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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別:風雲使者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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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08-08-16

四个黑袍人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儿,武功内力,竟然如此高强,他们
四张木无表情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惊异表情,但八道眼光却掩不住惊愣之色,互
望了一眼,没有立即出手。只听为首黑袍人沉哼一声道:“阁下究竟是哪一路朋
友?”

  祝文华笑道:“这话,老夫正想请教四位呢?”

  为首黑袍人造:“阁下是不肯说了?”

  祝文华道:“四位也未必肯说吧?”

  为首黑袍人道:“阁下应该知道,咱们并不是怕阁下,只是想知道阁下来历,
老夫好决定拿活的,还是拿死的。”

  祝文华淡淡一笑道:“悉听尊便。”

  为首黑袍人目光凶芒一闪,朝其他三人抡手一招,沉声喝道:“好,大家听
着,死活不计,格杀勿论。”话声出口,人已随声扑上,左手闪电般抓出。另外
三个黑袍人也同时发动,急疾扑到。

  祝文华仰天长笑道,“早该如此了。”长剑迅疾抢动,和四个黑袍人展开了
搏斗。

  潜龙祝文华雄霸一方,果然有他惊人之艺,名下不虚,一柄长剑,矫若神龙,
从他剑上发出阵阵寒芒,掸罔纵横,威风人面。因他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四个黑
袍人全然摸不透他的剑路,四大高手竟被他凌厉剑势,逼得团团乱转。但这四个
黑袍人武功同样诡异,再加他们左手乃是精钢铸制,五指如钩,不畏刀剑。祝文
华虽然占尽了优势,一时之间,却也无法伤得他们。眨眼工夫,已经互拆了二十
来招,祝文华心头不住暗暗震骇,忖道:“如以这四人的武功而言,足可当江湖
上一流人物,而且武功路数也不尽相同,何以他们会同样的残去一条左臂,配上
铁手?”

  正思忖之际,突听远远传来一声娇喝:“你们住手。”听声音是女子的声音
无疑。

  方如苹和她舅舅只落后了半里来路,祝文华逼问灰衣汉子,和在峡谷中发现
了契犬和两名庄丁的尸体,她随后赶来,自然全看到了。只是舅舅一再嘱咐,路
上必须和他保持距离,不可和他交谈故只得站在远处,直等祝文华上马走后,才
策马继续前行。哪知刚到峡谷出口处,就听到四声金铁交击之声。方如苹心中一
动,立即舍了马匹,缓缓闪出身去,纵上谷口一块大崖石,藏好身子,探首朝下
看去,只见四个黑袍人把舅舅围在中间,双方只说了几句话,就动起手来。方如
苹心中突然一动,暗道:“是了,侯铁手的左手,也是铁铸的,这四个黑袍人主
手同样是一只铁手,看来他们和侯铁手是一伙的人了。”

  这一声娇喝乍起,四个黑袍人如响斯应,各自倏然后退。祝文华手横长剑,
目光如炬,迅疾朝喝声来处投去,但见山道上缓缓转出六个黑袍人来。这六个黑
袍人和自己动手的四人,不但衣着相同,连死气沉的面貌也完全一样,他们两人
一对,并肩走来,如同木偶。

  祝文华看得暗暗心惊,忖道:“四个黑袍人已不易对付,如今再加上六个,
看来今晚一战,凶多吉少,但愿如苹不要进来才好。”

  心念转动之间,只见六个黑袍人已经走到草坪右首,忽然左右两旁分开,像
雁翅般站定下来。这时,山道上又出现了两盏灯!那是两个一身青衣,眉目姣好
的少女,手挑宫灯,并肩朝草坪上款款行来!黝黑的山野间,有了这两盏红灯,
灯光照射,周毛围数丈,登时大放光明,这两名青衣少女只是挑灯前导,稍后还
有一顶七宝装饰的华丽轿子,由两名黑衣彪形大汉抬着,大步进入草坪那两个黑
衣大汉肩头斜接着一条红绸阔带,上面绣着四个黑绒大字:「代天巡狩」,这是
什么口气?

  华丽软轿已在草坪右首居中停了下来。两名青衣少女,手举宫灯,一左一右,
在轿旁侍立。软轿经灯光一照,更是珠光宝气,华丽非凡!轿门前,珠帘低垂,
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人,但铜袍人和十个黑袍人却已神色恭敬地一齐躬下身去。光
凭这份气派,就够唬人的!

  潜龙祝文华心中一动,他想到方才黑袍人口中曾提到「天使」,如今看了「
代天巡狩」四字,不用说,轿中坐的自然是「天使」无疑,只不知这一「天使」
又是何等人物?他虽已收起长剑,此刻岸然而立,渊停岳峙,看去十分镇静,但
内心却止不住暗暗嘀咕。且早已把一身功力,提聚到十成,随时准备应付对方的
突袭。华丽软轿中,这时忽然传出一个娇脆的声音叫道:“张铁手。”声音如出
谷黄莺,又娇又甜!

  祝文华没想到这位「代天巡狩」的「天使」,竟是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子。举
目看去,只见方才和自己动手的四个黑袍人中,为首那人已急步趋近轿前,躬身
道:“属下在。”

  轿中女子声音问道:“你们已经问清楚他的来历了吗?”

  张铁手道:“他不肯说。”

  轿中女子又道:“武功如何?”

  张铁手道:“属下合四人之力,未能胜得了他。”

  轿中女子道:“当今武林,合你们四人之力,能挡之者屈指可数,这人会是
谁?”她最后一句话,声音略低,好像只是自己在问着自己。张铁手恭身而立,
自然不敢回答。过了半晌,轿中女子徐徐说道:“好吧,你且退下。”张铁手躬
身应了一声「是」,往后退下。

  轿中女子朝左首青衣使女吩咐道:“你去请那位老爷子过来,我有话问他。”

  青衣使女领命走去一直走到祝文华面前,福了福道:“这位老爷子,我们仙
子请你过去一见。”又是「仙子」,又是「天使」,这人头衔倒是不少。

  祝文华正想了解对方来历,这位神秘「天使」究竟是何方神圣。手拂长须,
欣然笑道:“老夫正想见你们仙子。”随着话声,大步走了过去,到得轿前数尺,
脚下一停,拱拱手道:“仙子请了,辱承宠召,不知有何见教?”

  轿中女子「哼」了一声娇笑道:“老爷子武林高人,奴家今晚真是幸会了。”
说到这里,接着说道:“你们还不给我打起轿帘来?”

  这话正中祝文华下怀,一个女子,能统率这许多高手,自然会是无名之辈。
如是垂着帘子说话,令人有莫测高深之感,只要起轿帘,自己多少总可以看出-
些端倪来。轿前两名青衣使女了吩咐,立即一左一右撩起了珠帘。两盏宫灯,就
在轿前,也正照到坐在轿中的女子脸上,这下看得再清楚也没有了。

  只见这位「代天巡狩」的仙子,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穿着一身黄色衣
裙,发挽官譬,蛾眉淡扫,眼波欲流,笑吟吟地朝自己望来!祝文华不由呆得一
呆,自己虽是很少出门,但只要江湖上稍有名气的人,起码总有个耳闻,但眼前
这美艳少妇,自己却连听都没听说过,江湖上几时出了这样一位神秘人物?

  潜龙祝文华原是极工心机的人,一怔之后,立即干咳一声,笑道:“仙子代
天巡狩,想必就是天使了?”对女人家,不好问她字,只要知道她姓什么,也就
不难查出她的来历来了。

  美妇眼波一转,娇声道:“老爷子当代高人,奴家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呢?”

  祝文华心中暗暗冷哼:“此女果然厉害。”一面呵呵道:“老朽贺文彬,山
野鄙夫,仙子这当代高人四字,老朽愧不上当。”

  美妇「格」的一声娇笑,说道:“老爷子报的名号,只怕是真实姓名吧?”

  祝文华暗暗一怔,拂髯道:“也许仙子从未听说过老朽贱名,未必是老朽有
意改姓隐名,再说老朽也没有改姓隐名的必要。”

  美妇微微一笑道:“老爷子说的也是,只是依奴家看来,老日子脸上,好像
易了容,不知奴家说的对是不对?”

  祝文华暗暗一凛,冷然道:“老朽也没有易容的必要。”

  美妇娇笑道:“行走江湖,为了不致引人注意,易容也是常有之事,老爷子
有没有易容,都和奴家无关,奴家想请教的,是老爷子一路深入大别山区,不知
意欲何往?”

  祝文华朗笑一声道:“对了,老朽正要请教仙子,贵属无故寻衅,拦住老朽
去路,意欲何为?”

  美妇格格笑道:“贺老爷子不是看到了么?奴家职司代天巡狩,今晚巡到这
里,我手下发现你贺老爷子单骑入山,形迹大无可疑,自然要盘问几句了。”

  祝文华冷冷一哼道:“仙子现在盘问清楚了么?”这话已显示出他不耐烦多
事之意,你盘问清楚我就要走了。

  美妇眼波流盼,娇笑道:“贺老爷子一句实话也没有,奴家问了也等于白问。”

  祝文华道:“仙子要待如何?”

  美妇道:“奴家想请贺老爷子屈驾一行,等我叫他们查清楚了,自送贺老爷
子出山。”

  祝文华双眉挑动,沉笑道:“仙子想依仗人多,和我动手了?”霍地后退一
步,正待抬手取剑。

  美妇轻盈笑道:“奴家不用和你动手。”

  就在这一瞬之间,祝文华突然感到不对,原来他霍地后退一步,只是心里这
么想想而已,他举足之下,左脚竟然并未往后退出。抬手取剑,右手也没有抬得
起来,人体所有动作,都是由心里先有意念,要如何举手,如何投足,然后下达
命令,要手足照看意念去做。祝文华心念已动,就是要双足霍地后退,要右手抬
腕取剑,但手足都不听指挥,没照他的意念去做。祝文华这一惊,非同小可,脸
色倏变,大喝道:“贱婢……”

  美妇依然满面春风,娇声道:“奴家能请到贺老爷子,真是不胜荣幸。”说
完,挥挥手道:“咱们可以走了。”两名青衣使女放下珠帘,两名彪形大汉拾起
华丽软轿。十个黑袍人,押着祝文华,紧随轿后而去。

  隐身崖上的方如苹,看到这里,几乎要尖叫出声!只听耳边突然响起细如蚊
子的声音,说道:“小施主,此时必须忍耐,千万鲁莽不得。”

  方如苹心头一凛,果然忍了下来,目送十名黑袍人,押着舅舅,随软矫而去。
急忙回过身来,只见身后一丈来远处,站着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和尚,双目炯炯,
望着自己微笑。心知遇上高人,慌忙检衽一礼,说道,“老师父,请你救救我舅
舅。”她情急之下,忘了自己身穿男装,居然敛衽为礼。

  枯干老和尚忙也合十还礼,诧异地道:“小施主原来是位姑娘,方才被那妇
人擒去的就是令舅么?”

