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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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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11
四哥出来先给莎莎打了个电话,告诉莎莎马上去歌厅谈一下赔偿的问题。到歌厅的时候歌厅的老板没去,是一个大堂经理在,自己说可以全权代表。四哥问了一下需要赔多少钱,估计之前莎莎也把情况跟这大堂经理说了,赔偿没有多要,四哥从车上拿了钱直接交了。
还要去派出所,把昨天打的那几个客人的事解决了,见伤了,不处理不行。莎莎正好歌厅刚开门,还没客人,要跟他一起去,俩人就开上车一起去了派出所。路上四哥问莎莎,脑袋上的大包咋样了,还疼不疼。
莎莎摸着脑袋,那俩个虎逼,这点酒喝得,逮谁打谁。我拉都拉不住。
你脑袋上的大包谁打的。
不知道谁,那时候太乱了,服务员客人都围着。要不是看你我才不管呢。打去呗。
你脑袋挺结实,啤酒瓶子没开了你。
滚吧,那是我结实么,那是个不知道打那扔过来的酒瓶子,要真是手拿着硬砸,我这脑袋早开了。
莎莎,你们歌厅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客人。
啥意思?怎么反常法。
就是那种陌生客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就是那种土鳖有钱人那种感觉,你明白我说的不?突然有钱的,暴富的那个感觉。
哎呀,我明白。那种人,我们歌厅天天有。装逼犯么,哪天不来几个。
不是那种,就是你看起来很低调,消费还很高,花钱不咋眼,品味一般,但是钱好像大风刮来的那种客人。
那样的啊,也有,少,一个人,进门的时候老低调了,不多言不多语的,叫小妹一次叫五六个,陪着喝酒喝的还不多,好像来听歌的一样。
对对,就这种客人,你们歌厅有么?
有啊,前天吧,好像是前天,还来过呢,岁数不大,三十多岁吧,穿的也不咋好,我正好在门口,看他一个人,穿的跟个土鳖是的,我没搭理他,让萍萍招呼的。那客人玩到半夜走的,消费了一万多,悔得我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招呼好了,能挣一千多。
消费一万多,就你们歌厅啊,都他妈消费啥了。
操,瞧不起我们是不,红酒一瓶就一千多,那晚上喝了6瓶,光是红酒钱就快到一万了,果盘啥的是我们看着消费多了赠送的,啤酒都成箱送,我们那大堂经理乐的牙花子都分叉了。那破逼红酒,就是从网上买的,不到一百块钱。
真他妈黑,你咋知道不到一百呢?
我查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上网。
你挺能耐啊,还会上网。
那客人真大方,小妹小费都给的双份,服务员也给了小费,门口的迎宾临走的时候还扔了一百宵夜钱。莎莎啧啧着,真大方,然后她看着四哥。
四哥边开车边用余光看着莎莎。
你瞅我干啥,咋地,我就是没他大方呗。我他妈去你们歌厅一趟我花了多少钱了,你知道么?我给你算算啊。
靠,算几把毛,你花我身上了?你俩兄弟酒后闹事,你不管啊,你那大哥嫖娼被抓你不管啊,歌厅砸了你不赔钱啊,我脑袋上砸个大包你倒是没管。切。还跟我谈钱。
四哥被莎莎说的哑口无言,是啊,想分辨两句,张开嘴又闭上了。
莎莎看着他,乐的不行。
四哥,没词了吧。你说啊你平时不挺能说的么。
派出所到了,正好完美解决了四哥的尴尬,俩人下车进去了。找到昨天处理事情的警察,那警察拿了一份笔录给四哥看了一下,跟四哥说,
我呢连吓唬在讲情,做了一上午工作,算是谈明白了,医药费呢没几个钱,就是脑袋开了这几天不能上班,误工费啥的,衣服撕坏了,你得给人家赔了。
行了,大哥,别算了,他们要多少。
一万五千块,你看咋样。那警察看着四哥。
行了,大哥,就这样。收据也别开了。四哥掏出钱来点给了这警察。
剩下的事大哥你费心,帮着办了吧。我还有事,先走。
好好,你先忙去吧。警察先把钱收起来,送四哥出门。
兄弟,你是真够意思,你这哥们够交啊,朋友打架你帮着处理,还出钱。
那咋整啊,不出钱他们也没钱,我不能眼看这他俩进去啊,大哥贵姓啊,以后有机会出来坐坐。
    免贵姓林,林向东,有机会出来坐坐,交个朋友。顺便掏出来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四哥说: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商业街这片是我辖区。
    四哥接过来林警官递过来的联系卡,好了,以后少麻烦不了,我没有名片,掏出笔来在刚才林警官给的联系卡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跟电话又递给林警官,
你再给我拿一张,这是我电话。林警官从兜里又掏出来一张卡并接过来四哥的那张,俩人随便聊了几句客套话,他就跟莎莎上车了。
    行啊,四哥,这么会功夫你都能套个关系,整的跟老朋友似的。莎莎边上车边小声说。
四哥嘿嘿笑着,是他联系我的,你没看着么。
他联系你是看你傻了,你也不讲讲价,要多少给多少,就那点皮外伤,有五千块打发了,你倒好,一出手给了一万五,你钱大风刮来的。
行了,别心疼了,然后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五千块钱,扔给莎莎。
给你的,专治大包,哈哈。四哥笑着。
莎莎愣了,给我钱干啥啊,你拿回去吧,我这包也没啥事,跟你开玩笑呢,小心眼。拿回去。
拿着吧,买两件衣裳,化妆品啥的。
不要,我有的是衣裳,化妆品也有。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你这人,跟你办事费劲,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跟我还整事。
不拿。
哎呀,我有事求你,让你帮忙,这是劳务费。
那也不拿,你啥事求我?
