府的守卫力量可以说是守外虚内,宋青书离席过后,虽然碰到了几对巡逻兵,但看到他身上的官服,纷纷点头示意,任其行走。
不过宋青书也不是傻瓜,不会认为到了王府内院侍卫仍然会无视自己,一路上掩藏行迹,终于在湖边发现了夏青青的踪影。
一个女子孤单地站在那里,望着水面怔怔出神。
“你来得倒是挺快的嘛。”听到身后的声音,夏青青仿佛一早料到似的,毫无意外之情。
“怎么就你一个人等在这里。”宋青书左右张望,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单独一人才对。
“为了等你呀。”夏青青回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佳人嫣然依旧,但身份早已沧海桑田,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哀伤:“你做这个决定前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会将心中的计划完完全全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一定不会选择离开我。”
“我问过你很多次啊,”清风扰乱了发丝,夏青青伸出手指将散乱的发丝顺到了耳后,微微一笑,“可是你每次只会说‘相信我,相信我’。”
宋青书闻言一愣,当时好像的确如此。
夏青青见到他的反应,神色复杂:“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宋青书一下子迟疑起来,那件事情关系太大,容不得半点泄露,如今她已身为宝亲王妃……
“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夏青青幽幽一叹,不再说话。
“如今时过境迁,你身份不同,我自然不可能再告诉你。”宋青书虽然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但最后理智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
“我明白,不过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我不想徒增波澜。”望着远处的湖面,夏青青平静地说道。
“你的计划不就是色诱弘历,挑拨他和康熙的关系,可是你真的认为弘历能打败康熙么?”宋青书冷笑不已。
夏青青明显一愣,面如寒冰:“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其他人操心。”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我当然知道弘历不是康熙的对手……
“那好吧,后会无期。”宋青书毅然转身离去。
“后会无期……”夏青青有着短暂失神,嘴里喃喃自语,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之意。
回到席间,宋青书欢笑如故,频频起身与盛京百官觥筹交错,跟着韦小宝多隆呆在一起这么久,称兄道弟,结交酒肉朋友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当他注意到弘历起身离席过后,喝酒喝得更欢了,待从王府出来,早已醉成一滩烂泥。
“老赵啊,你说宋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么……”张康年扶着烂醉如泥的宋青书,惊愕地看着赵齐贤。
“我怎么知道啊,之前都还好好的。”赵齐贤被吐了一身,表情更是郁闷。
“呵呵,不好意思啊,今天对不住,以后回京过后升你的官。”听到他们议论,宋青书勉强睁开双眼,嘿嘿傻笑道。
“既然这样,我看要不您也吐我一身吧。”一旁的张康年苦笑道。
“呕……”
“呃,我开玩笑的,宋大人您别当真啊。”夜空中传来了张康年的哀嚎。
王府之中,侧福晋居住的漪澜馆中。
“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请回吧。”夏青青冷冷说道。
“青青,你都是我的福晋了。”弘历堆起笑容,想要靠近。
寒光一闪,夏青青的金蛇剑已经抵在他胸口,寒声说道:“王爷,如果你忘了我便再提醒一次,这福晋的名头只是个掩护身份,可别当真。还有,不许那样叫我。”
“是是是,本王只是和袁夫人开个玩笑而已,”弘历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今日席间夫人的舞姿可是让文武百官惊艳不已,本王也是沾了他们的光,才有幸一饱眼福。当日向夫人提出之时,万万没想到夫人居然会答应。”
“我们之间结盟可不包含为你跳舞,下不为例。”夏青青心中却补充道:这舞可不是为你跳的……
“只此一次,本王已经很知足了。”弘历呵呵笑道,“对了,听闻夫人的金蛇营近来出了点小乱子啊,要不要本王派人帮夫人一把?”
“不必了,那只是我故意麻痹康熙的手段,不然康熙可容不下一个团结一致的金蛇营。”夏青青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原来当日夏青青被骆冰一番说辞打动,也觉得宋青书似乎并不是真心帮她报仇,再加上跟宋青书一起越久,袁承志在她脑中的影子也越模糊,她害怕某一天,自己甚至连仇也忘了去报,只好选择离开。不过她跟着袁承志统帅金蛇营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爱发脾气的刁蛮小姑娘。之前是因为丈夫被杀,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段时间早已冷静下来。在她看来,骆冰限于眼界,出的计谋简直是漏洞百出,夏青青可没红花会中人那么傻,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可能性,就轻易放弃自己的清白。
夏青青先南下山东,见金蛇营众山头打得正欢,恼怒之下带着一批亲信北上盛京。
弘历正在头疼因建宁公主一事,和平西王吴三桂闹翻了,失去了吴三桂这个盟友,他空有几十万大军,南下之路被吴三桂挡着,北面又是凶悍的蒙古国,正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境。当然,若是他甘心当一个割据一方的王爷,自然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逍遥快活数十年,只可惜他一直觊觎着京城中那张龙椅,哪愿意当个守成王爷?
夏青青的到来让他大喜过望,因为她带来了另一条出路:与金蛇营联合,金蛇营通过海运帮助他将军队从旅顺口运到天津卫,金蛇营再从山东起兵,一起打到京城,这样一来,完全绕过了吴三桂的山海关,而吴三桂和辽国萧峰正打得厉害,等他抽出身来,大清江山早已被他纳入囊中。
弘历之前之所以没有想过从海上出兵,因为他手下将士皆不善水战,渤海更是在神龙岛控制之中,而神龙岛早已投靠了蒙古,他若从海上出发,几十万精锐大军只会葬身鱼腹,而跟金蛇营结盟却可以完美解决这一切。
金蛇营早年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仍是黄海的霸主,精于水战,正好可以对付神龙教。
因此弘历和夏青青一拍即合,很快结为同盟,这段时间为了商讨对付神龙教的办法以及日后合作的具体细节,夏青青必须经常和他会面。弘历担心一个陌生女子经常出入王府,会引起有心人怀疑,泄露了大计,便以侧福晋的身份将夏青青安置在府中,掩人耳目。
“那就好,”弘历心中虽然仍有怀疑,但是清楚对方的丈夫正是为康熙所杀,不管是出于金蛇营利益还是她的私仇,都没必要骗自己,话锋一转,“对了,袁夫人,今日席间可见到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夏青青心中一跳,淡淡说道,“见过,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着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想必没什么真本事。”
“袁夫人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弘历沉声说道,“韦小宝死后,宋青书已经成了康熙头号心腹,隐隐约约有问鼎大清第一高手的宝座架势。”
“武功再高不过一柄刀而已,能翻得起什么大浪。”夏青青刻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一柄刀了。袁夫人可还记得尊夫是怎么死的?金蛇王武功高强,麾下十几万大军,堂堂一方霸主,不仍死在东方不败博浪一击之下,皇图霸业转眼成空。”弘历故意看了看夏青青脸色。
夏青青果然脸色大变:“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东方不败替袁大哥报仇……不过天下又有几个东方不败?宋青书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想行刺王爷,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本王府中高手众多,自然不必怕他。”弘历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只是他如此年纪,便已经一派宗师气度,难保日后不会成长为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恐怖存在,不得不防。”
“王爷的意思是趁他尚未成长完全之时,先下手为强?”夏青青面无表情地问道,“只是这样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康熙警惕起来,未免得不偿失。”
“我认为恰恰相反,”弘历冷笑一声,“据探子回报,康熙已经让他筹建秘密情报机构——粘杆处,若是真的建立起来,我们日后行动恐怕处处受制,行军打仗也时刻处于被动。嘿嘿,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他这次自投罗网,本王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可是他毕竟是钦差大臣,王爷若是动手,恐怕局面无法收拾。”夏青青眉头一皱,心中焦急。
“无妨,本王自有妙计。”弘历高深莫测一笑。
宋青书被手下护送回四方馆,刚下马车,便有一个御前侍卫迎上来,悄悄说道:“宋大人,刚才有一美貌女子前来找你。”
“美貌女子?”宋青书眼睛微睁,迷糊不清地说道,“她可有通报姓名?”
