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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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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          2
      华灯初上,在距离县城20公里市区内最繁华的商业街,多数的商铺已经歇业了,但是一栋大楼的地下室里面灯火通明,地下室面积有3千平,本身是一个停车场,但是停车场没干成,被人租下来改成了娱乐场所。不起眼的小门,一次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去,门口没有任何的装饰,一点不起眼,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推开门,里面面积很大,当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装修,就是简单的刷了刷墙面,地面做自流平,灯光倒是很亮,人也很多,你要是不进来,感觉不到这个时间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存在着。进门的位置摆放的是两台大型点歌机,不停的放出轰鸣的音乐,倍数越大的投注中了,声音就越大,挨着点歌机的是两排扑克机,每台机器前面都有一个玩家在聚精会神的按着按钮,旁边点歌机的音乐根本就不入耳,在那边还有一些赌币机跟跑马机,但是每台机前面都不空人,即便是最没有意思的抓娃娃机前都有几个小孩在玩着。
      这是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打着游戏厅的名义对外开放,所有的赌注都可以直接在后台兑换现金,即便是抓娃娃机吐出来的纸卡,都可以多少换点。
当然这都是你能看到的,游戏厅的核心部位在后台的门里,一扇小门里面,门口有几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聊天,但是不时的扫视着游戏厅里的每个人,他们是负责整个游戏厅秩序的看场,年纪都不大,20左右岁,初春的东北还是很冷的,但是他们已经穿上了半袖,身上标志性的纹身露在外面,是娱乐场所看场必不可少的标志,小平头,金链子也是必不可少的配置。
      四哥推开大门走进了游戏厅,径直走向后台后面的小门,门口的年轻人看到四哥来了,马上站起来了。打着招呼,四哥回应着,能明显的感觉出来敷衍的意思,小弟们可不傻。一个眼尖的小弟拉开小门,四哥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五百平左右的房间,门口是两台轮盘赌机,挨着的是两台百家乐赌台,另外靠里面的是21点。除了两台轮盘赌是机器,剩下的是人工发牌带荷官的。基本上每个赌台都占据着将近一百平的面积,如果没人显得很空,但是在这里,那是不存在的。每个赌台前面都围着一群人。
      四哥最爱玩的是轮盘赌,不用怎么算计,相对比较清闲,他是常客,服务员马上拿过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四哥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正好一个整数,交给服务员。
”去,给我换卡.”
“换多少,四哥。”
“全换了,给我拿盒烟过来,人民大会堂。”烟是免费的,但不是谁都可以免费,四哥是这游戏厅里面少数可以免费抽烟的一个。
“ 好,四哥稍等“
      围在轮盘前面的人不少,看到他来,自动的散开一个没人的位置,四哥坐了上去。小服务员过来把一张一万面值的卡片交给四哥,卡片下面是一盒软包人民大会堂,他爱抽这烟,不那么张扬,比中华低调。
      这时候看台的服务员过来了,”四哥上分么?”四哥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卡递给他,那服务员接过来,用手里的钥匙拧一下开关,直接把一万分输入到四哥面前台子上。
      轮盘赌是俄罗斯人发明的,这种赌台是台湾出产的。一共可以同时允许10个人同时玩,每个人面前一个液晶屏幕的小电脑,按照赌台上轮盘的形制有一个非常直观的图形,号码跟赌台上完全一致,你想押注那个号码就点击那个号码。一共36个号码,最大的倍数是36倍,如果你只押注一个号码一块钱的话,理论上是可以中36块钱的。所有的号码按照单双被分成红色跟黑色,单双号码,1到18是小号,19到36是大号,还有一个特殊号码,0,属于庄家号码,当然你也可以押注。还可以押大小,不同的玩法,倍数也是不一样的。
      一分一块钱,好算账,手工上分,这也是这个游戏厅的吃金老虎,每天一个台子能给老板至少带进来一百万的收入。比那边的百家乐跟21点人多。
      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四哥的一万分现在已经变成了15000分了,四哥很高兴,有点得意,看着对面的老孙,还有灯哥两个常客,他俩已经输了一下午了,灯哥输了快到20万了,老孙来的晚点,也输了快到10万了。灯哥跟老孙说,老四刚来,手气肯定好,咱俩跟他,老孙说,你跟吧,我可不跟他,我追了一下午这几个号码了,万一放了出来咋整。灯哥一合计,摇了摇头,不说话了。四哥又中了,电脑上的分数变成了19000分了,四哥想还差一千,凑够两万就下分,找上小黑跟大伟出去玩一会。
