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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oj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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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神针玉女

  其实,他也不算错,双方冲势太急,方便铲突然伸在中间,除了出手之外,他无法避免铲头触体的厄运,高手的兵刃触体,这可是致命的事,怎能全怪他?老和尚自己也有不是。“施主刀上的神功内劲,委实惊世骇俗。”老和尚叹口气,对方既然已经道歉。还能不见好即收?

  “所以我还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早就被你们这些强者有理的人杀掉了。”这时,由于变故突生,已退在百步外作壁上观的两批人,都已纷纷回到原处。“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肯饶我了?”

  “施主……”

  飞凤到了杨小宝身旁,柳眉倒立杏眼圆睁。

  “小宝,这些侠义名宿是不饶人的。”飞凤忿然地叫:“尤其是那个天地一笔,武林十大高手中他排名第六风云人物,他手中的魁星笔从来就没饶过任何人。向他讨公道,绝不饶他。”

  小宝两个字,听在老和尚两人耳中,像是听到一声炸雷,面上突失血色。宇内五大高手排名第一的龙剑,也在杨小宝面前几乎出丑,这件事龙剑已向同伴道及,这两位高手名宿岂有不知之理?

  “施主是……是杨小宝?”老和尚惊问。

  “游僧,你不要套交情。”飞凤柴娟冷笑:“你这位名列宇内五大高手排第五的老和尚,趟这一窝子浑水脱不了身。”

  杨小宝一楞,原来这位不怎么起眼的老和尚,竟然是名列第五的游僧昙本。“好啊!原来他们是龙剑的一伙。”他的语声提高了一倍:“龙剑也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袒护这些恩将仇报的家伙就不奇怪了。很好很好,我要和他们彻底了断,你们两个前辈一起上。”

  “贫僧与田施主,事先根本不认识杨檀越。”游僧正色道:“而且今天的事,与吴施主无关,请不要把吴施主也连进来。再说,老衲不接受你的挑衅。”

  “老和尚,你说我挑衅?”他向前逼进。

  “施主心中明白。”游僧笑笑:“名枷利锁,害人不浅。所谓武林云榜,乃是有心人借故兴风作浪的无稽之谈,所谓宇内五大高手排名,也是无聊人别有用心的流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敢妄称武林第一,那一定是个失心疯的狂人。”

  “偏偏就有某些野心人物,不择手段处心积虑来争取这个不值一笑的虚名。”“以贫僧来说,那些人把贫僧说成五大高手的榜末,但贫僧从来就不以为自己比其它的人高明。”

  “杨施主,今天贫僧输了,这第五高手的名位,贫僧拱手相送,而且出于至诚,施主满意了吗?”“这……”杨小宝一楞。

  “哈哈!施主现在已经是宇内五大高手的第五位,可喜可贺。”游僧大笑:“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杨施主取代贫憎,可说实至名归。今后,贫僧了无牵挂,与人无争,感到轻松多了。”

  “假使施主有兴,可以争取第一,因为吴施主对第一两个字烦死了,希望廉价出让,只要是施主找到他,他一定会无条件双手相送,施主如果有意,贫僧愿效劳,引施主进城去找吴施主,如何?”“老和尚,你少胡说八道:”飞凤沉声说:“争取名位,是需要经过一番努力的,名位既不能送,更不能让,这是人所皆知的事。”

  “好了好了,不必多说了,烦人。”杨小宝把刀一丢:“鬼才有兴趣接受什么第五第一位。老和尚,你走吧!那个什么天地一笔,下次最好离我远一点。”

  “杨施主,你没有兴趣那是你的事,你已经摆脱不了宇内五大高手排名第五的名位了,哈哈!”

  “什么?胡说八道!”

  “胡说?你看。”游僧举起方便铲,拍拍被刀砍成的缺口:“铁证如山,你已经击败贫僧,自然取代贫僧的名位,你赖都赖不掉。哈哈!恭喜恭喜,你这位宇内五大高手的新任第五名,后会有期,哈哈……”

  一阵大笑声中,游僧和天地一笔飞掠而走,三五起落消失在林木深处。

  “这简直是见了鬼啦!”杨小宝拍拍自己的脑袋说:“就算我是第五吧!好象我并没在身上某处地方多长出一块肉,也没多重了一两二两呀!这老秃驴还真大方。好,我也找人来送。”

  “别让老秃驴把你唬糊涂了。”飞凤忍不住笑:“人家江湖朋友还没有正式承认你呢,你怎么送?武林名位可不是何人都可以送的,别傻了,他唬你的,借机脱身溜之大吉。”“算了算了,搞这种什么武林排名,简直无聊。”

  “小宝,赶快把这些人处理掉。”飞凤指指白虎堂的入:“我是来找你的,有事找你商量。”

  杨小宝一怔,又想起了宗老退婚的事,可能飞凤今天追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假使飞凤当面问他,他该如何回答?飞凤是敢作敢为的女英雄,是不怕当面提出来的。他心中一急,打主意溜之大吉。

  拖起那些人,一阵掌拍脚踢,一一解了众人的穴道,将人赶至一旁。

  “你们给我听清了。”他将伍芳华姑娘推至人丛前:“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伤害太多的人,尽管你们罪有应得。我要废三个人,不废此气难消。我发三声令,你们就拼命逃,逃得最慢的三个,认命。准备了,一!二!三!逃!”

  谁逃得慢,那就废定了,谁还敢慢?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象一群惊鸦,片刻便跑了个精光大吉。

  伍芳华逃得最慢,她保持在最后,而且面向着杨小宝,运气行功准备拚命。一声怪叫,他拔腿便追。

  公冶纤纤一群人,看得一头雾水,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杨爷真会开玩笑,废三个人犯得着如此费劲?看来似乎返老还童呢,与这些白虎堂的人捉起迷藏来了。

  飞凤柴娟感到好笑,同时也不便阻止,在一旁袖手旁观,看杨小宝捉弄这些丧了胆的人。最先接触的人,当然是伍芳华,她断后掩护手下逃走。

  耳畔但觉风声呼呼,头晕目眩,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她所看到的树木,似乎正以骇人听闻的奇速,向后面飞快地退移,存心拚命。

  杨小宝狂风似的刮到,伸手便抓。

  一声娇叱,三记天雷掌连续拍出,伍家的家传绝学蛮道绝顶,在女流手中发出,依然每一掌皆发出气流进爆有如雷声的震鸣。

  二掌全中,全拍在杨小宝伸来抓人的右手上。

  杨小宝的手仅略向后挫,而伍芳华却向后震退了两步。

  再一声响,再次冲上飞脚便扫。

  掌无功改用腿,小蛮靴的脚尖裹了铁尖,挨上一脚就可灾情惨重。

  第一腿落空,第二腿也无功,第三腿发似奔雷,连环飞踢具见功力,每一脚皆志在必得。杨小宝一退,再退。

  其它的人获得伍芳华阻敌,已经全部飞逃入林,四散而逃。

  第三腿眼看要扫在杨小宝的左肋上,转眼间,杨小宝不退又进,贴身了。人贴身,远攻才有威力的腿便失去效用。

  伍芳华大吃一惊,弄不清人是如何贴身的,腿已扫出,想收势已来不及了,百忙中用双手保护中宫。

  杨小宝不再客气,左手一收,挟住了姑娘的一条腿,精彩绝顶,右手长驱直入,扣住了姑娘的左手。

  “哎……”伍芳华尖叫,想挣扎已力不从心,手脚一软,只能扭动着身躯叫喊。身躯被举起,横搁在背后。

  “放开……我”她惊恐地叫。

  杨小宝也躲得隐秘,也以为瞒得了对头的耳目。

  学府建在黄鸽山下,这座学舍颇有名气,规模较江汉书院大得多,宿舍设备最完善,风景优美,读书的风气很盛。

  由于附读生很多,所以加建有附读生的学苑。

  他曾经在故乡的学府读了几年书,做过附读生,所以知道学舍的规矩。

  他是以游学生的资格,鼓如簧之舌,说动了学监,让他在学苑读暂住几天,当然纳了些银子,弄到一间单独的小房间住宿。

  二更天,他仍在灯下看书。

  既然是书生,那能不夜读?而其它的书生和附读生,早就去梦见周公了。微风飘然,灯火摇摇。

  他毫不介意,似乎并不知道有人从窗外跳入。

  “初,范阳祖逖少有大志,与刘琨俱为同州主薄。”他在读资治通鉴的八十卷:“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

  他放下书,伸伸懒腰。

  “非鸡鸣,此鼠声也。”他又在念,天知道他在念些什么鬼文章:“穿耳入户,恶声乎……”

  “喂!你还真会骂人,假书虫。”身后传出中气充沛的嗓声。

  “唷!我还真以为是鼠声呢!”他起身离坐,泰然整衣移至书案旁:“原来是气概不凡的长者。小子无状,恕罪怨罪。”

  他煞有介事地长揖为礼,笑容可掬。

  那是一位像貌威猛,气概不凡的青衫客,两须见班,双目炯炯有神。

  “小子,不要假斯文。”青衫客抱拳还礼。

  “在下确曾读了几本圣贤书,如假包换的读书人,尊驾怎说假冒斯文?来来!客居一切不便,客来茶当酒,请用茶。”

  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青衫客淡谈一笑,右手一托袖桩,左手接杯。

  “谢谢。”青衫客说。

  杯不动,两人的手也不动,但眼神在动。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浑雄劲道,在两人的中间汹涌。

  他的青衫开始飘扬。

  青衫客的袖和下摆也在飘扬,沙沙作响。

  片刻,他双膝微沉。

  青衫客也眼神一动,微微下挫。

  杯口的茶水,随即开始震荡,形成一圈圈涟漪,圈数愈来愈密,但茶水一直不曾溢出杯口。

  又片刻,两人的左脚开始徐徐侧挪。

  又片刻,杯口突然涌升阵阵轻雾,渐渐愈来愈浓,一阵阵向上升腾。

  又片刻,响声已消,杯中茶水已点滴不剩。

  青衫客手一震,随即恢复原状,手臂青筋跳动,眼中的神光减弱了许多。“谢谢你的茶。”青衫客再次道谢,放手释杯。

  “不成敬意,请坐。”他收回杯,肃然就坐。

  “难怪你把武昌府闹得天翻地覆。”青衫客坐下笑笑,呼吸略呈平定。

  “不是再下存心要闹。”他说:“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请教长者高名大姓。”

  “我如果胡说个姓名,你相信吗?”

  “相信。”他笑笑:“长者的纯阳真火可说已炼至可化铁溶金境界,举目武林,能有前辈这种修为火候的人,晚辈虽则见识有限,但相信决不会太多,前辈决非象晚辈这种初出道的无名小辈,所以相信前辈决不会乱讲姓名骗人。”

  “好,你总算看得起我。但老夫此时此地,不便张扬,所以,你可以称我宗老,宗派的宗。”

  “宗老黑夜光临,但不知有何见教?”

  “有件事问你。”

  “晚辈知无不言,当然涉及隐私就不便奉告。”

  “你成家了没有?”

  他一怔,这问题太意外,不是江湖事吧。

  “没有。”他定下神:“趁年纪年轻,遨游天下见见世面。这次是想远游东海的。成了家,家就是枷锁,如再往外跑,岂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吗?”

  “唔!有道理。你和飞凤柴娟曾经走在一起,为何不再理会她。”

  “人各有志。”他笑笑:“她志在江湖,游戏风尘。而我,为人疏懒自私,胸无大志,我根本不想出人头地多管闲事,跟她在一起是非必多,我只好回避她。”“她为人如何?”

  “一个好姑娘,可惜我对她毫无所知,只知江湖人对她的风评并不佳,但我知道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外表与内心不同,以外表掩护内心的好姑娘。”

  “她是老夫的晚辈。”

  “呵呵!幸好我没说她的坏话。”

  “我听她一直在说你”。

  “没骂我吧?”

  “她对你有好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他又愣住了。“她有她的自尊,她不能向你表白什么。我是她的长辈,我试过你的武功修为,也留意过你的行为品德,我认为她对你情有独钟,她没看错人。”

  “宗老,你该劝劝她。”他语重心长的说:“她看错人了,她该钟情一个象公冶主一样的英雄子弟……”

  “哎!青龙帮那个小混混,还不配在老夫面前吻老夫的靴尖。”

  “宗老……”

  “我告诉你。”宗老脸一沉:“我决定了的事,不容许反对。我要做你两人的撮合佬,并且已经决定了。”

  “别想。”他跳起来:“她如果嫁给我,我一天要和她吵十次,甚至百次……”“你给我闭嘴!”

  “哟!你这算什么!逼婚?你少发横……”

  宗老大怒,猛地一记耳光打出。

  他疾退,象电光一闪,耳光落空,快得不可思议。

  “你给我所清了……”他怒叫。

  “你才要给我听清了。”宗老沉声说:“你如果拒绝,我跟你没完没了,哪怕把天搞垮,把地掀翻,我也要把你……”“你什么都不要了,我也把天捣垮,把地掀翻吃你那一套,你吓唬不了我。”钉对钉,铁对铁,那还会有好结果?