  他这句「小施主原来是位姑娘」,听得方如苹脸上一红,暗道:“自己真是
急糊徐了。”一面点头道:“是的,他是我舅舅,他们这一帮人,一定和「珍珠
令」有关的了?”

  枯干老和尚道:“老衲也不知他们来历,只是据老衲所知,这妇人十分厉害,
目前落入她手中的,已有鬼见愁唐七爷,岭南温家老二温一峰,和老衲师弟金开
泰等人……”

  方如苹啊声道:“金老爷子果然也着了这妖女的道儿。”

  枯干老和尚道:“姑娘认识敝师弟么?”

  方如苹道:“我不认识,我大哥和金老爷子是很好的朋友。”

  枯干老和尚目注方如苹,问道:“姑娘令兄是谁?”

  方如苹道,“我大哥叫凌君毅。”枯干老和尚口中「哦」了一声。

  方如苹急急问道:“老师父,你说四川唐门的鬼见愁唐七爷也被妖女擒去了?”

  枯干老和尚道:“正是。”

  方如苹道:“老师父一定是少林高僧了,不知法号如何称呼?”

  枯干老和尚道:“老衲灵山,泰主少林寺文殊院。”少林寺通常只有罗汉堂
的僧侣在外走动,其余五院的人,从不外出,如今连文殊院的主持都亲自出来了,
足见少林寺对「珍珠令」之事十分重视。

  方如苹拱拱手道:“原来老师父是文殊院主持,小女子失敬之至,只是我舅
舅被妖女捉去,我要走了。”

  灵山大师道:“姑娘且慢。”

  方如苹道:“老师父还有见教?”

  灵山大师道:“姑娘能否告诉老衲,令舅是谁?”

  方如苹道:“老师父见询,我也不好隐瞒,我舅舅就是龙眠山庄庄主祝文华。”

  灵山大师身躯一震道:“会是祝庄主……”

  方如苹道:“老师父,救人如救火,我要走了。”

  灵山大师急忙道:“这妇人十分厉害,不知什么来路,连祝庄主都不是他们
对手,姑娘不可轻易涉险。”

  方如苹笑道:“才不是呢,我要把大哥和唐七爷的消息,赶快告诉干娘去。”

  灵山大师道:“姑娘干娘,又是什么人?”

  方如苹道:“我干娘是四川唐门的唐老夫人。”

  灵山大师奇道:“唐老夫人也来了么?”

  方如苹道:“干娘现在就住在八公山。”

  灵山大师道:“那么姑娘请吧,老衲也要跟踪这妖妇下去,看看这帮人的巢
穴,究竟在哪里?”说完,双脚顿处,人如灰鹤凌空,直向美妇等人所去的方向,
投射而去。

  方如苹看得心中暗惊道:“这老和尚只敢在暗中尾随,好像很怕妖妇似的,
看来我只有赶去八公山搬救兵了。”心中想着,就急急跃下石崖,纵身上马,急
驰而去。

  ※※※※※※※※※※※※※※※※※※※※※※※※※※※※※※※※※※※※※※

  这是凌君毅到绝尘山庄的第二天,也是被戚庄主「请」来,为了「消救武林
毒劫」,正式到撷方斋「上班」的第一天。早晨,他在「兰苑」用过早餐,就一
路往「撷古斋」而来。跨进院落,弄月迎着道:“祝庄主来了?”

  凌君毅一手拂须,微笑道:“老夫既然答应了戚兄,总得稍尽绵薄之力的。”

  弄月走在前面,替他打开右首后间的房门,侧身道:“祝庄主请。”

  凌君毅朝她微微颔首,举步跨进房门,从身边取出铜钥,开启木橱,取出贮
毒汁的青瓷小葫芦,然后又取了刀和小碟等应用田之物一齐放到案上。弄月沏了
一盏香茗,放到书案右角,说道:“祝庄主请用茶。”

  凌君毅拿起青瓷葫芦,拔开瓶塞,小心翼翼的注了少许毒汁在小瓷碟中,然
后塞好瓶塞,把青瓷葫芦收入橱中。回到椅上坐下,随手取过一支银针,在毒汁
中搅了两搅,但见针端色呈黝黑,果然毒性强烈无比,当下就低下头去,凑近鼻
子,在针端闻了闻。站在一旁的弄月,看得大骇,忙道:“祝庄主,这毒汁奇毒
无比,中人立毙,你老可得小心。”

  凌君毅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我自会小心。”

  弄月粉脸一红,说道:“小婢忘了祝庆主是大行家。”

  凌君毅道:“这大行家三字,老夫可不敢当,姑娘提醒老夫,老夫心里总是
感激姑娘的。”

  弄月和凌君毅目光一对,只觉这位祝庄主,虽然黑髯飘胸,年在四旬开外,
但一双明亮的眼光,却充满青春活力,叫人看后怦然心跳。她不禁粉脸微配,低
着头说道:“祝庄主叫小婢弄月就好,千万不可这般称呼。”

  凌君毅道:“那么老夫就叫你弄月姑娘好了。”

  弄月感激地道:“祝庄主真好说话,那位唐老庄主和温老庄主来的时候,脾
气可大呢,小婢和吟风姐姐都觉伺侯不了。”接着又道:“祝庄主有什么事,只
管吩咐小婢,小婢告退了。”正待转身退出。

  凌君毅手上还拿着那支银针,忽然抬目道:“弄月姑娘慢走一步。”

  弄月站住身子,问道:“祝庄主还有什么吩咐?”

  凌君毅道:“老夫新来,不知这里的规矩,要向姑娘请教一事。”

  弄月道:“祝庄主请说。”

  凌君毅道:“咱们这里,共有四个房间,不知可否互相走访?”

  弄月嫣然一笑道:“祝庄主言重了,四位是我们庄主敦请来的贵宾,行动不
受任何限制,这里只是为了四位便于专心研究,不致分心起见,才隔为四个房间
的。咱们戚庄主的原意,把四位集中在一起工作,就是要让四位探求解毒药剂之
时,能各抒己见,自然可以互相走访了。”

  凌君毅点点头,道:“如此就好,这毒汁十分厉害,他们三位也许比老夫知
道的要多,老夫想先听听他们三位的意见。”

  弄月道:“祝庄主没有别的吩咐,小婢出去了。”

  凌君毅道:“没有了,你请便吧。”

  弄月退出了之后,凌君毅也立即开门走出,他心中略为盘算,决定先走访乐
山大师。当下穿过小客室,走到左首前面一道木门前,举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只听乐山大师的声音说道:“是哪一位?请进。”

  凌君毅应道:“在下祝文华,特来向大师求教。”口中说着,人已推门而入。

  乐山大师听说来的是祝文华,已从椅上站了起来,合十道:“祝庄主恕老朽
失迎,快快请坐。”

  凌君毅看他案上,什么也没拿出来,敢情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什么事也
没做。他进入房中,随手关上了木门,一面拱手道:“在下是来向大师请益的。”

  乐山大师连说不敢,让凌君毅在案前的一张椅子落座,自己也回到椅干上坐
下,说道:“祝庄主枉顾,不知有何见教?”

  凌君毅道:“在下方才仔细看了三元会的毒汁,觉得此物奇毒无比之外,看
不出究系何种毒药?大师对药石之学,素有研究,不知是否已有端倪?”话声甫
落,立即以「传音入密」说道:“大师认为戚承昌其人如何?”

  乐山大师略作沉吟之状,其实地之沉吟,正是聆听凌君毅传音说话,然后微
微摇头道:“老衲惭愧得很,直到目前为止,对毒汁系何种药物炼制而成,还一
无所知。因为光凭观察,很难分辨得出,神农尝百草,药物必须用舌辨味,用鼻
辨气,才能稍稍找出一点影子。但此毒汁奇毒无比,入口即死,根本无法辨其气
味,只能就它的性质作探索,老衲这三个月,可说是交了白卷。”接着也以「传
音入密」说道:“据老衲观察,此中似有极大阴谋。”

  凌君毅点头道:“大师说得极是,此种毒汁,一来因为经过熬炼,大去本性,
二来是几种剧毒药物混在一起,药性相乘,起了一种推波助澜之势,否则决无如
此强烈。”接着又以「传音」说道:“大师可知他们究有什么阴谋么?”

  乐山大师合十道:“善哉,善哉,祝庄主果然不愧是大行家,老衲也是如此
想法,只是试验不出它的药性,如今祝庄主来了,咱们正好互相切磋……”接着
「传音」说道:“这个老衲也说不出来,但决不是他说的为了消弥一场武林洁劫。”

  凌君毅谦虚地道:“大师好说,大师精研药理,在下正要讨教。”接着又以
下「传音」道:“大师也是因中迷药,被他们劫持来的?”

  乐山大师道:“哪里,哪里?老衲对这瓶毒汁化验过多次,实在化验不出一
点头绪来,不知祝庄主有何高见?”话声一落,又以「传音」说道:“正是。”

  两人趁着研究毒汁,互以「传音」交谈。凌君毅道:“他们在迷药之中掺了
散功毒药,大师觉得如何?”

  乐山大师遣:“不错,老衲一身真气几乎完全涣散,如今大概只剩下十之一
二,任你如何凝聚,也凝聚不起来。”

  凌君毅道:“不知大师是否还能运气?”

  乐山大师目光一抬,凝视着凌君毅问道:“祝庄主之意……”

  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大师不用多问,先请回答在下的话。”

  乐山大师盼上飞过一丝疑惑之色,说道:“老衲勉强还能运行真气。”

  凌君毅喜道:“如此就好。”

  他探怀摸出「辟毒珠」,很快塞到乐山大师手中,说道:“大师双手合掌,
把此珠合在掌心,然后缓缓运气,真气必须透过掌心,然后向全身运行……”

  乐山大师见多识广。他暗暗朝掌中瞥了一眼,惊异地道:“这是骊龙辟毒珠,
善解天下奇毒。”

  凌君毅道:“大师快些合掌运气,先祛去了体内散功余毒再说。”

  「传音」交谈至此,乐山大师微微颔首,接着抬目扬声说道:“祝庄主务请
宽坐,老衲近日时常感到体弱不适,要稍作调息,幸勿见怪。”

  凌君毅忙道:“大师尽管请便。”

  乐山大师不再多说,双掌合十当胸,缓缓阖上眼皮。凌君毅坐在他对面,也
没再作声。这样足足过了顿饭时光,才听乐山大师长长地舒了口气,倏地睁开眼
来。凌君毅看他这一睁眼,双目神光湛然,可见体内散功之毒,已经尽祛,心头
暗暗高兴,忙道:“大师觉得好了些么?”