      赌博就是这样,千万别给自己定目标,定了目标永远也达不到。这边随着老孙一声大喊,中了,四哥的分数变成11000分,老孙输了一下午的钱,一把回来了。灯哥看着老孙,脸上有点不自然,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声中了声音太大还是因为有点嫉妒。
      老孙二话不说,找服务员过来算账消分。一共13万分,就是13万RMB,服务员先把分消了,从包里拿出来13张卡,每张一万。老孙拿着厚厚的卡,看着四哥说,玩了一下午,还输1000块钱,我是不玩了。太他妈危险了,差点掉里。四哥看着屏幕,还有6500分,输了3500,正在懊悔,刚才非得凑那1000分,消了好了,转眼工夫输回去了。四哥抬起头,看着老孙跟他说:行了,别玩了,出去吃口饭吧。这时候服务员过来叫老孙,钱到了,让老孙过去算账。老孙跟四哥说,你也别玩了,咱俩出去吃口饭得了。四哥说不吃了,刚吃完。你去吧。
      老孙走了,四哥看了看灯哥,灯哥还没有起色,已经叫服务员又上分了。四哥的分数还有1000多分了,四哥叹了口气,叫服务员过来,从身上掏出来一万块钱,先把分给我上了,你去换卡。服务员接过来,掏钥匙,上分,一气呵成。四哥在读秒仅剩3秒的时候,按了跟随键。又一把开始了。
      机器是自动的,吐出来一个白色小球,飞速的在轮盘上方围着轮盘转,随着圈数的增多,动能越来越小,马上就要掉到下方的空格里,四哥眼睛死盯着自己押注的那几个号码,随便中一个都能回本,小球越来越慢,终于掉下去了,4号,旁边挨着的是11号,四哥的号码。操,四哥骂了一句,又没中。灯哥那边也没中,他一把就要押注5000分,按照中一把回本的分押注的。四哥有点心悸,在玩下去看来要大干,前几天的一场大干,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今天不行。自己偷偷的在心里设了一个止损线,就是台面的分,输光拉到。又按了一次跟随键,小球还是那样的弹出来,一圈赌徒盯着这个飞速旋转的小球,看着自己的号码,每个人平息静气,默默的祈祷着,旁边看热闹的人里面有帮着喊号的,也有在心里默默的诅咒的。
    11号,四哥一声大喊,惊呆了灯哥,灯哥的号码就在11号旁边,灯哥多希望是自己的号码,11号是四哥押注的号码里分数最多的,别的号码中了回本,11号中了还有盈余。一共上了两万分,中了以后现在有31000分了。四哥没有犹豫,喊来服务员,马上消分走人。一会的功夫服务员过来叫四哥,四哥过去财务拿了31000块钱,三整摞,另外是10张一百的,四哥抽出来两张,一张给了财务的小姑娘,另外一张给了那个跟自己过来取钱的小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来,高兴的说,谢谢四哥。四哥脸上带着笑容,没说话,把钱揣兜里,拉上拉锁,走出了VIP区。他推开门出来,大厅里的人比他刚进来的时候人更多了,已经有不少后来的人在游戏机后面等着别人输光下去了。
      四哥看都没看一眼这些小打小闹的人,门口那几个小弟有几个出去吃饭了,还剩下两个在玩手机,看到四哥推门出来,马上站起来,其中一个小弟说:四哥今天怎么这么快。四哥带着满意的笑容,他们立刻明白了。四哥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其中的一个,给你俩的,去吃点烧烤。俩小弟别提多高兴了,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等的就是四哥,四哥每次赢钱都是这么大方的给小费的。他跟老孙,灯哥他们不一样,他们不管输赢都不会拿一毛钱给这帮小弟的,所以能享受到进门站立欢迎,出门站立迎送这种高级别待遇的全游戏厅没有几个,其中四哥是一个。
    出了游戏厅,四哥掏出电话,先打给小黑,告诉他去刚开业的歌厅唱歌,让小黑顺便给大伟打个电话,让他也一起来。四哥走到自己的车旁边,边打电话,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电话撂了。发动车,开起来,向西走去,那边是这几天新开的一个大歌厅,原来跟四哥认识的一个歌厅领班被挖去当妈咪了,给四哥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让去捧场,四哥答应了,这个场一定要捧的,四哥是一个重承诺的人。
    他先到的,在车里给小黑打了电话问到哪了,他们也马上到。他下车走了进去,新装修的歌厅就是好,金碧辉煌,两个大高个美女迎宾,帮着推开门,门口摆着一个木雕大象,红色的,足有一人多高,大象后面拉个车,车里是两个美女在拉小提琴,这装饰挺有新意,四哥也感叹现在的买卖人是真有创意,什么点子都有,这都是从南方学来的,有时间自己也要去南方看看了,学点新东西,要不在这小城市待着就要被淘汰了。
      那小妈咪接到四哥的电话,带着风就下来了,这时候正好小黑大伟也到了。他们都是通过四哥认识的,四哥肯定上过这个叫莎莎的妈咪,这是小黑跟大伟的共识。但是四哥从来没说过,他不爱谈论自己的性生活。