侍卫恭敬答道:“没有,不过对方来的时候经过乔装打扮,似乎是刻意掩藏行迹。我们兄弟觉得她肯定有要事要找大人,便自作主张将她接到了馆中,如今正在里面候着。”
“莫非是夏青青?”宋青书大喜过望,推开侍卫踉踉跄跄便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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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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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媚骨销魂上里番
宋青书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拌蒜,直接往地上扑去。幸好身边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不至于脸蛋儿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只是这一折腾,酒意上涌,宋青书竟然沉沉睡去。
“这怎么办?”张康年赵齐贤大眼对小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先将大人扶到床上休息,再帮他清理一番吧。”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连忙将他往卧室扶去。
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放到床上过后,张康年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连忙回头喝道:“是谁?”赵齐贤也悚然一惊,连忙拔出刀来警惕地看着角落阴影处。
“宋公子他怎么了?”这个时候角落里一个柔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康年赵齐贤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声音这么温柔的女人,即使不是娇弱无力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是什么刺客匪人。
借着灯光一看,一旁的椅子边上站着一个温柔婉约的少妇,全身裹在一席雪白的披风之中,脸上虽然有疲惫之色,但难掩精致妩媚的容颜。
张康年一愣:“夫人您是?”南兰心中寻思:如果我说只是有事求见宋青书的,他们狗眼看人低,说不定会将我赶走,还不如唬他们一唬。这段时间南兰见惯了衙门小吏的嘴脸,自然心中有所防备。
“我是青书的好朋友,他是不是……喝醉了?”闻到满屋的酒气,南兰不由秀眉一蹙。
“好朋友啊?”张康年赵齐贤诡异的对视一眼,顿时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明白明白。”心中纷纷寻思: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孤身呆在宋大人卧室,两人关系岂不是不言而喻?只是看着女人的发髻,似乎是一个已婚女子,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就算是嫁过人,也很少有男人能不心动啊,宋大人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哪家男人要当乌龟了。
“你们去准备点热水和毛巾,这里就交给我吧。”南兰将披风脱下来放在椅子之上,快步走了过来,撩起衣袖,露出两只洁白的小臂,看得两个侍卫狂吞口水。
“是是是。”见她像女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张赵二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急急忙忙退到屋外,张罗热水去了。
“老张,你刚才看到那娘们儿的皮肤没有,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感觉离开了不少距离,赵齐贤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张康年。
“噤声,不要命啦,那可是宋大人的女人……不过么,的确是胸大屁股翘,人间尤物啊。”
张康年挤眉弄眼道,两个男人发出一阵会意的奸笑。
从侍卫手中接过热水盆,南兰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她注意到两人眼神中那份猥琐的笑意,当然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与宋青书的关系,只是她这么晚来找宋青书也纯属逼不得已。
日间她打探到一个消息,自己的丈夫今天受到了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一条命去了大半,心中焦急,连忙跑到城西的如家客栈,发现宋青书已经人去楼空。一经打听,才知道他已经用钦差大臣的身份住进了四方馆,连忙又赶了过来。
由于担心被丈夫官场上的朋友认出来,南兰刻意用披风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由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变成一个臃肿的农妇,哪知宋青书留在四方馆的侍卫也是个机灵人看清她艳丽的容颜,又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一听她要找宋大人,连忙将她领了进去。不过四方馆中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为保险起见,侍卫将她领到了宋青书的卧室等他回来,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
“宋公子宋公子?”南兰轻轻摇晃着宋青书的肩膀,哪知对方除了呢喃几句,再也没动静。
“哎~”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将他唤醒,不然等到明天,谁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命还保不保得住。
拧干了毛巾,南兰细心地替他擦干净了嘴角的污物,然后重新换过毛巾,不停擦拭额头,颈脖等位置。
宋青书浑身发烫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南兰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口中唤道:“宋公子,宋公子你醒醒……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我都决定去找福康安了,但不死心地想先来你这边看看……哪知道你又……”说着说着南兰悲从心来,双肩耸动,开始抽泣起来。
止不住的清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到宋青书脸上,宋青书脸皮抖动几下,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宋青书几次眨眼,仍然看不真切眼前女人的样貌,只能从轮廓感觉出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幽幽,是你么?”刚才模模糊糊的感觉浮上心头,那温热贴心的擦拭,床边伤心的抽泣,
宋青书下意识便把她当成了夏青青,只有她才会为自己擦身,才会为自己哭泣。
“宋公子,你醒了?”见他悠悠转醒,南兰一边擦拭眼中泪水,一边高兴地笑了出来。
“幽幽,看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偷偷来这里找我。”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南兰的柔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道。
“幽幽,是宋公子的心上人么?”南兰一阵错愕,急忙试图从他手中抽回手掌,一边解释道,“宋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幽幽姑娘,我是田夫人南兰呐。”
感觉到对方试图将手抽回去,宋青书握得更紧了:“幽幽,不要离开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嘿嘿,幽幽你的手好滑哦……”
对方掌心传来的丝丝热气,让南兰感到羞怒难当,可是宋青书的手如铁箍一样,南兰使出了
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挪动分毫。
“你不要去当什么福晋,那个老淫棍弘历,哪有那个本事帮你报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宋青书接下来的话让南兰浑身一僵,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福晋?弘历?莫非宋青书与王爷的福晋有染,南兰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知道了这般天大的秘密,结局不是被宋青书灭口便是被宝亲王灭口,全身一下子瘫软下来。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鼻尖传来女子身体独特的芳香,手中柔荑滑腻异常,臂膀间似乎也触碰到一具柔软的身体,顿时欲念大织,用力一扯,便将对方拉到怀中,一张嘴便往对方脸上凑:“幽幽,以前我就是对你太好了,结果你反而这样那样,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迁就你了。”
南兰拼命闪躲着,听到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幽幽。”
“怎么可能,除了幽幽,哪个女人能这么香,这么软,当日扬州城中,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已经做了夫妻间一切可以做的,你不要害羞嘛,今天我要弥补一下当日的遗憾。”宋青书将脑袋往她衣襟中拱了进去,只觉扑鼻的乳香,顿时更醉了。
“又听到一个不该听的秘密。”南兰哀叹一声,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中生气,一口咬到了他脸上。
“哎哟,”宋青书痛呼一声,“幽幽你怎么咬我。”
“都说了我不是幽幽了!”南兰气得在他耳边怒吼一声。
“那你是谁?”宋青书一听过后便愣了,停止动作,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的脸庞。
“我是田夫人。”南兰被他压在身下,极为不自在,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连忙偏过头去,将脸侧到一边。
“田夫人是谁?”宋青书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是田归农的妻子——南兰!”南兰咬着下唇,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前男人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痴还是假颠。
“南兰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肤白貌美,柳腰长腿的丰满小少妇啊,咦,莫非是日有所思,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太不和谐了。”宋青书怔怔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嘿嘿傻笑道。
“你不是在做梦!”听到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南兰都快气疯了,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在偷偷打自己主意。跟他对视一阵,南兰终归抵不住他侵略的目光,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但愿这样的美梦天天做才好。”宋青书低头在她脸蛋儿亲了一口,只觉得分外畅快。
周围全是浓烈的男子气息,被他下颚的胡渣刺到脸上,南兰感觉到身体内一股热流,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有一种不想抵抗,放开身心任他蹂躏的冲动,但女人的羞耻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冷静地说道:“宋青书,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宋青书迷茫的神色顿时一清,露出两只清亮的眼睛。
“那你还不下来。”南兰只觉得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舍不得。”宋青书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九章媚骨销魂(南兰)下【精】
“你!”南兰怒视他一眼。
“言归正传,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是无心的,不过始终轻薄了你。你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
宋青书神色一整,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说到底,都是觊觎我的……身子。”南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她觉得这段日子真是体会了人间百态,看清了世人的龌龊面目。
“男人凭本事征服女人,女人以容貌取悦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错之有?”宋青书回道,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福康安?”
“不错。”南兰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反正都是交易,跟谁不是做,卖给我如何?”宋青书放开她双手,手指沿着她精致的眉毛轻轻滑过,心中却是恨恨想到,若是其他男人倒也罢了,宝亲王府里的男人,绝对不行!
啪的一巴掌,南兰收回手掌,轻轻一声叹息:“好!”
“放心,我会帮你救出你丈夫的。”宋青书解开了她几颗纽扣,突然停下来说道。
南兰这次没有闪躲,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眼,微不可觉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宋青书展颜一笑,将手伸了进去,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以后不许在归农面前提起今晚的事情。”南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继续摸下去,脸颊绯红。
“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嗤笑一声,抓起她的皓腕便按到了床头,南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主人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你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喜欢闭眼么,睁开,看着我。”宋青书有些蛮横地说道。
“我不!”南兰声音发颤,却有着一丝坚决。
“你如果坚持这样,那我等会儿会在你身上用一些羞人的手段哦。”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南兰吓得马上睁开了双眼。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一笑。看着那高耸诱人的乳峰,忍不住一把抓在手中,用力的揉捏着。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圆润丰满,又大又挺,弹性十足,十分的迷人。看着南兰眼神中露出一丝娇媚,宋青书忍不住邪笑一声,手上更是用力,握住那坚挺的丰乳,用力的狠揉着。
感觉着那丰满玉兔坚挺而又充满了弹性,宋青书忍不住轻声道:“田夫人,你的这里真不错,手感很好,又圆又挺,又柔又嫩的,嘿嘿。”看着南兰脸上露出一丝羞色,宋青书右手隔着衣服,找到了她那敏感的乳头,用力一捏,顿时只见她身体竟然微微颤动,张着小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青书轻轻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美丽的玉脸,宋青书邪笑道:“田夫人你的身体真是很不错,很有弹性,相信等会脱光了一定更美丽诱人吧?”宋青书嘿嘿笑道,嘴唇轻轻吻着她的红唇,邪魅的挑逗着她。
每当宋青书叫南兰田夫人时,南兰的脸色血红,双方都对这个称呼感觉很刺激,眼中有着三分娇羞与三分娇媚。微微张嘴欲语,而宋青书却趁着她张嘴之间,灵舌一下伸了进去,吸取着她芬芳的气息。南兰心里一跳,眼中露出无限柔媚,极具诱惑力。
双手快速的解开了她的上衣,在她无力的挣扎中,脱光了她的上衣。双手牢牢的将她的双手按在床上,眼睛看着那浑圆高耸的丰乳,宋青书忍不住嘿嘿笑道,神情十分兴奋。只见南兰身材极棒,双乳又圆又大,十分丰满坚挺,两颗红红的相思豆,微微晃动着,闪动着诱人的神韵。柳腰纤细,小腹平坦,向下曲线一分,那紧身的裤子,将那丰圆肥大的臀部清晰的勾画得淋漓尽致,山水显露。宋青书轻笑道:“田夫人的身材真棒,腰细奶大,一会做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南兰心里又羞又怒,可身体却有着一种异常的兴奋,不但宋青书感到很兴奋,就是南兰自己也觉得格外刺激。南兰眼中露出一丝娇媚,香舌微吐,热情的回应着宋青书,双手伸出,搂住了宋青书的脖子。
耳边听着南兰婉转娇啼的媚叫声,宋青书觉得刺激极了。松开她的小嘴,宋青书一口含着那红艳的乳珠,轻尝细品,不时咬弄着,逗得南兰大声娇语。
伸手往下面一探,摸索到她腰间丝带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便解开了丝带,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上,将南兰双腿挽在臂弯中,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宋青书看着她,右手抚摸挑逗着那神秘诱人的花朵,手指的触碰,使得身下的南兰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感觉到她用力的紧夹着大腿,宋青书眼中露出妖异的邪色,轻声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田夫人真是不错啊。你的身体真是水分十足,诱人极了。这里都快成为汪洋大海了,嘿嘿,真爽!”