  乐山人师缓缓拈起,合十道:“有劳祝庄主久候,老衲已经好些了。”

  他在合十之后,迅速把「辟毒珠」递了过来,一面以「传音入密」说道:
“多谢祝庄主赐助,老衲仗着「辟毒珠」之力,总算把体内积存余毒清除了。只
是真气涣散日久,大概要一二天始可完全恢复过来。”

  凌君毅接过「辟毒珠」,也以传音说道:“恭喜大师。”

  乐山大师道:“祝庄主解毒之德,老衲没齿不忘,只不知祝庄主有何计划?”

  凌君毅道:“在下目前还说不上有什么计划,只好静待时机,再作计较。”

  乐山大师点头道:“祝庄主说的也是,据老衲数月观察,看来戚承昌为人城
府极深,而且他决非主脑人物,纵有阴谋,一时也不易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何在,
尤其只怕幕后另有主使的人。”

  凌君毅想了想道:“大师觉得唐天纵、温一峰二人如何?”

  乐山大师道:“老衲和他们数月接触,唐老施主和温老施主的遭遇,和老衲
完全相同。戚承昌虽然刻意结纳,优礼有加,他们始终没有屈服,老衲认为祝庄
主不妨在暗中先替他们解去体内散功之毒,联合咱们之力,也许可以侦查出对方
劳师动众,劫持咱们来此的目的,和这瓶毒汁的来源。”

  凌君毅道:“大师此言甚是,在下自当相机行事。”

  两人为了防范有人窥听,于是又交谈了一阵关于如何进行研究解毒(毒汁)
之事之后,凌君毅才起身辞出,回到自己房中,故意又用银针沾了少许毒汁,作
出攒眉苦思之状。果然过了不多一回,只见房门启处,弄月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嫣然一笑,道:“祝庄主辛苦了,午餐已经送来,请用膳吧。”

  凌君毅放下银针,然后小心翼翼地取起那只贮放毒汁的小瓷碟,向橱内放去。
弄月说道:“祝庄主,你老放着,让小婢来收拾好了。”

  凌君毅郑重其多地道:“此物剧毒无比,而且据戚庄主说,毒汁只此一点,
得来非易,还是老夫自己收拾的好。”说着已放好瓷碟,锁上了锁。

  弄月娇笑道:“祝庄主真是一位谨慎的人,但愿这解药能在祝庄主手上发现。”

  凌君毅一手捻须道:“姑娘说得好,这是为了解救武林一场毒劫,老夫义不
容辞。但方才老夫和乐山大师研讨的结果,以乐山大师精研药石数十年经验,依
然找不出一点头绪,老夫只怕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说到这里,脸上微现不豫
之色。

  弄月道:“祝庄主不过今天才来,哪会有这么快法?小婢相信,祝庄主一定
会有成就的。”

  凌君毅笑了笑道:“姑娘很会说话,老夫也但愿如此。”跨出小客厅,中间
一张小圆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吟风、弄月两名俏使女垂手伺立。此时乐山大师、唐天纵、温一峰也相继走
出。这是「撷古斋」的午餐,只有四位贵宾,共同进膳,当然不用主人戚承昌作
陪。酒是上好的陈年花雕,菜肴不多,但却荤素俱备,件件精美可口。大家互揖
入席,两名俏使女手捧银壶,替各人面前斟满了酒。

  乐山大师仍是以茶代酒,他举起茶盏,呵呵一笑道:“老衲方才和祝庄主一
席长谈,深佩祝庄主学识渊博,对医药一道,尤为精湛,老衲自愧勿如。这三月
个来咱们无法探求的三元会毒汁的解药,有祝庄主参加研究,老衲相信必能在祝
庄主手中完成,这是为武林解除一场浩劫的壮举,老衲谨以茶水代酒,敬祝庄主
一杯。”说完一饮而尽,站在一旁的吟风、弄月,自然是戚承昌派来的眼线,她
们听了乐山大师的话,不觉互望了一眼。

  凌君毅慌忙举杯道:“大师掌理少林寺药王殿,对药理乃是当代权威,如此
谬赞,在下实在傀不敢当,在下理当先敬大师才是。”说着也举杯一饮而尽。

  乐山大师微微叹息一声道:“老衲一生虽是研究药石之学,但老实说,对用
毒一道,却是门外汉,这叫做学有专精,因此,对毒药、迷药这一门学问,就不
如唐老庄主、温老庄主二位远甚。”

  唐天纵、温一峰同声说道:“大师太谦了。”

  乐山大师正容道:“老衲说的是实情,咱们撇开戚庄主专程把咱们请来,待
如上宾,殷切期望咱们寻求出毒汁解药不谈,其实三元会阴谋以毒汁消灭武林异
己,不借造成弥天大劫,咱们都是武林中人,没有戚庄主发起,咱们也断难坐视
的。”唐天纵、温一峰不知乐山大师这番话的用意何在,两人互望了一眼,口头
上还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同意。

  乐山大师接着又道:“最难得的是咱们四人能够共聚一堂,朝夕相见,有互
相切磋的机会。如果咱们四人还研求不出毒汁的解药来,那么武林这场毒劫,也
就无法幸免了……”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都是悲天悯人之色,接着又缓缓说道
:“老衲方才说过,老衲对用毒一道,是门外汉,因此这解救武林剧毒劫的重任,
就落在三位庄主身上了。老衲学识有限,只有从旁相助,聊尽一己之力了。也因
此老衲建议祝庄主,该和唐老庄主、温老庄主多多交换意见,惮毒汁解药,得能
早日完成,这一点,咱们并不是向戚庄主交差,而是挽救天下武林,向天下武林
交差,老衲相信三位定能精诚合作。”

  凌君毅听得暗暗点头,心想:“老和尚借题发挥,说了一片大道理,敢情为
了瞒骗戚承昌派在「撷古斋」的两个眼线——吟风、弄月,便利自己和唐天纵、
温一峰打交道。”当下不觉站起身来,连连拱手道:“大师说得极是,在下正要
向唐老哥、温老哥多多请益。”

  唐天纵、温一峰都是多年老江湖,自然听得出乐山大师的话中之意,似是要
自己两人和祝文华通力合作,但心头却又止不住暗暗纳罕:“祝文华也是被绝尘
山庄「请」来的,他能有多大作为呢?”心中想归想,两人还是举手还礼道:
“祝兄多多指教。”

  凌君毅连说“不敢。”唐天纵,温一峰都是海量,大家心头有了默契,席间
就谈得十分投机,杯到酒干,开怀畅饮,直到酒醉饭饱,吟风、弄月撤去残席,
又替四人沏上了香茗,大家在小厅中坐了一会,才各自回到自己研究毒汁的房间
中去。

  午后未牌时光,凌君毅稍事休息,就去走访唐天纵,两人谈话的方式,也和
乐山大师相同,藉着研讨三元会毒汁的话题,各以「传音入密」交谈。所不同的
是凌君毅出示了唐老夫人所赠的短剑,然后简扼他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和乔装潜
龙祝文华,混入绝尘山庄之事,最后取出「辟毒珠」替唐天纵解了体内散功奇毒。

  第二天上午,他又以同样方法,走访温一峰,也解了温一峰的散功奇毒。第
一步,他总算顺利成功,同时也瞒过了吟风、弄月。但吟风、弄月每天都得把他
们的一举一动报告庄主,这却引起了戚承昌的怀疑。他觉得潜龙祝文华一方雄主,
被自己「请」来之后,纵然待以上宾之礼,但终究是失去了自由,心中不无愤慨,
决不可能对毒汁解药,如此热心。于是他要「撷古斋」的吟风、弄月,和药室中
的杏花,宾馆中的迎春,务必对祝文华特别注意。同时也命他义子田中璧,负责
加强园中戒备,随时监视四位「贵宾」的动静。

  凌君毅到撷古斋「上班」已经第三天了。三天来,他除了和乐山大师。唐天
纵、温一峰互相交换心得,走访过三人房间,作过长谈外,末作其他活动。为了
表示他正在积极研究解药,每天都要到药室中或多或少从药橱中取些药物,亲自
又碾又研,十分忙碌。

  三天工夫,他那间小房间中的案头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有药末,
也有浸泡的药水,一进他的房间,就可以闻到浓重的药味。戚承昌当然不会相信
他真的在研求解药,他认为他的积极配药,不外乎想解除他们所中的「散功奇毒」。
这一点,他可以完全放心,因为药室中根本没有配制「散功奇毒」解药的一味主
药,尤其进了「绝尘山庄」的人,也不怕你插翅飞去。

  这是第三天的下午,午餐之后,凌君毅独自跨进了属于他的那间斗室,他心
头开始感到沉重,因为经过三夭来和乐山大师。唐天纵、温一峰的交谈,觉得自
己虽然解去了三人体内的散功之毒,但无法解决的问题,依然很多,譬如:戚承
昌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把他们「请」来?当然,他口中说的三元会要用毒汁毒害
武林,自是不可尽信;但这毒汁来源如何?他为什么急于要寻求毒汁的解药?乐
山大师认为戚承昌只是奉命主持绝尘山庄,监视自己等人研求解药的人,他幕后
定然另有主脑人物。这人是谁?他的目的何在?自己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山麓下
是座大庄院,何以「绝尘山庄」会三面环水,水外环山?照这情形来说,自己四
人纵然功力全复,也插翅飞不出去。

  当然最严重的还是「毒汁「,据唐天纵、温一峰这两位用毒、用迷香的大行
家表示,这种毒性奇烈的毒汁,实在无法配得出解药来。可能这帮人虽然拥有如
此厉害的毒汁,目前因找不出解药,心存顾忌,不敢妄动,但这总是一件十分危
险之事,设若他们真如戚承昌所说,对江湖黑白两逍采取行动,这一场毒劫,委
实是不可收拾。凌君毅坐在案前低头沉思,心中愈想愈觉得问题错综复杂!突然,
他想到这许多问题的症结,全在「毒汁」之上,也全由「毒汁」所引起,如果能
够找到解药,一切问题,也许都能迎刃而解!他想到解药,也登时想到了自己身
上的「辟毒珠」。

  「辟毒殊」善解天下奇毒,自然也可解「毒汁」之毒,一念及此,立时由怀
中取出「辟毒殊」,小心翼翼在往在小瓷碟中的一「毒汁」上轻微地沾了一下!
这轻轻一沾不打紧,瓷碟中忽然响起「嗤」的一声,好像烧红的烙铁放人水中一
般,小半碟毒汁上,登时冒起了袅袅黄烟!凌君毅不禁吃了一惊,急忙朝「辟毒
珠」上看去,差幸珠子丝毫无损!就在此时,但见房门启处,俏使女弄月一手提
着一把铜壶,走来替凌君毅沏茶。凌君毅眼快,连忙把「辟毒珠」藏入袖中。

  弄月一眼看到小瓷碟上还在冒着黄烟,一双俏眼膘着凌君毅,嫣然笑道:
“祝庄主怎不休息一会,又在试验了?”