  砰一声大震,宗老一脚把书案蹬得四散崩飞。

  他怒火上冲,冲上就是一记龙掌当胸劈出。

  “啪!”一声暴响,宗老也恰好出掌,双掌无可避免碰个结实,气流激爆,劲风扑面。似乎半斤八两,势均力敌,两人同时挫退,不等身形稳下,再次扑上出手攻击。双方都没将对方看成大敌,象一对偶或意见不同而大打出手的朋友,因此斗奇、斗巧、斗机智,出手与拆招皆干变万化,你来我往速度骇人听闻,一沾即令人眼花缭乱的。室中的家俱,可就灾情惨重,稀里哗啦七零八乱,连门窗也遭了殃。

  立即引起一阵暴乱,整座学会人声鼎沸,丁役和生员大叫大嚷,纷纷往这里奔来看究竟。宗老攻了百十招,劳而无功,见有人奔来,知道不能再闹了,跃身跳出破窗。“你给我记住。”宗老在窗外怪叫:“你躲不掉的,我给你没完没了,在哪见在哪儿算。”“我等你。”他也气冲冲地说:“你最好离开我远一点,早晚我会拆你的老骨头。”宗老正待重新跳窗而入,但打破的房门已涌入了三个人。

  其中有学监刘夫子。

  “这里怎么啦?”刘夫子急得跳脚,一点也不象一个夫子:“你在造反吗?你你你……”

  “有贼。”他也不象一个读书人,掳袖拽衣粗野盛怒:“我和他打,把他打跑了。这贼不是雅贼,不是来偷书的,来偷人。”

  附读生多少也是附近的富家子弟,比禀生阔绰,有贼光顾是常事,但与贼打斗韵事却很少发生,贼见人即溜,被捉进官府可就灾情惨重。

  “你……你这是斯文扫地,怎能和贼打斗?”刘夫子哭丧着脸:“你看,这些家伙,我……我我……”

  “别急,我赔,我认了。”他的气消了:“我要是不打,学生的银子岂不全完了?打了才能保呀!我赔,至少可以保住我的银子。”答应赔,万事好办,刘夫子仍然埋怨了好半天,这才带了人走了。

  北雷象一头病狗,出现在武胜门外的沙湖旁。

  武胜门外是北门,也是最荒凉的城门,尤其是夜间,城门一闭,里里外外凄凄清清。北校场是出人(执行死刑)的地方,附近又没有商业区。比起汉阳门平湖门的繁荣来,真差了十万八干里。将近三更天,出现在沙湖旁的人一定是胆大包天的人。北雷当然胆大包天,他本来就是天下四大邪魔之首。但现在,他却象一头凄惨的病狗,脚下无力,气色之差,快走几步就流冷汗。

  任何人被行家施刑逼供之后,不成为病狗才是怪事。

  “笃笃笃!”他轻开一家民宅的柴门。

  湖浜一带有不少民宅。但很少有三户以上聚居的,都是些种菜园的老农,在自己的田地建屋而居,与邻居保持的距离。

  久久,里面传出声息。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

  “是我。”北雷有气无力的说。

  “你又是谁?野种也该有拾来的姓名是不是?”这妇人泼辣粗野:“总不会是阿猫阿狗吧?”“你这千人骑万人跨的老鹊妈!”北雷火往上冒,骂得更粗野:“你还真生了一张脏嘴,连损带骂十足龟孙样,小心我剥光你这老淫妇牵到码头上当母猪卖。”

  “是你这老公鸡。”门拉开,一个老村妇打扮的丑发人当门而立:“难怪你敢在老辈面前撒野。老色鬼,你来做什么?”

  “我……”

  “你该知道这是犯忌的事。”

  “犯你妈床上的忌!”北雷又冒火了:“我要见欧阳炎那混帐东西!他收了太爷一只翡翠麒麟,太爷答应再说服洞庭一帮入你们的伙,交换条件是弄到飞凤柴娟。”“他娘的混帐!太爷羊肉没吃到,倒惹了一身骚,飞凤柴娟仍然是威风八面的江湖混混,太爷我却吃尽了苦头,不但被飞凤柴娟弄得灰头土脸,更被杨小宝那小子整得几乎送掉半条命。老虔婆,我不找他还找谁?”

  爷手中,你们居然又干空出了一件天灵婆叛逃的事故。太爷倒了楣,受了池鱼之灾。“

  “你强辞夺理……”

  “你给我闭嘴!老虔婆。”

  “你想怎样?”老村妇沉声问。

  “至少,欧阳小子得把我的翡翠麒麟退回,太爷也懒得去游说洞庭一帮入你们的伙了。”“他早就不在此地了”

  “他躲在何处?”

  “我怎知道,我只是一个守屋人,一个小小的武昌府地区无关紧要的眼线。”“我要见你们的长上。”

  “你简直在说外行话,白混了一辈子。”

  “你说什么?”

  “连欧阳炎也不知道长上是谁,你一个外人竟然妙想天开要见长上。”

  “你也不知道贵长上是谁?”

  “我?我算那门子葱?欧阳炎的地位,比我高得太多,连天灵婆也比我高两级,你以为我配知道?”

  “你是说,我白来了?”

  “你本来就不该来。”

  北雷嗨了一声,扭头就走。

  “好走!下次千万不要再来。”老村妇说。

  “我不会再来,再来也找不到你!”北雷一面走一面说:“因为,你恐怕已经见阎王去了。”

  “你这老公鸡,长了一乌鸦嘴,你混蛋!”

  “你这老龟婆,就听不得老实话。”北雷在十余步外转身说。

  “什么老实话?”

  “去见阎王的话呀!”

  “你诅咒老娘吗?”

  “我说的是老实话,我与你无冤无恨,犯得着诅咒你吗?你少臭美,你这老鬼不配上天诅咒。”

  “你这话有何用意?”

  “因为你即将要见阎王了,除非你知道欧阳炎的下落”北雷说完,转身便走:“祝你幸运!”

  老村妇一惊,似乎听出不吉之兆,呆立片刻,突然一晃冲霄扶摇直上,轻灵地跃登屋顶。“此路不通,下去!‘”屋脊上的黑影长身而起,语气阴森已极。

  “咦!”老村妇吃了一惊:“什么人?”

  “不要问底细,下去。”

  “为何?”

  “飞凤柴姑娘,正在你的堂屋等你。”

  老村妇知道不妙,身形斜飞而起,升起时双手齐扬,六道电芒向站在屋脊上的黑影飞去。黑夜中发射细小的暗器,目力根本不可能看到电芒,相距不足两丈,按理定可百发百中。可是,黑影向下一伏,形影俱消,六枚针形暗器飞至半途,这人已经不见了。老村妇的轻功相当了得,斜飞五六丈,到了侧院的上空,巧燕翻云再飘出丈外,翩然向下飘落。

  下面站着一个黑影,似乎是突然幻现的。

  “很不错!”黑影大声叫彩:“原来你的确有名气的,过了气的翻天占……”语音未落,人已翻腾而下,翻腾中又发六根针形暗器,先发制人,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不让黑影接近袭击,反应迅速经验老到。

  黑影连闪,换子三次方位,最后恰好移至她的落点,已不由她再有发射暗器的机会了。“先折了她的翅膀。”屋前传来飞凤柴娟冷森的语音。

  老村妇刚好本能地伸双手击出,想借力稳下身形,岂知双手却落在一双形如大铁钳的巨手中,立即传出骨折声,双掌掌骨被捏裂了。

  “砰!”她被摔翻在地。

  噗一声响,腰脊挨了一脚,踢在身体上,浑身立即发麻发僵。

  “是死是活,看你是否合作了。”黑影抓住她的发髻往门口拖:“这是说,死活操在你自己手中。至于双手成残,那是注定了的,无法更改了。”

  掌骨已碎,怎能更改。

  “你……们……”她尖叫。

  “北雷是个惜命的人,他招出你这里的事。”

  “天哪……”

  “你最好也有惜命的打算。”黑影将她拖入屋,往堂屋里一去。

  堂屋里已点起了油灯。

  飞凤柴娟满脸杀气高坐。

  四侍女左右而立。

  另两名大汉,把守在门两旁。

  “我要知道毒郎君欧阳炎的下落。”飞凤柴娟厉声说:“他那天施用夺魂毒雾逃掉了,你得从实招来,不招,我一寸寸砍了你。”

  “天哪!我……我只是一……一个眼线……!”老村妇崩溃地哭叫。“你翻天毒三十年前就颇有名气,居然说是一个眼线,你认为我相信?”“鬼神明鉴,我……我如果撒谎……”

  “不要向我赌咒发誓,我不相信这一套。”

  “你……”“我真的不知道,你砍了我的舌头,要不然……”

  “那么你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

  “请……请放我一……一马,我我……”

  “把她送到地狱里去。”飞凤柴娟挥手叫。

  “饶……我……”

  两名大汉上前,拖了硬走。

  “饶……命哪……”

  汉门渡口人群拥挤,共有四艘大型渡船与十艘小型渡船住来。

  九煞书生已换了装,脱去儒衫换上了小行商褡衫,背了包裹提了行裹,草帽带得低低地掩去本来面目。

  剑藏在包裹内,以为可以瞒得了人。

  这位黑道中不可一世的高手,敢与宇内第一高手为敌的枭雄,竟然改装掩起行藏,可知必定看出情势凶险,所以才有这种反常的举动。

  纳了渡资,跳上渡船,他松了侧气,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只要船一开,他算是平安离开府城险地了。

  自从截击吴夫人失败以后,他这位大名鼎鼎的九煞书生显然走了亥时运,倒霉的事接二连三临头。

  在东湖被逼跳水逃命,接着发现不明身份的人到处找他。

  他想起控制飞天蚣蜈的那个蒙面人,猜想可能已受到对方的瞩目,处境显得相当的恶劣。再加上龙剑一家子在城府出没,早晚会找到他的,因此他躲了几天,知趣的远走高飞避风头,再不走可就走不了的拉!

  现在,他连飞天蜈蚣也不敢见了。

  本来他想找飞天蜈蚣讨取两件珍宝的,那是西雨用来请他共谋吴夫人的代价,却被飞天蜈蚣黑吃黑吞没了。

  至于西雨,他更不愿见到啦!

  他是黑道的神圣,消息灵通,早已知道西雨、东风、北雷这三个魔君,被杨小宝整治得灰头土脸,避远一点大吉大利。

  他更怕杨小宝,听了这三个字就感到心虚冒冷汗。

  小型渡船只准载二十个人,船终于离开码头,船首指向上游,先向上航。谢谢天!终于离开府城了。

  船上其他的十九名乘客,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江风掀起长浪,一阵碎浪扑上舱面,旅客们都成了落汤鸡,一个个脸色泛青不住念佛。行船走马三分险,大江渡船经常发生覆舟淹死乘客的惨剧,人上了船,命已去掉三分,得靠菩萨保佑啦!

  他不信神鬼妖佛,因为他的水性不错,大江这段江面宽不过七八里,淹不死他这个识水性的武林高手,因此他坐得稳稳地,脱掉遮阳草帽神态自若。

  船已经折向,已渡过三分之一。

  “武昌,再见!”他回头向巍峨的府城喃喃地自语,目光转向高入云表的黄鹤楼:“我这一走,去如黄鹤,远走高飞。”

  “你飞得了吗?”身侧突然传来清晰的声音。

  糟了!语音不但清晰,而且耳熟。

  急急扭头一看,只感到心向下沉。

  本来,上船之后,他已经仔细察看了所有的乘客,没有出现可疑的人,更没有熟面孔。可是,坐在他身旁的这位脚夫,这时正用手摸脸,本来黄褐色的苦哈哈面孔,变成了杨小宝英俊面庞。

  老天啊!他最怕见的人就是杨小宝,偏偏杨小宝像鬼似的出现在他身旁。“你……你……”他惊跳起来,语不成声。

  吓破胆的人,就是这副德性。

  “呵呵!三世修来共渡船。”杨小宝笑说:“怎么?你像是见了鬼呢!”他右手一伸,要出煞手了。

  杨小宝脸色一沉,笑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双目含威,龙光四射。

  “你……象个讨债的冤魂……”他的手急急的收回,语音发抖:“你……你如果敢……敢动手,我……我把船弄翻,大……大家同归于尽,你……你不希望乘客和和……和舟子也……也一起死吧?”

  “哈哈!我那有菩萨心肠管别人的死活?我只要你不死就成。”“你……”

  “我?我是死不了的。我告诉你,八百里的洞庭湖,我可以游三五个来回。洞庭湖有龙、有蛟、有鳌、有水蛇,我赤手空拳也可以和它们在水中斗三天三夜。你不要以为你那天跳湖逃得性命,便以为我不敢下水追你,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我过江去查两个人的底细,巧的是与你同一条船。真是有缘。”

  “你……你不是为我而来?”他心中略宽。

  “顺便吧?”他的心又抽紧了。“”是呀!向你讨消息,证实一件事。“

  “我……”

  “你不说,我要设法让你说,当然这方法对你一定不太好消受!但是,你会说的,是吗?”“罢了!你是个鬼!你要什么消息?”他完全屈服了,完全丧失了奋身而斗的勇气。“那天,你们截击吴夫人。西雨事先向你说了些什么?比方说:谁透露了吴夫人的行踪?”“西雨自己查出来的,龙剑公母两的行踪并不瞒人耳目的,我转邀了飞天蜈蚣……”“你撒谎!没有说实话。”杨小宝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声色俱厉,用的是村夫打架讲理粗俗打法。

  “哎呀……放手!危险……”船在急剧幌动,他狂叫:“我没撒谎……”“你还说没撒谎?龙剑夫妻到了府城,虎剑贺宗已经在途中了。他夫妻到达府城,前后只有三天,谁也不可能事先知道吴夫人要远走高宁接虎剑贺宗,除非是自己人。”“而你邀请飞天蜈蚣同行,决不是一天就可以办妥的,这表示西雨在龙剑夫妻一到府城,便找你暗作安排了,他决不会不向你这老江湖透露一些消息,以便取信于你,对不对?你没说出来,是不是?”

  “这……”

  “你不说?”

  “我说我说……西雨的确说有人透露了消息,所以必定成功。但他没说出是谁透露的,我也没多问。”

  “我想起来了,飞天蜈蚣也真鬼,我一找到他,话没说一半,他就满口答应,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可见飞天蜈蚣也得到一些风声,只有我才是大混蛋,而且,飞天蜈蚣另有主人。”“唔!看来,必须找到西雨或飞天蜈蚣,先把他们打个半死,就可以榨出他们的内情了。西雨和飞天蜈蚣,目下躲在何处?”杨小宝经验不够,不追问主题。“在海船窝的鱼户处躲藏,至于目下在不在,无法保证。好象昨晚之前他们躲在新河洲,东风、西雨、北雷在一起的。飞天蜈蚣早就躲在海船窝养伤。”

  “好,你很合作。顺便问一件事,你听说过唐仁贤和冷和风这两个人吗?”“是江湖人吗?可有绰号?姓名不易查,江湖人有些高手的本名反而不为人知,提绰号却响亮得很。”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问道于盲。”杨小宝苦笑:“好了,你的命保住了,登了岸,你最好有多远就走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的影子,知道吗?”

  “那还用问吗?”他象泄了气的皮球:“我希望肋下生翅,象逃避瘟疫似的,你在东海我飞到西天。”

  “哦!”杨小宝心中一动:“你可知道接引神石无极老魔目下在何处?”“你问对人了。”

  “在何处?”