南兰媚眼如丝,娇声道:“宋青书你不要逗我了,快给我吧,我要!”
南兰难过的全身扭动着,口中发出诱人的呻吟声,整个房中充满了迷人的气息。宋青书含着邪笑,眼睛注视着那美丽的神秘,手指极尽挑逗之能事,深深的刺激着她的情欲。
看着南兰赤裸诱人的身体,宋青书邪气十足的道:“起来,为我宽衣。”说完起身松开她的身体,眼神含笑的看着她。南兰神色挣扎片刻,轻轻的为宋青书脱衣,此时南兰眼中含着浓浓的情欲。
宋青书双手握住那对高耸晃动的乳球,轻揉急搓着。看着那美丽诱人的丰满玉乳在手中不停的变幻着模样,宋青书很是兴奋,心里的那股欲望更加强烈了。宋青书嘿嘿邪笑道:“这对宝贝真大,摸起来舒服极了,嘿嘿。又滑又嫩,细腻爽手,真是诱人。”
南兰被宋青书摸得难受极了,胸部轻轻的挺动着,以便更加方便宋青书的双手。快速的脱光了宋青书的衣服,看着宋青书那雄壮无比的身体,南兰眼中露出一丝娇媚,心跳加速。
月影西斜,时间在无声中流失。宋青书在南兰的全力服侍下,脸上露出得意与兴奋之色。
宋青书纵情的冲杀着,尽情的享受着这具美丽的身体,在南兰的尖声大叫中,一次次陷入快乐的天堂。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兰咬紧双唇,强忍着那种羞人的感觉,最后哀求道:“可不可以轻点,我有点……”也不待说完便转过脸去,止住不言。
“反正不是自己媳妇儿,用起来也不心疼。”
“你混蛋!”
……
第二天,当南兰蹑手蹑脚回到田府的时候,田青文却坐在大堂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日还满脸忧愁,今日一张小脸儿却是娇艳欲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我的后母大人,昨夜被福大帅滋润得可好?”
南兰脸色一红,冷哼一句:“不用你管,你爹会没事的。”说完便往自己卧室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所有忧愁……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小冤家昨天折腾了自己一宿,实在是太困了……
此时盛京城中红花会一个秘密基地之内,陈家洛看着眼前老者,面露焦急:“义父,宋青书当日救过四哥他们的性命的。”
“是啊,老舵主,宋青书当日虽然阻碍了我们的行动,但最后终究救了我们几个当家性命。”
赵半山对宋青书倒并无恶感。
“糊涂,老夫好不容易动用南少林的关系,才将紫禁城里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引走,你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若不是他跑出来,章驼子又怎么会死,黑白无常又怎么会叛逃,你们又怎么会被抓?他究竟是害了你们,还是救了你们还不清楚么。”老者正是红花会前总舵主于万亭,几年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传位与义子陈家洛,渐渐隐于幕后,“对了,黑白无常那两个叛徒找到没有。”于万亭转头看着十二当家问道。红花会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无极门弟子,执掌红花会刑堂,铁面无私。
“回禀老舵主,不久前有弟子查到黑白无常兄弟好像躲进了青城派。”石双英恭敬回道。
“青城派?”于万亭眉头一皱,“那是他们的师门,躲回去也不意外,暂时留他们一条狗命,这笔账日后再算。”
“是!”场中众当家心中一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付宋青书,”于万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
不是和红花会的私人恩怨,从大业来看,宋青书也必须除掉。他如今是康熙眼前头号红人,不同于之前的韦小宝那样不学无术,他可是一个顶尖的高手,想必你们上次在皇宫中也领教过了。”
参加过月圆之夜行刺的当家纷纷色变,当日宋青书的武功的确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对象。
“总舵主,赵三哥,你不要被宋青书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文泰来长身而起,“你们可知当初宋青书那小贼为何愿意救我们几人么?”
赵半山一愣,心想他不是受故人之托么。
余鱼同也神色一变,当日宋青书以四嫂相诱,自己差点就答应了,不由心虚地看着文泰来。
文泰来愤愤说道:“当日宋青书那小贼只不过是觊觎我家骆冰,他为了得到她,以赵三哥,十四弟性命相要挟,让我在兄弟情谊还是夫妻感情之中选择一样,文某无奈之下,只好将妻
子转送给他,才换回了三哥,十四弟的性命。”
“什么?”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纷纷拍案而起,炸开了锅。
“无耻!”“下流至极!”“人面兽心!”……
骆冰并没有附和,反而神色复杂。这件事她在皇宫中便已经知道了,当宋青书拿着丈夫写的字据摆在自己面前,这一对一向恩爱无比的夫妻之间便产生了隔阂。更何况那日,宋青书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骆冰一直没敢告诉文泰来,后来见到丈夫也只是骗他前段日子逃到了宫外一处民宅修养,并没有提她一直住在皇宫之中,就在宋青书的床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亏我还以为他是少年英雄,只是误入歧途。”赵半山怒骂道。
余鱼同也脸色大变,心想幸好当日没有答应,不然日后一对质,自己哪还有脸行走江湖。
“义父,孩儿愚钝,这件事一切全凭义父吩咐,一定要杀了宋青书这个狗贼,为众兄弟报仇。”陈家洛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好,不过目前有个难题,宋青书武功太高,据说昨日一出手便轻易打败了盛京第一高手玉真子,嘿嘿,玉真子的武功你们很多人都是见识过的,你们比起他来如何?”于万亭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屋中顿时陷入了死寂,良久过后无尘道长开口说道:“数年前我与玉真子交过手,一百三十余招之后败北,若是他使出独门轻功神行百变,我只会败得更快。”
“无尘道长是会中用剑第一高手,连他都不是玉真子对手,对付武功远高于玉真子的宋青书,恐怕……”武诸葛徐天宏并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宏,你是我红花会的智囊,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陈家洛开口问道。
“既然不可力敌,那只能智取。”徐天宏微微一笑。
“如何智取?”陈家洛疑惑不解。
“其中关键恐怕还是要落在四嫂身上。”徐天宏尴尬地看着骆冰,讪笑道。
“什么?”骆冰正在失神,心想宋青书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这一身让整个红花会色变的武功究竟是怎么练的。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
“七弟你什么意思?”文泰来声音中难掩着一股怒气。
“这个,这个……”徐天宏犹豫一半天,终究无法说出口。
“泰来,不要为难天宏,老夫替他说了。自古君子用智不用力。既然不能力敌,我们就可以智取。先前你们也说了,那小贼是个贪花好色之徒,迷恋冰儿美色,我们大可以从这里下手,让他万劫不复。”于万亭咳嗽一声,站起来说道。
“老舵主,你是让我妻子去对宋青书那恶贼使什么美人计么?”
文泰来呼吸急促,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心中极为愤怒。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于万亭看了他一眼,“可是只要能恢复我汉氏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都不怕,稍微牺牲一下美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大业,若是老舵主要文某这颗脑袋,文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双手奉上。可是要让文某献出自己妻子,请恕我万万办不到。”文泰来斩钉截铁说道。
“文泰来,你当真如此糊涂,是非不分?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小节,你应该清楚。”于万亭阴沉着脸。
“我自然清楚,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老舵主身上,你自然说得轻巧。”文泰来心中气急,言语中也显得对他不那么尊重。
“没发生在我身上?”于万亭凄然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弘历出生在满清正白旗一脉,为何却是汉人?”