      莎莎过来给了四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四哥都觉得有点夸张了,这个大大的拥抱,也因了大厅里别的客人的注意。但是莎莎根本不在意,她拉着四哥的手问到,就你们三个来的啊,没别人了吧。四哥说,咋地,我们三个不够用啊。够用,够用,小气样吧。告诉服务员,开个大包。往电梯的方向走,边走边问,四哥你怎么才来啊,我这都开业一个多月了。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不能给我打。四哥笑着说,接你电话,我耽误了么,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今天就来了。切,我打几遍电话了。你才来,一点不够意思。
      电梯到了三楼,停了,他们要去四楼。进来了一男一女,四哥认识的,一起干工程的老董,老董喝多了,那女的扶着她。老董的手不老实的扶在那女的屁股上。看到四哥,老董热情过头的立刻松开了摸在屁股上的手。哎呀,兄弟,你也来了。老董打着招呼。四哥也热情的回应着,董哥,没少喝啊。老董说,喝多了,今天验收,局里工程部那几个小子,陪他们来的,你要不要一起喝两杯。四哥的活还没完事,没到验收这一步。等会吧,你们在哪个包厢,老董旁边的女人说318牡丹亭,四哥说,好,我一会去找你。到了四楼,四哥他们下去了,老董没下,他要去一楼结账的,陪着坐了一层。
      这是一个大包厢,名字叫紫禁城,装修的也是这个歌厅最好的的几个包厢之一,最低消费1888起,赠送两箱啤酒,两个大果盘,还有几个干果什么的。莎莎还让后台额外赠送了一箱啤酒,加了4个干果,三个人小黑大伟都是海量,两箱啤酒不在话下。四哥不行,他的酒量就是两瓶啤酒的量。莎莎用对讲机告诉服务员把小妹带进来,小妹们排着队,穿着晚礼服,露着肩膀和雪白的后背,小黑大伟这俩货在这件事从来没有礼让过,看到好看的,一把拉过来,可是今天的小妹有点不那么满意。这俩小子都没主动。四哥就更不用说了,一般都是别人挑完了他才说话的。看到小黑大伟没说话,四哥跟莎莎说,就这些了?还有么?莎莎也知道进来的差了点,要不不能这么尴尬。告诉服务员换下一批。这边没闲着,打开了一瓶啤酒,挨个给他们分着,然后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说着感谢的话,谢谢四哥来捧场,谢谢小黑大伟过来照顾她。一饮而尽。
      又一批小妹进来了,明显比上次的强了一点。大伟没客气,直接找了一个个头不高,胸大屁股大的小妹,一把拉过来,小黑看了大伟一眼,拽了另外一个个头高,胸小,长的不错的。四哥跟莎莎说,我还找么,你就别干别的了,陪我得了。莎莎有点不好意思。四哥,你找一个吧,我一会还得出去干活呢,那边还有几桌客人呢,没时间陪你,你们先玩着,等会我把他们送走了过来。四哥找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小妹,长相仅有五分的水平吧。又留下两个,一个负责倒酒,一个负责点歌。点台的工作就结束了。莎莎很满意四哥的配置,这都是在支持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小妹出去了,莎莎又倒了一轮酒,跟四哥咬了咬耳朵,出去了,包厢里大伟正在嚎唱着张学友的饿狼传说。小黑正在跟自己的小妹玩色盅,他输了喝酒,小妹输了让他摸一下胸。
      四哥看着小屏幕点歌,他不会啥歌,唱的也不好听,但是每次去歌厅,他都要唱几首,不好听也得唱,这是规矩。歌厅嘛,来了不唱歌,你干什么来了。四哥正聚精会神的找自己能唱的歌,电话响了,要不是正好饿狼传说结束,四哥还不知道有人打电话给自己。
      四哥看了一眼电话,是海哥打来的,海哥是四哥的发小兼老大,海哥家里兄弟姊妹四个,姓窦,大哥窦大天,二哥窦大地,海哥就是窦大海,还有一个妹妹,叫窦大红,他们的老爹是我们市里最大县里面最大的村子的老生产队长,文革时候生老大的时候,恰好老队长听到毛主席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这几句壮志豪言备受鼓舞,于是就背离了家谱,给四个孩子起了这几个名字,生老四的时候老头本想起名叫窦大人来着,后来他妈说啥也不同意,女孩子起个名字叫窦大人,好像样板戏里面的名字,前面三个听你的,这个听我的,叫窦大红了,其实这名字也不咋地。四哥小时候在农村奶奶家长大,天天跟着海哥一起玩,海哥比四哥大三岁,是孩子头,现在还在领导着四哥。海哥家里现在不是那时候了,老大现在县里公安局当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老二在油田的一个炼油厂当书记,小妹现在县里招待所当所长呢。这个家庭势力庞大,关系复杂,盘根错节,能有今天,跟当年他老爸在生产队长的辛勤耕耘有极大关系。就海哥没有走进系统,小时候好打仗,天天进派出所,那时候他大哥还是小警察的时候,经常去各派出所领海哥回家,他的名声在当时全县派出所挂号,这几年老实了,知道挣钱了,看到这个小弟长心了,他在油田当炼厂书记的二哥没事给批个几百吨油,让他出去倒腾,这几年没少挣钱,也开上奔驰了。
      海哥这人重情义,看到小弟四哥还没有脱贫,也利用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关系,帮他要点活什么的干干,都是一些油田的地面工程,铺垫个井场,搬个板房这类的活,太复杂的四哥干不了,这活不断流也挺挣钱,四哥这几年在海哥的帮衬下,也挣了几百万了,但是四哥这人太爱赌,没攒下什么钱。