  “他有一位姨表亲,姓杨,叫杨端公杨大有。听说会装神弄鬼,住在石首,颇有道行。这老魔经常在那儿,与他表亲参研巫术。你到石首一问杨端公其人,便有人告诉你端公的住处,你去找杨端公问问看,只有杨端公才知道那老魔的下落,他们是一狼一狈。”“前辈!谢谢!”杨小宝满意地说。

  到海船窝里有水陆三途,水路沿江而上,或乘小船走市河。

  为免麻烦,走江堤比较方便些,不仅是人迹罕见,而且也近了好几里。

  已经是午后,天气炎热,堤上万柳飘拂,江风吹来热浪全清,在堤上走的确快意,美景如画,凉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

  举目向江外望,对面的汉阳府象是画中的城镇,龟山鼓着眼睛,楞蹬着这一面蛇山前的黄鹤楼。

  再往上游,江心的鹦鹉洲上水禽飘然回翔。

  洲对面的河里万排云集,木排上的排屋屋顶比洲高,也象一座城市。

  杨小宝没有心情观赏江景,有点意兴索然。

  花了半天功夫,到汉阳去查唐仁贤冷和风的底,果然一无所获,那两个家伙的身份住处都是假的,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乘客的消息,难怪没有家属到船行去领赔偿费。他几乎已完全确定,这两个人就是覆船的凶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百密一疏,凶手总会遗留下一些不经意的小线索,只要他不断努力追查,抽丝剥线,早晚可以查出头绪来的。

  他一面走,一面清理思路,脚下逐渐加快。

  不久,东面的长街已经抛在后面,脱离了南湖地区,进入田野星罗密布,杂草丛生的郊野。

  这里,已是江夏县地面了。

  偶或,有一个套巡检司的巡捕,在这一带走走,看有些什么人在这一带偷鸡摸狗,或者对岸那几个小混混偷渡过江避风头。

  一丛杂草内,突然跳出一群劲装大汉。

  “小姐,你看吧!”其中一一个扭头向草内叫:“他果然来找金龙帮的人了,这就是他与金龙帮勾结铁证,成副堂主的失踪,找他绝对错不了。”

  接着,出来了八名大汉,拥簇着脸色相当难看的伍芳华姑娘,后面还跟着侍女小兰。共有廿二个人,劈面站住了。

  杨小宝感到不悦,但并没有冒火,背着手踱着方步,冷然向前接近,廿二个人吓不倒他,他无所畏惧地向对方走去。

  “你出来。”他向刚才鬼叫连天的大汉招手叫:“你这狗东西胡说八道,说什么在下与金龙帮勾结,我要听听你证据和理由,在下如果不满意,你准备把所放的狗屁都吞回去。”大汉嗨了一声,踏前两步。

  “阁下说不再与一帮一堂的人往来。”大汉的嗓门够大的,似乎表示自己理直气壮。“不会。”他冷冷地答。

  “阁下说过不再管一帮一堂的事。”

  “不错。”

  “而阁下却前往金龙帮的总舵。”

  “你怎么证明在下是前往金龙帮的总舵?”

  “这是通向鲤鱼套金龙帮总舵的间道,阁下不会是来此地看江堤的吧?”“这条路可以到达京师,可以到达长安,可以到达天底下的任何地方。就凭在下走在这条路上,就可以武断的指证在下前往金龙帮总舵,你也未免太霸道太自以为是了。在下也说过一句话,不知你现下知道吗?”

  “你说一句什么话?”

  “你白虎堂的人,离开在下远一点。”

  “这……”“你当然是白虎堂的人,因为贵堂主的千金在此地,她已经是第三次与在下照面了,这次带了大批人手半途拦截,用意不说自明。你不够份量说话,滚!”伍芳华不能不出头了,她喝退了大汉独自上前。

  “一切理由都不必多说了。”他脸色一沉:“你带了一大批人来,当然不是打算来说理由的,更不是来请我的。”

  “现在,你原来打算怎么办,你就说出来好了。我预先申明,哪一个该死的东西敢在我面前动武,我一定把他摆平在这里。相打无好手,动手的人,死活自己负责。现在,该你说了。”

  “你承认与金龙帮来往吗?”伍芳华沉声问。

  “小姑娘,你听清了,我与金龙帮有否来往,那是我的事,够清楚了吧?”“好,那么,敞堂二副堂主镇八方成君豪,在上次我与你见面之后,他带了两名弟兄进城去找苍穹玉手艾大侠,竟然平白失了踪,迄今音讯全无,是你把他交给金龙帮了了?”伍芳华的神情极为气愤。

  “拿来。”他左手一伸。

  “拿什么来?”

  “人证,物证。”

  “你……”伍芳华又傻了眼。

  “你实在不像个江湖人。”他摇头苦笑:“不要来找我,你应该去找那个什么艾大侠。我对那位镇八方实在毫无好感,更无兴趣,他实在一文不值,我那有闲功夫去捉他来做礼物送人?要捉人做礼物,你才够份量,你知道吗?”

  “你可恶……你……”

  “我实在被你们烦透了。”他脸色一沉:“小姑娘,激怒我对你们毫无好处,你何苦也和一些乱起哄的手下一样胡来?带了人走吧!你们这一、二十个人,我相信绝对不比四大邪魔强。”

  “我今天一定要找你说明白,你是金龙帮的什么人?”伍芳华嗓门也提高了一倍:“明人不做暗事,我希望公平地解决,敌友分明可以公平了断,不希望你在暗中偷偷计算我们。”“好,你希望我是金龙帮的人吗?”

  “当然希望不是。”

  “好,我不是,你满意吗?”

  “这……”

  “小姐,别相信这鬼头鬼脑的小子,睁着眼睛说慌。”那大汉厉声叫:“不必要保证了,小姑娘。”他冷冷地说:“任何人带了一批气势汹汹的又下手,在路上示威,那一定是有目的而来,不可能善了。你希望我不是金龙帮的人,但在你的手下面前,你并不想真的希望如此。”

  “好了,在下就成全你们的心愿,你就把我当成金龙帮的人来对付吧,不必再说废话了。对你们这些无可理喻的人,和自以为人多势众的好汉,我实在不必浪费口舌的。你已经得到所要的答复了,现在你打算怎办?”

  “你承认你是金龙帮的人?”

  “是的。”他不再浪费口舌。

  “你没带兵刃吗?”伍芳华不再追问。

  “你就不必客气啦!我这种人有没有兵刃,无关紧要。”

  “我希望你我公平决斗。”

  “也好。”他解下腰带,将八尺长的腰带迭了三折:“腰带就是我的兵刃,你拨剑吧!”伍芳华冷哼一声,徐徐拨剑。

  剑出鞘冷气森森,光可照人,是一把吹毛可断的宝剑。

  上次徒手相搏,伍芳华有自知之明,不论是技巧与内力,自己都差了一截,当然不愿再硬碰硬。

  “姑娘请。”杨小宝拉开马步,行礼立下门户,手中的腰带向前一拂,便崩得笔直成了一条硬杠,虚空斜指不再软垂,但在神色上和握带的形状,却看不出运劲驭带的情景,似乎腰带本来就是硬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廿余人都是行家,看得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玩障眼法,而是不折不扣的,已修至化境的内功驭刃术,即使是一棍棉线,也可以变成小铁枝坚硬,这是很难办到的事。

  伍芳华持剑行礼,一拉马步,剑诀一引,剑向前一伸,龙吟乍起,森森剑气澈体生寒,内功驭剑火候精纯,剑发的龙吟声已代表内功的造诣极为精深。

  “唔!阳罡驭剑。”杨小宝点点头说:“姑娘家练到此境界,令人肃然起敬,如未有大恒心大毅力,决难有此成就的,令尊绰号称旱天雷,天雷掌足以称武林一绝,这种至阳内功,传给女儿的确不太恰当,难怪性情火爆刚愎自用,实在可惜!”

  大敌当前,依然谈笑自若,在气势上他已经稳占上风了,就看的是否有真才实学以保持气势了。

  一声冷叱,剑如电光激射,排山倒海似的向他强攻猛压,姑娘无畏地抢制机先后。噗噗两声怪响,腰带击中了电射而来的剑虹,剑发出震耳的剑鸣,似乎爆出火花。狂攻的气势瓦解,剑虹疾退。

  “是很不错。”杨小宝轻拂着腰带说:“但还不够好。小姑娘,你还有机会全身而退。”伍芳华的脸色渐变,似乎仍然难以相信自己的剑是被腰带封住震退的。

  腰带似乎成了一道墙,迎着她的杀着狠招迎面挡住,根本就不可能破墙而入,剑及墙震力并露凶猛,劲道奇大,震撼得手臂发麻,虎口发热,身不由己,被这股可怕的反震碰劲震退,一招便几乎不支。

  她不信邪,再一次咤叱,再次发起猛烈的进攻,招发电射星飞,身剑合一全部扑上了。腰带形成的墙再次涌现,刚与剑虹接触,突然剑发出奇异的一鸣,墙突然消失,剑虹一无阻滞地长躯直入,余势似乎威力倍增。

  可是,墙后没有杨小宝的身影。

  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人影倏然,右肋已被腰带贴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及体,任何快捷的反应也无法自救了。

  她感到身躯不受意志力的控制,向前加快疾冲,直冲了三丈外,那股发劲才突然消失。她踉再冲前三步,这才恢复身躯的控制,火速转身一看,楞住了。

  杨小宝仍站在原处,且背向着,心中仍然轻轻拂动着腰带,的确不曾离开原地,似乎刚才并没发生任何事故,不曾向任何人反击。

  这怎么可能?人闪避的身法,速度决不可能快过眼睛,除非这人的速度比光还要快。怪事!他是怎么冲过来的?她并没看到杨小宝闪避呢!反正腰带形成的墙与人影,在剑前突然幻灭,如此而已。

  她的廿一个同伴,也一一个个栽了跟头。

  三丈距离一闪即至,速度已到了体能的极限,剑如电卜击,攻向杨小宝的背部要害上。这次她看到了,杨小宝凌空而起,后空翻倒转翻腾,在她的剑尖前逸走的。一声沉叱,她收剑发招,大旋身剑发似奔雷,招发似后羿射九日,向上方连续追击,真的电光石火似的,剎那间,攻了九剑之多,跟进了两丈。

  可是,在空中的杨小宝急剧地翻腾,升腾起落翻转美妙极了,似乎完全配合她的连续攻击而变动,每一剑皆差之毫厘,险之又险,却无法一击奏功。

  她的狠招攻势已尽,而杨小宝也在她面前丈余飘落,点尘不惊。

  她吃惊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事不过三。”杨小宝冒火了,脸色一冗,虎目中冷电闪烁着:“再向我递剑,我服了你。”

  “小巧功夫,算不了什么。”即她仍不死心,沉着地挺剑连追道:“你没有接斗的勇气,你……”

  杨小宝呀了一声,直接上升。

  她人化作流光,剑变逸电,带起一阵罡风,第三次狂野地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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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8-05-08 12:55 | 回9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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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双剑合并

  江堤上,两群人象傻鸟般站着,不转瞬地注视树林等侯杨小宝出现。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小姐,不好。”侍女春兰不安地说。

  “什么不好?”飞凤信口问。

  “杨兄恐怕又出了意外。”“废话!”

  “可是,好久了呢。”

  “开玩笑!不会出意外?他快成精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人能对付得不他。”“可是……”

  “不要可是。”

  “小姐,假使老秃驴和乾坤一笔,躲在草丛或树后,出其不意偷袭……”“胡说!他们已经走了。再说,即使……即使……”

  “小姐。”

  对面的公冶纤纤,拉拉乃兄的衣袖。

  “二哥,她们怎么啦?”她向公冶杜叫问。

  “我怎么知道?”公冶杜微摇头。

  “杨公子早该回来了。”

  “是呀!”

  “可是,他并没回来。”

  “真是怪事,他已经捉住了伍姑娘,再废两个人轻易而举,应该早该回来了,但……唔!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出于意外。”

  “哎呀……”

  “比方说,白虎堂另派有高手伏击。”入云龙太虚羽士接口:“可能的,用暗器设伏,十拿九稳,所以说遇林莫入,林内埋伏容易。”

  “快!我们跟去看看。”公冶纤纤匆匆地说。

  片刻间,江堤上鬼影全无。

  地面,刀剑七零八落撒了一地,伍芳华那把宝剑也在其中。

  伍芳华被放在一株大树下,四周草木丛生,人迹罕至的地方草丛一定繁茂,四周不见屋影。

  她抱着剑,蜷缩在树下哆嗦。

  先前破襟曾经用腰带捆住。出尽全力与杨小宝拼博,腰带挣断了,目下双手不能动,动一动就春光外泄,所以她怕得要死。

  她看看四周,身在树丛茂草间,定知四周一定不会有人,叫救命也不会有人来察看。察看也没有用,没有人能救得她。

  杨小宝正在四周察看,走动间不时跳上横枝眺望似乎把她忘了。

  她又开始哆嗦了,因为杨小宝正向她走来。

  “你……你……”她蜷缩成一团,惊恐地问:“你想怎样?”

  杨小宝站在一旁。平静地注视着她。

  但在她的想象中,这种阴森的,不怀好意的注视可怕极了。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全身起了反射性的痉挛。

  “不想怎样。”杨小宝笑笑:“你是个江湖英雄,怎么变成可怜的小媳妇了?”“我……你不要过来。”

  “我又不会吃掉你,怕什么?”杨小宝不理会她的不安,在一旁坐下:“我打算和你做一笔公平交易。”

  “你……你说什么?”“什么交易”她又发抖了。一个年轻的少女落在一个大男人手中,还会有好交易?好运决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你带人捉我,要打要杀,不错吧?”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意思。”她颤声说:“我……我只想同你讨取成副堂主的下落,我……”

  “不要再强辩了,那没有用。现在,我反而捉住了你,我有权以牙还牙向你报复,不错吧?”

  “不要!不……”

  “如果你帮一点点忙,我就放弃向你报复的权利。”

  “你……你要!”她缩得更紧,想歪了。

  “我要到海船窝东面,一处渔村的近水浜鱼户处,捉躲在那儿养伤避祸的西雨和毒蜈蚣厉七公。那鬼屋三面环水,满生水草和芦苇,水色浑浊,只要他们走出两步,往水里面一跳,就休想捉住他们了。”

  “什么?你……你要去捉这两个老邪魔?”她心中一定,但还无法摒除内心的不安。“对,我要向他们要口供。所以,我的交换条件是同你合作。”

  “要我合作去……去捉他们?”

  “对,你去引他们出来。”杨小宝向她微笑:“用美人计,当然不会让你吃亏作出一些令人恶心的举动,你只要上前假装迷路叫问路,亮亮相之后,制造机会把屋里的两个打鱼的人打一顿,两个老魔就会出来了,你就引他们来追,就没你的事了。”

  “哦!这……”她完全放心了,觉得杨小宝的目光,其实不如她想象般可怕。“当然,如果他们只有一个人来追,那你还得跑一趟了,把另一个也引出来。”“好的,我答应了。”她宽心地说。

  “还有件事你得记住。”

  “什么事?”