下次那个土鳖客人在去你们那你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行不,我去会会。
干啥,打劫啊。
滚蛋吧,他有多少钱啊,值得我出手。
那你干啥。
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好刨根问底,你管那么多干啥,就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看一眼,看看这个人长啥样,我认识不认识就完事了。
莎莎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四哥,那好吧,我告诉你行,你别干坏事啊,就是干,也别连累到我。
连累你干屁啊,我也不是找他打架的。
到歌厅了,莎莎下去了,钱还在车座上,四哥看着她,摇下车窗,喊她,莎莎头都没回就进去了。四哥摇了摇头,把钱揣兜里了。
下一站去哪呢?去典当行看看吧,先打个招呼,有事了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四哥盘算着就来到了典当行。这是市区里最大的典当行,什么都可以当,车,首饰,房产,裘皮都可以,不少人为了解燃眉之急,拿出家里的值钱物典当,当然这里也是全市最大的销赃窝点,很多的道上人弄来的东西在这里换成钱。四哥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就他那台车,在这里典当了好几次了。有一次输急眼了,从游戏厅跑出来就把车开过来了,20多万买的车,非要当五万块钱不可,后来还是海哥拿钱把车赎出来的,让海哥这顿骂。哪个典当行的老板是市里商业银行的行长儿子,口碑不错,挺讲究,跟海哥认识,从打上次海哥过来赎车以后,四哥也认识了这个老板,四哥就是爱赌,人够交,所以那老板也拿四哥当兄弟看。
他来了以后,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秘书在门口说在里面呢,四哥就推门进去了。
大哥,忙着呢?
老四,你今天怎么这么闲,跑我这来了。咋地,又输了啊。
不是,不是,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啥事,坐下说吧。
是这么个事,想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主顾到你这来典当首饰,我一个朋友家里失窃了,丢了点东西,过来打听打听。
哦,这事啊,你等我了解一下。
打了个电话,让楼下把最近的台账拿上来,过一会楼下的营业台账拿上来了。他挨个的看了一下,扔给四哥,你自己看看,没有,首饰就那么几个,不多,车有几台,房产几处,再有就是有几块表。
四哥接过来仔细的看着,这几块表是一个人当的,谁能一下子当几块表。看了看日期,就是昨天的事。合上台账。
大哥,你能不能查一下监控,我看看这个当表的人啥样。
行,监控室在三楼,你直接去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好嘞,谢谢大哥,哪天我请你。
客气什么,有事你就来。
我先上楼。你忙着吧,大哥。
行,晚上别走了,在我这吃点吧。
不行啊,大哥,还等我回信呢。我查完了就走了。
那也好,改天在说。
说完了,四哥开了门上楼去查监控去了。老板大哥已经把电话打完了,监控室的正在找那个陌生人来的时候的录像。很快就查到了,四哥看了一下,怕自己记不住,让监控室的人帮忙打了几张照片再把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写下来。然后拿上就走了。
这时候小黑跟大伟来电话了,告诉四哥他们已经到了元县,找了老鳖,老鳖很客气,派了手底下一个小弟跟着,帮忙找人。四哥叮嘱了一下,告诉他俩要谨慎,别莽撞,低调点。
海哥来了电话,告诉四哥去县局找窦大天,录像视频还有书记夫人打的首饰送过来了,去取回来,然后查看。
四哥开着车赶去Z县,路上看到交警明显的增多,很多路口平时这个点很少见到交警的,看来严打的高压态势已经来了,四哥有点抱怨,这还怎么查,换那个小偷碰到这么严的管理还会作案,真是猪脑子。叹了口气。
到了县局,给窦大天打了个电话,窦大天让他等一会。
过了一会,四哥看到窦大天从县局的楼里走了出来。他没有下车,用大灯晃了一下,窦大天看到了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大哥。四哥问候着,他们从小就认识,就是这几年窦大天当了县局副局长以后接触的少了,但是彼此之间还有很深厚的发小情谊。
老四,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今天把人都撒下去了。
人怎么样,信得着的么?
放心吧,大哥,都是天天跟我混的,信不着的我不能派。
那好,老四,这事是家里的大事,大哥指着你们帮我把这事结了。
没事,大哥,就是我自己的事。
窦大天递过来一个U盘,还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个耳环,一条项链还有一个戒子。
这是高速路的收费站跟书记家小区沿途的交通岗的录像,被盗那天八点到晚上九点的,你跟老三一起看吧,一个人看不过来。重点注意那些外地车。细点看,有什么线索告诉我,我这也有一份,我也看,咱们一起找。这是丢的首饰,你拍张照片,拿着照片找,别直接拿着实物。
行,我一会回去给海哥打电话。这是我刚才去典当行拿来的,这个小子一口气典当了3块表,一块欧米茄,一块劳力士,一块伯爵,全是好表,我就把他资料拿来了。你查一下吧,看看这人啥来头,然后告诉我,我派人盯着他。
行,窦大海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表是真的吧。
应该没错,典当行不会收假货的,那不赔死了么.这典当行是商业行的行长儿子开的那个,你知道吧。
知道,我也打过交道,去他那起过赃。那小子挺义气的。
对,就是他。人还不错。
行了,老四,就这样,我先上楼,一会听汇报。你跟老三认真点。
好,大哥,你先走吧。
窦大天打开车门下去了。市局来了一个副局长,关于这次全市治安整顿工作来听Z县的汇报,窦大天也没想到,本来他们一个县的行动变成了全市的行动,他也想到了这样的严打对他们找枪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没办法,要是不设计一场严打,有些工作不好开展。眼前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严打期间就是关键期,能找到就找到,能做的工作尽量做下去,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就只好长期打算了。
局办的小王来了电话,告诉他胶带上的痕迹鉴定出来了,提取了两组指纹,报告在他的桌子上。他掏出来电话给书记打了过去。
大哥,是我啊,大天。
哦,大天,我在开会,你有什么事情么?