      四哥拿着电话跑到洗手间去接,他不想海哥听不清,海哥是个急脾气,听不清电话就骂人。按了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 “老四,撂下手里的事,马上上我家来接我。”海哥的声音很急,海哥说完就把电话放了。四哥出来告诉小黑跟大伟,你俩唱吧,我要走了,海哥有急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数也没数,仍给小黑。然后扭头就走,小黑追了出来,四哥,什么事,咋地了?我也不知道,没说,就让我去,你先玩吧,等我回来!四哥按的电梯到了。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2018-05-08 08:44 | 回3樓
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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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    3
      书记先打电话给司机告诉他到食堂门口等他,再打电话告诉王主任,自己有事,先走了,让他陪着中石油的高管。几句话说完了,没等王主任开口,电话就撂了,王主任有点犯晕,这是怎么了,书记很少有这种情况,遇事总是不紧不慢,很冷静,今天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不然不能这样。司机接到书记的电话,赶快从县府门口的门卫室出来,发动车,开到食堂,接电话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书记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这次很快很急,这不是平时书记的声音。
      书记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正好司机的车开到了门口,前后院,本来也不远。书记大步下了几级台阶,拉开车门,重重地关上。回家,只有两个字,再没有了。司机通过车内镜看着后面的书记,天黑了,车里也黑,看不清,但是多年的职业生涯,他知道,出了大事了,真正的大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大事呢,家里的事,这是肯定的,工作的事他应该早知道了,只有家里的事他才有可能不知道。可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呢?能让书记这么惊慌,放弃掉多年保持处乱不惊的良好形象。想着,加大了油门,车子发出来更高亢的声音,快速的向家里奔去。
      书记在后面一言不发,枪到底丢了没有,刚才夫人电话里也没有说明白。他在电话里也没多问。多年的职业习惯,他们很少在电话里说事情,基本上都是两人在家里面说,打电话从来没有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现在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枪丢了,丢了应该怎么办。书记搓了搓手,手心在出汗,这么多年在官场,原以为自己修炼的炉火纯青的性格,今天有点不好用了。慌张,焦虑,手心冒汗,这些年轻时候才有的现象又都出来了。我应该冷静,尤其是这个时候。书记稳了一下心神。又问了自己一遍,枪丢了怎么办。知道自己有枪的人只有一个人,公安局的刑侦副局长,窦大天,这把枪也是他给的。前几年职工下岗的时候比较混乱,有一批外地的流窜犯跑到了本市,做了几个大案,其中有一个受害者是县委的领导,晚上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被盯上了,流窜犯用偷来的车跟了几条街,最后别住老领导的车,抢了车,还把司机跟老领导绑上塞到车里扔到了距离市区70公里的山沟,正好是冬天,把俩人差点冻死,幸好碰到了深林公安晚上巡查,救了两个人,要不然全死。
      出了这事以后,书记找了当时在市局治安科当科长的窦大天要来这把枪防身。这把枪是没收的走私枪,当时市里一个贩枪团伙,从海路走私国外的枪进来,从本市卖到全国,被端了。这把枪是其中的一把,品相非常好,完全仿制警制64手枪,毕竟是大厂仿制,做的非常好,膛线什么的都不缺。没收以后,案子结了,打上编号以后就一直放在治安科的证据库里。书记跟窦大天说了以后,窦大天让证据库管理员把这把枪拿出来,送给了书记防身用。
      后来风声过了以后,书记提出来把枪还给窦大天,可是窦大天调到本县当负责刑侦的公安局副局长了,治安科新来了一个科长,窦大天没答应,就说让他留着吧,结果这枪就一直放在他这里了,夫人说过好几次,这枪放在家里不合适,让他还给窦大天处理,毕竟窦大天是警察,保管枪支是合理合法的,县委书记拥枪是犯法的。没想到,今天这把枪对准了自己。
    给窦大天打电话,这事得他处理,再说跟他也有关系,要是他早几年把枪拿回去,就没有今天这事了。想到这里,书记有了精神。掏出电话来,拨通了窦大天的电话。大天,上我家来一趟。窦大天接完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1:50这么晚了,让我上他家去,这是什么意思。窦大天想了一下,还是起来拿了车钥匙,穿上便服,带上眼镜,这眼镜是平光镜,他很少带,只有办私事的时候才带上。看到他要出去,窦大天的媳妇出来问他,
这么晚还有事?