  凌君毅抬起头来,含笑道:“老夫闲着无事,就拿几种药物,试试它的毒性。”

  弄月道:“祝庄主真是热心……”随着话声,俏生生走近案前,正待替凌君
毅沏茶,突然间,她口中娇「啊」一声,放下铜壶,惊喜地叫了起来道:“祝庄
主,你成功了,快瞧!这碟毒汁,已经变成了清水。”

  谁说不是?小瓷碟中冒起的黄烟消失之后,小半碟比墨还黑的「毒汁」已变
成了清水!凌君毅方才因弄月突然闯了进来,只顾迅快收珠入袖,不但没有细看,
而且还一口承认自己正在拿几种药物试验毒性。此刻给弄月一嚷,心中登时暗暗
叫了声:「糟糕。」这下给她瞧到了,岂不是给自己添了极大的麻烦?但却又不
能不作出惊喜之状,当下目注瓷碟,佯作哈哈大笑。

  弄月一脸俱是喜色,朝凌君毅福了福,说道:“恭喜祝庄主,小婢早就知道
祝庄主会研究出解药来的。”

  凌君毅笑声一停,突然双目忙乱地环顾案上十几个大小药瓶,急得直搔头皮,
说道:“糟了,老夫方才胡乱配合,各种药物都试了少许,也不知究是哪几种药
物,能解毒汁之毒?”

  弄月嫣然道:“祝庄主已经成功地化去了毒汁,只要再试几次,自然就可以
试出来的,这是天大喜讯,可惜咱们庄主不在……”

  凌君毅心中一动,乘机问道:“戚庄主去了哪里?”

  弄月道:“小婢也不清楚,庄主是昨晚走的,大概要明晚才能回来。”说着,
替凌君毅沏好了茶,一面说道:“庄主不在,咱们庄上由公子负责,祝庄主化解
了毒汁,小婢立刻要向公子报喜讯去。”提起铜壶,转身欲走。

  凌君毅道:“姑娘慢点走。”

  弄月停步道:“祝庄主右什么吩咐?”

  凌君毅道:“姑娘说的公子,那是戚庄主的令郎了?”

  弄月道:“田公子是咱们庄主的义子。”

  凌君毅道:“不知田公子叫甚么名字?”

  弄月道:“田公子上中下璧。”

  凌君毅心中暗想:“那蓝衣公子原来叫田中璧。”一面捻须沉吟道:“老夫
之意,方才化去毒汁只不过是偶然之事,还不能确定已找到解药,如果说这是成
功,那也只是成功的初步,还得继续多做几次试验,才能知道,因此老夫觉得此
时还不宣告知公子……”

  弄月娇巧一笑,道:“小婢既然知道了,若是不去报告公子,小婢有几个脑
袋?”

  凌君毅道:“老夫实在只是无意碰巧,离成功还有一段时间。”

  弄月道:“但祝庄主化去毒汁,总是事实。”说完,转身匆匆而去。凌君毅
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攒了一下眉,忖道:“自己已经把小半碟「毒汁」化去,就
算借口只是偶然发现,只怕也无法拖延得很久。”

  只见房门启处,吟风闪身而入,笑吟吟地躬了躬身道:“小婢听弄月说,祝
庄主在试验之中,把一碟毒汁化成了清水,小婢是特来向祝庄主贺喜的。”

  凌君毅手拂垂胸黑髯,呵呵笑道:“多谢姑娘,老夫只是无意中碰巧。”

  吟风道:“那也是祝庄主的成就,小婢听说,这种毒汁天下无药可解,如今
终于给祝庄主找出解药来了。”

  凌君毅道:“那还言之过早。”正说着之间,乐山大师、唐天纵、温一峰也
闻汛走了进来,吟风立即退出房去。

  乐山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听说祝庄主解除了毒汁之毒,真是可喜
可贺。”话声一落,立即以「传音入密」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唐天纵为
了好让凌君毅和乐山大师交谈,故意洪声笑道:“祝兄果然高明,兄弟钻研了三
个月,依然摸不到一点头绪,祝兄三天工夫,就把毒汁化解了。”

  凌君毅口中说着:“哪里,哪里?”一面却把方才用「辟毒珠」相试,被弄
月撞见之事,以「传音入密」向乐山大师说了。

  温一峰接着笑道:“看来祝兄定可在短时间内配制出解药来了。”

  乐山大师长盾微皱,沉吟了一下,说道:“「辟毒殊」能解毒汁之毒,实是
一件可喜之事,因为有了「辟毒珠」,「毒汁」就不足为俱。但这下传了开去,
戚承昌定然会逼你配制解药,敷衍一时固无问题,如若时间稍长,难保他不起怀
疑。”

  凌君毅道:“那也只好应付一阵子再说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能够找出他
们的阴谋何在?戚承昌后面,究竟有什么人在暗中主使?如能一举把些问题揭穿,
自然更好。”

  刚说到这里,只见吟风走入,躬躬身道:“启禀祝庄主,公子来了。”一阵
轻快的步履声,及门而止,接着弄月就迅快地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发束金冠的蓝衫青年,脸含微笑,趋上一步,作了个长揖,恭敬地
道:“小侄田中璧,即见祝伯父。”

  凌君毅一眼就认出他正是从开封一路暗中护送「珍珠令」的蓝衣人,当下连
忙拱手还礼:“田世兄不可多礼。”

  田中璧生得剑眉朗目,傲气逼人,但此时却是十分谦恭有礼,朝乐山大师、
唐天纵、温一峰三人一一行礼,然后又向凌君毅道:“小侄听说祝伯父方才化解
了毒汁之毒,这是天大喜讯,也是天下武林之福,适当义父外出末归,小侄特来
趋贺,同时想请祝伯父移驾「看剑阁」一叙。”

  凌君毅心中不由一动,暗忖:“戚承昌外出末归,他邀请自己到「看到阁」
去作甚?”但「看剑阁」自己没有去过,他既然见邀,去看看里面情形,岂不正
好?心念闪电一动,当即拂髯笑道:“田世兄好说,既蒙见邀,老夫自当奉陪。”

  田中璧面有喜色,说道:“如此,祝伯父请。”

  唐天纵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一面以「传音」向凌君毅说道:“这姓田的目光
不正,凌老弟可得多加小心。”

  凌君毅朝乐山大师等三人拱拱手道:“兄弟少陪了。”他在说话之时,暗暗
向唐天纵点了点头。

  田中璧跟着向三人告辞,一面恭敬地道:“小侄替祝伯父带路。”说完,抢
先走在前面。

  「看剑阁」是在整座花园西南首,四周环水,中间是三间水阁,朱栏回绕,
石桥九曲,它和「撷古斋」正好一东一西,遥遥相对。凌君毅由田中璧陪同,行
过九曲桥,三间画阁矗立在水中央,四面都垂着湘妃竹的帘子,看去特别清静。
人行桥上,但觉水清如镜,轻风徐来,有如置身水晶宫中!田中璧领着凌君毅刚
到阁前,便见一名青衣使女掀帘而出,朝田中璧躬身一礼,说道:“仙子已在阁
中等候,请公子陪同祝庄主人内相见。”说着,侧身掀起了湘帘。田中璧回身抬
手道:“祝伯父请。”

  凌君毅心内暗暗忖道:“不知她口中的仙子,又是什么人?”一面捻须笑道
:“老夫初来,田世兄不用客气,还是你先请吧。”

  于是田中壁侧着身子与凌君毅同时进入水阁。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清雅的小
客室,椅几都是用湘妃竹做的,上首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头挽宫譬,一身玄色
衣裙的美艳少妇。看到田中璧陪着凌君毅走入,眼波流动,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凌君毅一眼认出美艳少妇正是玄衣罗刹,这一点,他并不感到惊异,因为他早已
知道玄衣罗刹是「珍珠令」一帮的人。

  田中璧慌忙朝上躬身道:“楚姨,祝伯父来了。”一面朝凌君毅说道:“这
是楚姨娘,是义父的内亲,义父外出,绝尘山庄大小事情,都由楚姨娘作主。方
才听说祝伯父化解毒汁之事,想见见祝伯父,特命小侄前去相请。”原来如此。

  玄衣罗刹在田中璧说话之时,一双水灵灵的俏眼,只是盯着凌君毅打量,这
时立即接口笑道:“贱妾久闻龙眠山庄祝庄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不虚…
…”话声溶落,忽然娇嗔一声,向田中璧埋怨地道:“田太少,祝庄主是咱们的
贵客,瞧你尽顾说话,也不请人家上坐。”

  田中璧应了声「是」,连忙抬手道:“祝伯父请上坐。”

  凌君毅这时才有说话机会,他向玄衣罗刹抱抱拳道:“原来是楚姑娘,老朽
幸会了。”随着话声,缓缓走到上首,和玄衣罗刹分宾主落了座。田中璧因没有
玄衣罗刹的吩咐,只有站在边上,状极恭敬。一名青衣使女送上香茗。

  玄衣罗刹美目流盼,举起茶盏,娇声说道:“祝庄主请用茶。”

  凌君毅本来有很多话要问玄衣罗刹,但因为田中璧在场,自然不能露出一点
异状。玄衣罗刹目光凝注在凌君毅的脸上,缓缓说道:“祝庄主能在短短两天时
间之内,就化解了剧毒无比,天下无药可解的三元会毒汁,实在是一件令人既兴
奋,又惊讶之事。”

  凌君毅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楚姑娘怎知三元会毒汁,天下无药可解?”

  玄衣罗刹被他问得不觉一怔,但立即转颜笑道:“至少在祝庄主化解这毒汁
之前,还没有人能解此奇毒。”凌君毅察言辨色,自然看得出玄衣罗刹这句话,
似是回答得十分勉强,心中顿觉怀疑,暗道:“莫非毒汁之毒,真是天下无药可
解?”一面干咳一声,说道:“在下原也并无多大把握,只是无意中碰到了奇迹,
直到此时,在下仍然无法确定究竟哪几种药物互相配合之后,能把毒汁化为清水?
因此在下本意,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原不想惊动大家的。”

  玄衣罗刹美目流盼,娇笑道:“怎么?祝庄主还想秘而不宣?”凌君毅皱皱
眉目,尴尬地笑逍:“楚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今日只是偶尔碰巧,虽然化解了毒
汁,也只能说是初步有了眉目,还须继续研究,把几种药物,分别多做几次试验,
始可寻出结果来。”

  玄衣罗刹举手轻轻贴贴云鬓,忽然脸容一正,问道:“不知祝庄主还需要多
少时间,始能配出解药来?”

  凌君毅迟疑了一下,苦笑道:“这就难说了,在下虽然寻求出几种能够化解
毒汁的药物,但是否就能制成解药,还是无法逆料的。”

  玄衣罗刹道:“祝庄主此话怎说?”