没啥事,想跟你汇报一下关于县里治安整顿的安排。
哦,那好,大天,这次的严打工作你们一定要做出成绩来,不要辜负全县人民的嘱托,百姓们在看着我们,要保证县里的治安工作通过这次行动翻天覆地大变样。有什么困难跟我提,我代表县委保证对这次行动给与大力支持,行动中涉及的讲情,说小话的不正之风不论职位,官衔,只要露头就打击。放心干吧。
书记放了电话,继续开会,与会的人员把刚才书记义正言辞的电话默默的记在心里。
四哥开上车,给海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东西已经拿到了,海哥告诉他去公司,他在那等他。车子很快就到了海哥的公司,四哥拿上东西下车走了进去。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海哥在打电话,电话是三眼打来的,问海哥晚上有没有空,去茶馆吃一顿,海哥推辞了,他告诉三眼让手底下的兄弟抓点紧,口风严点,抓紧找人。三眼答应着。撂了电话,他跟四哥把U盘插到电脑上,开始看录像,录象是枯燥乏味的,看着看着俩人就都看不下去了。
老四,这他妈太费劲了,你饿不饿,咱俩出去吃点饭吧,吃完了接着看。
我不饿,你去吧。我把这段录像看完,还有一个多小时。
那行,你看吧。我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海哥抓起车钥匙,出去吃饭了。四哥点了一根烟,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个小区的保洁,他穿着只有书记家小区才有的特殊保洁制服,但是他没有在小区里面,是在隔着两条街的小公园附近。四哥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多,正是书记跟夫人上班以后的时间段。他把烟掐了,仔细的观察这个人,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很瘦,年龄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录象很模糊,是小公园附近的一个超市提取的录像,摄像头质量很差,只有一个背影。
会不会是这个人呢?四哥嘟囔着,又倒了回来,再看了一遍,这个人走路很稳,也不东张西望的,说明什么呢?要真是小偷的话,心理素质很好啊。手里没有拿东西,空着。四哥记了一下时间,然后画了个问号。继续看了下去!又看了一会,发现了几台外地车辆,他一一的记下来时间跟车号,看了快到三个小时了,有点迷糊,他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刚要沉睡的四个被电话的震动惊了一下。他拿起了电话,大伟打来的。
四哥,找到了,枪找到了。
四哥稳了稳心神。
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跟小黑俩还有鳖哥的兄弟,溜达了一天,元县这里有个家伙在道上放出话来要卖一把枪,64的,警用的,真货,开价两万五。
四哥有点不相信,这事真的这么容易么?就这么找到了?
人看到了么,卖枪的人。
没呢,你不是说有事先打电话么,我跟小黑先去看着点,别让他跑了。
行,我跟海哥马上去,你俩跟老鳖的兄弟一起看着点,别让人跑了。啥事等我跟海哥到了再说。
四哥撂了电话,打给海哥,海哥正在酒吧里面跟他的相好的品红酒。
海哥,你要是能猜出来我这杯酒是什么酒,多少年了?你看到没,那边酒柜上的那瓶镇店之宝,86年的拉菲,我今天就给你开了,咋样。
海哥拿起酒杯,轻嘬了一口,吧嗒一下嘴,抿了抿嘴唇。
你那是真的么?别我猜出来你拿瓶假酒糊弄我。
废话,当然真的,我花了大价钱呢。
那我更不能猜出来了,这要是给我开了,还不得让我算账啊。
这时候四哥的电话来了。
哎,老四。
海哥,东西露面了,小黑跟大伟他们在元县等咱俩过去拿主意。
海哥撂下酒杯,一句话都没有的就往门外走。
相好的喊着,
怎么了,啥事啊,出啥事了?
没事,我先走了。
海哥开上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四哥已经把卷帘门放下来了,在门口等着他呢。
海哥,开我车吧,你那车太扎眼。
行,海哥下来把车锁好,俩人开往元县!
TOP Posted: 2018-05-08 08:52 | 回12樓
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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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12
下午开完汇报会,已经过了下班点了。窦大天回到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痕迹比对报告,大失所望,除了几根纤维,别的什么都没有,指纹倒是有两个,很明显是书记跟夫人的。他有点消沉,看来小偷是个老手,肯定是带了手套作案,要不然不能这么干净,只留下了几根纤维。这条路走不通了,指望别的办法吧。
他坐在沙发上,手拄着下巴,在哪合计着,这事情到底应该在哪里突破,看来只有那几段监控了,要实在没有线索,他这边能做的工作基本就做完了。等着大海跟老四吧。可是那种大海捞针的办法到底能产生多大的效果,还很难说。当然也有可能有突破,很多案件就是靠线人们在不停的打听中取得突破的。不过这次他有点失望,有点气馁,感觉不会有好消息。
书记开完会拒绝了所有的应酬,让司机送回家了。他到家的时候,夫人也已经回来了。他把从办公室拿回来的东西交给夫人。
你先把这些加上家里的全给你弟弟拿过去,让他抓紧时间处理,不要按照市价卖了,赶快处理,全换成现金。我给老刘打电话了,让他找银行换成美金。你安排一下,不行你跟孩子先出去吧,我先不动,万一要是有线索能处理完,你再回来。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就别回来了。
书记跟夫人说。
夫人的眼眶有点泛红,跟书记结婚这么多年,还没看到过书记这么消沉过,以前不管碰上什么事他都能想办法处理,用沉稳的心态闯过去,可能这次他真的没办法了。他握着书记的手说:老z,真的要走这一步么?我想陪你在这边一起闯过去。