书记找我,让我去一趟。
什么事啊。
不知道。啥也没说。
    窦大天是县委里唯一没有在县委家属区住的人,他还住在市区里面,为此书记劝了他好几次,让他搬过来,他感觉在那个大院里住,有种束缚感,就一直墨迹没去住。另外呢孩子还在上高中,去县里住上学也不太方便,这也是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书记说了几次,他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下楼开上自己的私家车,开往县城方向,20多公里的路程,窦大天一直在合计书记找他什么事,但是确实没有一点头绪,治安情况没什么问题,县里也没有什么大案,就是几个溜门撬锁的小案子,损失也不大,可是到底为什么事找我呢?难道是局长的位置有什么消息了,想到这里,他有点兴奋,副局长这个位置他坐了快到五年了,局长今年年底就到位了。正常现在就应该确定人选了,然后让局长去县委挂闲职了。当初他来县里当副局长就是看到局长快退休了才来的,而且来的时候就跟书记暗示过,自己这几年,尽职尽责,基本上确立了局长的不二人选地位。
      20公里,想着这么兴奋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看到来车了,从门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先把时间车号写下来。窦大天在栏杆前停下车,摇下车窗,保安看到他,敬了个礼。保安公司归属县局管理,没有不认识他的,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栏杆抬起来了。他开着车进去了。轻车熟路,到了书记的楼前。楼下书记的车还停在门口,司机看到窦大天,从车里下来打了个招呼。窦大天小声问到:
有什么事么?
不知道啊。
      窦大天有点不可思议,司机都不知道,而且这么晚了还在楼下等着,看来是真有大事。他不在迟疑,按下了门铃。门铃刚响起来门就开了,好像上面的人一直守在门禁旁边一样。
    窦大天快步走上楼,夫人已经打开门等他呢。窦大天闪进门。门口的拖鞋已经放好了,他脱下自己的皮鞋,穿上拖鞋。书记从里面的屋里出来,还穿着上班时候穿的那套衣服,这个细节被窦大天看在眼里,而且书记没有穿拖鞋。
      书记示意夫人关上门。转身走进了卧室,窦大天跟了进去。夫人跟在身后。屋里面紧张的气氛让窦大天有点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攥了一下拳头,刚进来就感觉有点热,他拉下来自己的衣服拉链,但是没有全拉开,露出了里面的毛衣马甲。
      卧室的衣柜门是打开的,保险柜很显眼的显露在哪里。门开着,存折跟身份证已经收起来了,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窦大天有点明白了。
被盗了?
嗯。书记低沉的声音回应着。
什么时候的事,丢什么东西了?
突然,窦大天想起了什么。
那把枪也在这里?
窦大天有点冒汗,懊悔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了。
夫人去端了杯水进来,递给了窦大天,窦大天接了过来,一口气全喝了,突然之间的口渴,这杯水恰到好处的缓解了。
书记看着他喝完水。
找你来就是这事。
      窦大天脑袋飞快地旋转着,权衡着利弊,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自己能有多大干系,枪是自己给书记的,过去这么多年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多年的刑侦经验很快得到了答案。
      这事该怎么办,这是现在最主要的,其他的推避责任的想法在窦大天得到答案以后全部否定了。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这要好好想一下。为了给自己拖延点时间,他问了一句,
还丢什么东西了么?
书记看了一眼夫人,多年的夫妻,这么点默契还是有的。夫人说,有点现金,还有几件首饰。
窦大天是警察出身,警察要的是数字,真实的数字,有点现金这种模糊的回答他很不满意。
嫂子,具体多少知道么?
