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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责任

    叶向阳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我和我的那个同事，哦，我们是人民医院的，我们送一个朋友回家，然后开车经过那里，刚好那辆车我们认识，就是我们同事，也就是那个被我们打伤的人，赵旭日的，我们俩还以为他的车坏了什么的，就去跟他打个招呼。结果，没发现他竟然在后排对我的前妻和我前妻的闺蜜欲行不轨，但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就不清楚了。于是当时我就使劲地拍窗户，但是他不肯开车门，后来我找了一块石头把那个玻璃砸了，他才开了车门出来。然后他一下车，就开始攻击我，打我，然后我也是只好跟他打了起来。但是我打不过他，后来为了自卫，我就从地上找了那块石头，向他砸去，结果一失手就把他给砸成那样了。大概就是这样的。”

    那警察一边写着，这时停了手对叶向阳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说的这些情况，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能撒谎，知道吗？”

    叶向阳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答道：“我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这么回事，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他虽然仅仅是犹豫了一小下，但在审讯经验丰富善于察言观色的警察看来，已经被他们看在了眼里，他们不动声色地继续写了下去。

    写了一阵，那个警察又问道：“那那个女的呢，她在旁边什么也没做吗？”

    “她什么也没做，就是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我，但是她不敢上来。后来我失手把赵旭日打倒以后，她一看他那个样子，有点担心把他打死了，但是我们都是医生嘛，我们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什么的，发现他还有气，但是伤势很严重。后来她就说她来承担责任，等你们警察来了，就说是她在旁边为了救我把赵旭日打成那样的。”叶向阳说道。

    “她为什么要替你承担责任？”警察问道。

    叶向阳支吾了一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她跟我关系比较好，然后她人也比较好吧。”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俩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不归你们警察管吧？”叶向阳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什么的？”

    叶向阳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那警察说道：“好了，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先在这里坐着吧。”

    然后，警察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又来到了唐湘雅所在的审讯室里。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说道。

    “唐湘雅。”

    “年龄？”

    “24。”

    “职业？”

    “人民医院行动小组办公室的职员。”

    “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我首先要提醒你一句，你们两个说的情况不太一样，你要把事实说出来。如果我们发现你们俩谁在说谎，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察说道。

    唐湘雅毫不犹豫地说道：“警察同志，人真的是我打伤的，我说的是事实，我愿意负法律责任。他是怎么说的？你们问了他吗？”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唐湘雅便说道：“今天我和我的那个同事送一个朋友回家，然后回来的时候，路过那里，刚好看到我们同事赵旭日的车子停在那里，因为担心他的车子是不是坏了什么的，我同事叶向阳，就是跟我一起被带到你们这里来的那个，他就自己下车去跟他打个招呼。后来，我看见他在那里敲他的车窗玻璃什么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便走过去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发现赵旭日的车里有两个昏迷的女人，然后那个赵旭日就打我的同事叶向阳，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然后我在旁边一看，叶向阳打不过那个赵旭日，我就想帮忙，结果就捡起叶向阳用来砸车车窗玻璃，向那个赵旭日的后脑砸去，结果就把他砸成那样了。”

    警察写完后，看了看唐湘雅，似乎是有些惋惜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呢？你为什么要去砸他？”

    唐湘雅表情有些平静地说道：“当时情况很危险，那个赵旭日一拳一拳地砸在我同事叶向阳的脑袋上，再那么打下去，我感觉叶向阳会被他打死的。所以，当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我做的事情，我负责。对了，那个赵旭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警察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个你就先别担心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吧。”

    然后，两个警察便离开了唐湘雅的审讯室。

    他们在走廊上边走，一个警察边说道：“老赵，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他们俩到底是谁干的？”

    “依我看应该是那个女的干，她不像是在说谎，倒是那个男的在我们跟他说他说的话要负法律责任的时候，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我看，应该就是那个女的为了救这个什么叶向阳，然后就砸死了那个死者，然后这个叶向阳就不想让这个女的坐牢，反正两个人都想说是自己干的。”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先去法医室看看指纹鉴定结果再说吧。”