  凌君毅捻须笑逍:“这话听来也许无法让人相信,但事实上说不定就会如此
……”

  玄衣罗刹道:“祝庄主高论,也许太深奥了,贱妾听不明白。”

  凌君毅脸色庄重,徐徐说道:“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譬如说,在下化解毒汁
的几种药物,虽能克制毒汁,但其本身也是奇毒无比的,试问如何制成解药?固
然解毒药物,多半是以毒制毒,可以设法减轻它们的毒性,但减轻之后,对化解
毒汁是否仍能有效?却又成了极大疑问。”

  玄衣罗刹听得不住点头,说道:“此话倒是不错。”

  凌君毅微微一笑,心想:“要不是师傅平日也和我讲解了一些道理,今天岂
不是给你难倒了?”接着说道:“因此,在下觉得纵然化解了毒汁,还谈不上发
现了解药,这中间实在还有着无法估计的距离,在下也毫无把握可言。”

  玄衣罗刹道:“但我希望祝庄主能够尽快找出解药来。”

  凌君毅道:“这个在下自当尽力而为。”谈话到此,应该结束了。

  但玄衣罗刹似乎甚为健谈,她眼波一溜,风姿嫣然地朝凌君毅浅浅一笑,问
道:“贱妾听说祝庄主有一位千金,有沉鱼落雁之容,江湖上把她称做龙眠一凤,
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今年有多大了?”糟糕,她忽然问起祝庄主的女儿来了。

  凌君毅暗暗皱了皱眉头,好在他知道方如苹有个表姐,年纪相差无几,方如
苹今年十八,她表姐最多大上一两岁,那么不外乎十九、二十。方如苹虽然经常
提起她表姐,只是从没说过她表姐的名字。但这也不要紧,只要玄衣罗刹不知底
蕴,自己随着替她编造个名字也就行了。他心思敏捷,心念闪电般一转,立即呵
呵笑道:小女今年十九,乳名如兰。“表妹叫如苹,表姐叫如兰,倒也顺理成章。

  玄衣罗刹微微一笑道:“祝庄主,我这里有个人,不知你老识是不识?”说
到这里,回头叫道:“玉蕊。”

  一名青衣使女应声走出,躬身道:“仙子有何吩咐?”

  玄衣罗刹道:“你去叫何东升进来一下。”青衣使女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凌君毅心中暗暗嘀咕:“不知那何东升是什么人?她又为什么要去叫何东升
进来?莫非他和祝庄主极熟?”

  那使女出去没有多久,就听她在帘外说道:“启察仙子,何东升来了。”

  玄衣罗刹道:“叫他进来,”

  帘外有人答应一声,湘帘掀处,走进个一身灰色劲装的浓眉麻脸汉子,入阁
中,立即站定身躯,恭敬地朝上施礼道:“属下何东升,叩见仙子。”

  “嗯。”玄衣罗刹俏目一挑,笑吟吟地道:“祝庄主还认识他吗?”

  凌君毅心中暗道:“这何东升看来只是绝尘山庄一名普通武土,也许他去过
龙眠山庄,见过祝庄主一面广心念动处,立即一手拂须,说道:”这位何壮土,
在下好像哪里见过,一时倒想不起来了。“这话虽然含糊,但大体上可以应付得
过去。

  玄衣罗刹似笑非笑地斜眼他一眼,才道:“何东升,还不快见过祝庄主。”

  何东升应了声「是」,转身向凌君毅抱拳躬身道:“小的何东升,见过庄主。”

  凌君毅欠身答礼道:“壮士不必多礼。”

  玄衣罗刹「格」的一声脆笑,说道:“如此说来,祝庄主并不责怪他叛离贵
庄,转而投靠敝庄的罪了。”

  凌君毅心神猛然一震,何东升竟然会是龙眠山庄的人,自己连手下人都认不
得,岂不露出马脚?但他心思敏捷,在这一瞬之间,他灵机一动,目光之中,故
意冷芒一闪,微露怒容,旋即敛去,一手拂着垂胸黑须,淡然一笑道,“连在下
都成了贵庄之人,何况是祝某手下之人?”这话隐隐流露出愤慨之意,也正表现
了潜龙祝文华为人深沉之处。

  玄衣罗刹望着他嫣然一笑道:“何东升不容于贵庄,才投奔到这里来的,祝
庄主不见怪就好。”一面回头向何东升问道:“你在龙眠山庄有几年了?”

  何东升道:“三年。”

  凌君毅心中暗「哦」一声,忖道:“听他口气,大概是总管殷天禄引进去的
党羽了。”

  玄衣罗刹又道:“祝庄主有一位千金,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你知道吗?”

  何东升道:“小姐闺名雅琴,今年芳龄十九。”

  玄衣罗刹点点头,纤手一挥道:“好,你可以下去了。”

  何东升答应一声,躬身而退。百衣罗刹似笑非笑地看了凌君毅一眼,半似调
侃地道:“祝庄主怎么连自己千金的名字,竟然都说错了?”

  凌君毅脸色微变,怫然道:“楚姑娘此话,不觉过份吗?”

  玄衣罗刹眨动俏目,笑道:“说句祝庄主不见怪的话,我总觉得祝庄主脸上,
好像易了容……”忽然住口不言,双目只是盯着凌君毅脸上直瞧。

  凌君毅心头暗震,嘿然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须易容?”

  玄衣罗刹娇笑道:“是啊,我也这么想,但事情摆在眼前,又不容贱要不有
所怀疑。”

  凌君毅冷笑道:“楚姑娘这是说,你们请错人?”

  玄衣罗刹含蓄地笑了笑道:“也许如此,只是我想你不会是有意代替祝庄主
来的吧?”

  “有意代替祝庄主来的。”这句话听得凌君毅心弦震动,左手暗暗蓄势,脸
色一沉,嘿然道:“楚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衣罗刹娇声一笑,玉手轻摇,说道:“祝庄主且莫动怒,贱妾只是想把心
中疑塞,弄个清楚,并无半点恶意。”

  她不待凌君毅开口,接着又笑了笑道:“不管你祝庄主是真是假,仍然是绝
尘山庄的贵宾。”

  凌君毅仍作不解地望了玄衣罗刹一眼,道:“楚姑娘此话怎说?”

  玄衣罗刹忽然格格娇笑起来,说道:“真人面前,也无所说假了,昨晚我师
姐在龙门坳擒下一个人,和你祝庄主相比,似乎要真一些。”

  “似乎要真一些。”这话说得含蓄,但已说明她擒住了真的潜龙祝文华!凌
君毅本来还疑信参半,认为她故意拿话相试,但这回她不但说出时间(昨晚),
也说出了地点(龙门拗),似乎不像有假。

  不错!潜龙祝文华说过要来接应自己,如以时间来说,昨晚是第二天,他一
路跟踪下来,也差不多,那么祝文华真的落到他们手中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潜龙
祝文华的武功如何,但以金鼎金开泰、岭南温一峰等人,都在一路上相继失踪而
言,可能全已落人「珍珠令」这帮人的手中,潜龙祝文华为她所擒,自亦可信。
只是这些落在他们手中的人,不知被他们囚禁在哪里,莫非也在绝尘山庄之中?
他突然想到母亲失踪已有一段时日,她老人家既不在贵宾区,那自然是与这些人
囚禁在一起了,这座花园之内,可能另有囚人的地室。

  玄衣罗刹见他半晌没有作声,娇柔地道:“你可是不相信么?”

  凌君毅突然心中一动,手持黑须,微晒道:“老夫确是不信天底下居然会有
两个潜龙祝文华。”

  玄衣罗刹娇笑道:“真的自然只有一个,嗯,你祝庄主如果有兴趣,我倒可
以带你去瞧瞧。”

  凌君毅道:“很好,老夫正有此意。”

  玄衣罗刹站起身,笑道:“这该叫双龙会吧?两个潜龙祝文华会面,也算是
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凌君毅跟着站起,问道:“他人在哪里?”

  玄衣罗刹含笑道:“祝庄主请随我来。”说完,转身向里间走去,她似是毫
无提防之心,转身走去,整个背后耍穴,就全都暴露在凌君毅眼前,而且双方距
离,不过数尺。凌君毅只要一伸手,即可一举制住她。但她从容举步,毫不在意,
她似是估定凌君毅不敢对她下手。凌君毅确也投鼠忌器,是以只是随着而行,小
客室后面,又是一个小间。

  玄衣罗刹当先掀帘而入,回首笑道:“祝庄主请进。”

  凌君毅左手当胸,捻着黑须,实则暗暗蓄势,跟着跨了进去,田中璧跟在凌
君毅的后面也进来了。凌君毅目光一瞥,只见东首壁下,一张紫擅雕花木榻上,
仰躺著一个人。这人面貌白皙,却生成的两道浓眉,黑须及胸,一望而知,果然
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不,果然是潜龙祝文华!凌君毅不知他是真是假?不觉冷
冷一哼道:“果然装得极像。”

  玄衣罗刹斜睬了他一眼,娇声道:“你不相信他是真的?”

  凌君毅道:“楚姑娘方才自己说的,真的只有一个,你怎不叫起来,让老夫
问问他。”

  玄衣罗刹朝他笑了笑道:“弄醒他自然可以,否则也难教你祝庄主口服心服,
是么?”说到这里,接着道:“这位祝庄主只不过是睡穴受制,劳你的手,解开
他穴道,你自己问他吧。”

  凌君毅沉哼一声,怕她使诈,左手暗暗提聚功力,缓步走近榻前,右手迅快
地一掌拍开了祝文华的睡穴。那祝文华双目乍睁,缓缓从榻上坐起,神情显得甚
是萎顿,但双目之中,却射出愤怒之色,望了两人一眼。当他看到玄衣罗刹身边
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不觉微微一怔,沉喝道:“贱婢,你们要
老夫怎样?”这一开口,凌君毅已听出他确是潜龙祝文华无误了,心头不觉暗暗
吃惊。

  玄衣罗刹格格一笑道:“祝庄主何用生这大的气?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请来
这位祝庄主,他不相信你是龙眠山庄庄主,奴家才特地陪他来见你的,我想你们
一定认识,用不着奴家介绍吧?”

  祝文华目中流露出惊异之色,望了凌君毅一眼,说道:“谁是龙眠山庄庄主?
老夫不知道。”

  玄衣罗刹娇笑道:“祝庄主何用装作?你老被奴家请来,早已替你洗去了易
容药物。如今两位祝庄主,闹了双包案,谁真谁假,两位心里自然明白。”

  祝文华怒声道:“老夫一点也不明白。”一面向凌君毅喝道:“你是什么人?”

  凌君毅暗暗皱了下眉,心想:“糟糕,当时没防到会有这种结果,自己和祝
文华没有约定暗号,这时要如何说才好?”心中闪电一动,突然哈哈大笑道:
“二位串演得倒是真像,老夫是谁?你们在参汤中暗下迷药,又点了老夫身前五
处大穴,你们心头自然清楚,何用再问老夫?”

  他急中生智,这话暗中点出祝文华躲在密室里,自然看到殷天禄点自己穴道
之事,假如眼前这祝文华是对方的人假冒,故意试探自己的,这话听了也不会注
意,果然,祝文华目光一动,忽然以「传音」说道:“你真是凌老弟?”这下证
实了,眼前的祝文华果然不假!