第二百一十章秘辛
“有传闻当年雍亲王和陈阁老两家关系亲密,雍亲王妃,陈阁老的夫人同时生产,雍亲王妃生了一个女婴,陈阁老家生了一个男婴,然后雍亲王妃说想看看陈阁老的公子,结果等雍亲王府将婴儿送回之时,陈府发现送回来的居然是个女婴……”武诸葛徐天宏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家洛的脸色,大家都知道陈家洛正是陈阁老后来又生的儿子。
“哼!市井谣传而已。”于万亭冷哼一声,“想那雍亲王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个汉人生的儿子,要知道那个时候雍亲王和先帝争夺皇位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这件事被先帝捅到皇上那儿去,嘿嘿,你们说后果如何。”
“这倒也是。”徐天宏点了点头。
“当年雍亲王即位呼声最高,结果却是先帝登上了大宝。会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个汉人当儿子,才失去了追逐帝位的资格?”余鱼同文武双全,心思一向细腻,想到这种可能,连忙猜测道。
“雍亲王没当上皇帝的确跟这个孩子大有关联,不过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原因……”想到昔日之事,于万亭语气中充满了伤感与缅怀。
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发问。陈家洛一直以为弘历是自己哥哥,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连忙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大约四十年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祖籍海宁钱家的大小姐,芳名甄嬛,当初我们情投意合,本来打算不日成亲。结果一次碰到外出打猎的雍亲王,按照满清习俗,皇族狩猎会射杀梅花鹿,喝鹿血,取逐鹿中原之意。鹿血性热,雍亲王喝过之后燥急,又没有将王妃呆在身边,刚好此时看到了甄嬛……”于万亭语气一顿,满脸痛苦之色,显然四十年的时光并不能抹去当日的伤痛,场中众人也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当初我武功未成,无法阻止雍亲王带走她,被雍亲王的侍卫打得重伤,勉强逃脱。为了报仇,我到南少林疯狂习武,自觉武功有成,回来盛京准备找雍亲王报仇。”
“当日我潜入雍亲王府,之前本以为甄嬛已经遇害,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成了雍亲王的熹福晋,还诞下一子,就是现在的弘历。她见到我也很激动,我们聊了一下,才知道雍亲王那日强占她过后,却喜欢上了她,将她带回了府中,百般呵护。可由于皇族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雍亲王便让镶黄旗内大臣凌柱收她为义女,让甄嬛改姓钮钴禄氏,以此掩人耳目。”
“甄嬛知道我想报仇,答应跟我走,但是苦苦哀求,让我放过她的儿子一条生路。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只不过,其实我是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红花会一行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故事,听得唏嘘不已,听到于万亭这样说,纷纷一惊。
“不错。”于万亭点了点头,“相比汉人,满人稀少,开国皇帝担心满人被汉人同化,因此定下铁律,皇族中人,不能与汉人通婚,以此来保证血统的纯正。我看着甄嬛怀中的幼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雍亲王如此宠爱她,如果雍亲王登上帝位,那甄嬛很可能当皇后,这个留着一半汉人血液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到时候皇帝有一半汉人血统,太后也是汉人,我们反清复明岂不是容易得多?所以我强忍心中悲痛,让甄嬛继续留在雍亲王府,而且要使出浑身手段,争夺雍亲王的手段。甄嬛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嫌弃她失了贞洁,极度伤心失望之下自暴自弃,竟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了。那之后,雍亲王果然越来越宠爱她,最后将弘历立作了世子。”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此事还是走漏了消息,当时的皇帝皇太极最终还是知道了此事,大怒之下,便选定了福临作为皇位继承人。雍亲王失去了皇位,却并不责怪甄嬛,反而愈发疼爱她。虽然雍亲王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在这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后来皇太极为多尔衮所害,暴毙于深宫之中,然后鳌拜与多尔衮争权夺利,在朝廷中掀起数次腥风血雨,当年的知情人被发配的发配,被杀的被杀,这段秘辛变得极少人知道。别说现在的康熙,就连当初的福临,恐怕也不知道皇太极为何会选他,甚至还以为能登上皇位是多尔衮的功劳,简直可笑。”
“老总舵主为了民族大业,做出如此牺牲,实在可歌可泣。”无尘道长等人纷纷叹了一口气。
骆冰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做牺牲的明明是那位婉儿姑娘,被深爱的情郎当成了手中棋子,若是她知道真相,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一旁的陈家洛听得狐疑大起,心中寻思:“按照义父这样说,弘历是雍亲王和钱婉儿所生,我却是由陈阁老与陈夫人所生,两者之间并没什么任何血缘关系,那为何我们长得如此相似?”
文泰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老舵主不要见怪。”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想说出来,只是……哎……”于万亭看了文泰来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舵主深明大义,我们夫妇又岂能做如此自私之人,冰儿,为了反清大业,恐怕要委屈你了。”文泰来虎目含泪,转头看着骆冰。
骆冰心中愤怒:这些男人一口一个大业,什么时候又问过自己的想法。男人们的大业要靠女人的身体换来,这样的大业不要也罢!
当注意到场中各位当家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她的一颗心渐渐冰冷下来:反正当日已经被宋青书那样过了,早已不是清白身子,大不了就当被狗在咬一口又如何。
想明白一切,骆冰面如寒冰:“总舵主你们尽管吩咐,骆冰自当尽力而为。”
一众当家看着平日里笑语嫣然,妩媚温柔的四嫂突然间变成了如此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纷纷躲着她的目光。
“总舵主,要对付宋青书,还有其他办法,不一定要牺牲四嫂啊!”余鱼同心底一直极为喜欢骆冰,自然不忍她受这样的委屈。
“有什么方法,你说来听听。”于万亭瞪了他一眼。
“这……这……”余鱼同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出什么锦囊妙计,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
“老夫知道你平日里素来对骆冰有份别样的心思,但念在你还算守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却为了儿女私情,罔顾民族大义。”于万亭怒斥道。
“不是,我……我……”余鱼同急于解释,可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由一愣。
“好了,老舵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十四弟也是念着兄弟情谊,关心同袍罢了,您就不要为难他了。”骆冰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家洛,泰来,冰儿,还有天宏,你们跟我到密室中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来对付宋青书那狗贼。”于万亭招呼一行人,往内室走去。
没想到不仅没有将心上人救出虎口,反而要心上人出言相救,余鱼同低下头,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张脸看不清有何表情……
当清晨的阳光撒进屋中之时,宋青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身躯,表情顿时极为古怪:这欢喜禅法的确是个好东西,昨晚操劳了一整夜,前世若是像这样玩,第二天不一觉睡到正午根本起不来,而且肯定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哪能像如今这样神清气爽。
暗暗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欢喜真气居然又茁壮了几分,要知道之前曲非烟和钟灵都是处子之身,体内阴气自然丰厚纯净。南兰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体内阴气的水平居然比少女还多,而且感觉没错的话,她体内阴气已经远远超过了女人正常平衡的水平,如果不是昨日被自己吸取不少,不久的将来,恐怕身子骨会越来越弱,最后香消玉殒。
“难怪她眉宇间时常带着一份忧愁,简直跟林黛玉一样,咦,莫非林黛玉也是因为体内阴阳失调,才一命呜呼的?”宋青书喃喃自语,突然神色一变,盯着窗外,“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公子武功似乎更上了一层楼。”随着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窗户已经被打开,一道白影闪了进来。
“原来是九公主啊。”宋青书笑了笑,很快放松下来。
朱媺娖正准备开口,突然秀眉一蹙,琼鼻皱了几下,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屋里什么味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昨日喝酒太多,污了公主的鼻子,实在是罪过罪过。”心中却补充道:男女欢好过后那种独特味道,你一个黄花闺女自然分辨不出来。


第二更十二点后
第三更明日清晨
第二百一十一章挖墙脚
“是么?”朱媺娖心中狐疑,这明明不是酒的味道……不过见对方不说,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下去,“昨日弘历在王府中招待公子,公子可曾见到青青?”
宋青书准备下床,刚准备掀开被子,突然意识到朱媺娖正对着自己,连忙尴尬地示意了一下,朱媺娖脸色一红,背过身去。
“果然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女生啊,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还是有所欠缺,我若是心怀不轨,此时趁机发难,你岂不是在劫难逃。”宋青书盯着她的背影,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想到。
“好了没有?”朱媺娖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换衣服,心中极不自在,等了一会就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公主转过来吧。”昨晚奋战通宵,宋青书已经释放完所有精力,这个时候的确没啥兴趣调戏眼前少女,很快便将衣服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拖拉。
“昨日我见到她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一心想当她的福晋。”语气中仍有一丝愤愤之意。
“这怎么可能,”朱媺娖下意识摇摇头,“青青姑娘对袁大哥的感情我最清楚,她这么做绝对有苦衷。”
宋青书心中烦闷,抬头问道:“九公主什么时候到盛京的。”
“比你早两日,之前我也试探着夜探宝亲王府,本来对自己轻功相当自负,还以为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没想到王府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一丝空隙都没有,只好无功而返。”朱媺娖郁闷地说道。
“弘历那老色鬼有几分本事,再加上福康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打仗本事的确没得说,把王府当成军营一样来规划,打造得铁桶一般,江湖中人自然只有望洋兴叹。”看着朱媺娖偶然露出的娇蛮表情,宋青书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看来吃瘪的不只是我一个啊。
“满清鞑子人才济济,实在不是我辈之福。”朱媺娖秀眉紧锁,想到当年父皇手下倒是有几个名将,比如……袁大哥的父亲,只可惜……哎!