  “你不能用真才实学和他们拼。”

  “为什么?”

  “你内功乾元一气大真力,火候相当不错,天雷掌的精髓大部份了然,依我的估计,你可以击败他们,但不会太轻易。”

  “这两个邪魔恶鬼,目下已是惊弓之鸟,一看风色一不对。就会溜之大吉。如果你一冒火,露两手绝活,他们一定会提高警觉溜之大吉,你不可能留得住他们,所以……”“我听你的。”她脸上有了笑容:“其实,我交手的经验差得很,与你交手,就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你说我可以击败他们,我却没有信心……”

  “经验是需要从历练中获得和培养的,决非一蹴可成。早些天,我还不是缚手缩脚一无是处?甚至被冷香仙子那群人擒住上刑,上绞桩灌辣椒水,几乎送命呢!你是个小姑娘可千万不要象我一样倒霉,男人可以犯错,女人可不行。所以,你今后必须特别小心,象今天,你幸好碰上我的心情较好,不然……算了算了。”

  “你把我吓得够惨啦!”她心神一懈,眼泪汪汪,快要哭啦!

  “要做一个江湖女英雄,那就必须冒必要的风险,姑娘,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他清衣而起:“所以,一切都得自己当心。走吧!”

  “哎呀……”姑娘站起,却又惊叫。

  杨小宝扭头瞥了她一眼,拉起长衫,齐胯撕断。

  “谁叫你穿劲装?我觉得那天你穿村姑装还蛮秀气的。”将长衫下摆替她披上打结裹妥。“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撕你的衣服,信手一抓,就……就……好了,将就将就,你这妙样子,一定可以把两个老魔引出来。”

  “哎!你还说呢!”她羞得一脸通红:“我真以为你要折断我的手脚呢。”“呵呵!要不要重来一次呀?”

  “哎!你……”她似笑非笑地,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走吧!还有三里路要走呢。”

  “真的,请把镇八方副堂主的下落告诉我好不好。”她跟在后面提出请求。“一点也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奇怪,那天我把你们赶走,回房睡大头觉,你们的人丢了,怎么找我要人?你不是带他走了吗?”

  “半途他说有事,带了两个人走了。”

  “没说什么事?”

  “没说,好象……好象……”

  “好象什么?”

  “好象是急着要找某一个人,说出会面的经过。”

  “你我会面的经过,为何要告诉他人?这人难道不是贵堂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

  “他该告诉你老爹或堂中的重要负责人……唔!根本无此需要。奇怪,会是什么人呢?”

  “唯一与本堂有关连的外人,只有艾大侠……”

  “老天爷!又是艾宗权。”杨小宝苦笑。

  “他怎么啦!”

  “那个人靠不住。告诉你老爹,离开那个人远一点,大吉大利。至少,他在调解你们一堂一帮的纠纷上,言过其实并没尽力,敷衍而已。我本来要找他求证一些事,不久我会找他的。”

  两人谈谈说说,气氛出奇的友好,不象是敌人。

  海船窝目下已成为沼泽区,已不可能在这里制造航海的大船了。

  当年吴大帝孙权在这里造海舶,船队远及琉球,北抵朝鲜,南至南海群岛。直至本朝的郑和下西洋,海权局面方进行改写。

  靠近里河沼泽区一带,散落着几座小渔村。

  最东那一座共有十余户鱼家,都是些简陋破败的土瓦屋。

  就算人不往水里逃亡,往这些鱼家里一窜,搜起来真得花上大半天功夫,能否搜得到还是个问题,难怪杨小宝要找人帮忙,希望能够把两个老魔抓出来生擒活捉。两个老魔已经被他吓破了胆,只要一看见他,毫无疑问地必定逃之夭夭,怎么捉?九煞书生知道两个老魔躲在此地,恐怕还有其他的人知道,两老魔很可能获得帮助。杨小宝一个人行事,的确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多一个人相助,就多一半成功的机会。老魔躲得很隐秘,比北雷聪明得多。

  北雷找同道藏身,同道会多少留一点线索,让其它的同道有迹可寻,所以才被飞凤找到捉住。

  这渔村不起眼,不是江湖朋友的吃食场,按理一定不会有他知道藏身处。可是,这里距活鱼套太近,活鱼套是金龙帮帮主龙王的门穴,那些帮众都是当地好勇斗狠坏子弟,对门穴附近的动静那能不灵通?

  那老魔根本没将金龙帮这些狐鼠放在眼下,忘了强龙不斗地头蛇的禁忌,还自以为躲得稳当呢!

  要穷苦的人不见钱眼开,的确困难,人毕竟是现实的,饿着肚子做圣人,要求未免过苛。鱼户主人两兄弟,虽然年轻力壮,但穷得两兄弟讨不起老婆,得了毒蜈蚣一百两银子窝藏费,当然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左邻右舍皆不知道村里藏有两个陌生人。白天,在浅水鱼区干活的人都不在家,而这一户的张姓兄弟仍然留在家里,说是老大病了需要照料,关上门不理会外面的事。

  一个怪模怪样的标致小姑娘奔入村里,引起了一阵骚动现象。

  村尾,也出现两个村妇打扮的人,并没引起其它人的注意,甚至认为她们本来就是村子里的女人。

  两村姑看到了奔入的伍姑娘,颇感意外地掩身在不远处的屋角,好奇地留意伍姑娘的举动。

  “哎呀!”伍芳华的裹铁蛮靴,踢在柴门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开门,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不成?”她的怪嗓门也震耳,象母老虎发威。跟来看热闹的村妇和小孩,被吓了一跳,都把她看成女疯子。

  “来人!”不住地打门。

  门吱呀呀慢慢地拉开,抢出主人老二老张。

  “怎么啦?你疯了不成?”年轻力壮粗眉大目眼的张二厉声怪叫:“你怎么乱打人家的大门。”

  “这里是张家兄弟的家吗?”她抢着大声说。

  “是呀……”

  “那就打对了,不但打,我还得拆房子呢。”

  “什么?你是……”

  “我是长街的杨家,张大十天前,借了我哥哥五两银子说是补船,说明了前天还,但今天连他的鬼影都不见,快叫他出来,不然……”

  “我看你见了鬼。”张二火爆地叫:“我家的船三个月前才大修,你这疯女人……哎呀……”

  杨小宝想要姑娘装迷了路的人,姑娘却另有高见,凶霸霸地打上门,哪怕两老魔不出来?所以立即抓住机会动手打人,粉拳来一记不轻不重的一击,短冲拳捣在张二的小腹上。张二只顾大声咋呼,怎料到一个小姑娘动手打人?这一拳真令人受不了,抱着肚子鬼叫连天。

  “快叫张大出来还债。”姑娘一面叫嚷,脚下可没停,右脚深深探入向外一挑。“拍!”张二再次骤不及防,摔倒在地。

  “哎唷!反了!反了……”张二狂叫。

  立即引起站在道处看热闹的妇女一阵惊叫,高大的张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打倒,岂能不惊。姑娘一把揪住张二的背领,拖死狗似的拖进堂屋,将人向八仙桌下一丢,用了一份劲力。“张大,张大!”姑娘向前通往内堂的走道大叫:“快出来还债,讨债的来了。”“哎呀……救命啊……”张二被掼得晕头转同,挣扎着狂叫。

  里面抢出块头更高大的张大,刚看到姑姑怪模怪样的身影,人已近身面面相对。“咦!你……”张大当然不认识这个讨债的,刚张口发问,拳头已经光临胸口。这些靠水吃水的汉子,当然不是好欺负的人,本能地伸手格拨兜胸而来的小拳头。坏了,拳头突然变为爪,扣住了他的手腕。

  “啪!”张大摔翻在墙脚下。

  “哎唷……你怎么打人……”张大发疯般爬起,朝姑娘用莽牛头猛冲。姑娘信手闪身一拨,张大象牛般把八仙桌冲垮了,在猛然惊震中,爬不起来了,痛得缩成一团狂叫救命。

  里面人影倏现,冲出换了村夫装,不再穿道袍的西雨,气色似乎好了些。“住手!小泼妇。”西雨怒吼,伸手抓人。

  姑娘心中雪亮,正点子来也,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先是两拳击偏了西雨抓来的大手,挫身再来两记连环腿,全踢在西雨的右膝上。

  当然,她仅用了一分劲。

  西雨浑如未觉,盛怒地伸张双手,左手右抓像在捞鱼,要活捉这穿得怪异长得美丽的泼辣小姑娘。

  姑娘滑溜如蛇,四方乱窜,手脚攻势加紧,片刻间,击中西雨十几下之多。可是,西雨根本不理会她的拳脚着身,愤怒地连抓七八记。

  “嗤!”抓裂了姑娘掩胸的布帛,酥胸半露。

  少女的酥胸是不易看到的,西雨先是一怔,然后是大喜过望。

  “哎呀……”姑娘惊叫,急急抓起破帛重新掩住胸膛,焦灼地缩起身子。只让对方有勿勿一瞥的机会,足以让老魔发疯。

  西雨不是善男信女,对女色虽然不怎么嗜好强烈,但看到一瞥春光,可就油然兴起欲念啦!

  “哈哈哈哈……”西雨喜极狂笑:“这小丫头真妙,妙极了,正好用来做鼎炉……咦!你走得了?……哈哈哈……手到擒来……”

  姑娘像老鼠般向旁一跳,再一跳便跳出柴门,撒腿便跑,好快。

  西雨一把抓空,怎肯罢休?衔尾狂追,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自己在避祸,忘了一切危险,似乎眼中仍留有那动人心魄的一抹若隐若现酥胸的幻影。

  三跳两跳,跳入一处墙角,再一阵急奔,便到了村外的树林。

  三丈、两丈西雨虽然武功了得,速度惊人,但姑娘曲折跳走,不易把握追向,因此追出村外,仅拉近了丈余距离,无法追击擒人。

  姑娘逃出左面的林空,猛地一跃三丈。

  西雨大吃一惊,警觉地倏然止步。

  三丈,是武功高手将近登峰造极的距离,这个小姑娘跳走时用的轻功,下乘得很,这时突然一跃三丈,岂不透着古怪?难怪老魔吃惊。

  姑娘也止步回身,脸不红气不燥,泰然自若搓搓手,而且嫣然一笑,笑容美极了。“你……你是什么人?”西雨总算不糊涂,警觉地沉声大问。

  “你是西雨行云丹士,没错吧?”姑娘笑吟吟地反问。“毒蜈蚣厉七公又老又丑,当然不是你。”“咦!小女人,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你到底是何路来?”

  “我是带路的。”

  “什么?带路的?带什么……”

  “替你带路呀!”

  “好家伙,你摆了贫道一道,你……”

  “有人要见你,所以我把你带来。”

  “谁要见我?”

  “他。”姑娘向西雨身后一指。

  西雨不糊涂,领会地扭头回顾。

  身后不足八尺,站着背手含笑而立的杨小宝。

  西雨一见,撒腿狂奔!

  可是,杨小宝随势而动,如影附形,仍然保持八尺距离神态也保持原状。“你好,西雨。”杨小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要福要祸,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我走啦!”姑娘高叫:“显然另一个没有来,还得跑一趟。”

  “先谢啦!小姑娘。”杨小宝挥手示意:“俗话说,不可再去,千万小心。”“我知道:”姑娘一挥手,走了。

  西雨刚想纵走,却又骤然止步,因为杨小宝的右手,正虚空向他遥伸,五指半屈半张,作势抓击。

  “你敢走!试试看。”杨小宝脸色一沉,“要不抓掉你身上一些碎零,算我输了。”“你……你……你……”西雨拉开马步,摆出防守势架:“你想怎样?”“有两件事问你,你得据实招供。”

  “什……什么事?”

  “这样问,问不出什么来的?”

  “那你……”

  “必须先把你捆住。”

  “少做清秋大梦,哈哈……”

  狂笑声中,人影压到,大手排空直入。

  “噗噗噗……”西雨不得不拼命自保了,掌如开山的巨斧,一连五掌,全在伸到面前的大手上,一掌退一步,退了五步拍了五掌,大手仍在跟前,避不开躲不偏,紧锲不舍。自己的掌反而又痛又麻,所发的内力反震而回,铁铸的,是毫无用处。

  “吠!”西雨沉声怒吼,双掌齐推,用上了平生所学,半甲子的内丹修为,行破釜沉舟的雷霆一击,不攻面前的大手,而从两侧超越,攻向杨小宝的胸腹要害,要拼个两败俱伤的意图极为明显。

  但面前的大手突然左右一拂,推出的双手,似被更凶猛十倍的劲道向外震,发出奇异的气流呼呼声。

  已经无法躲闪或退后了,就在双手被震得向外急张时,空门大开,胸腹成不设防的城,任由对方整兵马长驱直入。

  左右脑门穴,加上中间的七坎,形成三角形的叉口,同时被指尖触及,护体的玄门内功自行泄散,全身一软,被软手法制住了穴道:“噗噗!”左右肩尖各挨了一掌,双手即使解了穴道,这期间也失去了活动能力。“呃……”西雨绝望地叫,向下挫倒。

  “等会儿我问你。”杨小宝揪住西雨的发髻,拖死狗似的放至一丛短树内:“毒蜈蚣,大慨快来了,两个人的口供可以对证,谁不吐实,我要他生死两难。”

  伍芳华自己也知道欠缺江湖经验,她如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江湖女侠,真得要一段艰苦时日加强历练,方能有成,这不是凭一身超人的武功修为,便可坐享其成的。重入渔村,已看不见看热闹的妇女,她便该提高警觉的,但她没有。

  张家的大门是掩上的,门外鬼影俱无。

  她不加思索地上门,“啪”一声打开大门。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她僵在大门。

  张家兄弟两人,直挺挺地睡在堂中,只要一看脸色,便知道这两个人死了。这怎么可能?她仅打伤这两个渔夫而已。而且伤势很轻微,怎么却死掉了?“一定是毒蜈蚣杀了他们灭口,逃掉了。”她想。

  这表示她替杨小宝办事,只成功了一半,也可以说失败了一半。

  如果她有经验,她该立即警觉地离开,但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冲入屋内,想看看死者致死的原因。

  刚到了张大的身侧,还来不及俯身查看,便感到背部一震,某一处穴道被什么专用来打穴的暗器击中了。

  身形一震,立即发僵,缓缓向前一倒。

  这种简陋的土瓦屋,上面没有遮掩,抬头便可看到了梁柱,她不曾在进屋前先看清形势,更不曾抬头察看上面的光景。

  有人躲在门上方的横梁架上,一枝钗尾部击中了她的身柱穴。

  “我好象认识你。”村姑娘将她扳转狠盯着她:“唔!记起来了,你是白虎堂堂主雷庭震天伍天豪的女儿,你怎么扮成这副鬼样子?”