夫人看了一眼书记,书记的眼神告诉他,没必要隐瞒。
四十万现金,还有10万美金,一万欧元,其他还有些英镑,但是不多,首饰是我在县里找人打的,不值钱。
窦大天初步一算,100多万,这要是换别人家,早就是明天的头条新闻了。
      职业性的问答,让窦大天意识到书记这么晚叫他来的必要性。这事情的发生窦大天感觉一丝寒意,对自己未来前途莫名的悲观情绪蔓延上来,近在咫尺的局长位置视乎正在离自己远去。可是维护自己领地的意识让他觉得还是有一丝余地的。
      抓住小偷,拿回那把枪是当务之急,那把枪没收的时候做了编号,只要一查就会追根溯源的查到出处。早知道,把编号抹掉好了,百密一疏啊。窦大天真想抽自己俩嘴巴。编号抹掉,就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即便出了事也好处理,可是现在没有后悔药吃。可是转念一想,当初拿枪给书记的时候也没想到用这么长时间,本想着还回去的,编号不能抹掉,又想到书记给我的时候我接了好了,放在自己办公室,就没这事了。
      算了吧,别想这么多了,找到小偷,拿回那把枪,钱的问题好解决,找到人了,钱就不是问题了。可是,怎么找呢?这是个问题,不能报案大张旗鼓的找,要不然书记不能这么晚找他来,肯定是想低调处理。这太难了,窦大天第一次感觉到警察也有干不成的事,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窜来窜去找不到出路。
书记跟夫人看着窦大天,半天没说话。等着他开口说话,现在书记跟夫人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窦大天身上了。
深思熟虑了一番后,窦大天开口了。
嫂子,你回家的时候几点了。
9点15吧,我在我弟弟家吃完了回来的。发现了以后就给你大哥打了电话。你大哥到家了给你打的电话。
书记对夫人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
      窦大天琢磨着时间,算计着。早上俩人上班的时间,晚上9点15发现,这作案时间有点长,排查起来有困难,另外这小区没有视频监控他是知道的,他又想了一下,小区周围有没有监控呢,路口,商网门口,这个应该有,可是到底用什么名义排查。这事情实在难办,师出无名,不能大张旗鼓的利用现有的资源,这事难办,他有点灰心。
      突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能办这事,他为自己的聪明点了一个大赞。脸上松弛了下来。这一个细微的变化,被心细的书记捕捉在眼里。他知道,窦大天就是窦大天,他总是有办法的。
      没有什么可询问的,窦大天找夫人要来了透明胶带。把保险柜门把手,还有抽屉拉手部位全部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拿着,问书记夫人要来了一个食品袋,放了进去。再把袋子放进自己的口袋,做完了这些,他告辞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跟书记说,明天我下午去你办公室。
      下楼书记的车还在楼下,司机在车里面抽吸烟,能看到烟头的火光。窦大天出来了,司机没有开门下车,他要观察一下书记有没有送出来,确信没有以后他打开车门下车了,这时候窦大天已经启动车了,本以为看到他下车了,窦大天能跟他说两句话,可是窦大天挂上档就开走了。司机有点惊讶,站住没动,过了一会缓过来,这是怎么了,从没有过的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看楼上,四楼阳台的刘副县长迅速的离开了窗户前。
出了书记家,快到11点半了,他掏出来电话,拨通了自己的三弟窦大海的电话。
老三,你在家么?
在家呢,有什么事么?
等我,一会到。
      开了半个小时,窦大天到了三弟窦大海的别墅,在郊区一个很偏僻的小区,窦大海为了防盗,养了好几只藏獒,车还没到跟前,狗的叫声就传了出来。大海在门口等他呢。
大哥,这么晚来有啥事。
进去说。
      俩人进了屋里,窦大海单身,结过一次婚,离了,一个男孩5岁,跟他妈了,窦大海一个月给一万块生活费。屋里有个女人,窦大天看了一眼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窦大海明白了,
你先走吧,有点事。
那女人不满意地看了一眼窦大海,
那海哥我咋走啊。这么远打不着车啊。
    窦大海去里屋找了一把车钥匙,给他,开我车走,明天给我送来。那是窦大海买奔驰前的本田车钥匙。奔驰她有点不舍得让这个认识一个星期的女人开,怕他手不行。
    那女人拿了车钥匙,穿上大衣走了,到了门口,又引来了狗的一顿狂吠。等狗叫声停了,窦大天坐下了,又看了看四周,窦大海说,没人了,司机跟阿姨都在后面呢,早就睡了。我领女人回来,他们睡得早。窦大海有点不好意思。
啥事,大哥。
窦大天再次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书记家被盗了。我刚从他家回来。
报案了?