听到她突然幽幽一叹,宋青书宽慰道:“公主不必担心,满清表面上的确人才济济,但其实早就是暗流浮动,大乱将生。”
“公子为何这样说?”朱媺娖期盼的望着他。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今日所说还望公主不要透露给张无忌知道。”
朱媺娖一愣,嫣然笑道:“差点忘了你们不和的,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如果他以教主的身份强制你说你又怎么办?”宋青书犹自不信,继续问了一句。
朱媺娖云淡风轻一笑:“我虽然答应张教主当明教圣女,但和他并无从属关系,他看中我前朝公主的身份,我看中他明教的势?的势力,各取所需,合作关系而已。”
“不过我听说这个明教教规要求圣女终身不嫁,这种参悟人性的职位,公主你干嘛去当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原著中朱媺娖的美貌可是完爆夏青青一大截,如今夏青青虽然因为嫁人过后,平添了三分成熟妩媚的气质加层,魅力才堪堪与阿九匹敌。但单纯论样貌,也是比不过阿九的,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终身不嫁,简直是天下男人的噩耗。
“自从他死后,嫁与不嫁又有什么分别,当这个圣女又有什么关系。”朱媺娖微不可闻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声音虽小,宋青书却是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不由对已死的袁承志充满妒意:“袁大头,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这样两个出色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啊。”
“九公主,不是我说啊,明教虽然实力强劲,但他们远在西域,想打到满清这边来,恐怕等你老了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得到,你加入他们真的没问题么?”宋青书开口说道。
“我也头疼过这个问题,可是放眼天下没有比明教更好的选择啊。”朱媺娖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道,“满清境内反清复明的组织眼界太低,不成气候,金蛇营……”提到金蛇营,朱媺娖脸色先死一红,又是一白,“当初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但我是决计不会加入他那里的。”
“然后就是南方的宋国,虽然能人异士颇多,不乏名臣良将,但是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种臭规矩又多,我一个女人到那边去,估计只有相夫教子了。”
“跟我一样!”宋青书顿生知己之感,当日自己也是顾忌着宋国日薄西山,实在没有什么平台供自己发挥。郭靖本事那么大,也不过帮着吕文焕苦守襄阳,朝廷只是赏了他一个鸡肋般的职位而已。自己武功没郭靖高,名声又没他好,估计顶多被派到四川某地抵抗蒙古,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你一样?”朱媺娖表情古怪,心中微怒:这小子占我便宜,你也能相夫教子么。
“九姑娘继续说啊。”宋青书总觉得一口一个九公主太过生分,悄悄改成了九姑娘,结果对方果然没注意到之间的差别。
朱媺娖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堂堂大明皇族后裔,自然不可能去金,辽,西夏这种蛮夷之地,别说更加残忍好杀的蒙古了。至于吐蕃,大理,不提也罢。想来想去,只有张教主的明教靠谱点。”
“九姑娘有没有考虑跳槽啊?”宋青书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无奈,顿时大喜道。
“跳槽?何为跳槽?”朱媺娖脸色微变,朱家向来忌讳民间说猪什么的,听他说跳槽,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头肥肥胖胖的小母猪,试探着伸着猪蹄,在猪槽两边跳过去跳过来……
“呃,口误口误,就是改换门庭的意思。”宋青书连忙纠正道。
“改换门庭,改到哪里去啊?”朱媺娖神色茫然地说道。
“区区在下这里。”宋青书昂首挺胸,想到有可能挖张无忌的墙角,顿时格外兴奋。
“你?”朱媺娖本想放声大笑一番,但皇家风范让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抿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为康熙卖命吧,我来投靠你,岂不是投靠了康熙了么?”
“我在康熙手下做事是不假,卖命可就说错了,近日我也准备跳槽,到时候你来跟着我干?”宋青书期盼地瞅了他一眼。
“跟你干?”朱媺娖听得一头黑线,总算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没误会对方是污言秽语,“等你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朱媺娖优雅的拒绝道,几次相交,她早已明白宋青书对清廷有着贰心,所以也不奇怪他出言招揽。
“好!”宋青书也明白现在啥都没有,是不可能打动对方的,不过可以在对方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如果你跟我干,我会让你统一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这些组织虽然眼高手低,但胜在有一腔热血。你是明朝公主,想来号召力还是有的,若是这些组织由你来领导,你觉得还会这样一盘散沙么?”
“别再说什么跟你干不干的了,听着难听。”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薄怒道,“至于你想一统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恐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虽然是皇室血脉,但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他们那些组织各有支持的皇子,怎么会听我一个公主的号令。”
宋青书一愣,终于明白语言的代沟是何等要命了,幸好对方还不是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朱媺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让无数人头疼的问题,他为何会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心中有点佩服我啊?”没有忍多久,宋青书口花花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哼,这一切还是等你先有自己的根基再说吧,现在多说无益。”朱媺娖懒得理他,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还是说说为何满清大乱将生了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满清国内如今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消灭另外两股势力,自己独享这万里江山,本来因为有蒙古辽国这两个外敌,三人还能勉强一致对外,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弘历吴三桂的同盟已经宣告破灭,打破了均势。再加上上次韦小宝怂恿血刀老祖的话似乎起了成效,如今蒙古刻意放缓了进攻辽东的步伐,让弘历能腾出手来,康熙也在京城虎视眈眈,如今正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行,我不能让青青冒险,”朱媺娖也感受到了形势危急,看着宋青书说道,“我打算将青青救出盛京,你愿不愿意帮我?”
“救她出盛京?”宋青书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摇摇头,“可是她心意已决,打算借助弘历之手,对付康熙,恐怕不愿意跟我们走。”
朱媺娖神色一凝:“弘历与康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青青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了。我不能让她陷得更深,她若是不愿走,我们强制带她走。”
“好!”宋青书点点头,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怎么才能将她从王府中给带出来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巧戏南兰
“的确有点棘手。”朱媺娖陷入了苦思。
“这次来盛京就你一个人么?”宋青书问道。
“明教的人本来打算跟来保护我,但我觉得不方便,就没同意,把他们留在了黑木崖。”朱媺娖答道。
“孤家寡人一个啊,这下难办了,看来直接从王府抢人是行不通的,得智取才行。”宋青书来回踱着步子,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先各自想想办法吧,有了眉目再一起商量一下。”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朱媺娖开口道。
宋青书察觉到她有离去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你住在哪儿,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朱媺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落脚之所,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你若是想找我,就在在院子中那棵树上,挂上一道黄绢,我自会前来找你。”
朱媺娖离开没多久,张康年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昨晚那位姑娘又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让张康年将她请进来,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兰走进屋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南兰心中极为不自在。
“看着田夫人脸色如此红润娇艳,我心中得意,充满成就感,自然要笑了。”宋青书答道。
“你得意什么……”南兰突然醒悟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个时候知道一口一个田夫人喊着了,都不知道昨晚谁一直在那里装疯卖傻。”
“还不是为了一亲夫人芳泽。”宋青书伸出手去想摸她的脸蛋儿,南兰却是神色一变,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得偿所愿,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归农。”南兰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放心,我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人。”宋青书摇摇头,“你可知道田归农被关在哪里?”
南兰正在寻思他那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本来是被关在城中大牢,但最近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愿意告诉我。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归农似乎受了一种极为惨无人道的刑罚,我担心他性命,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刑罚,所以才……”
“所以才救夫心切,便宜了我?”看着南兰欲怒的神情,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总要把他救出来。”
“多谢公子。”南兰此话一出马上就愣住了,自己都付出了清白,还用得着谢他么。
果然宋青书一听便笑了:“谢我就不必了,昨晚是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再付另一半酬劳可好?”