不要儿女情长了,这次的事情不同以前,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没事,你就当旅游了,要是真有事,你出去了我也放心,孩子跟你在一起,我没有后顾之忧了。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书记的想法让夫人感到绝望,这么好的家庭,就因为一个小偷毁了。要是没这事,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家庭,书记这么多年的耕耘在Z县基本上一手遮天,孩子也很争气,儿媳妇怀孕了,这个家庭的第三代马上就要来到人间,这个可恨的小偷,要是可能的话,夫人希望他碎尸万段。
你现在给弟弟打电话吧,让他过来,把东西拿走。赶快处理,越快越好。处理完了,先放他那,商业街的那套门市转到他名上吧,给他了。


海哥上了四哥的车。老四,消息准么?海哥有点兴奋。
大伟给我打的电话,消息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枪准不准。先去了再说吧,要是枪准了,这事就好办了。剩下的大张旗鼓得抓贼就行了。要不然投鼠忌器。
你说的没错。要不是这把枪,我都不会这么上心,枪是大哥的关系。海哥附和到。
是啊,如果单丢俩钱,那就好办了。他们俩都有点兴奋,又感觉这事有点不真实,太容易了,不相信。
元县距离市区70公里的路程,这是市里的贫困县,80年代的时候因为有两个做机械加工的国有企业,那时候还行,后来因为交通不发达,那俩个国企搬迁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大批会机加工的车工,经济不好,这帮技工们有的头脑活络的,就自己开模做枪,一开始就是做气枪,后来猎枪也做,手艺精湛,得到了用户的好评,枪卖出去经常出事,市里公安经常扫荡,人也走了一大批,县里的经济情况就更不好了。经济越不行的地方,百姓们违法乱纪的就越多,前几年厉害的时候,下边村子整体行动出去盗窃,甚至村长带头出去,以打工的名义到一个工地干活,然后晚上就偷东西,什么脚手架,电缆啥的逮啥偷啥,后来整的市里工地一听是元县的工人没人敢用。这里也出过大案,90年代初的时候,这里一家兄弟四个,在矿上弄的炸药,晚上去县里银行,用炸药把银行炸了,抢走20多万,那时候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哥四个一个没跑了,全崩了。
这几年搞旅游,县里因为靠着山,市里专门给修了一条公路直接通到山里,经济情况有所好转。
老鳖是这个县上最大家族的大公子,早些年年轻的时候上市里混,没混出什么名堂,他在元县好使,但是到了市区,就是个小混混。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制裁,恰好那次四哥去派出所捞人,看这小子可怜,顺便把他也捞出来了,还借给他三千块钱缴纳罚款,这小子感恩戴德。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四哥,但是四哥一直没给机会,他很少去元县,除非元县开赌场了。倒是老鳖每年都要来几次市里,带着土特产来看四哥。
路上四哥给老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跟海哥正在路上,马上到。老鳖高兴坏了,
老四啊,你跟海哥可算来一次元县了,这次说啥也得在这玩几天再走。你们走的哪条路,我上路口迎接你去。
不用,老鳖。你在县招待所那等我吧,咱们在那聚齐。
也行。吃没吃饭呢,我先把饭店定了,我跟海哥喝点。
别定了,我跟海哥都吃完了,不管事办的什么样,我俩都不能久留。你不用忙活了。
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次听我的,来了就不许走。老鳖坚持要他俩留下。
行了,老鳖,等到了再说吧。也快了,再有半个小时吧。
撂了电话,海哥说:老鳖这人还挺讲究。
这小子行,这几年也挣着钱了,家里几百亩山林,这小子在县城里开了个桑拿,里面啥都有,比咱们在市区里玩的花样还多呢,这小子每年都上南方取经。四哥跟海哥聊着闲话。
听到这,海哥有点兴奋。是么,没看出来啊,脑袋还挺好使。
可不咋地,这家伙这几年可没少挣。前几年你忘了,看咱俩都拿啥,蘑菇,野鸡啥的,这几年都是冬虫夏草,鲍鱼啥的,都不是他们地产玩意了,比咱俩强,我觉得,土皇上一样。
海哥有点不服气,就这破壁地方,有钱能咋地,玩不出什么新高度来。
海哥,你别不服气,这地方距离J市近,只有19公里,他们都去那玩,不比咱们差。J市那边出啥?小姐啊,下岗下的,全是市里的妞,比农村妞档次高了不少。
我操,老四,你还真比我懂得多。要不是这事闹心,我还真就在这玩几天。
行啊,你等这事完了,咱俩来,老鳖那得乐坏了。
说着话,进了元县。招待所在进元县不远,老鳖带了几台车在那等着呢。老鳖这人身高马大,保养的好,脖子上一条有小手指粗细的金链子,手上一个镶着黑石头的大戒指,看到四哥跟海哥,那高兴劲。
海哥,四哥。告诉陪着来的小弟,叫人。
小弟们一起喊着,海哥好,四哥好。
这场面让海哥有点后悔没开奔驰来。
走,饭店安排完了,边喝边聊。老鳖拉着四哥的手说。
不是告诉你了么,吃完了,有事来的。
吃完了再办,别着急。我那小弟把事都跟我说了,我已经派了人,卖枪那小子我知道,以前就倒腾这玩意,一会咱们吃完了,我带你去找他,这事好办。
饭店安排在招待所傍边,地方不大,老鳖有点不好意思,
这饭店有点小,怕你俩着急,先在这糊弄一口,办完事了咱们去J市,离得近,大饭店多。
行了,老鳖,差不多了,随便吃一口,咱们办事。
菜上得很快,一会就一桌子。饭店虽然不大,但是老鳖把这饭店能做得最高水平都点了。他跟海哥一人倒了一杯白酒,四哥没敢喝,一会办事。老鳖看菜上的差不多了,端起酒杯,
四哥,海哥,不好意思,我这安排的有点差劲,元县就这水平了。请两位大哥海涵。
一仰脖,一杯酒进了肚,看的海哥有点晕,他是喝慢酒的,快了醉的快。看到老鳖一口喝了,他没办法,酒桌就这规矩,主人敬酒,客人能喝就得陪着。端起酒杯
感谢老鳖盛情款待,大力帮助,希望以后带着弟兄们上市里,让我好好招待各位。
正准备硬着头皮把这杯酒喝下去的时候,一个小弟跑了进来,大哥,出事了。
慌几把毛,咋地了。
四哥的兄弟让枪崩了。
我操,四哥腾就站起来了。海哥的酒杯也放下了。
走,带上家伙。
大家赶紧从饭店里出来了。
四哥海哥你们跟着我车,不远。招呼过来一个小弟,你坐四哥车,遇事往前冲,别怂。
放心吧,大哥。小弟跟打了鸡血一样。
确实不太远,就在搬迁的老国企旁边的家属区,老旧的平房,因为年久失修,很多平房破败不堪。挨枪的是大伟,没打到要害,崩到了腿肚子上,一枪俩眼。子弹从一侧进去,另一侧出来了,没碰到骨头,这小子还行,猫在一个没人住的房子里,四哥他们来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出来。
怎么回事,大伟。小黑呢?