没有,报我这来了,也算是报案了。
      窦大天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跟自己的三弟说了一遍。窦大海脾气急,可是这次他急不起来了,这事他大哥有责任,书记还过枪,是自己的大哥没让还的,现在出了这事,没啥埋怨的,一点用处没有。窦大天说完,把自己的想法跟弟弟说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偷,把枪找回来,要是枪出了事,那就全完蛋,整个县城地震。
不光是整个县城,恐怕咱家都得地震。窦大海说。
就是这么个事,我这边给你支援,你看着整吧,出点格没事,书记跟我都得兜着。
窦大海第一次听自己的哥哥这么说话,感觉很好。
窦大天起身走了,他要回家去,在自己的书房好好清理一下思绪,这事情很棘手,需要自己再重新考虑一下步骤。
      窦大海看着哥哥走出大门开车走了。掏出来电话,悠扬的铃声响起来,要不是真有急事,他挺愿意听这首歌的,到盼望再晚点接,在听一会。
音乐停了,对方接了。
“老四,撂下手里的事,马上上我家来接我。”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2018-05-08 08:48 | 回4樓
四九巡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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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    4
接完海哥的电话,四哥走进电梯,突然想起来老董在三楼唱歌呢,刚才答应的,要进去喝一杯照个面的。海哥也不急这一会,我进去就出来。他又迅速地按了三楼的电梯。那个包厢来着,哦,318牡丹亭。
就在靠门边上,门口两个服务员,正准备往里面搬啤酒。门打开了,他先探头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热火朝天,男女一共十几个人,都没少喝。看到这情景,四哥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不来好了,一群酒懵子,明天都记不起来他来过没有。可是老董一眼就看到他了,四弟,哎呀,快进来。老董还是超乎寻常的热情。电梯里的那娘们还在老董身边,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小妹,而别人身边的都是小妹。剩下那几个人都是局里工程部跟概预算的人,一般情况下工程结束以后就是这么几个人下来验收,只要局内工程,跑不了这几个。
四哥脸上立刻换上了平时挂在脸上的惯常笑容,他们都熟悉。站起来表示欢迎,预算科的老程过来一把拉住四哥的手,你别搭理他们,晚上你把哥安排了。老程是新提的概预算科长,没别的毛病,好色,看到有点姿色的娘们迈不动步,家是南方的,就一个人在这边,条件好,没人管着。工程部的小关也是新人,对这场和还有点腼腆,在哪呵呵乐,老程说,你个小逼崽子,笑啥呢,老四,晚上带他一起,给他破个处。南方的普通话,加上独特的北方骂人话,在老程嘴里出来,有种独特的笑点,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
四哥拿了瓶啤酒,打开,跟服务员说了一声,都倒满,我敬大家一杯。服务员麻利的开始倒酒,这边工程部的刘科长跟老董小声的聊天,四哥问了一句,你俩商量啥呢,晚上去哪,用我安排不。老董看了四哥一眼,今天不用,你先往后排。
这时候酒倒满了,四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着酒令子,大家也都喝了。四哥说,你们先喝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我请,谁也别跑。尤其你啊,老程大哥,我就喜欢跟你喝酒。
老程有点多了,舌头大了一圈。拉鸡巴倒吧,你那点酒量,还跟我喝,都不够我擤鼻涕的。你今天给我安排明白了,我跟你说个好事,要不你等着验收的时候。
四哥听着老程的话,知道里面的意思。拉着老程的手,跟大家说,你们先喝着,我跟老程大哥说几句然后就撤了。大家看了四哥一眼,目送着他跟老程走出了包厢。出了包厢,安静下来了,
大哥,有啥好事,跟我说说。
老程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舌头不打转了。跟四哥说,我今天下午知道的,总公司在X县布置了五百口探井。马上要开始打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那都是大项目,我没机会啊。
傻逼,你是不能钻井,你垫井场还不会啊
那我会,可是那活现在不是在局里么,你也知道我的能力,就那么点,我要不来啊。
滚他妈蛋,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知道这事了,自己想招去吧。我进去了
大哥,晚上用我安排不?
有好的么?老程脸上带着一脸的淫荡,简直乐开花了。
一会你给我发短信告诉我你住的地方,我直接派人去,你别管了。
行了,兄弟,我等你。老程乐颠的回去了。
再次按了电梯,下楼。四哥开上车,往海哥家的方向走,这时候他开始合计上了,海哥找他什么事,挺急的,也没说啥。正合计呢,海哥来电话了,
你走哪了?