“昨晚那样……还不够么?”昨晚那些场景南兰现在想起来都还双腿发软,两颊绯红,她虽然成亲多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前些年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昨晚……那般胡闹。
“自然不够,哪怕天天和夫人在一起都不够。”宋青书挂念着她体内丰厚的至阴之气,浪费了觉得太暴殄天物,再说了,南兰虽然脑子有些浅薄,但以情人的角度看,她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昨夜已经享受到了这一切,似水一般的温柔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有些食髓知味。
南兰虽然有些羞怒,但听他衷心的赞美,满脸都是迷恋之色,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只是终究拉不下脸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只好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等你救出归农再说吧。”
“好!”看着眼前端庄少妇带着三分怒意,却又有着三分娇羞,三分妩媚,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浓郁春情,宋青书心中极为畅快,“夫人去而复返,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找你做什么?”南兰虽然只是随意地白了他一眼,但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万种还是让宋青书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以为夫人念在昨夜恩情特意来和我叙叙旧呢。”
“下流!”南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奇怪自己心理居然提不起丝毫怒意,反而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觉。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折腾,导致今早一脱离魔爪,就急急忙忙离去,回到府中才意识到还没和他说自己丈夫的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
“夫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四方馆坐坐。”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南兰急忙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再来这里了。”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顿,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公子若是有了归农的消息,可以来妾身府上坐坐。”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连忙逃也似的离去。
宋青书一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南兰跑得更快了。
“张康年赵齐贤,你们带着手下在盛京城四处查探一下,查查一个叫田归农的人被关在哪里。他身为天龙门掌门,之前还是王府中的高手,查起来应该不至于毫无头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系一下朝廷在盛京的探子。”南兰走后,宋青书将两人召了进来吩咐道。
“是,卑职一定尽力而为。”两人应承下来,纷纷告退。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似乎是田归农老婆也?”两人感觉离宋青书够远过后,开始窃窃私语。
“可不是,看这样子,是她来求宋大人救她丈夫啊。”
“嘿嘿,宋大人真是好福气,能玩到如此尤物,看那女人,走路的时候双腿形状都有些变了,我们宋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语气之中充满艳羡之色。
“要是我有这个机会玩弄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把她整得下不了床,那肯甘心呐。”
“你就吹吧,你有那么厉害么?”
“嘿嘿,夸张夸张…...田归农那龟蛋,如果知道自己是靠着妻子的身子才被救出来的,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被救?”
“干嘛不愿意,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妻子的身子又算什么,反正又不是黄花闺女,洗洗又干净了。”
“张兄,你的见识果然高明!”
……
宋青书在房中打坐练气,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舒坦,突然睁开双眼,看着门外:“什么事?”
“回禀大人,盛京张大人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府赴宴。”一个侍卫答道。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宋青书奇怪地问道,自己在这边认得什么姓张的官员么。
“是盛京骁骑营左领张召重张大人。”侍卫回答道。
“张召重?”宋青书想起了昨夜宴会上他帮着自己说话,还愿意将宝剑借给自己对敌,跟印象中里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反派形象相去甚远,“好,我马上就去。”
宋青书想到昨晚席间承了他的情,若是不去,恐怕凭空树立一个敌人,实属不智,再加上他一来好奇张召重想和他说什么,二来想借机打探一下宝亲王府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想出解救夏青青的办法。
当宋青书随着张召重府上的管家走在前往张府路上之时,街边一处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美貌少妇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浅笑道:“这就是曾经让教主受伤的宋青书么?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更像个书生而多过什么高手。”
这个丽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便是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不过她身后几个男人却似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低眉顺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异色。如果宋青书看到了,肯定要感叹一句:如此美色当前,却不懂欣赏,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夫人,据教众兄弟回报,昨日他一出手便让弘历手下第一高手玉真子认输,一身武功恐怕还在教主当日所见之上。”一个四十岁左右,文士打扮之人开口说道。
“哦?”丽人陷入沉思,“玉真子那牛鼻子虽然贪花好色,但一身功夫的确不赖,教主武功就算高过他,恐怕也有限,那个宋青书武功真有这么高么?”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宋青书刚好精通五岳剑法,玉真子使的又恰好是泰山剑法,自然是处处受制,其实以他的武功,若是不用泰山剑法,虽然不敌,但缠斗个百八十招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宋青书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以及五岳盟主左冷禅,并在皇宫中以一己之力将红花会各位当家打得元气大伤,隐隐约约有清廷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过这终究过于虚幻,对这一行人而言并没什么直接观感,反而不及教主曾经被他所伤来得震撼,如今又见到横行辽东十几年的玉真子,居然这么轻易败给了他,不由过分高估了宋青书的实力。
屋中陷入一阵沉默,刚才那个文士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此行只是为了查探弘历究竟对本教有何企图,应该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原来这一行人是神龙教众,丽人自然是教主夫人苏荃,文士便是文武全才的陆高轩,另外一个竹竿一个矮冬瓜正是辽东胖瘦二尊者——胖头陀与瘦头陀。他们日前接到探子消息,弘历似乎正在准备着一件对付神龙教的大阴谋,但具体计划是什么,探子却并不知道。洪安通便派夫人带着手下高手,亲自前来盛京一探究竟。
第二百一十三章危机四伏
“就算有冲突有如何,和你我几人之力,未必就怕了他宋青书。”一旁的瘦头陀冷哼道,他虽然因数年前豹胎易筋丸毒性发作,导致身体变得又矮又胖,十成功力只剩下七八成,但仍然是神龙教中顶尖的高手,除了教主洪安通以及很少出手的教主夫人之外,教中就以他们师兄弟武功最高,哪怕是教中身份尊贵的五龙使,除了青龙使许雪亭外,其余人的武功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在他想来,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后生,这次神龙教派来的高手众多,自然没必要估计对方。
“瘦头陀,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别节外生枝。”苏荃冷哼一声,场中众人纷纷静若寒噤,心中纷纷闪过“蛇蝎美人”几个字。教主夫人虽然千娇百媚,但是众人皆知她心狠手辣,近几年来,为了排除异己,教中不少老兄弟都被她找理由给杀了。在神龙教众心中,洪安通固然可怕,这个女人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有瘦头陀心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次一定要找机会杀了福康安,为建宁报仇。”
原来建宁是她和假太后毛东珠偷偷生下的女儿,当他得知建宁在山海关被福康安奸污过后,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福康安,所以这次教中选派高手前往盛京,他比谁都要积极,当然他和建宁的关系,教中并无人知晓,所以没人意识到他的异常。
“夫人,我们不查了么?”陆高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自然要查,弘历手里那本正白旗我志在必得,只是首要任务是先查清弘历对我神龙教有什么阴谋。”看着宋青书的背影,苏荃若有所思:之前韦小宝带回来了两本经书,剩下的经书却不知所终,我看那个小滑头说不定还藏了一两本,听说他的身后事是宋青书一手操办的,莫非……
神龙教众人暗中窥探宋青书之时,却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另一伙眼中。
“苏大人,如今宋青书身边并无护卫,我们要不要动手?”说话之人是一年轻男子,气度清贵不俗。
“我认为不妥,此时神龙教中人也在附近,摸不准他们的想法,若是他们出手干预,我们恐怕会失手。”一个一身劲装少女皱眉说道,不管是高挑的身材,还是那浑圆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有多么青春撩人,不同于江南女子如水般的温柔,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皆是北地女子充满活力的野性之美。
他们恭恭敬敬面对之人,是一带着鬼面具中年男子,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那鬓间微白的发丝,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有魅力,想必年轻之时必定是个美男子?男子。
“齐儿,仙儿,你们是我大辽皇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只是江湖经验尚浅。这次带你们来盛京,未尝没有历练你们的意思。”鬼面男子从榻上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宋青书,摇了摇头,“神龙教之人尚在其次,我们的目的是嫁祸给弘历,若是现在出手,弘历自然能推得一干二净,完全达不到我们想要的局面。”
原来如今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率军与清国平西王吴三桂交战甚急,吴三桂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他毕竟也是一员名将,虽然吃了不少败仗,却没有伤筋动骨。辽国朝廷为了配合萧峰的行动,就派了三个高手暗中潜入盛京,意图刺杀康熙的钦差大臣,嫁祸给宝亲王弘历,让两人矛盾彻底公开化,无力再顾及到吴三桂。
三人中的年轻男子是辽国东丹王世子耶律齐,少女则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两人是皇族一脉中最顶尖的年轻高手。至于这个鬼面人,却是辽国最神秘的机构大惕隐司现任惕隐。
“那依苏大人之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耶律南仙下意识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大惕隐司掌管皇族机密,由第一任惕隐耶律休哥开始,历任惕隐皆为耶律皇族之人,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一届,惕隐却变成了一个汉人,就连皇族中人,除了知道他叫苏隐,以及武功深不可测之外,对他的来历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一个字,等。”苏隐负手而立,隐隐约约一副宗师气度。
“不知道苏大人和南院大王武功谁高谁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耶律齐心中寻思。
南院大王萧峰当初助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平定楚王之乱威震天下的同时,也让辽国上下视为英雄,耶律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萧峰武功再高,也是后族萧氏一脉,耶律齐身为皇族中人,自然下意识希望皇族中也能出一个堪与其匹敌的高手。与耶律南仙不同,他知道先帝绝不是昏庸之人,能让苏隐执掌大惕隐司,那么他绝对是皇族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名字却是个汉人的名字。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暗地里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他,他此时头疼的是怎么救夏青青和田归农,还对张召重的突然示好有几分疑惑。
“我还担心宋大人贵人事忙,没空过来呢。”张召重早已在门口等待,一见到宋青书便热情地将他往屋中迎了进去。
“戏班子呢,快开演。”张召重看着管家吩咐道。
宋青书下意识一惊,心想莫非是戏文中暗藏刀斧手的把戏,一旦待摔杯为号,就会涌出无数杀手,暗自凝神静气,防备起来。
张召重也是一个高手,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一笑:“宋大人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孤身一人赴宴,下官佩服,佩服。”
“张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在宝亲王手下任职,我在宫中当差,说起来皆是为朝廷效力,来大人府上不就同僚之间串个门,哪算得上什么胆量不胆量的。”宋青书答道。
“宋大人所言极是。”张召重身为弘历心腹,哪不知道康熙和弘历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被他暗损了一把,不由尴尬笑道,“下官料想大人公务繁忙,必定极为疲惫,特意找来了最近盛京城中最红的戏班子,大人不妨放松放松。”
“上辈子看惯了各种大片,一个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宋青书顿时意兴索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古人为何如此喜爱看戏,不由心中抱以极大的同情,“贫瘠的精神世界啊。”
不过他不清楚张召重的目的,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以不变应万变,跟着他一起看起戏来。
“宋大人看台上这个女子如何?”宋青书对看戏哪有什么兴趣,随意瞟了几眼便开始神游物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张召重的声音,不由抬头望去。
宋青书这才看清了张召重口中提到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二十一二岁年纪,相貌出众,肤色白嫩,颇有风韵,下意识感叹道:“如此标致的人物,流落风尘实在可惜了。”
“宋大人误会了,她可不是青楼女子,只是带着戏班女子四处辗转卖笑罢了。不过大人既有怜香惜玉之心,下官自然有成人之美之意。来人,请桑大家过来。”张召重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男人果然没有不好色的,他身处京城繁华之地,肯定见惯了青楼女子,看到这样一个流落江湖中的女人,自然耳目一新。
宋青书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正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了。没过多久,那个女人便款款而来,俏生生地站在两人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久闻桑大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桑大家可否告知芳名?”张召重调笑道。
哪知对方并没有一般女儿家的扭捏之气,反而落落大方地回道:“让大人见笑了,奴家姓桑,名飞虹。”
“桑飞虹?”宋青书一愣,脑中一阵迷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不是在或者里出现过?哎,记不清了。”
“果然人如其名。”张召重默念两声,抬头问道,“桑大家四处奔波,不知辛不辛苦?”