  “你……你是谁?”她茫然问。

  “该我问你。”村姑踢了她一脚:“你来这里有何贵干?说!”

  “不关你的事。”她强硬地说。

  “哼!你嘴硬是不是?”

  “你要是不照实说,我会把你剥光,拖着你去找你爹,不怕你不说。”

  “你敢,你……”

  “你以为我不敢?你认为白虎堂那一群小混混,能奈何得了本姑娘?哼!你等着。”一声裂帛响,掩胸的布帛第二次被撕破,春光外泄,这次无法动手抢着掩盖啦村姑真缺德,拉开她的破襟,在她的右乳上抓了一把,格格怪笑,然后作势剥她的外衣。她本来急得要上吊,要尖叫,可是,突然脸上红似火,羞态动人极了。

  被一个同性剥衣,有什么好羞的?

  村姑发觉她的神色有异,似有所觉,心中一动,火速扭头察看。

  太慢了,只看到身后有人影,后颈已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扣住了,食中两指很长,直迫咽喉的两侧。

  同时,右肘曲池被另一只手扣牢了。

  “呃……轻……轻一点……”村姑惊怖地叫,无法挣扎身躯也无法挺直:“咽喉要……要破了……”

  “噗!”背心挨了一掌。

  “砰!”人被摔倒在地。

  “天!……是……是你……”村姑绝望的哀叫。

  来人是杨小宝,温柔地先替伍芳华掩上破襟。

  “原来是你。”杨小宝开始剥村姑的外裳,笑得邪邪地:“我正要找你,你来得真巧。”“你……你要找我?”村姑脸色一弛:“不……不要剥……”“你怕什么?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见过?哈哈!”杨小宝大笑:“我真的要找你,找你叙叙旧情呀!你这天生的什么肉香仙子,想起那天你在床上的情景,我却念念难忘魂牵梦萦,当然要找你啦!你身上诱死人的肉香得很。”

  他拍活了伍姑娘的穴道,把村姑的外裳披在姑娘身上,村姑摇头愤怒至极。“我就是不放心。”他望着伍姑娘灼热的粉颊:“我不知道你老爹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放心让你这宝贝女儿在外面胡闹。”

  “我……我我……”姑娘急急忙忙穿衣,又羞又急。

  “你认识路吗?”

  “认……认识……”姑娘不敢看他。

  “那你可以走了,谢啦!”

  “可……可是……”姑娘期期艾艾,不想走。

  “怎么啦!”

  “这附近是金龙帮的地盘,我……”

  “哈哈!胆子小啦?”

  “杨……我承认我……”

  “这样好了,你到里面等一等。”

  “里面恐……恐怕……”

  “别怕,里面没有什么可怕的事了,我要向这位老情妇问口供,你一个大闺女,在这里不便。”他将姑娘往走道里推:“这位冷香仙子丁香一点也不冷,热得象一团火,口又没得禁忌,你不方便听。”

  “好嘛好嘛,我走,别推啦!”姑娘其实不想走,好奇地边走边回头狠盯着冷香仙子。冷香仙子仅剩下胸围子,露着光赤的肩膀和怒突的上半部酥胸,肉感万分,极为诱人的。推走了伍姑娘,杨小宝在墙角的菜蓝里,取出一段江湖绳索,摘下三根有钩的钩绳,回到冷香仙子身旁,扶起一张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现在我们来叙叙旧,我问,你答。”他举起三根有钩的钩绳,在冷香仙子的上空轻轻地摇动:“如果我不满意,你看,三只钩。”

  “你……你要……”

  “这种大型的钩,是钓大鲤鱼的,不但可以钓上十斤大鲤鱼,也可以钓上十斤以上的大鲤鱼。”他将钩放在那令人心荡神摇的酥胸上拖动:“我就用这三根钩绳,钩住你身上三处男人最喜欢的地方,最诱人的地方,把你钩起来,你该知道后果。”

  “天杀的?你……你敢?你……”冷香仙子尖声的咒骂:“我不怕你,天下江湖同道怎么说?你今后……”

  “哈哈!就让天下人来评论你我的作为是非好了。”他狂笑:“你们用诡计暗算我,光天化日在大庭广众中偷袭,将我摆在绞桩上,绞得我全身的脑骨都松了,再灌椒辣水,呛得我死去活来。”

  “我告诉你,即使天下所有的江湖人都站在这里看,我也会毫不迟疑地用惨毒的手法逼供,我看哪些杂种敢指责我不是。好,敢不敢立见分晓,忍着点,我的风流冶荡肉香仙子。”他拉断胸围子的带,一双怒突的玉乳暴露在眼下。他右手拈住一只大鱼钩,探向高耸饱满浑圆的右乳尖。

  “住手……”冷香仙子哭叫,泪下如雨:“请不……不要伤害我,我……”“你愿意招供吗?”

  “我求你……”

  “我在绞桩上也求过你们。”

  “你……你赢了。”冷香仙子崩溃了。

  “你的长上是谁?”

  “一个带鬼面具的人。”

  “你知道神针玉女,以及天灵婆,听命于谁?”

  “毒郎君欧阳炎。

  “就是那位洒毒雾逃走的人?”

  “是的。”

  “还认识其它的人吗?”

  “不认识。我的人,都是一条线指挥。”

  “神针玉女从大洪山回来了?”

  “她刚走不久,她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毒蜈蚣呢?”“逃走了,从后面跳水逃走的。”

  “你们奉命来杀他们?”

  “是的?”

  “为何?”

  “灭口。”

  “他们知道你们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据我所知,两老魔似乎与我们没有往来,也许他们知道一些风声,所以要杀掉他们灭口。”

  “毒郎君躲在何处?”

  “我真的不知道,目下我们已经全部撤退固定的住所,用专使传递信息。专使只由上面派来,我们不可能派人与上面的人连络。”

  “看来,你不可能告诉我有用的秘密。”

  “天哪,我只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救我。杨郎……”

  杨小宝丢掉钩,拖起冷香仙子解了穴道:“你走吧!算你幸运。”他将冷香仙子往门外推:“我这次不伤害你,毕竟你我曾经有过一夜露水恩情。听我的忠告吧!赶快逃离武昌,逃脱他们的魔掌控制。那些狗王八横行不了多久的,我会刨出他们的根来。丁香,好自为之。”

  冷香仙子七手八脚,剥了张大的褐衣穿上。

  “我恨你,我恨你!”冷香仙子在门外转身,泪眼模糊尖叫:“除非你把我带在身旁,不然我会永远是你的敌人,我不会罢休。我……”

  “哎!你还会放泼?”杨小宝一跃而出。

  冷香仙子撒腿便跑,如飞而去。

  伍芳华不知何时,跟出门到了身后。

  “我抱歉,事没办妥。”姑娘幽幽地说:“老魔逃掉了,我……”

  “不是你的错,姑娘。”他打打姑娘的肩膀:“我送你回城,今后办事千万小心。”“谢谢你。”

  “不谢不谢,等你老爹拈起雁羽刀,砍向我的脑袋时,再称谢尚未为晚。哈哈!”“你……”

  “走吧!我得先向西雨问口供。”

  冷香仙子的外衣尚未完全穿好,胸围子已断,跑动时,一双玉乳上蹦下跳,不时跳出衣外,十分香艳,也十分狼狈。

  但这一切,她全顾不上了。

  她爱杨小宝,更怕杨小宝!

  她的轻功展至极限,拼命地奔逃,逃出两三里地,她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粉身泥尘,说什么也跑不动了。

  她回首顾望,道路弯弯曲曲,只有东一丛,西一簇的树林绿行,茅舍黄墙。四处静悄悄的,寂无人烟。

  杨小宝根本没有追来。

  她一颗狂跳的芳心,这才落回胸腔之中,长长地出了几口大气,浑身的力气突然散失。她仍不放心,找了一块较高大的树根旁,能远远地眺望大路,才瘫软地靠在树干上休息。大汗仍从体内排出,她看着自己这汗土交错的衣裳,心中极多憬事,心似不与自己,浑浑跟着跳了起来。

  她抬眼四望,三十多丈远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修竹和树木,并传来了潺潺的水流之声。这一身汗浆和泥土,该洗一洗,否则,这么狼狈肮脏的样子,怎么见人!身上似乎越来越重了!

  她快步走近那茂林中一看,好一塘清澈的池水,与一道浓密的竹林环绕。竹林后面,显出一些屋顶和士墙,周围静悄悄的沓无人烟,只有鸟儿在林中飞越穿翔。冷香仙子心中大喜,也不脱衣解裳,径直走入了池塘之中。

  池水极为清澈,深处不及一人深,且清晰可见其底下。

  冷香仙子并不怕水,一般的小江小河,事急时,她也可游过去。

  她泥汗满身地往水中一浸,那滋味,真使她舒适已极了。

  四处仍是静悄悄的。

  冷香仙子脱下外衣和裙子,用外衣作澡巾,擦洗身上的的汗渍和泥浆。

  她洁白如玉的身子浸泡在水中,更显得美艳非凡的娇丽无比。

  冷香仙子自己慢慢地抹拭,绿水映漾着皎洁的皮肤,她自己看着,抹着,也为自己肤色之美而沉醉了。

  她看着自已胸前这一对曲线玲珑,丰满柔软的乳房,想到那天晚上,与杨小宝手抚口吸的香艳缕缕的情景,不由得心痴地醉了。

  她再仔细看乳房,洁白如玉,寻不出一丝一毫的疵暇,再看自已的身躯,简直是无处不着,无处不令人销魂销魄的!

  她不懂,杨小宝和她一夕销魂之后,不仅不沉迷于她这具有无穷无尽的玉体上,反将自已痛打。

  而刚才,杨小宝几乎剥光了自已的躯体,女人令男人销魂欲火的风流什物,都呈现在他的眼帘之下,他竟无动于衷,拿起鱼钩,要钩在自已的双乳和下体。

  “这真是个丧心的风流缺德鬼!”

  冷香仙子口中喃喃地说,脑海中映出那天晚上,杨小宝和她交合时,那种狂鲁,那疯狂的撞击,直捣花心快意,大鸡巴令人欲仙欲死的翻搅……

  还有那温柔甜密的抚爱,轻搓轻捻的怜惜,简直是一位风流温和情人……冷香仙子真弄不清,这位业艺奇高,相貌英俊,举止潇洒的杨小宝,究竟是魔,是鬼,还是人!

  冷香仙子正在神思昏乱,想入非非之际,突然感到水底波纹有所晃动之际,忽觉双腿为一双爪钳住,她来不及狂叫,立即被拖入水中。

  两口水呛入口,她昏迷了她昏昏沉沉,感到有人在她的胸部抚弄摸搓。

  大腿为一双有力的大手分开,一个硬梆梆的鸡巴插入了她的阴户之中。

  冷香仙子忽然大叫,鸡巴的插入便她陡地清醒。

  她本能地扭动上体,要将鸡巴滑出阴户当中,但双腿被死硬地压住,竟不能移动一丝一毫。

  耳旁听人嘻嘻笑道:“怎么,这女人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风流快活,禁不住要扭动屁股来迎合你的鸡巴了吗?”“哈哈,才不是呢?”

  “她要扭动的是桃源洞,想让我的鸡巴放在外面爽快一下哩!”

  “哈哈哈……”

  接着一个大巴掌拍上了她的屁股,说:“这女人的白屁股,又香又美,等一会,老子要在她后面试试,这香美的大白屁股的风骚滋味!”

  “他妈的,肖老三,人你快点行不行?”

  “老子的鸡巴硬得快断了!你风流快活,让我们在旁边干瞪眼呀!”

  “老子刚戮进去,那能那么快就放水!谁叫你摸团子没有兄弟的手气好呢?”冷香仙子此刻已完全清醒,不知落在一群什么下三滥的小混混手中,将这位艳名四播,江湖上闯出赫赫名声的黑道女英雄在强干那风流事儿。

  她这一急,只气得几乎要吐血但一运气!

  糟了,麻穴被制!

  哑穴被制!

  她成了毫无抵抗能力的大白羊!

  “肖老三,你是太慢了,我们十几个人,都象你这样的慢,要轮到何年何月,才能睡到这娘们身上销魂。”

  “弟兄们都是潜伏了十多天没沾女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黄八兄,兄弟有了个好办法,同时可上三名兄弟……”

  “你是说,这女人身上有三个洞,可以同时戳入三支大鸡巴?”

  “对、对、对!”

  这时房中响起子高低粗细不同的嗓音在叫道:“灰面狸说得不错,我们都是十多天没泄了,女人有三个洞,都能惹火!肖老三,下来,下来!”

  这时,伏在冷香仙子身上的肖老三,已是呼吸粗重,鸡巴在阴户中拼命的擂、捣,嘶哄着嗓子说:“快了,快了!”

  “老子马上就发火,火……”“哎呀!哎……啊!……”

  这时肖老三的鸡巴已顶住冷香仙子的花心,鸡巴在不停地抽摇,剎那之间,龟头几挺,一股元气已如喷泉一样喷射了出来!

  众人见肖老三放水完毕,立即将他从冷香仙子身上扯起来,丢在一边。

  他们又为谁搞冷香仙子的阴户,谁搞冷香仙子的屁眼,谁搞她的嘴巴而争执起来。冷香仙子赤条条地捆在床上,几乎急得走火入魔,意欲咬断舌根自尽,又没有这一份决断的魄力!

  她只怕这些混帐王八蛋将她享受完了之后,杀她灭口的。

  她已看出,这群混蛋的功力并不高,说不定是外秘密下一些跑腿探浅的人物,要死在自己人这一群王八蛋手中,冷香仙子心中有一百个不甘心!

  她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这些王八旦中有一、二位怜香惜玉的风流鬼,只要能苟延残命,留得性命,一旦功力恢复,一定要将他们这些王八杀成肉泥!

  可是她一想到嘴巴、屁眼、阴户同时插入三只大鸡巴的痛苦,她又感到自己实在难以遭受这种非人的淫欲!

  这群王八蛋根本没有将她当人看,难道会怜香惜玉,留下她的性命吗?