小黑追上去了,那小子发现我们了,估计以为我们是警察。
老鳖的兄弟过来了,老鳖上去一个大嘴巴,操你妈的,不是告诉你小心点么,你他妈怎么回事。
大哥,那小子出来尿尿,可能看到我们抽烟的烟头了。他就跑,我们三个就追他,那小子就开枪了。
跑不远,追他。老鳖安排人追,四哥也要去,被老鳖拦下来了,四哥海哥,你们别去了,后面就是山,你们去了也白搭,让他们去追吧,他们路熟。
四哥看了看大伟的伤口,弹孔不大,就是一个贯通伤,符合64手枪的射击威力。这也说明这小子手里的枪就是一把64类型的小口径短距离威力不大的手枪。是不是丢的那把抢呢?
四哥让老鳖先安排人带大伟去包扎一下,省的时间长了感染。两个小弟搀着大伟走了。
老鳖,你们这最近有没有什么外人活动,或者刚刑满释放盗窃进去的。
大伟跟小黑来的时候我跟他俩说了,是有这么一个,原来家就在这住,进去待了7年出来的,不过他刑满释放没回来,我是听别人跟我说的他出来了,他在J市住呢。这小子是个人才,溜门撬锁大拿,在这住的时候厂里的保险柜就是他偷的,也就是因为那次他被抓到的,厂里刚要发工资,这小子去财务室把保险柜撬开偷了。那时候困难,厂里几个月没开工资了,这一被偷,连县里都急眼了,满世界抓他,最后在山上把他给抓住了。
他家在这里还有人么?四哥问。
老鳖找来一个小弟,问他,青子家在这还有人么?
没人了,大哥,他就一个老爹,他出来以后给接走了。然后就再没回来过。上次回来接他爹的时候我看到了还说话来着。
这小子大名叫啥?四哥问
田青,今年30多岁,能有三十六七了吧,差不多。他爹是机械厂的原来,后来因为一次加工零件的时候出事了,手被搅到机床里,连胳膊都没了。小弟挺了解这个田青
行了,别废话了,你上前面看看去,告诉你黑哥先回来,让他们去追。老鳖跟小弟说。
行,那我过去了,大哥。
四哥听着小弟的介绍,心里在盘算着,这元县来着啊,感觉这地方藏龙卧虎,没准线索就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那个白天跟着小黑跟大伟的小弟跑回来了。大哥,抓到了。这小子钻山洞里,让我们堵里头了,那是个死胡同山洞,他没办法自己出来了,不出来我他妈放火烧死他。
人呢?
带下来了,一会就到。我先过来报个信。
好小子。老鳖这时候有点扬眉吐气,刚才因为大伟被枪崩他有点挂不住脸,四哥的兄弟没照顾好,挨了枪子,这他妈丢人。
人很快就下来了,四哥围了过去,这是一个30出头的男人,精瘦,感觉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因为被从山上带下来衣服都破了,鞋子不知道怎么搞得还丢了一只。估计小弟们因为抓他费了点劲,抓到了以后上手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得。小黑也过来了,身上刮破了好几块,海哥,四哥,打着招呼。
他俩点着头,没事吧,黑子。
没事,全是皮外伤。
老鳖看到人,就要上手,四哥拦住了。
别在这里,周围还有百姓呢。先带你林场去吧,在那问方便。四哥说到。
老鳖气狠狠地说,那好吧,上车,走。
把人塞车里,就开到了他的林场。路上四哥就寻思怎么问,下车了,告诉老鳖找个小屋,他跟这哥们聊聊。
你一个人啊。老鳖有点不放心。海哥也不放心,要跟他一起。四哥说:
没事,我跟他没啥仇,也不是警察,他应该能明白。四哥说。
那好吧,我在外面,你有啥事喊我一声。老鳖安排好了。
小木头房子,全是原木,里面打了一层隔板,板子跟圆木中间夹了苯板保暖,是看林场的防护员临时待的地方,屋子还行。
四哥看着这个精瘦汉子,那小子也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哥。
哥们,我们找你没别的事,就是为了你手里的枪。你别想多了。我们不是警察。
四哥摆弄着手里的这把枪,64式,看不出来真假,如果要是假的,那仿制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了。枪号的地方被锉刀锉过了,看不出来号码,锉口很新,还有点拉人,说明是刚锉的。
你能给我讲讲这把枪你怎么得来的么?
那小子看着四哥开口到:别人给我的,让我杀个人。我有点不敢,就想把枪卖了换俩钱花。
你小子挺有胆量的,敢开枪。杀谁啊。四哥说。
不知道,还没通知我。
谁给你的活。四哥接着问到。
不认识,我通过网上联系的,那人把枪放在超市的柜子里了,我昨天下午去拿的。
在哪个超市拿的?
J市的华民超市。
你们用什么联系?
QQ.