“妾身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不敢觉得辛苦。”桑飞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难掩疲惫之色。
“桑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流落江湖吧?正好这位宋大人一看到姑娘,便心生仰慕之情。本官看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何不就嫁给宋大人做妾,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身为朝廷御前侍卫副总管,官居二品,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给宋大人做妾,想来也不会辱没了姑娘。”张召重嘿嘿笑道。
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得,却也没急着反驳,反而好奇地看桑飞虹究竟有何反应。
听到张召重的话,桑飞虹果然色变,这些年来她也没少遇到这种“潜规则”,但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的,倒还第一次遇到,不由沉声答道:“大人说笑了,妾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说笑?”张召重神情转冷,“谁跟你说笑。”


第二百一十四章难兄难弟
宋青书心中明镜似的,张召重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对方,自己只是被他当了枪使,不爽之余难免觉得有些奇怪,张召重堂堂一个骁骑营佐领,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卖艺女子。
桑飞虹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娇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张大人莫非想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么?姐妹们,收拾东西,走。”说完就转身招呼戏班子一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想走?”张召重一阵冷笑,纵身一跃便拦在对方面前。
“久闻张大人火手判官的威名,妾身斗胆领教一番。”桑飞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要脸皮,心知今日无法善了,把心一横,直接抢手先行攻击,顺势对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她心中倒也盘算得清楚,自己轻功向来不弱,等会儿根据情况,是战是走,其实相当容易。反而是麾下这些姐妹,若是被张召重留下来要挟自己,那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
宋青书没想到如此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武功居然颇为不俗,只见她出手好似鸳鸯头上冠,起脚又如鸳鸯上翘尾。一身功夫似乎大半都在腿上,腿脚出击连环紧扣,高低四环上下合一,左右换势形影相随。
“好一个鸳鸯腿法!”张召重眼前一亮,他本意就是在桑飞虹身上,自然不在意戏班中其余人走脱,见对方如同花蝴蝶一般四处攻来,连忙抬起一双肉掌迎了上去。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宋青书已经看得分明,桑飞虹虽然腿法精妙,但女子力弱,与张召重的手掌挨了几次,她脸上便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之后便改用更花俏的缠斗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和张召重硬碰一下。
若不是张召重不欲重伤她,桑飞虹早已失手被擒,宋青书长笑一声:“张大人武功路数似乎是武当派的,虎爪手正好本官也略知一二,本官见猎心喜之下,来互相切磋探讨一下如何?”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手捏武当虎爪手起手式,拦在两?
?中间。
桑飞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正在焦急,见他突然挡在身前,左手还放在背后隐秘地做了个快逃的手势,顿时会意,连忙借机从一旁的院墙跳了出去。
张召重一愣,立马明白对方是有意放桑飞虹逃脱,不过并不着恼,反而笑道:“宋大人乃当世绝顶高手,能与大人过招,下官敢不从命。”说完也同样虎爪手的起手式,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虎爪手对虎爪手,武当绵掌对武当绵掌,拆了数十招,都深深佩服对方的造诣。
“不打了不打了,宋大人手下留情,下官又岂会不知。”张召重哈哈大笑,跳出战圈。
“张大人一身武当功夫,不知师从武当五观那一支?”宋青书疑惑问道,他自然清楚张召重不是紫霄宫嫡系一脉,武当分支虽然众多,但张召重所学乃武当派玄门正宗,自然不是一些一些小支流能教的出来的。
“下官师兄乃是天清观主马真道人。”提起师兄,张召重并没有什么尊重之情。
“原来是马真道长啊,按辈分算起来张大人还是我师叔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张召重哈哈一笑:“正所谓达者为先,以阁下的武功,下官能与大人平辈论交,已属幸事。再说了,我早已经被师兄逐出师门,算不得武当中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这样说起来我们倒的确有缘,同为武当叛徒哦。”说完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张召重显然也没把武当派当回事,笑道:“宋大人可知昨晚宴会我为何会主动借你剑么?”
“莫非就因为我也是武当叛徒的身份?”宋青书古怪笑道。
张召重点了点头:“不错,本来宋大人武功虽高,我虽然敬佩,却也不觉得亲近。反而是后来得知了宋大人也是武当……嘿嘿,顿生亲切之感。”
“这层身份的确困扰了我很久,难得见到一到一个难兄难弟啊,”宋青书搂着张召重的肩膀说道,“我们也别一口一个宋大人,一口一个张大人叫了,以后我叫你张大哥,你叫我宋兄弟,岂不更好?”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了韦小宝,这称兄道弟的本事可是跟他学的额。
对方官阶比他高得多,张召重一愣之后大喜道:“敢不从命!”连忙吩咐手下准备酒菜。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了起来,先从武当派聊到江湖高手,最后宋青书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宝亲王府中。
张召重微带醉意,说道:“宝亲王这些年来网罗天下高手,虽然没什么宗师级的高手,但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那个玉真子你想必见识过了,虽然轻易败于兄弟你之手,但他一身武功,的确非同凡响,当年可是能与金蛇王袁承志打成平手的人。”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宋青书心中了然,显然对方也不明白以玉真子的武功为什么会败得那么狼狈,他自然也没必要澄清其中的门道,只是微笑着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兄弟我了,我这一身功夫,马马虎虎也还过得去,整个王府中,除了玉真子,就属我武功最高。”张召重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不过跟我们同级别的高手,还有那么几个,比如那个金抓铁钩白振,一手鹰爪功,极为凌厉狠辣。王府中的赛总管,内外兼修,是王府满人中的第一高手。另外还有海兰弼、德布两人,都曾经获得巴图鲁称号,一身武功也是不俗,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高手,自然入不了宋兄弟你的法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无意间问道:“天龙门掌门田归农武功如何,我听说他也是宝亲王手下有数的高手啊。”
“田归农?”张召重嘿嘿一笑,“他武功的确还可以,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王爷,被王爷捉到府中日日严刑拷打,恐怕以后要从王府中除名啰。”
“田归农被关在宝亲王府?”宋青书眉头一皱,虽然之前也有了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转念一想,要救夏青青,宝亲王府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多救一个田归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了他那位艳名传遍盛京城的妻子,以后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张召重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妻子很漂亮么?”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何止漂亮,嘿嘿,你是不知道,平日里我们这些同僚背后哪个不是想着他的娇妻便流口水的,这次田归农出事,大家还以为有机可乘,哪知道福大帅他……我们自然不敢轻动。”张召重顿时满脸遗憾之色,“宋大人有空可以去田府看看,自当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样啊,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了。”宋青书心中暗笑,何止见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玩弄过了……
“宋兄弟年少风流也属人之常情,”见他双眼放光,张召重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刚才桑飞虹那种女人,你随便怎么碰都无所谓,可是对于田夫人,兄弟你最好还是看看就好了,她迟早都是福公子囊中之物,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他实属不智。”
“多谢张大哥提醒,来我敬你一杯,”宋青书放下酒杯过后,疑惑问道,“刚才我看大哥你似乎故意针对那个桑飞虹……”
“还不是王爷感觉到最近盛京城中来了很多陌生江湖面孔,特意派我查个究竟的。那个桑飞虹,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一副娇弱的模样,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五湖门掌门人。”张召重解释道。
“五湖门?”宋青书执掌粘杆处,对满清境内门派自然有一个大致了解,“她们门中不都是江湖卖艺女子,对宝亲王有何威胁。”
张召重讪笑道:“还不是想送兄弟一份见面礼的,哪知道你怜香惜玉,特意将她放走了。”
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面露尴尬之色:“被你看出来了。”
“无妨,你我兄弟还扯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张召重的确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走了一个桑飞虹,明日又有一个梓飞虹,只要手里有权,还怕没女人么,更何况借此结交上了宋青书,日后可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声提醒道:“张大哥,想必你也明白宝亲王和皇上之间……你我如今交往甚密,落入有心人眼里,恐怕对大哥你有些不利啊。”
张召重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压低声音直言道:“宋兄弟以诚待我,我自然也不瞒你。我今天主动请你,其实是王爷授意的。”
“什么?”宋青书悚然一惊,莫非这是什么圈套?