  她心中泛起绝望的念头。

  “与其身受非人的淫辱之后被杀,不如现在就嚼舌自尽……”

  也许这群牲口一样的畜牲,会对我进行轮奸!

  冷香仙子正处于这生不能,死不得的关口,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杨小宝英挺的身躯在门口显现,手中拿着冷香仙子遗落在池塘边上的衣物,口中大骂道:“你们这群混蛋加八级的下三滥畜生,我今天要将你们的淫具全部捣烂,叫你们今世不能沾女人!”

  立在门前的一位汉子见杨小宝当门而立,一招三鬼守门击向杨小宝的左右太阳穴,下面左脚疾起,直踢杨小宝的下阴!

  “滚!猪狗不如的东西!”

  “哎呀”一声大叫,夹着“唬”的一声大震,出招汉子脚腿折断,躺在地上叫唤。这一瞬间,冷香仙子只见人影扑跃翻飞,腿快的已撞窗门而逃,约有六七名汉子已与杨小宝击倒在地,不能动弹了。

  “何穴被制?”

  冷香仙子泪水盈盈,却因哑穴被制,无法开口说话。

  杨小宝见状知因,一手直下她的哑穴,又问:“何穴被制?”

  “软麻穴!”

  冷香仙子心中一激动,几乎语不成声。

  杨小宝以对根穴与她解开软、麻二穴,又将那些人赶走了。人都追散了。这一带沼泽区小径纵横,而且似乎今天来了不人,象各路英雄来赶集,各怀极心,出没飘忽无常。

  人一进入其中,少不了得分途追寻。

  飞凤柴娟身后,仅有大侍女春兰追随。

  她已经追了许多地方,心悬杨小宝的安危,把所有的人手都分散了,迄今为止,不仅毫无踪迹可寻,连白虎堂的人也似乎全部失了踪,芳心焦灼性情难免暴躁,真以为杨小宝可能受到暗算,被白虎堂的人掳走了。

  刚向岔出的一条小径举步,前面小径折向处出现了龙云秀士华白虹。

  “我知道你会来。”龙云秀士笑吟吟地说:“城里谣言满天飞,说是一帮一堂的人,要在此了断一些事。柴姑娘,你又何必管他们的闲事?”

  “哎!你真像阴魂不散紧缠不休呢!”飞凤也笑,丝毫不感意外,有几个追逐裙下的英俊男人,并不是什么坏事了。“怎么啦?”

  “白虎堂与金龙帮,总算是按规矩办事的江湖组织。之间的过节,已有艾宗权近中调解,恩怨一笔勾销,不会再三刀六眼蛮干了。

  “那!那这里……”

  “我来找人。”

  “谁?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冷香仙子、毒蜈蚣、毒郎君。”飞凤毫不隐瞒自己的事:“有一个逃走了的天灵婆,和不在武昌的神针玉女。这些人都是有名气的江湖邪道人物,你,能帮得上忙吗?”“这些人,除了毒螟蚣自以为了得,从不隐起身份行踪外,其它的几个人在最近一年来,似乎很少在人前露面。”

  “我会替你留心,么魔小丑,跳不了梁,我还不在乎这些二流混混。”龙云秀士拍胸膛保证:“只要你们知道他们躲在何人处,招呼一声,水里火里,我决不迟疑。”“唷!你说话说得真好听。”飞凤不笑了:“不过,话说得太满丁,就令人反胃了。一代魔头毒蜈蚣,在你口中成了二流混混,你是不是太不自量了?”“柴姑娘,他们本来就是二流混混,你可不要抬举了也们。”龙云秀士毫不脸红地说:“我不愿自甘非薄,就算他不上拔尖的超人高手,名列第一流该无愧色。”“你是说,你比我高明?”飞凤要冒火了。

  “我哪敢?你是一流的武林高手。”龙云秀士陪笑:“我嘛!刚挤身一流高手之列,愿追随翼尾,为姑娘锦上添花,我是诚意的。”

  “嘿嘿嘿……”路旁的竹林深处,突传出一阵令人刺骨悚然的怪笑声。飞凤脸色一变,本能地挪了挪剑把。

  春兰往小姐身旁一靠,全神戒备。

  “什么人?”龙云秀士沉吟:“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让华某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竹林簌簌而动,快速地闪出浑身水淋淋的毒蜈蚣,腰间有个皮囊,兵刃则换了一把虎头钩。

  虎头钩是平常的兵刃,兵器店就可以买到现成的趁手货来。

  原来使用的蜈蚣钩是特制的,必须定制。

  这老魔改了装,为了掩去本来面目,把蜈蚣钩丢掉了。衣改了,脸貌无法改变,丑恶的面庞一看就知。

  “他娘的混蛋!”毒蜈蚣出到小径,怪眼彪圆凶光暴射,狠看着龙云秀士:“这年头人心大变,老一辈的人已经不受尊敬了,阿猫阿狗都拍胸膛吹起牛来脸不改色,乌龟王八也挺起脑袋自吹是一流高手。”

  “呀!狗养的杂种!你就是自称什么龙云秀士,自诩剑掌无双的小王八蛋?我要剥你的皮。”

  骂得刻毒,龙云秀士受不了啦!剑眉一挑,吸口气功行百脉,阴森森地向老魔接近。“老狗!你若大年纪不进棺材,在世间活现世,浪费粮食已经够呛了,向我这种年轻俊俏叫阵更是其笨如猪。”龙云秀士也骂得很不客气:“在下要让你明白,你这种过了气的高手早该死了。”

  “华白虹。”飞凤叫:“我要活的。”

  “小贱人,你该担心这自以为是俊蛋的小王八是死是活的。”毒蜈蚣得意地怪叫:“我老魔休息了几天,用意就是找处清静的地方,打造得意的暗器飞蜈蚣,淬炼奇毒,目下正好用这小子试试成果,他是死定了。”

  “老魔,你少吹大牛!”龙云秀士说:“你的绝活在下一清二楚,尽管你自吹自擂,把蜈蚣毒号称为暗器一绝,那是因为过去你横行天下期间,从来没碰上过真正的高手,现在碰上了。”

  “真的呀?”

  “半点不假……”

  “立可分晓”毒蜈蚣抢着说,左手一扬。

  黑亮的蜈蚣破空飞出。

  十余双怪手不住震动,速度并不快,而且不走直弧线似乎其抛出的,歪歪扭扭飞行,毫无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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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8-05-08 12:56 | 回10樓
liaoj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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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金豺露爪  上

  龙云秀士不敢大意,手一动剑已出鞘。

  他口说不怕是一回事,真要拼命又是另一回事,看神情,便知这位秀士心中不无顾忌,全神贯注攻聚剑身,拉开马步全神待敌,脸色冷森神意集中,目不转瞬留意飞来的外门暗器。暗器速度不快,他沉着地左移一步。

  蜈蚣毒钩突发怪响,速度陡然增加了三倍,而且折向电射,快极。

  “呔!”龙云秀士沉叱,剑闪电似的吐出,身形也向相反的右方急闪。

  剑气突然迸发,发出慑人的沉吟。

  剑快,蜈蚣毒钩也快,应该无法避免接触。

  “啪!”一声怪响,剑尖触及第一双怪爪,爪应剑碎折。

  但蜈蚣毒钩却突然改变方向,透过剑气发出刺耳的破气锐鸣,间不容发地掠过龙云秀士的右外肩,几乎是贴着脸面而过,危极险极。

  龙云秀士总算非常了不起,右闪时不等身形稳下,重向左闪,千钧一发中逃过一击,已惊出一身冷汗。

  蜈蚣毒钩共变换了三次方向,余劲已尽。

  老魔也在这瞬间。到了闪飞的飞行路线上,伸手一抄一吐呼吸,毒镖入手。“好!你总算有两下,或者命大,难怪你吹牛。”毒蜈蚣怪叫:“现在,你得准备接两招,而后是三招,老夫共制了十二招,整不死你,你就可以安稳地坐上武林一流高手的宝座了。”

  “在下等你。”龙云秀士色厉内荏:“就凭你几招并无大用,毫无神奇的暗器,就想骇唬在下吗?少做你的清秋大梦。”

  “桀桀桀……”老魔怪笑,徐徐前进:“老夫从不唬骇人,更没兴趣骇你这种言过其实的混球。请快些,但千万别打主意逃走。”

  龙云秀士不住移位,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只要老魔暗器一出,便以最快的速度移位。暗器失去目标,再霸道也毫无用处,只要不接不挡,何所惧招?

  他以为蜈蚣毒镖发射时速度慢,有充裕的时间摆脱,刚才要不是自己逞能,那只蜈蚣毒镖根本近不了身。

  老魔左手一扬,黑亮的光芒一闪。

  他向左急闪,奇快地移位丈余。

  可是,没有暗器飞出。

  糟了,老魔的右手,就在他身形欲定未定的剎那间挥出,黑亮的光芒比先前快了十倍,看到黑光,暗器已经近身了。

  一声暴吼,他无法移动,百忙中拼命了,剑吐出了千朵白莲,左手以号称武林无双的碎玉掌打出。

  怪响声中,火星飞溅,一枚蜈蚣毒镖崩散而飞,碎屑居然透过剑气掌劲,一爆而散。这瞬间,飞凤恰好到达他右侧,及时双掌齐吐。无数的,可虚空袭口裂开的神奇掌劲,像怒吼般排空汹涌而出,与碎屑接触,发出可怖刺耳锐啸。

  未能完全将碎屑震飞,有两只铁爪楔入龙云秀士的肩左外侧。

  龙云秀士刚感到气血一涌,便感到身形被人抓住带起飞退,幽香入鼻。

  他想动,已感到力不从心。

  “小贱妇,轮到你了。”老魔得意地叫:“他这个武林第一流高手,刚向宝座挪动屁股就完了。”

  龙云秀士感到心中一震,知道糟了,要不是飞凤及时用掌劲震飞了绝大部分碎毒钩,助他飞退,他的前半身恐怕最少也被钩上七、八只毒钩入体。

  左肩被毒钩击中,他已经知道了,不但脸上无光,而且性命难保。

  “请……请替我逼取解……解药……”他虚脱地叫,双腿一软,向下挫倒。左肩距心脏很近,奇毒入心甚快。

  这片刻,他已经失去活动能力,奇毒击倒了他,冷流起自心底,他开始抓住左肩呻吟了。“不要在一起。”飞凤伸手示意,阻止春兰靠近想双剑连手:“我对付得了他。”“很聪明。”老魔走近至五丈狞笑:“老夫的暗器,人愈多威力愈大。该死的小贱人,你为何找老夫?先说给老夫听听,老夫看看该怎样处治你。”

  “等本姑娘擒住你之后,再告诉你详情。”

  “那恐怕太晚了,你最好现在就说,因为你不但擒不住老夫,而且要死得很惨。”“真的呀?”飞凤阴阴一笑。“你以为可以躲过老夫十二枚……十一枚蜈蚣毒钩的袭击?”

  “试试啦!不试怎知?”飞凤拨出剑鞘,神色从容:“本姑娘如果没有把握制你,怎敢向外声称要你问口供?所以……”

  “嘿嘿嘿……”老魔狞笑:“你倒是把老夫的兴趣引起来了,吹牛没有用,你不可能逃过老夫的蜈蚣毒钩攒射,老夫真舍不得一下就击毙你。你说吧:老夫一定会据实答你的问题。”

  “记得七煞书生吗?”

  “哎!那小子不错。”

  “那日曾经在东湖,亲见你与一个神秘的蒙面人打交道,不错吧?你是那蒙面人的走狗。”“天杀的!那小子真该把嘴巴缝上,以免祸从口出。他告诉你了?”

  “他告诉了北雷,北雷招出来了。”

  “混蛋!他两个……”

  “你还没回答。”

  “这不是你知道的事,老夫拒绝回答……”

  黑影一闪,便近身了。

  蜈蚣毒钩以巧取胜,会转向,会借力回翔,会崩裂伤人的,宜远攻而不宜近发,近发便无从发挥长处,而且自己也可能被波及受伤。

  老魔只顾神气地斗嘴,忘了飞凤说过有把握制他的话,发觉不对,己来不及退闪了,只好全力双手齐扬,把蜈蚣毒钩当作普通暗器使用,向压来的黑影挥出同时暴退。飞凤今天穿了黑劲装,衫子是黑色的,外面披了黑绸披风,所以象是黑影迎面冲来。披风一闪,黑影的人影一闪即没,却从另一侧出现。

  两个蜈蚣毒钩斜飞而出,失去折向回旋的功能,直飞出四五丈外去了。

  春兰在旁也双手齐扬,两把劲道的绝魂小银针,闪电似的向老魔飞射。

  老魔知道历害,不敢接这种也会爆裂的小银针,向下一挫,斜向飞出两丈。很不妙,黑影入目,几乎撞上了侧射而至的飞凤。

  蜈蚣毒钩由于造型特殊,缺点也多,不易在匆忙间取出立即发射,就是缺点之一。老魔心存必胜的念头,认为钩已经足够派用场,所以双手各握一钩。

  这时变化太快,飞凤的身法也快得不可思议,想再取出已经来不及了,接触太意外啦!剑虹已气射而至。

  “打!”老魔百忙中怒吼,右掌拍出,无俦的右劈空掌力,排山倒海似的向黑影涌去,同时借势挫退,疾弛两丈外犹感到刺骨的剑气在体。

  飞凤的剑势,被雄厚的掌劲阻了一阻,身形一顿,真无法冲破老魔可怕的掌力。春兰的另两枚绝魂银针,及时再向老魔飞去。

  老魔显得手忙脚乱,再斜跃三丈,几乎被一枚绝魂银针,击中右腰。

  “老夫没空,后会有期。”老魔知道讨不了好,碰上了劲敌,对付身法太快的人,蜈蚣毒镖威力有限,再不走可就走不了啦!

  余音枭枭中,老魔己跃入竹林逃之夭夭。

  彼此功力相当,暗器都知道,追一定会吃大亏,所以飞凤不敢追入浓密的竹林。这种竹林不是楠竹,也不是金竹,所以林下满生丛草荆棘,楠竹和金竹林,是不会滋生其它草木的。

  “糟!”姑娘跌足叫。

  “救……我……”蜷缩着、痛得死去活来的龙云秀士在声嘶力竭狂叫。“我……我没有解药……”

  飞凤跃近焦灼地说:“华兄,谁……谁有相近的解药可……可以救你?”