  凌君毅藉着一手拂须,也以「传音入密」说道:“在下正是凌君毅,祝庄主
怎会被他们擒来的?”

  祝文华「传音」道:“老夫误中妖妇暗算……”

  两人目注对方,假作打量之状,但他们刚说到这里,玄衣罗刹格格娇笑道:
“两位谈好了么?”她纤纤玉手朝祝丈华轻轻一抬,说道:“我想这位祝庄主还
是休息一会吧,我们不打扰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玉莹姐姐果然厉害,自己和祝文华以「传音入密」交谈,
都被她看出来了。”心念转动间,瞥见祝文华忽然打了个呵欠,困倦地仰身朝塌
上躺卧了下去。凌君毅这一惊非同小可,暗道:“莫非是她使了什么手法?”

  玄衣罗刹朝他嫣然一笑,抬抬手道:“祝庄主请到外面坐吧。”凌君毅方才
看她向祝文华抬了抬手,祝文华就躺卧下去,此时见她又朝自己抬手,不得不装
装样子,赶忙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看不出楚姑娘还是用迷药的
好手。”

  玄衣罗刹「格」的娇笑出声,眼波流动,盯着凌君毅,缓缓说道:“祝庄主
尽管放心,我已说过,不管你是真是假,仍然是绝尘山庄的贵宾,我不会对你使
用迷药的,咱们还是到外面谈吧,请。”

  凌君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依言退出。三人回到小客室,仍然分
宾主落座。凌君毅冷然道:“仙子还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玄衣罗刹笑吟吟地道:“你方才已和那位祝庄主见过面了,而且据我所知,
你们也交谈过了,如今不用再提谁真谁假,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凌君毅道:“什么事?”

  玄衣罗刹道:“就是关于毒汁解药的事。”她又提到「毒汁」解药上来。

  凌君毅道:“在下说过……”

  玄衣罗刹不待他说下去,摇手道:“我知道,你既然能化解「毒汁」,自然
也会找出解药来的,也只有你配成解药,你们一真一假两位庄主,才能安然无恙
地离开绝尘山庄。”

  凌君毅道:“你这是要胁老夫?”

  玄衣罗刹娇笑道:“要胁太难听了,我这是交换条件。”

  凌君毅皱浓眉,为难地造:“下在并无把握。”

  玄衣罗刹忽然口气一变,冷声道:“你必须完成,我给你半个月限期。”

  凌君毅道:“这个只怕不成,半个月太少了,在下……”

  玄衣罗刹道:“半个月,我已经说得太多了,依我的心意原想说五天的。”

  凌君毅心中暗想:“有半月时间,我大概也可以查出你们囚人的地方了。”
一面还是摇着头道:“半个月,实在……”

  玄衣罗刹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不用说了,但愿你能在半月之内,找出解
药来,否则……”

  凌君毅跟着站起,抗声道:“否则又如何?”玄衣罗刹翠眉微蹩,说道:
“半月交不出解药,只怕大家都不方便。”玄衣罗刹目光瞥过站在边上的田中璧,
说道:“我再和祝庄主谈谈,你有事就出去好了。”这就是要田中璧避开去。

  田中璧应了声「是」,躬身迢:“小侄告退。”迅快地转身退出了水阁。
TOP Posted: 2018-03-13 10:17 | 回1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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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走马换将

  凌君毅正想这样的机会,好跟玄衣罗刹说明白,刚才他本想用「传音入密」
跟玄衣罗刹说明白,但又怕玄衣罗刹惊异之下露出破绽,给田中璧看出问题来。
玄衣罗刹看田中璧已经走了出去,向凌君毅笑道:“他已经走了,祝庄主有话就
说吧!”敢情她也看出凌君毅似有顾忌,有些话好像不愿意在田中璧面前说出来。

  凌君毅确信田中璧已经离开很远,于是用「传音入密」对玄衣罗刹道:“玉
莹姐,我是凌君毅。”

  玄衣罗刹是浑身一震,定定的看了看凌君毅,突然跳起来四处看了一下,确
信没有人偷听,才转过身来,以颤抖的声音低声问道:“你真是君弟弟?”

  凌君毅悄声道:“真的是我,你可记得那个山洞?”

  玄衣罗刹扑入凌君毅的怀中,仍有些不相信地摸着凌君毅的面孔道:“我不
是在做梦吧?”

  凌君毅知道这地方仍不安全,当下对玄衣罗刹道:“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
可有更安全的地方?”

  玄衣罗刹也回过神来:“到我那儿去,我那儿很安全,跟我来。”

  凌君毅悄悄地跟着玄衣罗刹来到了她的住处,换回自己的本来面目,玄衣罗
刹看着凌君毅恢复本来面目,再也按奈不住的扑到了凌君毅的怀中:“弟弟……
想死姐姐了……”玄衣罗刹不住地亲吻。

  凌君毅的手从抱她的后背向下移到玄衣罗刹的屁股,揉捏几下后将两个屁股
蛋儿往两边掰,伸手就往屁股沟里摸,她赶紧往前一挺,平坦柔软的小腹就紧紧
顶在凌君毅的挺起的大宝贝上。玄衣罗刹长出气似的「啊」了一声,搂住凌君毅
就喘息起来:“大宝贝弟弟,姐姐不行了!”

  凌君毅一面忙着抚摸,一面回答:“玉莹姐姐,弟弟早就想要你了!”凌君
毅弯腰将她的衣服三下两下就除光了,一个白嫩的淫荡娇娃就摆在凌君毅的面前。
凌君毅三下五除二脱光自己的衣服,抱起玄衣罗刹就进了卧室,将她扔在床上。
楚玉莹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半个俏脸被几缕黑发折住,头歪在一边,眼睛眯成一
条缝盯着凌君毅挺起的宝贝,嘴微张,嘴角溢出些许口水,鼓涨的两个乳峰上两
颗红嫩的乳头早已挺起,像是含苞欲放的化蕾,正随着急促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玄衣罗刹的小腹虽然平坦,但因兴奋而不规则地抽搐。再往下,一片浓黑的
阴毛向两腿间的三角地带延伸,轻轻蠕动的两片大阴唇一开一合,里面粉红的肉
缝就隐约显露出来,因为湿润,已经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亮光。凌君毅急促吼了
一声,再也忍不住了。凌君毅如老鹰扑小鸡儿一样压到玄衣罗刹身上,上面不停
地吻着她的嘴、脖子和乳房,下面用腿分开玄衣罗刹的大腿,屁股一挺一缩地上
下起伏,硬硬的大宝贝不停地四处甩动,一会儿顶在玄衣罗刹的小肚子上,一会
儿打在玄衣罗刹的阴部,发出「啪、啪」的响声。

  玄衣罗刹有点儿像发烧似的脸通红,嘴里哼哼着,微睁开眼睛小声喊着:
“弟弟……弟弟……姐姐受不了了……快……快……来吧……”看凌君毅不停止,
她伸手忙不迭地攥住凌君毅的宝贝,使劲往自己的肉缝里塞,凌君毅的龟头能清
楚感觉到她的阴蒂。凌君毅听到玄衣罗刹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她急速摆动凌君毅的龟头摩擦她的肉豆,发出啧啧的水声。凌君毅猛地将宝贝一
顶,龟头顺着肉峰滑下去,滑到肉洞时噗嗤一声就钻了进去。

  “啊呀!”玄衣罗刹惊叫一声,挣扎着仰起上半身,用双肘支撑在床上,低
头向下看着凌君毅的大宝贝插入她的小洞里。凌君毅两眼盯着她被乱发遮挡了半
边的俏脸,看她痴迷的样子,不由得就加快了抽插的节奏,「啧」、「啧」的水
声响起来,下身撞击玄衣罗刹屁股和大腿发出「啪」、「啪」的声音。玄衣罗刹
的喘息马上粗重起来,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嗯……嗯……哼…
…哼……啊……”

  看着两个白嫩鼓涨的乳房上下左右抖动,凌君毅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一触碰
到她的两个挺得高高的乳头,她的哼声就拉长了许多,像得了重病的病人。凌君
毅赶忙急声说:“玄衣罗刹……好姐姐……你……你小点声……惊动了别……人
可就不好了……”

  “姐姐……姐姐……不行……受……受不了……啊……嗯……嗯……弟弟…
…你……你真行……啊……啊……你放心……我这儿别人……是不敢……随便来
的……”玄衣罗刹的声音不小反大,似乎不在乎别人会听见了,凌君毅有点儿急,
赶紧用嘴去堵她张开的小嘴。

  “唔……晤……嗯……晤……”玄衣罗刹声音变成了闷声,但头摇晃得更厉
害。凌君毅将舌头使劲伸进她的口腔,马上就让玄衣罗刹滑溜的舌头卷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进去。很快,两个人的口水搅和在一起,又不断溢出两人的嘴角,蹭
得满脸都是,谁也懒得擦一下,相视笑一笑,只顾吻着。

  一会儿,凌君毅将玄衣罗刹两只胳膊从自己身后拉开,紧紧按在床上,然后
伸直舌头,先从玄衣罗刹口中抽出,再猛地插进去,一上一下抽送起来。凌君毅
的胸脯紧紧压在玄衣罗刹雪白坚挺的乳房上,左右前后挤压着。与此同时上下抬
压屁股,加快了宝贝在玄衣罗刹肉洞里的抽送。玄衣罗刹半是呻吟半是喘息地扭
动了一会儿,两手使劲挣脱开凌君毅的手,然后抚在凌君毅已经出汗的脸上,将
凌君毅的头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着:“……啊……嗨……嗨……嗨……
啊……啊……我的天……君弟弟……你越来越……越……啊……会……会玩儿…
…玩儿了……哎呀!……啊……啊……”

  凌君毅撑起身,用手帮玄衣罗刹拨开垂在额头的几缕让汗水沾在一起的头发,
下身却一刻没停地继续操她。凌君毅盯着玄衣罗刹痴迷风骚的样子,一面干一面
问:“玉莹……姐姐……弟弟……干得你……舒不……舒服呀?”