    两个人说着，就走进了法医室，对里面正在做鉴定的法医说道：“怎么样，小王，这个石头上的指纹鉴定有结果了吗？”

    “有了，在这个石头上，既有叶向阳的指纹，也有唐湘雅的指纹。但是这个叶向阳的指纹比较深，也比较多一点。这个唐湘雅的指纹略微的浅一些，少一些。”那个法医小王说道。

    “这些指纹分布的位置在哪里？”

    小王指着那块带着血迹的石头说道：“叶向阳的指纹在靠近这些血迹的地方，有一些还被血迹淹没了，估计可能血迹掩盖的地方也有他的指纹，但是不好检测。而这个唐湘雅的指纹，在跟这个血迹相对的对面这一块。”

    那两个警察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便对小王说道：“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走出法医室，那个老赵便说道：“看来，确实是那个女的干的。这个叶向阳只是抓了石头砸玻璃而已。”

    “嗯。那你看这个叶向阳怎么办？是把他放了，还是要追究他这个作伪证的责任？”

    老赵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道：“要不这事咱们明天向所长汇报一下吧。今天晚了。先让他们在这里过一夜。”

    “过一夜也不方便啊，就让他在那里坐一夜啊？我看现在时间也还不算太晚，要不我们就现在打电话给喻所请示一下吧。”

    “行，那你打电话吧。”老赵说道。

    那个警察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所长的电话。

    听完情况介绍后，那个喻所便说道：“算了，那个叶向阳就放了吧，他也是想替他朋友承担责任，情况不是很严重，情有可原。”

    “好，喻所。”

    挂了电话，他就对老赵说道：“喻所说放了那个男的。”

    “嗯，行，那走吧。”

    叶向阳此时正坐在审讯室里，脑袋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无法挽回的噩梦。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赵旭日被唐湘雅打成重伤，看那样子，还不知道能不有抢救过来。而他和唐湘雅，必定有一个要承担刑事责任，如果赵旭日死了，那么他们就是杀人罪，最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被判死刑。

    那也就是说，他和唐湘雅之间，必定要有一个来承担这个后果。

    这不是件小事，是件很严重的事情。而且是无法挽回、也无法改变的后果。

    他当然是不能让唐湘雅来承担这个后果了，他决定了，只要警察那方面查不出来，他说什么也要死咬是自己打的赵旭日。

第252章：好好改造

    这时候，那个警察走进了叶向阳的审讯室，对他说道：“叶向阳，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叶向阳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股失望。

    “我可以走了？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唐湘雅呢？”

    “唐湘雅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有证据表明是她伤害了赵旭辉，导致赵旭辉死亡。”警察说道。

    “什么？你说赵旭辉死了？”叶向阳顿时有些懵逼地说道。

    “嗯。”

    叶向阳急了，连忙说道：“警察同志，真的是我打死的赵旭辉，你们弄错了啊，真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唐湘雅做的？你跟我说，一定是假的！”

    警察说道：“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你们那块石头不是又被你砸了车窗下班，又被唐湘雅……哦，反正又被你们砸了赵旭辉吗？给过我们的检验，上面既有她的指纹，又有你的指纹。如果说是你打死的赵旭辉，那么也就是说首先砸车窗玻璃的是你，砸人的也是你，唐湘雅应该就没有碰过这块石头，那这上面怎么会有她的指纹呢？这是第一。第二，那上面的指纹，你的指纹又多又深，说明是长时间抓着持续用力，才会有这样的指纹；而唐湘雅的指纹，少了一些，说明她抓的时间短。而且，她的指纹在石块上面有血迹的地方的对面那块区域，而你的指纹却刚好分布在有血迹的地方。那请问，这是不是能够说明，是唐湘雅抓着那块石头砸了赵旭辉呢？”