我带你上市里,联系这个人,钓出来这个人我给你这个数,四哥伸出来两根手指。
这小子有点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我不骗人。
只要你把他钓出来,我就给钱,别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行,你得先给我五千,我给我媳妇留下,他跟孩子没钱花。
可以,别耍花样,你跑不了。
放心吧,大哥。
商量好了,俩人从木屋里出来了。小黑看到这小子眼珠子都红了,冲过来就要打他。四哥拉住了,
黑子,别打他,也是没办法,枪子不长眼。
海哥过来看着四哥,怎么样,有线索么?
有点,不知道准不准,这把枪得带回去,让大哥看看,是不是那把。如果是,这事就好办了,连人也跑不了,就是这小子的上家,如果不是,那跟咱们没关系了。四哥简单的说了下想法。然后转身跟老鳖说:
我们马上回去,家里的事着急。
你看,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到俩点就往回走。饭都没吃上。他看了一眼那个精瘦汉子,你认识我不,小子。
认识,大哥。
这是我大哥,你去了老实配合,该干啥干啥,别耍花样,回来了到我这来,我给你口饭吃。要是耍花样,元县你就别回来了,你老婆孩子我都给你撵走,听到没有。老鳖咬牙切齿地说。
四哥掏出来五千块钱,递给老鳖,说,这钱你给他家送去,就说是他让送的,我们不回去了,马上就走。
不用,四哥,钱我出了,我安排人上他家去,他走这几天,我找人照顾他家。老鳖推脱着,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让四哥花钱这事他觉得别扭。
你拿着,这钱也不是我出的,有人报销,办事经费。四哥知道,要是不这么说,老鳖说啥也不能接这个钱。
老鳖没办法,回头告诉一个小弟,你拿着钱,去给送去,按照四哥说的,听到没有。小弟答应着把钱接了过来。他来到大伟跟前
兄弟,让你挨枪子了,是哥哥没照顾好你,别怪哥哥。
大伟坐在车里,没事,大哥,小伤,几天就好了,没碰到骨头,别为我担心,过几天伤好了我还来,就在你桑拿,咱俩比划一下,看咱俩谁厉害。
行,兄弟,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妞,干几天都行。俩人哈哈大笑着。
四哥开着他的车,突然想起来点事,他把老鳖叫过来跟他小声说了几句。老鳖嗯嗯地答应着,放心吧,老四,这事包我身上了,我这边有消息马上给你去电话。
小黑开车,大伟在前排坐着,等回到市区,再去找个地方好好的看看。精瘦小子跟四哥还有海哥的车一起。告个别,他们从元县往回走。路上四哥又盘问了一遍精瘦小子,基本跟刚开始的对话没有出入,说明第一次的交谈他没有说谎。四哥跟海哥眼神交流着,他俩都在合计,假如这把枪是真的,那背后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才发案两天,就拿枪出来买凶,要杀谁?俩人都在庆幸元县的安排。大海心里对四哥在元县的安排很满意,幸亏老四安排了小黑大伟来元县,要不然,这后果让海哥不敢想象。
精瘦的小子看着窗外,漆黑一片,这条路没有路灯,就是偶尔远处的村里还有点灯光,他不时地看着开车的四哥,他的未来,跟黑夜一样,没有亮光。
  海哥掏出来电话,拨了窦大天的电话:大哥,我们从元县往回走呢,枪带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丢的那把,你自己验一下吧。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到家。你别来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电话里他没有细说,车里的这人不应知道太多了,也不想让他看到大哥。
接完电话,窦大天站起来,连续的走了几圈,搓着手,他太激动了,这两天,他的精神紧张到了极致,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悲观的猜想,他无数次的设想这把枪犯案了,查到他身上,推门而进的纪委干部对他宣读双规规定,枪找到了,这事跟他关系就不大了。触手可及的局长位置再次向他招手,他甚至盘算了一下,胡局还有多长时间退休,还有几个月来着,嗯,还有4个月就到站了,对于这局长,他已经朝思梦想好几年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根本不会从市局治安科下来,治安科那可是个好地方,全市的治安都有权插手。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窦大天不能再做任何事,抓起衣服,去老三的公司,我要在那等着,第一时间拿到枪,不能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东西落在我手里才放心,可不能再让它跑了。想到这,他跟正在洗漱准备睡觉的媳妇说了一声。
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啥事啊,这么晚了还出去。媳妇边刷牙边嘟囔。
别打听。说完他就出门了。
TOP Posted: 2018-05-08 08:53 | 回13樓
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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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13
一辆红色的老款桑塔纳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开车的人不时地看着速度表,不多不少,正好在120公里附近,那件保洁员的制服他已经换了下来。
车里开着暖风,温度正好。距离J市的家不到100公里,按照他这个速度,应该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那件装满了钱的马甲现在被他在上高速之前放到了后备箱里,那里面他稍微做了一下改动。原本是放备胎的地方他在上面加了一块地毯,地毯下面是一个被剖开的轮胎,轮胎要是不拿起来看的话,别人还会以为那是备胎,而现在那里正好可以放一件装满钱的马甲。
后备箱里是他的工具箱,里面各种工具,甚至还有一把大型的冲击钻,预备了几个给墙打洞的桶式钻头,这没什么,符合他的身份,他是一个装空调的,需要这些工具,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他携带这些工具的目的。
开车的他有点得意,看着车仪表盘下面的小电子表,还没到10点,他盘算着,这趟活他用了多长时间,早上六点从家出来的,满打满算用了四个小时,再有一个小时到家也就是五个小时,他对自己工作的效率很满意,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咽了口吐沫,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是啊,谁还没有点闹心事呢?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要结束了,高速上的指示牌显示距离J市出口还有5公里。他放慢了车速,集中了精神,如果错过了高速路口,那他得多跑四十公里。还有两公里了,他看着指示牌,前面的车开始多起来了,今天是怎么了,他不是第一次跑这条路,没有过的情况啊。再走了一会,开始堵车了,后面的车不停往前走,加塞的,如果前面不走的话,这些车堵死了。这让他有点紧张,这是怎么了?