  玄衣罗刹连连点头:“舒服……啊……真舒服……弟弟越来越行了……啊…
…嗯嗯……啊……”

  凌君毅改变插到底再长长拔出的方式,改为用自己特有的粗大龟头在肉洞口
内外短促抽送,能清楚感觉到龟头被窄小的肉洞口来回套弄的收缩力,一种紧迫、
酸麻的感觉从龟头一阵阵传到全身,凌君毅自己也忍不住哼出声来。玄衣罗刹的
头随着身子的前后摇动也上下摆动,她看着凌君毅操她,不时用手摸一下凌君毅
的前胸,抚弄一下凌君毅的屁股,然后盯着两人的结合部位,张着嘴喘气。

  “君弟弟……我的好弟弟……大宝贝弟弟……你操姐姐的时候最……最……
最帅……你瞧……瞧你那坏样……把姐姐……姐姐身上的水儿都掏……掏出来了
……啊……啊……”

  由于龟头在肉洞口的磨蹭,「啧」、「啧」的水声越来越响,弄得凌君毅都
有点儿不好意思,玄衣罗刹也羞得不停地咬自己的下嘴唇,不知该怎么好。不过,
她跟凌君毅一样,显然被这声音所刺激,因为她开始主动地向上抬起臀部,让肉
洞迎凑凌君毅的大宝贝。凌君毅不由自主地向下去看玄衣罗刹的阴埠,但两人的
姿势使凌君毅只能看到宝贝在一片湿漉漉的黑色阴毛里进出,只好又抬起头来。

  玄衣罗刹说话了:“君弟弟……嗯……嗯……哼……好弟弟……你……啊…
…你……不想……想……看……看你的大宝贝是怎么……么操……操姐姐的吗…
…来吧……姐姐……姐姐给你看……看个够……”玄衣罗刹把大腿再向两边使劲
分开到最大,上身完全躺了下去。

  凌君毅赶紧将玄衣罗刹的两条腿抬起来,向她的上半身推过去,这样,玄衣
罗刹大腿根部黑油油的阴毛、鲜红的肉缝和凌君毅的黑黑的宝贝在肉洞口的进出
就看得一清二楚了。不知是因为这姿势使凌君毅的宝贝插入得更深了,还是由于
被凌君毅看着抽插玩弄而感到刺激,反正玄衣罗刹的呻吟突然又高昂起来。她试
图抬起上半身用手摸凌君毅的前胸,可是被自己的腿挡着,根本够不着凌君毅,
只好又躺下去,全身扭动,两只手四处乱抓,床单被扯得皱成了一团。

  凌君毅一阵猛烈得抽插,肉洞口随着宝贝的进出溢出白色的泡沫,啧啧的水
声变成了搅动泥浆似的扑吃扑吃的声音。凌君毅慢慢将宝贝拔出到肉洞口,然后
猛地插到底,腰部作圆圈式摇动,用宝贝根部摩擦玄衣罗刹的阴部,使阴毛不断
刺激玄衣罗刹的阴蒂部位,同时,龟头也在玄衣罗刹的阴道底部四处摇动。动作
虽不需很快,但体力消耗不少。凌君毅调整姿势,跪直身子,胳膊将玄衣罗刹的
两腿抱住,轻轻往上拉直,那雪白圆滑的屁股就稍微离开来床面,然后向前挺腰
将翘起的大宝贝顶住玄衣罗刹合起的肉缝,一阵蠕动寻找后用力一顶,再次挤入
肉洞。

  玄衣罗刹头歪向一边,斜眼看着凌君毅忙碌,大宝贝插入后她又开始浪叫起
来:“啊……好……大宝贝又……又进来了……舒服……好舒服……弟弟……你
用力操姐姐吧……来呀……使劲吧……”

  看凌君毅开始大力抽插的样子,她抿嘴乐了:“瞧你的样子……啊……啊…
…真……真卖力呀……”她上下嘴唇紧紧夹着自己吐出的舌头,使劲耸动腰部迎
和凌君毅的动作。

  时间不长,玄衣罗刹不说话了,只剩下呻吟和喘气声,再过一会儿,这声音
越来越急促,终于玄衣罗刹说了句:“受不了啦!”就要凌君毅放下她的腿,然
后抬起上半身搂住凌君毅的脖子,大腿夹住凌君毅的腰使劲摇动自己的屁股,凌
君毅感觉玄衣罗刹湿热的阴道抽搐似得紧握凌君毅的宝贝,禁不住将玄衣罗刹一
把推开,让她躺回床上,然后抬起她的大腿,大力抽送起来。凌君毅尽量将龟头
抽到肉洞口,再猛地插到底,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玄衣罗刹原来舒服的呻吟,一
会儿变成了哭似的喊叫,除了:“操死姐姐吧!”一句话外甚么也没有了。

  终于,她向上弓起腰部叫着:“弟弟……我来啦……弟弟……弟弟也来吧…
…”然后全身一震,抽搐起来。

  凌君毅的龟头感觉到一阵灼热和玄衣罗刹肉壁的快速收缩,凌君毅用手拉起
玄衣罗刹要放下的腰部,说:“等等……弟弟马上来……”然后一阵拼命抽插,
龟头的酸麻感觉快速传遍全身,当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宝贝时,凌君毅闭起双眼,
将宝贝死死顶住玄衣罗刹的阴部,积蓄已久的精液射进玄衣罗刹的阴道,凌君毅
的全身也一阵抽搐。由于精液的喷射,「玄衣罗刹」楚玉莹也随凌君毅一起哼叫
不止。

  两人这次大战,竟然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玄衣罗刹满足地拥着凌君毅,面
现疲态,而凌君毅仍是精神抖擞,玄衣罗刹感慨地道:“弟弟,你真强,仍然那
么有精神。”

  凌君毅亲了她一下,脸色一转道:“姐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玄衣罗刹道:“弟弟,你先别忙,先告诉姐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祝
庄主?”

  当下凌君毅简要地说了一遍,玄衣罗刹这才明白,她娇嗔道:“你怎么不早
些告诉姐姐是你?”

  凌君毅解释道:“我怕姓田的发觉。”

  玄衣罗刹点点头道:“你的担忧有道理,这人骨子里坏水不少。”

  凌君毅向玄衣罗刹问道:“姐姐,你和戚庄主是什么关系?”

  玄衣罗刹脸色一黯,道:“其实他是我的姐夫,我的姐姐突然病死,等我赶
来,姐姐已经被火葬了,我总觉得里面有些蹊跷,但还没有找出证据。但是我已
经从多方面打听到我姐姐在去世前一个月还好好的,没有任何生病的倾向,怎么
会忽然病死呢?”

  “还有什么线索么?”凌君毅接着问道。

  “当然有,但无法找到证据,你知道祝庄主是谁擒住的吗?”玄衣罗刹反问
凌君毅。

  凌君毅摇摇头,玄衣罗刹道:“是我的师姐,她有一个外号叫做「迷魂仙子」,
善使迷药,令人防不胜防,祝庄主就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擒获的。我觉得她和戚承
昌之间有些暧昧不清,而且我打听到她是在我姐姐去世前半个月来到「绝尘山庄」
的,因此我就更觉得姐姐的死她肯定脱不了关系。她虽是我师姐,但因为人太过
心黑手辣,并不为师傅所喜,而我最得师傅宠爱,因此她与我一直关系不好。”

  凌君毅因是对方师门之事,因此也不便插言,他转而问道:“姐姐,如何才
能出绝尘山庄?”

  玄衣罗刹道:“出入绝尘山庄,据我所知,都是从地道出入,但地道守卫严
密,而且有很多机关,硬闯肯定很难出去,假山后面虽然并不是真的水,但要从
高墙过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凌君毅突然一惊:“姐姐,你说那不是真的水?”

  玄衣罗刹笑了笑道:“不错,回头你仔细一看就明白了。”

  凌君毅道:“那么这样看来我救出真的祝庄主和乐山大师等人就十分困难了。”

  玄衣罗刹道:“这你放心,他们现在都安全得很,倒是你有些麻烦,「毒汁」
解药的事估计已经传出,你将成为各方的争夺焦点。弟弟,你可能并不知道,戚
承昌之外还有其他人,我虽然好像是戚承昌不在的时候代理他的职权,其实这是
形式上的。真正的实权人物是我的师姐,那个田中璧也是戚承昌的心腹,他们的
很多秘密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其实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
实目的是什么。绝尘山庄也渗透进了其他人,据我暗中观察,迎春这丫头就不简
单,只是不知她是哪一派的,你不妨从她身上多下点功夫,肯定会有收获的。”

  凌君毅道:“姐姐的意思是……”

  玄衣罗刹娇笑道:“不要让我教你了吧,不管怎么样,迎春这丫头人还是不
错的,你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肯定会弄清楚很多问题。”

  凌君毅道:“想不到戚承昌背后还有人,只是他们又是什么来路呢?”

  玄衣罗刹道:“我也很想弄清楚,但是戚承昌对我已经有所顾忌,我很难刺
探出什么。你要多加小心,至于祝庄主和乐山大师他们,我觉得你暂时不用太担
心,我也会暗中照应的。”

  凌君毅道:“姐姐,那就多谢你了。”

  玄衣罗刹服侍凌君毅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道:“虽然舍不得你走,但你已
经在这耽搁得太久,两度得君爱怜,姐姐此身已无遗憾。”

  凌君毅亲了她一下道:“姐姐眼光放长远些,等一切事了,我希望我们能永
远的在一起。”

  玄衣罗刹道:“但愿如此。”两人默默地拥抱一会之后分开,凌君毅又变回
祝庄主,悄悄地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出了水阁,穿过九曲桥,沿着育砖花径,
一路行来,刚到假山前面,只见唐天纵背着双手,缓步从假山石径中走了出来,
当他一眼瞧到凌君毅,立即迎着含笑道:“祝兄回来了?”

  凌君毅连忙拱手道:“原来唐兄在此散步。”

  唐天纵微微一笑道:“向晚时光,到亭上来看看夕阳衔山的景色,实在不错,
这座亭子,应该改称夕佳亭才好。”口中说道,一面以「传音入密」问道:“凌
老弟,那姓田的小子邀你到水阁去作甚,老朽和温兄怕你有什么麻烦,由我登亭
监视,温兄就在假山后面的花棚下等待,准备给你老弟打个接应,你怎么去了这
么久,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凌君毅笑道:“唐兄雅兴真是不浅。”两人沿着花径行去,凌君毅四顾无人,
就把此行经过约略说了一遍,当然只说到看真正的祝文华为止,后面与玄衣罗刹
的事就敷衍过去。

  唐天纵听得吃惊逍:“祝兄已经落到他们手中?此事该当如何?”