快到了。
你调个头吧,去公司等我,我马上到。
海哥电话撂了。
四哥不用调头,直接拐弯就到地方了。
海哥的公司是一个普通的门市,为了倒油方便,买了这个门脸,当初起营业执照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场所,别人都是租个地方,海哥有钱,没想那么多,直接花了一百多万买了这么个地方,简单装修了一下,也不在那办公,就是没事过来坐坐。
四哥到的时候,海哥还没到。这时候老程的短信到了,告诉了他地方。他掏出电话,给大壮打了一个电话,大壮是本市最大的鸡头,手底下的小妹有好几十,服务好,花样多,是这里的明星鸡头,很多下海的小妹的第一选择就是他这里。把老程安排好了,海哥的车也到了,奔驰S600,买的时候花了240万,这车就是好,有面。四哥合计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台车就牛逼了。
打开车门,他跟海哥几乎同时走了出来。海哥遥控着打开公司的卷帘门。卷帘门上去一半的时候海哥按了停止,他俩钻了进去。进去了海哥就把卷帘门放下来了。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啥事这么急,哥。
海哥没吱声,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找了个开瓶器,拧进去,砰的一声,在空旷的屋子里产生了回声。找了两个酒杯,各倒了半杯,递给四哥一杯。
四哥接了过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有大事,要不我能这个点找你么?大哥刚从我家走。Z书记家被盗了。
四哥没说话,海哥看着他继续说道。
钱不算什么,丢了一把枪,枪是大哥当科长的时候给他的。
四哥偎在沙发里的身体坐了起来。
你看咋整,没法报案,大哥的意思让咱俩找。找不到,就算完,大哥就到头了。
四哥习惯性的攥了一下拳头,放在沙发上的胳膊抖了一下。还没说话。
大哥说了,书记跟他能给开绿灯,出点格也没事,只要找到枪,啥都好说,剩下的事他们处理。枪拿回来就好。
四哥的脑袋本来因为忙活一天都有点迷糊了,这会功夫听完海哥的话,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最清醒的时候。他快速的分析着,开绿灯,这灯怎么开,这是大事,枪出去了,能犯案不,犯案就不用合计了,都得完蛋,这是跟政府有关系的,这浑水要不要趟一下,还是推掉,能推么?推了有什么后果,自己现在干的活全是海哥的关系建立起来的,这么多年也算是建立了自己的关系,但是没有海哥的帮忙,自己能撑起来么?
他再次调整了一下坐姿,两只手合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碰到在一起,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开了口,就算是把这事跟自己连一起了,选择题,错还是对,就在这一念之间。
海哥手里的红酒杯一直在晃动着,里面的酒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血红的光。他盯着四哥,等着四哥开口。四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海哥,
哥,你打算怎么办,我听你的。
以退为进,四哥知道,主意他不能出,这主意得海哥自己拿,他听海哥的就完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海哥出主意,这次也不能例外。
这次不行,老四,你得拿主意,我给你出钱,出关系,你出人,出主意。咱俩这次要是不帮大哥,大哥就完了,这个家就完了。老四,大哥的为人你知道,只要帮过他的,没有一个不是涌泉相报。你还记得开海鲜市场那个刘皮子不,就是因为大哥上学的时候帮着打过一回架,现在啥样了,那海鲜市场,一年一千多万,都是大哥的关系弄起来的,要不凭他那逼样,能干起来,早让人弄死了。另外就算是没有大哥啥事Z书记你也不能眼看着出事,中石油这次五百口探井全在他们县里,别的不说,他要是开口了,这五百口探井的活够你干的。
还在犹豫的四哥,被这句话彻底摆平了。老程刚跟他说的话,言犹在耳。这活现在就摆在眼前了。确实,Z书记有能力把这活要到手里,垫井场这不是技术活,是个人就能干,找车,找料,电话遥控就可以,钱来的非常容易,一块井场少说四五万块钱的费用,多的要十几万,人工,车台班,再加上砂石料,平整费用,五百口井,少说也得3000万,弄不好得5000万上下。要是再加上井场路的费用,上亿都是有可能的。自己这么多年也就是弄了几百万,烂赌得四哥没攒下什么钱,在乡下给他爹花了二十几万给盖了个二层楼,有台本田雅阁,还是刚干活的时候海哥借他钱买的,怕他出去不好见人,剩下的就是随挣随花,手里是没断过钱,但是也没钱。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海哥给他的帮助太多了,没有海哥就没有他的今天想到这里,四哥坚定了的信心,做了决定,这个忙一定要帮,不单单是为了那五百口井的活,人你不能老想着钱,义气也很重要,活在世上,得知道感恩。
四哥给自己又打了点气。在合计了一下,跟海哥说
行,哥,我想办法。你等我消息吧。
说完了,起身准备走了,海哥拉住他,转过身去,从身后的老板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不够了找我。
不用,哥,主义我也没想好,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看看从那下手。明天给你准信。
先拿着,别想那么多,成了算咱俩走运,不成算天灭我们家。这时候钱再多也没啥用,能花出去就有机会。你别不舍得花钱。
四哥接过来,揣兜里了。
卷帘门上去了,开到一半,四哥钻了出来。海哥没出来,他今晚就在这睡了。上了车,打着火,开出去没多远,莎莎的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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