“放心,王爷只是让我和你搞好关系,说日后指不定能探听到一点情报,”张召重笑道,“不过你我有武当派这层关系,我自然不会害你。”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心中疑惑并未解除,张召重在原著中的贪婪狠毒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连自己师兄都能杀,跟自己这种绕了七八层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交心,那他今天对我如此热情,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正在这时,后院传来瓷器摔破的声音,虽然隔得远,但两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很快有个仆人跑了过来:“老爷,小姐又在发脾气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毫不知情的棋子
“小姐?”宋青书心中疑惑,张召重有女儿么,原著中没见提啊。
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传来,张召重一阵肉疼,一边往内宅跑着一边喃喃自语:“哎哟,我的姑奶奶……”
宋青书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跟过去看看再说。来到后院,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拼命的砸着东西。
妙龄少女正将一个青花瓷花瓶举到头顶,突然看到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宋青书也是一惊,这不是李沅芷么,上次她在皇宫中消失,自己还以为她是听到余鱼同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然后跑去找心上人了呢,怎么现在会在张召重家中。
张召重趁机将她手里的花瓶躲了过来,小心翼翼交给身边的下人,然后开口说道:“沅芷,你究竟要怎么样啊。”
李沅芷眼珠一转,也不跟宋青书相认,直接回道:“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就这个不行,换一个。”张召重黑着脸说道。
原来当日李沅芷想联系京城中父亲的好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余鱼同救出来,却在街上碰到了张召重。
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和张召重是师兄弟,一年前张召重机缘巧合见到了自己这位小师侄,顿时惊为天人,甚至还试图向李克秀提亲,却没考虑到李沅芷的心思。
当时的李沅芷,还是个豆蔻少女,幻想中的心上人不说是骑白马的王子,肯定也不可能是张召重这种怪蜀黍。见他流露出的爱意,心中自是极为厌恶。
李沅芷的父亲李克秀,与宝亲王父子向来不睦,自然不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他们父子手下的一条狗,虽然张召重是弘历跟前的红人,但在李克秀眼中,他的确只是一条狗而已。在李克秀看来,自己的女儿就算不能入宫为妃,至少也要嫁个王公贝勒,怎么瞧得上张召重。
之后李克秀被朝廷调到南方,张召重就再也没见过李沅芷了。没想到上次去京城,却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这些年他已经想清楚了李克秀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于是决定先将李沅芷抢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只是没想到李沅芷古灵精怪,他丝毫便宜没占到不说,还不得不小心翼翼把她当个小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内心对她的真心喜爱,一旦李沅芷想离开,他却是万万不会放纵她了。
听到张召重的话,李沅芷小嘴又撅了起来砰地一声,直接给扔到地上。
“就算你将这间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听到那声脆响,张召重眼皮一跳,最后扔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回头看了看李沅芷,只见对方??对方口型无声地说着“救我”两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张召重走了出去。
“让宋兄弟见笑了。”回到席间,张召重尴尬地说道。
“这个小姑娘脾气可真大,是令千金么?”宋青书故意损了他一句。
张召重果然脸色一红,讪讪说道:“不是,她是我二师兄的弟子,叫李沅芷,二师兄让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宋青书虽然明白李沅芷多半是被她囚禁,但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再加上如今危机四伏,一时间也不好轻举妄动,决定晚上偷偷跟李沅芷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铜墙铁壁的宝亲王府我闯不进去,区区一个张府我还不是来去自如。”和张召重告别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张家院子,宋青书心中冷笑不已。
“要救夏青青,又要偷四十二章经,又要救田归农,如今还冒出一个李沅芷,额滴神啦,救救我吧。”在回四方馆的路上,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爆炸了。
突然耳朵一动,前面转角后面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厮杀之声,宋青书心中好奇,悄悄掩身上去,一探究竟。
街道两旁的店铺似乎早就接到消息,门窗纷纷关得死死的。一个少妇模样的侠女正在前面仓皇而逃,后面跟着一大群官兵,为首两人太阳穴高耸,显然是内力精湛之士。
“太阳穴高耸,已经彰显了你们是龙套了。虽然能表明他们内力已经有了一定底子,但是真正的高手哪会练得这么难看。就如前世那些大学生,在女生宿舍前的篮球场打球一样,投不投得进无所谓,关键是姿势好看呀。不然你投得再准,姿势却像马里昂一样,简直是自绝桃花缘。武功也是一样的道理,别说主角了,有格调一点的反派也没谁把太阳穴练鼓起来的。”
宋青书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到那个女人还能神游物外想这么多,如今这一切的困难局面,始作俑者正是她——鸳鸯刀骆冰。
骆冰身形踉跄,显然已经受了伤,没跑多久,自知逃跑无望,连忙停下来,手握双刀,警惕地看着身后的官兵。
那两个太阳穴高耸的高手故意一唱一和地刺激着骆冰:
“嘿嘿,久闻红花会的‘鸳鸯刀’骆冰,是个美貌风骚的娘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我说小娘子,你老公已经被我们抓了,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若是你愿意陪我们兄弟一晚,我们就少打他几鞭,嘿嘿,不然几顿鞭子下去,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哇。”
“什么铁打的汉子,我看奔雷手文泰来也不外如是,被我两掌就打得吐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
“老哥,这你就不懂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自然是天天搂着她上热炕头了,文泰来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正所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油尽灯枯的他和老哥您一对掌,自然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骆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早上红花会众人正在商量如何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之时,无数的官兵突然涌了进来,宝亲王府麾下高手几乎都到齐了。红花会众人仓促应战,纷纷失手被擒。
“一定是弘历想杀人灭口,掩饰自己体内留着汉人血的事实。”骆冰现在耳边都还能响起于万亭的高呼,当时官兵颇有针对性,红花会众人本想掩护陈家洛于万亭先逃的,但是他们一个照面便被书名高手给围住了,无奈之下陈家洛便以自身为饵,尽力拖着王府一众高手,来掩护其余当家撤退。
“不知道最后逃出来了几个当家。”骆冰心中发寒,明白红花会自今日过后恐怕已经完了。她本想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只是众兄弟用生命为她拼杀出来一条血路,她不忍心让他们的血白流。心中打定主意,先想办法将弘历的秘密公之于众,再到地下陪伴红花会众人。
只可惜目前看来,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了,临死关头,骆冰反而平静下来,握着鸳鸯刀的双手紧了紧,“临死前也要多杀几个狗鞑子,力竭之前一定要自我了断,以保清白。”
想到清白,骆冰突然一呆,意识到当初在皇宫之时,自己的清白就已经被宋青书给毁了。小腹中突然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紧咬嘴唇,骆冰拼命将心中那股绮丽感觉压了下来。不知道为何,那次皇宫的事情过后,夜深人静之时,骆冰总会回忆起那种被一根铁棍惯透身体的炙热感觉,有时候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双腿已经湿漉漉了一大片,不由又是惶恐又是迷惘。
宋青书注意到骆冰的身形越来越晦涩,那两个高手围攻她时,招式却极为下流,心中不由升起一阵薄怒: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就算要惩罚也该是由我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扯下一片衣衫,蒙在脸上过后,宋青书纵身跳了出去,一脚踢飞了武官伸向骆冰胸脯的咸猪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阁下是谁?”官兵们见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纷纷一惊。注意到他刚才的身手,似乎不可小觑,连忙四散开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骆冰也是一愣,不过宋青书虽然蒙着脸,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女人,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熟悉感,虽然两人曾经只有过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骆冰仍然记住了宋青书的身形,记住了他的味道……
,但是他的出现还是让骆冰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落到他手里总好过落到那群如狼似虎的满清官兵手里。想到之前红花会一行人还在商量着怎么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骆冰便觉得有一种荒诞的现实感。
宋青书和两人对了几掌,也有些吃惊对方的功力,不像普通的高手,“你们是何人,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两个满清高手顿时怒骂道:
“你爷爷我是辽东第一勇士海兰弼。”
“老子是辽东第一巴图鲁德布。”
“智商啊~”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德布简直是没救了,骂人都能被同伴占了便宜去。
离此地百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文泰来看着身边的于万亭:“老舵主,我们专门用一场苦肉计来刻意瞒着骆冰,究竟有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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