  “我……我不知道……哎唷……”

  “我先点你的昏穴……”“不……不行,那……那点了就完了……”

  “可是……”

  “小婢背他进城求医。”

  春兰拾回银针走近说。

  “恐怕来……来不及了。”

  飞凤心乱如麻,尽管她有点讨厌死缠不休的龙云秀士,毕竟对方并非恶意,一片痴心是可以原谅的。

  “在这里等也是枉然,小姐。”

  春兰并不显得焦急,可能对龙云秀士没有多少好感:“据小婢所知,好象杨公子有老魔的解药。就算把这位华公子送至城府就医,也不可能有高明的郎中能救治他。”

  “快去找杨兄。”

  飞凤心中略宽:“他一定还在这附近,你把华公子背上。”

  “好的。”

  春兰顺从地说,背起鬼叫连天,不住嘶叫挣扎的龙云秀士,手上用了劲,上制手下控腿,减少龙云秀士挣扎的力道:飞凤动身时,发出一声娇呼,召集走散了的三位侍女,要侍女们有所发现须立即发信号招呼。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起霉来,祸是真会接二连三临头,躲都躲不过。西雨这次居然时来运转了,被杨小宝漏抓,无意中逃过一场大劫,逃过冷香仙子与神针玉手灭口的毒手,看来真的霉运快尽,鸿运当头啦!

  可是,这一劫还没度过呢!

  他是玄门术士,对劫数的事十分相信,大难当头,假使没碰上贵人救星,很可能过不了这一劫难。

  他的内功火候很不错,虽说还没炼至炉火纯青境界,但用真气自解穴道毫无困难。但是这一次,他却解不了杨小宝所制的双期门和七坎穴的禁制,甚至想凝聚真气也力不从心,更不必说以先天真气自解穴道了。

  他唯一的希望,是杨小宝被毒蜈蚣宰了。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这是奢望,奢望是会落空的,毒蜈蚣根本就怕定了杨小宝,但仍不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毒蜈蚣假使沉得住气,在屋子里用蜈蚣毒镖偷袭暗算,也可能成功有望呢!焦灼中,他听到了脚步声,本能地心中狂跳,浑身发冷了,勉强转动发僵发麻的颈脖,循声注视。

  “谢谢天!不是杨小狗。”

  他心中狂喜地叫。

  是一个英俊神气的年青人,穿了华丽的蓝缎绸,腰悬长剑,傲视的神经刻划在脸上。“请救我!”

  他大叫,大概他这一生中,是第一次向年轻的小子求援。

  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气傲天地的气概极为引人反感,但这时的西雨,已经无暇在对方的神色上挑剔什么了,有求于人,哪能再计较这些?

  傲然的冷笑出现在年轻人的脸上,俯视着他象一个主宰生死的神。

  而凌厉的眼神,却透露出食人魔似的怪光。

  不管是神魔,都令人害怕。

  “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阴森的眼神与充满怒气的语气,的确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认识我?”

  他并不太感到意外,虽则他已经不穿道袍,但发髺并未解,对方认出他的身份,该是平常的事。

  而认识天下四大魔君的人太多了。

  “在下当然认识你行云丹土西雨。”

  年轻人傲然地说,冷笑更阴森了:“谁把你摆平在这里的?”

  “你是……”

  “在下姓葛。”

  “我看你神气的,定然是内外兼修的武林新秀。”

  “不错。”

  年轻人傲然拍胸膛。

  “内家先天气功到家吗?”

  “老魔,你要考验我?”

  “对,能解贫道被制的穴道才算数。”

  “啊!激将法,你倒是工于心计。”

  年轻人傲然一笑:“其实,在下倒是有意看看你是被何种手法所制的。你西雨是炼丹的所谓修仙之士,对制经控脉疏穴学有专精,居然解决不了自已的困难,颇令在下好奇。”年轻人开始探索西雨的经脉,隔衣探索无效,再伸手入衣内试探,可把西雨探索得更为难受。

  “别盲人瞎马在乱搞了!”

  西雨龇牙咧嘴怪叫:“左右脑门。加上七穴,不知被何种手法所制的。”

  年轻人一咬牙,在这三处穴道一阵摸索。

  “哎……哎唷!不……不要……”

  西雨痛苦地狂叫:“小子,你不懂就……就不要充……充内……内行,你再这样胡搞……”“劈啪啪……”

  年轻人脑羞成怒,给了他四五记清脆的耳光。

  “哎……”

  “反正你是要死的人。”

  “所以,我要在你身上,试试我的功力与独门手法,能不能解我所不知道的制穴绝技。”“不要,我……我求你不要试,不……不能试……”

  西雨惊恐地厉叫:“你既然不……不知道,这一试,我……我就没有命了的……”

  “反正你要死的。”

  年轻人狞笑:“就算你是个完好的人,我也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你。”

  “慢着!”

  西雨不再示怯:“你为何要杀我?”

  “你是天下四大邪魔这一……”

  “这算什么理由?”

  “哼!”

  “你我有仇吧?有过节吗?”

  “没有。”

  “给我说一个充分的杀我的理由。”

  “家父西极神剑,是侠义道英雄。”

  “你老爹是侠义英雄,你就有杀我的理由?你好象在存心藐视江湖规矩,存心要让天下的黑道、绿林、魔道、邪道的人,激起公愤!你们所谓侠义道的人兴师问罪,你到底存的什么恶毒念头?你知道在做什么事吗?”

  “在下当然知道,除魔卫道……”

  “你以侠义道名义,毫无理由地杀我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与你毫无过节的魔道人士,这消息传出江湖,那么,所有非侠义道的人,都会向所谓侠义道的人报复,他们也可以任意割杀立场对立的侠义门人,江湖岂不大乱?你好毒的打算……”

  “杀了你,谁知道这件事?”

  年轻人阴笑:“附近没有第三个人,没有目击的人证……”

  “哈哈哈哈……”对面的树林传出狂笑声。

  年轻人脸色变得阴森已极,凌厉的眼神盯着长笑而出的人。

  是个年约半百,满脸横肉,鼠头鼠眼的,佩了一把狭锋刀,壮实威猛的人。西雨大喜过望,惊恐全消。

  “南云,助我!”

  西雨狂喜地叫。

  四大魔君排名第三的南云,云南起。

  这四大魔君中,南云是最好的一个。

  论武功,北雷排名第四却是最好的一个。

  南云排名第三,武功却稍逊于北雷。

  稍逊,可知相差有限,真材实学比东风西雨却高得多,要不了多少时日,很可能超过北雷。南云仅瞥了西雨一眼,似乎并不热心救人。

  “我成了目击的证人,处境很不好,说不定我自身难保的呢,你鬼叫什么?”南云这些话是向西雨说的,但目光却投注在年轻人的身上:“这个西极神剑的儿子,做出怕人目击的狗屁事,杀人证灭口势在必行。哈哈!年轻人,对不对?。

  “你就是南云?”

  年轻人冷冷地问。

  “天下间有许多人知道我是南云,总不会是来冒充的吧?

  “你真不该来的。”

  “可是,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后到一步,总不能见了你就躲开,是不是。”南云的神色颇为轻松:“江湖道上,有心人把一些高手名宿分门别类,以便划清界限。侠义道人士,分别称宇内五大高手与武林十大的高手。”

  “武林十大高手自然包括了宇内五大高手在内,你爹排名第八,你是西极神剑的儿子葛天龙,没错吧?”

  “哼,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好说好说,反正不糊涂就是。哈!看了你今天作为,你实在可以参加我们邪魔外道之列,欢迎你参加,做侠义英雄实在太苦。我实在不明白,你老爹恋栈侠义道的理,原来他想通了,不让自已的儿子重踏覆辙,改入邪道魔道,日子一定过得十分快乐。”葛天龙怎受得了这老妖魔的戏弄?冷哼一声,脚步向南云一步步走进。

  南云徐徐绕走,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葛家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我怕你们葛家的人。”南云一面绕走一面仍用戏弄的口气说:“尤其是你,一但改入邪魔外道,必定更为可怕,更为阴险,我是前辈,宁可和你保持一段距离。”

  葛天龙虽说骄傲自负,看了南云移动的身法,轻灵得以脚落地连草都不发出声响,心中不无顾忌,突然向后急退,退至西雨身边。

  “阁下不必打如意算盘,你的意图是制造救走西雨的机会,在下不会上当的。”葛天龙阴笑,不再激怒:“现在,你又有什么鬼门道,施展出来吧!”

  “哈哈!果然让老夫料中了,你小小年纪就这么阴险,日后那还了得?”南云并不接近,不急于抢救西雨,神色更轻松了:“老夫何必冒不必要之险,去救与老夫争名的西雨?我会向江湖朋友大声宣布今天你所做的,落井下石阴谋杀害西雨的经过,这就够你受的了,小辈。”“江湖朋友是相信你呢,仰或是相信我?

  “你算什么呢?一个刚出道的小混混,你老爹那块招牌,也并不能让你获得江湖朋友的尊敬,你以为真有人听你的?哈哈!你少臭美……”

  “再下宰了西雨再宰你了,就有人听我的了。”葛天龙凶狠地抢着说,欺身伸并西雨的顶门按去。

  “除非你想死。”传来女性的特有语音:“葛天龙,你真不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葛天龙一惊,伸出的手僵住了。

  飞凤出现在三丈外,不远处,四位侍女正背着龙云秀士,穿枝排草而来。“你胡说什么?”葛天龙虎目怒睁:“这个四大魔君的西雨,与那个南云,是个人皆可杀的凶魔。”

  “即使他人皆说可杀,似乎你就没有杀他的任何理由和借口。你只比我早到一步,你和南云的话我都听了个字字入耳。你如果真的加入邪魔的行列,又当别论。现在我等你表明态度。”

  “呸!你还不配在葛某面前说这种大话。”葛天龙恼羞成怒。

  “哈哈哈!”南云狂笑:“姓葛的小辈,你出道不到三天,就感如此大言不惭,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真该撤泡尿来照照自己是什么嘴脸。飞凤柴娟姑娘在道上扬名称霸。你那时还在奶娘裙底下撒尿和泥玩呢!”

  在姑娘们面前说这种粗话,的确不象话不得体,但邪魔之所以为邪魔,就是不在乎世俗的一般规律,南云就是这种人。

  葛天龙气得肺都快炸了,一声怒叫,飞跃而进,手脚张开宛如一头猛虎,凌空向南云扑去。

  葛天龙的老爷西极神熊葛雄,使的是一把尺八长的虎爪,左手也安装了一具特制的虎形爪套,与人交手时贴身攻击。

  右手虎爪已经够凶狠,左手套爪更是致命的武器,轻功又高明,的确一头会飞的熊。葛天龙艺自家传,用手脚飞腾扑击学有专精,这雷庭万钧猛然扑击,声势极为凌厉。南云见多识广,早知道这种年青人受不了刺激,一受刺激就昏了头不顾一切,猝然下毒手不顾后果。

  因此一声长笑,向侧一闪,刀出鞘奇快绝仑,但见人动刀出,刀光如电风雷乍起,反应之快,不愧称四大魔君之一,如果换了旁人,这出其不意的一刀反击,必可成功。但对手是葛天龙,如无把握,岂敢大言不惭向名列四大魔君的高手攻击?“轰!”暴响震耳,火星飞溅。

  赤手空拳扑击是障眼法,其实是在接触时,以令人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拔剑,徒然使出十拿九稳。

  刀剑闪电似的接触,南云被震开两丈,几乎失足跌倒,对方剑上的劲道可怕极了,是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剑,要不是及时用刀反击,必定死在剑下。

  葛天龙也侧闪开八尺,失去返击的机会。老魔刀上的劲道,似乎足以挡住剑上的无俦猛劲。

  “这是你们葛家的家传偷袭绝学。”一旁的飞凤冷冷一笑:“你老爹大概就是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江湖鬼混,混得武林十大高手排名第八的信誉,委实令人不敢领教,你不觉得可耻?”

  葛天龙钢牙一挫,从包内取出特制的爪套载在左手上,五只三角锋的可伸出两寸半钢爪乌光闪亮,张开来掌增大一倍,伤人的接触面也因而增广了三倍。

  “不杀你很难消气。”葛天龙找上了飞凤,咬牙切齿声色俱厉:“拔剑吧!小女人。”飞凤冷然注视对方片刻,默默地拔剑出鞘。

  “小姐,交给小婢处置这狂徒。”已经将龙云秀土放下的侍女春兰娇叫。“你对付不了。”飞凤摇头。

  “小婢……”

  “而且,我不允许他逃掉。”

  剑向前一伸,侍女春兰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苦笑,默默后退。

  飞凤的剑身,光芒似乎徒增三倍,剑吟徐起,像是深海里传来的海水沸腾声。“小姐!杀这种小人物,犯不着用绝学的。”春兰打破了沉默,也许是认为自已应该替主人指出意见:“杀鸡焉用牛刀,岂不是太过浪费吗?也便宜了这个狂徒。”“我非杀掉他不可。”飞凤阴森森地说:“杨兄随时都可能到来,看到小姐的绝学,他会怎么想呢?”“这……”

  “小姐三思……”

  “好,我就不使绝学杀他。”

  声落,剑上散发的奇异光芒隐去,海水沸腾声也立即消失。

  南云的脸色雪白如纸,悄然向草深处退去。

  一声沉叱,飞凤挥剑扑上了。

  葛天龙也正好冲上,剑爪齐施,攻势极为猛烈,气势威雄锐不可当。

  飞凤的剑尖避免与剑爪接触,展开灵巧的快攻,闪动如虚似无,紧钉住葛天龙的右侧发招,剑招轻灵吞吐如电光闪烁,神奥而辛辣,后起的一代新秀名不虚传,失去一半的先机,依然攻多守少,一剑连一剑愈来愈迅疾,闪动盘旋快逾电火流光。

  葛天龙竟然无处贴身,无法使用左爪扣锁姑娘的剑,碰上了爪无用武之地的劲敌,二三十招之后,狂傲的气势急剧沉落,神气不起来。

  但柴姑娘如想在百十招内获得优势,也非易事。

  躺在树下叫痛连天的龙云秀士,叫声逐渐微弱了,再拖片刻,必将毒发身亡了。南云久走江湖,见多识广,四大魔君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老魔一看姑娘取剑的绝学,虽然不曾看到姑娘发招,便认出绝学的来龙去脉,骇得毛骨悚然,暗叫不好,心中一慌,悄然溜走。

  好不容易溜出百步外,前面不远就是林缘,林子对面是茂竹,只要往竹林内一钻,就可利用竹林走掉脱险了。

  他一长身,要全力向林外飞纵。

  “你走得了?”前面阴森的语言入耳。

  他大吃一惊,火速闪身在一株大树后。

  前面四五丈外的几株树后,踱出三个戴鬼面具的青袍人,还三方现身堵住了三面的去向。“你……你们是”他毛发森立,感到自已的嗓音完全走了样,不是自已的声音,好陌生。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景象。”中间那人说。

  “我……我什么都……都没看到……”

  “真的?那你为什么溜走?”