车子走了几米再次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的迹象。他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到护栏边往前看,堵车的地方就在高速路口附近。有警灯在闪,还有很多的武警荷枪实弹,所有过往的车辆都要打开后备箱检查,效率很低,所以造成了堵车。
他没再看下去,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他,回到了车里,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所有的细节,没有什么纰漏啊,不应该是为了我来的,可是开箱检查这关我能过去么?想到这里,他又下车了,打开了后备箱,归弄了一下里面的工具,尽量让他们看起来整齐些,他希望让检查的人看起来舒服些,一眼就明白拥有这些工具的人是干什么的,不会再作进一步的检查,毕竟一个装空调的携带这么多现金跟外币即便就是真实的也很让人怀疑。
车子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距离他还有200米了,检查的很细致,很多司机都下车来观望着,这么多的武警检查也很让人感兴趣。武警正在维持秩序,对于那些加塞的车辆,武警战士采取了不许动的处罚,就不让你动,别的车往前走,你在这等着,很多安分守己的司机看着这个处罚,心里暗暗地叫了声好。
他有点后悔了,刚才距离远的时候应该打开后备箱拿出里面的马甲穿上然后从护栏跳出去走了好了,车就扔在道上,反正也不值钱,他不怕这车被抓到,车是他通过一个车贩子买来的报废车,到了他手里以后,他花钱收拾了一下,在网上找人套了这个车牌,平时不开,只有出来干活他才开。
可是现在怎么办,现在要是扔车走,旁边的武警肯定会怀疑到,估计走不了几步就得把他按住。脑门有点冒汗,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摸了摸,那把枪在他的里怀兜里呢,他看了看窗外,没有武警看他,他迅速的把枪掏出来,放到车座的地下,还往里面塞了一下,做了这些,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感觉浑身发热,虽然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但是仍然感觉热得不行,他伸手把暖风关了,想打开车窗透透气,算了吧,别开了,万一引起谁怀疑怎么办。
一个警察带着两个携带轻型冲锋枪的武警战士走了过来。检查很正规,过来的交警破天荒地冲他敬了个礼,虾了他一跳,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摇下了车窗。
同志,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
他掏了一下兜,想起来没在这里,在车子的手套箱里,他又赶紧去找,打开手套箱,里面是他的车手续,跟驾驶证放在一起,车子的手续没问题,套的就是一台本市桑塔纳的手续,行驶证是在车管所补办出来的,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不怕交警检查,这种检查他经历了不是一次了,都很安全的过关了。
交警接过他递过来的驾驶证,扫了一眼,翻开行驶证,然后又看了看车子里面。你这车膜颜色也太深了,警察说。
他没接茬,只是看了看警察,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跟警察说我的车膜颜色不深还是我马上换,或者说爱咋咋地,你他妈管得着么,他感觉说什么都不稳妥,所以没说话。
好在警察也只是随便一说,没有再深究下去,带着两个武警战士去检查下一辆车了。他迅速的把车窗摇上,长出了一口气。
车子继续往前走,前面不再检查手续了,前面是更多的武警跟防暴警察,几个头上戴着钢盔的战士,手里拿着一个写着停字的指示牌,指挥车辆靠边停车。马上就要轮到他,他的心怦怦跳,简直就要跳到嗓子眼了。这时候他有点后悔了,不拿那把枪好了,光是钱好说,可是这把枪怎么也说不过去,点背啊,碰上大检查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车座,什么都没摸到,可能枪已经在里面了。
检查的很仔细,打开后备箱武警战士还翻看一下。他看着别的人的检查,不知道自己的后备箱能否经得起考验。前面还有四辆车就要轮到自己了。他看了一下车内,用目光再次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纰漏。
旁边站岗的武警战士警惕地看着车流,扫视每一台车,司机们都感觉气氛很凝重,每个人都在猜测大检查的原因。
前面还有一台车就要轮到他了,他的手心有点冒汗,还是热,他拽拉一下衣服领子,让他尽量打开点,想让身上的热乎劲尽量的散发出去。稳了稳心神。前面的那台车没什么问题,放行了,他慢慢的开到前面车刚才的位置,停下了。
请下车,打开后备箱。检查的武警对他说到。
他拉开车门,尽量让自己以平时的姿态下车。走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一个武警端着枪站在旁边,另外一个武警战士探头看着他的后备箱,翻看着他的工具。掀起来他铺的那块地毯,里面有个盖子,盖子也是他自己做的,中间有个洞,洞里面钻上来一个螺栓,带一个黑色塑料盖子,能够拧紧,固定下面的备胎。武警看了看,伸手按了一下那个备胎,备胎凹进去了一块。他赶紧说,备胎没充气,上次扎了,还没来得及修,天天忙着干活。
武警转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黝黑,一副劳动人民的本色样子,可能是他的样子让武警战士找到了共鸣,也可能是武警觉得备胎的下面不会有别的东西了,那能隐藏什么呢,一个那么大的轮胎占用了那么大的地方。
你是干什么的?
哦,我是装空调的。你看我那大钻头,打孔用的。
打一个空调眼多少钱?
外墙一百,内墙八十。
不少赚吧?