    叶向阳一听，顿时也是无语了。

    那个警察说道：“你没话说了吧？那你就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叶向阳又连忙抬起头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实话吧，是唐湘雅砸的，可是她是为了救我啊，当时那个赵旭辉作死的用拳头打我，我当时感觉都快要被打死了，你们看我现在这满头的伤也应该看得出来。唐湘雅这个人平时都很温柔的，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救我，情急之下，才一时携手的。赵旭辉他真的是个坏人，他在我们医院里就依法腐败，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才没有把他抓起来。而且，当时他真的是想强奸我那两个朋友，这个你们应该问了我那两个朋友吧？”

    “对，我们问了，你说的这个情况是属实的。”警察说道。

    “所以啊，这个赵旭辉真的是个坏蛋，你说他要是不是坏蛋，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所以，警察同志，请你无论如何要放了唐湘雅啊，她这只是为了惩治罪犯，保护我，打死赵旭辉，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啊！”叶向阳说道。

    警察说道：“那个，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放了她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答应，死者家属也不会答应的。但是我们会根据你们自首以及这件事情的性质本身，会建议法院方面从轻判她的。”

    听了这个话，叶向阳有些沮丧，顿默了片刻，说道：“她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她吗？”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下，然后老赵说道：“跟我来吧。”

    叶向阳跟着两个警察往外面走去，经过两个门口，然后来到了 唐湘雅的审讯室外面，打开门，把叶向阳带了进去。

    叶向阳进去的时候，只见唐湘雅已经被坐在一个带着锁的椅子里面，手铐和脚镣都戴了起来，眼神里面满是悲戚。可是看见叶向阳走进来，她明显又故意地调整了一下情绪，使自己看起来乐观一点，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叶向阳的心里只觉得很沉重，他只记得刚才她刚失手打死赵旭辉的时候，那副害怕的模样，说着“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可是现在，她显然已经被警方确定成为杀死赵旭辉的凶手，而她自己，显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她坐牢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这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

    叶向阳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么的深着着他，为他献出了自己的身体。而这件事情，又何尝不是跟他有关系。如果说她不是跟自己在一起，也就不会遇上这件事，那么她也就不会成为现在的这个囚犯。而她刚才跟自己争着抢着当这个凶手的情景，更是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叶向阳已经被松开了手铐。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似乎有无数的千言万语，却又都只能在无声中了。

    “湘雅。”叶向阳叫了一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唐湘雅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可她说着，声音却是哽咽了起来。

    叶向阳被她这样一哽咽，自己的泪水也泛了出来，继而流在脸上。他擦了擦，说道：“湘雅，我对不起你。”唐湘雅的青春，可能就要这样被他给弄没了，她连孩子都还没生，叫叶向阳怎么能不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跟唐湘雅发生了交集，她又怎么会这样。如果自己能够跟她在一起，给她一段快乐的时光，那么她即使进来了，她又怎么会如此不甘地坐在这里！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唐湘雅说道。其实她也不曾领会叶向阳的全部意思。叶向阳说的对不起，是指他和她之间的全部。

    “不，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那一瞬间，叶向阳突然下了一个决定，对唐湘雅说道：“湘雅，你在里面好好的，我会经常来看你。我等你出来。”

    唐湘雅抬起头来，望着叶向阳，绝望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些希望，就像一片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片光亮。

    可是，这片光亮很快又熄灭了下去，唐湘雅旋即又说道：“你不用等我出来，你好好地过好你的生活就行了。”

    在唐湘雅看来，叶向阳的这句话，完全就是愧疚、同情，他在她好好的时候都没有跟她在一起，那她坐牢去了，他又怎么以会愿意等她呢？就不完全就是因为同情吗？

    而且，从更深的心里角度来讲，唐湘雅也不愿意叶向阳这样。自己这一关进去，也不知道关多久，她既然从心里深爱着叶向阳，那么她也不希望叶向阳为了她耗费他的青春。

    “不，我一定要等你出来，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刚才警察同志说了，你的这种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也不是故意伤害的行为，他们都会考虑这些，会给你一个轻判的。对吧，警察同志？”叶向阳向警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