  “我发誓,我没……没看到甚……么,也……也没有看什……什么人,这……这里不……不曾发……发生任……任何事……”“你要我相信吗?”

  “老前辈要……要如何才……才相信?”

  “死,死人是不会说任何话的。”

  “看来,我南云已别无决择。”他一挺胸膛。

  “好吧!拼。”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定下神,一声刀吟,拔刀出鞘。

  “唔!不错,你还象条汉子。”

  “我南云本来就是个任性而为的亡命。”

  “这样吧!我要和你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人生一世。如驹过隙,人哪里能不死?死,必须死得英雄些,要我跪在地上向你讨饶,或者任你宰割,办不到。”

  “哼!你……”

  “老前辈,你从来没饶过人,我也不愿想求你饶命,你不要奢望……”“谈对你有好处。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给你平等商谈的机会,谈不拢你可以平安地离开,当然你必须对今天的事守秘。”

  “我知道老前辈一言九鼎,我愿意恭聆教益。”他收刀行礼。

  “好,我们走。”

  “遵命。”

  他跟在三人后面,钻入右面的树林深处。

  葛天龙终于放聪明了,不再放手抢攻,开始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剑探守势,爪也加强防卫,果然感到压力渐减。

  最后,他开始利用大树游走。

  “小女人。”

  他有机会发话了:“再支持片刻,你就真力不继了,也就是我杀你的时候了。”

  飞凤突然停止追攻,俏立在两丈外微笑。

  “你在痴人说梦。”

  飞凤微笑,证明经过狂攻百招之后,毫无精力衰退现象发生。

  “不过,你不象个男子汉,也丢尽了葛家的脸面,用游斗来逞口舌之能。阁下,你知道我飞凤的绝魂银梭的威力的吧?”“哼!雕虫小技……”

  “真的呀?好,我准备给你三枚银梭让你碰运气,如果你逃避的身法比我的银梭快,你的命就可以保住了。不然,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哼!更恶毒百倍的暗器,在下也见识过了,小女人,你全力施展吧!还等什么?”“小宝……”

  姑娘突然欣然娇叫。

  葛天龙反应十分惊人,猛地大旋身。

  身后,鬼魅似的站着杨小宝,相距不足两丈,天知道是如何接近的?背手而立像是来了许久啦!无声无息真像是幻化出来的鬼魂。

  “你躲在树后叫别人发暗器,你这算什么?”

  杨小宝背手微笑:“你脸皮还真厚。”

  葛天龙楞了一剎那,突然爪剑合一猛扑而上。

  一个赤手空拳的人,看到葛天龙这种凶猛凌厉的声势,除了逃走,别无他途。“卑鄙!”

  姑娘尖声咒骂,飞跃而进。

  志在必得,扑上时已暗中准备,料定杨小宝只有闪避或者后退两种身法自保,所似双手随时准备外张,控制闪避的空间,也准备对方后退时追攻。

  岂知眼一花,剑尖前的杨小宝突然消失了,既没向左右闪避,也没向后退。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突变己生。

  杨小宝躺在地下,双脚已向上挑。

  “哎……”

  葛天龙惊叫。

  惊叫声中双脚上缩,剑爪向下一振,身形续向前冲出两丈,下落时左脚一软,几乎摔倒,立即一跳一跳飞逃。只差一点点,左脚几乎报废。

  “小宝,你不要紧……”

  姑娘急急抓住杨小宝,脸都吓白了。

  杨小宝是自己跳起来的,当然不要紧。

  “这家伙好奸险,没有丝毫武林人光明磊落的风度。”

  杨小宝摇头苦笑:“好象一些名家宗师,专门调教出一些无所不用的子弟,放出江湖为非作歹耀武扬威,难怪武林多事江湖大乱。小娟,你赶来……”

  “赶来看你在弄什么玄虚。”

  飞凤收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那小丫头呢?”

  “我要她走了,她帮我抓住了西雨。”

  杨小宝向西雨走去:“可惜,被毒蜈蚣逃走了。”

  “我碰上那老魔,他逃的功夫还真不错。小宝,你不是有那老魔的解药吗?”“是呀!”

  “快,帮我救一个人。”

  龙云秀士已经痛昏了,气息奄奄快完蛋了!

  “原来是他呀?”

  杨小宝盯着飞凤笑笑:“这位护花使者天不怕地不怕,他应该对付得了毒蜈蚣……”

  “你少废话,什么护花使者?你……”

  飞凤脸一红,大发娇嗔:“红口白舌乱说……”

  “好好,算我没说。”

  杨小宝不想缠夹不清:“救人要紧,幸好我收了老魔一瓶解毒丹。”

  在等候龙云秀士醒来期间,杨小宝象拖死狗般,把西雨拖至远处单独问口供。“毒蜈蚣逃走了,我唯你是问。”

  他把西雨的头按在一丛有尖利的荆棘上方:“谁把吴夫人的行迹告诉你的?你总不会是已经修至地行仙境界,能够未卜先知吧?不说实招,我就把你弄成血肉模糊的死尸?”

  “我……我招……”

  西雨崩溃了。

  只要住荆棘上一按,西雨的脸就毁定了,不血肉模糊才是怪事,而且双目也可能被刺瞎。“我在听。”

  “是一个自称马斌的年轻人。”

  “马斌?你当然认识他吧?”

  “我发誓,我不认识他,包头齐眉盖,脸上用了一种易容药,我……”“我一点也不相信你的狗屁话,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相信他?又怎肯花重金找九煞书生助拳?你呀!”

  “不要按!不要……”

  西雨狂叫:“是穿云指伍云华告诉我,姓马的消息靠得住,所以我才相信他的。也许,一指高升认识这个人,知道这人的底细的。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放我……”“也许你说的是真话……”

  “我发誓,我说的千真万确……”

  “你他娘的已经好几次发誓了,混蛋!”

  杨小宝将西雨抛出八丈外:“在东湖茶肆,东风向你提出什么合作的条件?”

  “他要我听他的,他说他已经投靠有力的人士做靠山的了。”

  西雨呻吟着说:“但我一……一直就在躲避他。”

  “你为何与毒蜈蚣在一起?”

  “他很机警,他说我和他的处境同样的恶劣,必须先躲躲风头,他的用意是养伤,我是避祸,所以……”

  “冷香仙子和神针玉女,为何杀你们灭口?你与他们有何种过节牵连?”“我与她们无仇无怨,她们一定是找毒蜈蚣的。”西雨推得一干二净。“呀!看来,我必须改变问口供的方法,才能得到真实的口供了。”

  “我……我知道的事一定从实……”

  “你这种成了精的老奸巨滑,正常的手段,是对付不了你的,哼!”杨小宝抓住了西雨的发髻,向草更隐秘的地方里拖。

  宾阳门大街向北岔出一条小街,由于地近城根,这一带的住宅皆显得幽静空旷。住在这里的人,多少也有些地位,平时深居简出,出门的人不多,所似也就很少引人注意。

  至于这一带的大宅内,到庄住了些什么人物,附近的街坊们也不太了然。三更初,一个飘然的黑影,出现在其中一座大屋的内院里,藏身在一座小荷池的池栏下。内院占地甚广,是女眷们活动的地方,平时外客不入,格局有点象后花园,没有花圃池亭。

  即使躲十个八个,也有足够的空间提供隐蔽。

  这是城府有点名气的陈家大院。

  据说主人与楚王府的人连亲带故。

  但人丁不多,平时院门常关,仅开启角门供三五个仆人出入,冷冷清清,似乎与世隔绝。人本来就少,各处的灯火也同样稀少,简直有点阴森森鬼气冲天,人丁稀少的古老大院,就是这种景象,衰退的气氛令人闷息。

  内院也宽广,一盏长明灯放射出淡黄色的幽光,那些古老家俱与摆设所出现的阴影,让胆小的人却步。

  西厢深处有一座秘室,这时却灯火明亮。

  上面高坐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神情恶毒的鬼神愁杜寒秋。

  另一个是神针玉女温娇。

  四名强悍的大汉,两个挟持着神色萎顿的天灵婆,两个站在冷香仙子的左右后方,随时皆可制住冷香仙子。

  只稍看第一眼,便知冷香仙子的处境,事实上比天灵婆好不了多少,同样也是待决之囚。不同的是,天灵婆的气色差极了,定然是受不了不轻的内伤,被两名大汉挟持着站都站不稳了。

  事实上是被两名大汉架住的。

  “天灵婆,我虽然有权处置你,要把你埋在后院的花苑之下。”

  鬼神愁语气阴冷无比:“但毕竟你我曾经共事过一段时日,我宁可把你解送给长上处治。你心里明白,长上对付叛徒的作法。”

  “我知道:”

  天灵婆有气无力地喘息:“走了一世的江湖,老身不用你提醒我。在老身第一次受到你们胁迫时,便知道今天必定要来的结果了,姓艾的,你也不要神气,你日后的结局,不一定比我好。”“你胡说些什么?”

  鬼神愁厉声问。

  “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你心中明白。”

  “可恶!你……”

  “长上这两年来,加强活动广罗羽翼,江湖上的人材倍出,有许多人不论名望或武功,都比你我高。”

  “长上为了要网罗这些人,不会珍惜你我这些最先向他投效的二流人物。”“像我吧!北雷其实比我天灵婆高明分毫而已,为了讨好北雷,就不把我当人看。总有一天,你鬼神愁也将步我的后尘,失去利用价值……”

  “你给我闭嘴!”

  “好,老身不说就是,要杀就杀,你看着办吧!被你们抓住,老身认了。”“你还敢回嘴?哼!”

  “你不要神气,老身……”

  “把她葬了!”鬼神愁打案怒吼。

  一名大汉一手勒住天灵婆的头,向后一扳一扭,“勒”两声骨响,劲骨折断。“呃……”天灵婆叫了一声手脚猛烈地挣扎。

  “砰!”天灵婆尚未断气的身体,被抛落在壁根下,手脚仍在抽动。

  “你。”鬼神愁向冷香仙子一指。

  冷香仙子惊得粉脸成了灰死色,浑身在抖索。

  “你为何不赶快回来禀报?”

  鬼神愁声色俱厉:“一直就在城外躲躲藏藏游荡,叛逃的意图已经明显,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说的是,是你有意陷害我。”

  冷香仙子不得不鼓起勇气为自已分辩。

  “什么?你……”

  “胜不了杨小宝,不是我的错。”

  冷香仙子大声说:“咱们外秘站的人,你,与主事欧阳总管,都曾败在杨小宝手下,我更不是他的敌手。”“我被他赶得上天无路,只好在城外躲躲藏藏,你却一口咬定我意图叛逃,岂不是有意陷害我吗?”

  “胡说!要不是我派人抓住你,你早就逃走了。”

  “要逃,我早就乘船远走高飞了。”

  “你绝对走不了,也飞不了。城内城外眼线密布,你一登船就死定了。你应该赶快回来,将所发生的事详细的禀报,却藏在城外……”

  “如果我急急逃回城,杨小宝跟来了,责任还不是要我负责?我敢急急忙忙逃回来吗?你如果凭这一点定我的罪,我不服,我要求开刑堂,或者向长上投诉。”生死关头,冷香仙子镇定下来,为自己的生命作挣扎。

  “你不要强辩,我已经查证过了,眼线亲眼看见你逃出张家渔户的大门,杨小宝退出门外便不追了,你有充足的时间尽快逃回城。

  “我怎知他不追,杨小宝像个鬼,神出鬼没武功高得令人心惊胆跳,下次我一定问清他追不追,再决定逃不逃好了。”

  “艾统领。”

  神针玉女说“让我来问问她。”

  “这……”鬼神愁有点不悦。

  “我知道我是内秘站的人,不宜过问外秘站的事务。”

  神针玉女委婉地说:“不过,我一直就带着丁小妹办事,本来就有意把她请调至内秘站,因为我认为她是我最好的搭当,上次诱擒杨小宝,以及这次制毒蜈蚣,都是带着她行事,我希望彻底了解我走了之后,她所遭遇的事故弄个一清二楚。”

  “那你就问吧!”

  鬼神愁极不情愿地说:“至于其它的事,我会处理。”

  “是的,我不会干涉。”

  “那就好。”

  “丁小妹,你把所发生的事故巨细无遗地全说出来。”

  神针玉女转向冷香仙子柔声说:“你必须明白,咱们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而这些眼线,不是你我所能知道的,消息皆从上面传下来,你如果不从实说出,对你将是极为不幸的事。”

  冷香仙子怎敢与杨小宝打交道的事一一说出?

  她曾经招出顶头上司毒郎君的底细。

  她有把握眼线不知道屋内所发生的事。

  因为屋内没有其它的人了,张大,张二已经死了,杨小宝决不会把所发生的事向外张扬。“其实当时没发生多大的事。”

  她横定了心隐瞒事实真相:“你抓毒蜈蚣去了,我就在屋子里等西雨,西雨没有等到,等到了白虎堂伍掌主的女儿。我刚偷袭将她击倒,杨小宝便走进来了。”

  “我不是他的敌手,在屋子里闪避了片刻,几乎是被他抓住。衣裙也被他抓裂,要不是我逃得快,我就不会站在此地被你们当叛徒审判了。”

  “是这样吗?”

  “要不要找杨小宝来问问!”

  她忍不住怒声问。

  “可恶!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神针玉女也是发怒了,凤目中冷电森森。”我受够你们的气了。“

  她把心一横:“天灵婆说得不错,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些全心全意卖命的人当人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尽,走狗烹。”

  “俗话说: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我们这些先期效命的人,是注定要死的。该怎么办,你们看着办吧!”

  “反正你们大权在握,我们这些走狗早晚要被杀被烹的,你们也神气不了多久了,早晚而已。”

  “掌她的嘴!”

  神针玉女怒叫:“你……你简直大逆不道,你……”

  一名大汉立即擒住冷香仙子的双手反扭,一踹她的膝头弯,把她按跪在地。另一名大汉抓住她的发髺扯起向后压,劈劈啪啪开始左右开弓抽耳光。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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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8-05-08 12:59 | 回1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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