还行吧,现在淡季。
武警没在搭他的话茬,摆了一下手。旁边的两个武警战士默契的转身到了下一辆车的车头前。
他有点不相信,有点激动,肾上腺素急速的飙升,让他感觉有点想尿尿。
完事了吧。
那个武警点了一下头,走吧。
他立刻关上了后备箱,可能使的力气有点大,发出了砰地一声,刚转过去的武警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当看到是他关后备箱发出来的以后,又转了过去,太多车了,得赶快检查了,要不然越憋越多。
他迅速的走到车门旁边,赶紧离开这里,这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哎,那位同志。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又要干什么,还是刚才检查车的那个武警。看着他,
他望过去,那个武警看着他,指了指车后,你车牌子掉了。
他赶紧收回来马上要上车的那条腿,小跑过去,看到车牌子掉了一个螺丝,只有一根螺丝固定的车牌子在晃荡着,可能是因为刚才他太用力关后备箱把本来不是很牢固的螺丝帽给震飞了。
他在地下找了一下,不远的地方躺着那个被震飞的螺丝帽,他大步过去迅速的捡起来,回到车旁边,扶起车牌子对准了拧螺丝的眼,拧了几下,先这样吧,掉不下来了。
回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挂上档,别着急,慢慢加油,车子缓缓的动起来,前面是路障,他绕了一下,开了过去。到了收费站,把行车卡交上去,收费员告诉她一个数字。他掏出兜里的钱,递过去一百,那个收费员看着他手里的钱,你不是有零钱么?
哦,没事,破开吧。
收费员看着这个司机,无奈的找个零钱。
把过路票跟零钱放在一起递了出来,他接过来,扔到旁边车座上,加油驶出了收费站。一口长气吐了出来,他的心跳的厉害,后背的汗就快要把衣服浸湿了。他没敢加油开,尽量用正常速度开出了引路,他打开了车窗,实在是太热了,喘不过来气了。
开出去有两公里了,在倒后镜看不到任何的警察跟武警了。他加大了油门,车子咆哮起来,口渴,他找了一个路边的小卖店,停下了车,进去买了两瓶娃哈哈纯净水,又回到车里,风吹在他身上因为有汗所以感觉异常的冰凉,拧开盖子,一仰脖,一口气喝光了这瓶水,又拧开了一瓶,喝了一半,解决了他口渴的症状。他没着急走,稳定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确定了一下路线,发动了车。
他沿着进市区的路,拐进了一个岔路,哪里有个银行,他要先办点事。到了银行门口,他下车把那件马甲拿了出来,把马甲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又从车里找了一个方便袋,把那些外币放进去,系好。剩下的钱他分成了两份,其中一份用马甲包好,放到了后座上。另外一份他又找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放了进去,从身上掏出来手机,翻看了一下,找到了一串号码,准备好了以后,他下车走进了银行。
快到中午了,没什么人,银行里的窗口服务员在聊着什么,发出爽朗的笑声。看到进去了,停止了说笑,门口的大堂经理过来
先生,请问您办什么业务?
存钱。
大堂经理殷勤的带着他走到一个窗口前,拉过来旁边的一把椅子,你先坐下。告诉窗口里面的服务员,这位先生要存钱。
那位服务员摆正了刚才为了方便了聊天而转过去的椅子。伸出右手,请坐,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我要存点钱。说完以后他把手里的红色方便袋拿起来放到窗口的台子上。
存多少?
20万。
服务员有点惊讶,他的穿着实在不像一个一口气存这么多钱的人。
他把成捆的钱打开,又挨个的递进去,服务员接过来,拆开捆绑条,放到验钞机上过数。二十万,需要点时间呢。
查完钱以后,服务员才想起来还没有问他是存折还是存卡。赶紧问他一遍。他掏出来手机,把手机上的号码用旁边的笔写下来,再次递了进去,存在这个卡号上。
您是要汇款么?
是啊。
服务员有点失望。
态度的转变让这个精明的男人很快感觉出来了。
他耐心地等着。
服务员再次递出来一张单子,并指着旁边汇款单的填写方式,告诉他按照这个格式填写。他看了一眼,开始细致认真的填写起来,填完了以后,又递了进去。
又过了大概有五分钟,服务员递出来一张单子。
先生,办完了。这是凭证,您签个字,在右下角。
他拿起笔来签完字,起身走出了银行。
出来以后,他直了一下腰板,腰有点硬,抻一下感觉舒服多了。
上车,办完了所有的事,他轻松多了。开上车,他到了一个小区,轻车熟路的开进去,停在一栋楼的下面。拿起后座上的马甲,裹在外衣里面。他上楼了。老式的楼房,有着特殊的生活气味。他上到三楼,看了一下门上塞着的广告,拿了下来,扔在地上。掏出来钥匙,打开门,这是一个两居室,没有客厅的房子,估计也就有40多平方的面积。一个屋子里面摆着一个电脑桌,桌子上面是一台落满了灰尘的电脑。另外一个更小的屋子,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旁边摆着一个老式的木头箱子,就放在床旁边,箱子既可以装东西,还充当了床头柜的角色,因为上面还放了一个杯子跟一个烟灰缸。
他走进去,走进放单人床的屋子,马甲放到床上,把箱子上的杯子跟烟灰缸拿起来放到地上。掀开箱子的盖板,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的现金,足有几百万。还有一些首饰散乱的放在箱子里面。他把马甲里面包裹的钱放到箱子里面摆好。盖上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来那套今天从书记家顺来的首饰,放到了箱子角落的一堆首饰里。盖上盖子,把放在地下的杯子跟烟灰缸从新摆上去。
做完了这些,他回身躺到单人床上。休息了五分钟,视乎有什么事情在影响着他,他强迫自己起来了,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关上以后,他又掏出来钥匙反锁上。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他赶紧下楼了,打开车门开走了。
车子出了小区,向着郊区开去,他不紧不慢地开着,突然想起来,车座底下还有一把枪呢。先放那吧,比放在身上安全。郊区一栋普通的平房,大门口站着一个60多岁的老人,老人精神还不错,一只手背着,在门口那张望着,看到远处开过来的红色桑塔纳,老头迎了上去,带起来的风,吹着袖管来回的晃荡。车子很快开过来了,挺稳了,车上的人下来了。老头看着他下车。
青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顺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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