  凌君毅始起头,目光望着远处,徐徐说道:“目前当可无碍,救人之事,倒
也不急。”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走到花园东首。这里已邻近江面,沿江围
着一道朱红栏杆,栏外种着一排垂柳,放眼看去,十余丈阔的江面,平静如镜。
隔江同佯种着一排垂柳,柳条拂水,青山如屏,真有青山隐隐水迢迢的诗意!两
人手扶朱栏,望着江水,都感到心头如压重铅,除了从绝尘山庄找到秘道出口,
否则救人难,渡江更不易。

  凌君毅想起玄衣罗刹的话,心中一动,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石于,左手一挥,
朝江心掷去。石子去势如箭,划过空中,带起「嘶」的一声轻啸。唐天纵没想到
他轻轻年纪,竟有这般功力,正待开口,但就在此时,却发生了奇事!日日颗石
子像流星般激射出去不过四五丈远,十余丈开阔的江面,射到四五丈处,还只在
江心的上空,但却发出「笃」的一声轻响。那颗石子居然会碰在轻波之上,被砸
得粉碎。

  这「笃」的一声轻响,自然引起凌君毅、唐夭纵两人的注意,不约而同凝目
朝声音来处瞧去,此时虽是傍晚时分,夕阳衔山,四野苍茫,但六七丈外距离,
并不算太远,其实从栏杆到江边还隔着一段河堤,种着一排柳树,少说也有一二
丈宽,加起来就有六七丈远了。两人自力一凝,便已发现江面五丈处,那荡漾的
水面经石子一砸,居然还留下了胡桃大小一个黑点。凌空掷出去的石子,固然会
砸上水面?水面居然会把鹅卵石砸得粉碎!水面震碎石子,居然还会留下痕迹?
这是多么怪诞之事!凌君毅、唐天纵两人先是一怔,继而相视一笑!因为这已证
明四五丈外(距江岸四五丈外)的水面,并不是水面。

  水面不是水面,那会是什么呢?两人都已看出距离江岸四五丈外的水面,实
际上只是一堵砖砌的高墙,只是巧妙地在墙上给上了波纹,和隔岸的垂柳。加上
墙外青山,看去就像辽阔的江面,垂柳含烟,远山隐隐!因为栏杆的河堤上,种
一排柳树,柳条拂水,本来就挡住了不少视线,使你有如雾中看花,分不清另一
半江水,竟是图画。这一构想、设计,当真匪夷所思,巧妙已极!若不是玄衣罗
刹点破,真还识不透此中玄机。但话又说回来,此一秘密,纵被看出破绽,十余
丈的江面,如今已只余下四五丈了,一个轻功极佳的人,要飞渡四五丈江面,并
不太难。但难在四五丈江面之外,又有一堵四五丈高的围墙,墙下既无立脚之处,
人终究不是飞鸟,就算你一下掠过江面,又如何纵得上高墙?

  凌君毅、唐天纵相视一笑之后,唐天纵不觉皱起了双眉,在他看来看来虽然
识破了十余丈江面的秘密,依然插翅飞不出去,纵然找到他们地底禁室,救出被
囚禁的人,依然先得找出他们出入的隧道。而凌君毅则心中笃定,他已经从玄衣
罗刹楚玉莹那里得到了关于地道的信息,所以倒并不担心。目前他所考虑的是如
何引出幕后人物。如何找出敌人的阴谋。唐天纵目光迅快朝四周一溜,确定没有
人看到他们投石的举动,立即低声说道:“凌老弟,我们还有时间,此事还得好
好计议,此处不宜久留,走吧。”

  凌君毅点点头,两人若无其事地边谈边走,各回宾舍。每一位「贵宾」的晚
餐都是在宾馆中吃的,戚承昌说过:宾馆就像是家。离开治事之所(撷方斋)就
等于下了班,自然是要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吃了。凌君毅吃过晚餐,照例都要在一
片兰圃中散步,但今晚他心中有事,没有再去园外散步,独自坐在窗下一张逍遥
椅上,闭目养神。

  迎春,确实是一个善伺人意的使女,她见凌君毅独自坐着闭目深思,悄悄地
沏了一盘茶,放到几上,轻声道:“祝庄主请用茶。”

  凌君毅双目一睁,含笑道:“迎春,谢谢你。”目光停留在迎春的如花娇靥
上,凌君毅想起了玄衣罗刹说过的迎春并不简单,迥然有神的目光怔怔的盯着迎
春。但见迎春秀发如瀑,雪白的玉肌晶莹滑润,带着婴儿一般的嫣红,弯弯的娥
眉,美眸含情,翘翘的瑶鼻,小巧的樱唇,无一不是上帝的杰作,身材高挑,少
女刚发育完好的胸部鼓鼓的,盈可一握的柳腰,翘翘的丰臀,修长的玉腿,构成
了完美的曲线,真是绝代佳人!

  迎春注意到凌君毅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体上下打量,不由自主地双颊飞红,低
着头娇羞地道:“祝庄主,您折煞小婢了。”低着头走上一步,说道:“祝庄主
可以安歇了,小婢替你宽衣。”

  凌君毅看到迎春脸上娇红末褪,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要来替自己宽衣解带,
手突然一带,将迎春搂入怀中,迎春是猝不及防:“祝庄主,你……”

  凌君毅压低声音道:“迎春,你看我是真的祝庄主嘛,刚才田公子说我是假
的!”

  迎春稍稍将身体离开,压低声音道:“我说出来您可别生气,我总觉得您的
眼神不像。”

  凌君毅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我不是祝庄主。”

  迎春大吃一惊:“您真的不是祝庄主?那么您是?”

  凌君毅伸手在脸上一阵揉搓,象变戏法似的,脸渐渐地变了,「啊」的一声,
迎春尖叫了一声,觉出不对,又立刻用手捂住了嘴。迎春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怎
么也想不到这位「祝庄主」竟然是一位如此年青潇洒的公子。凌君毅微笑着向迎
春道:“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真相嘛?”

  迎春迷惑的摇摇头,一脸困惑。凌君毅定定地注视着她道:“我知道你是一
位好姑娘,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所以才露出真相。”

  迎春象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什么?公子想得到小婢的帮助?小婢能
帮助公子什么?”

  凌君毅是单刀直入:“我叫凌君毅,想必姑娘也听说过贱名吧,我也猜想姑
娘必定是有来历的人,我先告诉姑娘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当下将自己的经历简
略讲述了一遍。

  迎春听完,仰起头,问道:“公子为什么这么信任小婢,难道不怕小婢告密
嘛?”

  凌君毅摇摇头道:“从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所以
才不忍心欺瞒姑娘,所以希望姑娘也能坦诚相见。我是真心相求姑娘的帮助,我
相信姑娘必定不会让我失望。”

  迎春低头思索半晌,抬起头道:“公子猜想不错,我确非绝尘山庄之人,我
是百花帮中之人,日后公子自会知道前因后果,但是迎春地位低下,恐怕对公子
没有太大的帮助。”

  “姑娘切莫妄自菲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凌君毅安慰她道。

  迎春咬着嘴唇,低头轻声道:“既然蒙公子看得起,迎春也顾不得许多,一
切但凭公子吩咐。公子,时候不早了,让我服侍你安歇吧。”说完,站起身来准
备给凌君毅宽衣。

  凌君毅将手一带,迎春扑到在凌君毅的身上,凌君毅双臂一环,搂住迎春:
“迎春,陪我好嘛。”

  迎春羞红了脸道:“公子,不要嘛。”这时,她约脸像一只熟透的苹果,使
凌君毅全身兴奋不已。

  凌君毅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喜欢?”

  迎春涨红了脸,摇摇头,凌君毅欲念大动,忍不住抱着她的脸狂吻着,一双
手已开始不老实地在迎春身上活动起来,很快便将手伸进她的衣内,握住了她热
烘烘的双乳。迎春紧闭双目,浑身瘫软在凌君毅的怀中,口中模糊不清地叫着:
“公子……”

  凌君毅揉着迎春结实的乳房,轻捏着她的乳头,迎春微微发出呻吟,浑身发
热,娇喘不已。这时凌君毅的玉茎也已经铁硬的了,于是便迅速脱光两人的衣物,
紧紧抱住迎春的娇躯。她已经瘫痪了,凌君毅吮着她的红唇,揉着她那结实饱满
的乳房,尖尖红红的乳头也被弄得竖立起来。迎春已经受不了了,轻轻在凌君毅
的耳边说道:“公子,别揉了,人家难受嘛。”

  这句话又给了凌君毅莫大的鼓励,本来就已硬梆梆的玉茎又跳了一跳,便伏
在迎春的身上,她倒是内行的自动分开那双莹白的玉腿。凌君毅狂吻着她,吻得
她喘不过气,同时双手上下抚摸,渐渐地,只见她通红了脸,玉乳在胸前起伏不
定,那令人遐想的三角地带,充满神秘,黑细阴毛中,深藏着阴户,忽隐忽现,
微微露出阴唇,红都都地,就像婴儿的小嘴,一张一合,正流着口水呢,淫水沾
满了阴毛,阴户。凌君毅一见如此,更是怒火焚身,手扶着宝贝,在她的桃源洞
口一探一探的,凌君毅的玉茎已顶到她的玉门,见她那鲜红的阴缝已经充满了浪
水,于是取了块白绢放在她的身下,再对准入口小心地向里一顶。她微微的皱了
一下眉头,眯着眼,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十足表现着她那一股舒服劲儿。

  在这一顶之下,玉茎已进去了大半,直觉得舒服极了,迎春的阴户暖暖的、
紧紧的包裹着凌君毅的玉茎。迎春还是处女,所以凌君毅也不敢过份的心急,怕
弄痛了她,往后抽了抽再向前顶,这下玉茎便由根而没,迎春不敢高喊,轻轻呼
痛:“公子……这么大……人家那里会痛……唉唷……小力一点……”迎春略感
疼痛,反手握住宝贝,娇羞轻声的道。

  凌君毅一听马上一翻身,把她的娇躯弄平,炽热的龟头,抵着洞口,一面深
吻香唇,紧吮香舌,两手更不停地揉捻乳头。经过这样的挑逗不已,直至迎春全
身轻抖,桃源洞口更似黄河泛滥,终于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痒,娇喘呼呼的道:
“公子……你可以慢慢的……轻轻的弄……”说话间,她又把双腿八字分的更开,
挺起臀部,迎头龟头。

  凌君毅知道她此时芳心大动,使微微一用力,宝贝就套了进去。

  “啊……痛死我了……”

  此时龟头己抵处女膜,只见迎春冒着汗,眼睛紧闭眼角挤出泪水,凌君毅自
然知道这是最痛苦的时刻。便按兵不动,不再往前推进。再说自己也不忍心使她
痛苦,便用右手举起龟头,不停往阴户口插送,左手却仍按在她的乳尖上,轻轻
揉捻,一面轻声问道:“迎春……还痛苦?稍微好些了吗?”

  “公子……这样慢慢抽动……我现在有点涨痛……但是里面……”

  “是不是有点痒啊?”凌君毅打趣的道。

  “嗯……公子……你真坏……”

  就这样打情骂俏,尽量挑逗,使的她淫水如泉,不停的外流。凌君毅下身则
缓缓抽送了约五、六十下,见迎春也不再皱眉了,便慢慢的由轻而重,由缓而急,
她嫩挺的臀部也自动的掀起,迎合著凌君毅的动作。同时双腿乱动,时而缩并,
时而挺直,时而张开,频频迎起屁股,迎合著龟头的轻送,这表示她淫兴已达极
点,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迎春此时淫兴已动,大概近顶点,猛地紧拥住凌君毅
的脖子,下身连连挺迎,娇喘连连的说道:“公子……我现在不痛了……里面很
难受……痒痒地……痒痒地……公子……只管用力……插进去……”

  就当地咬紧牙关,屁股不住往上挺迎的刹那时间,我猛吸一口气,宝贝怒胀,
屁股一沉,直朝湿湿的阴户,猛然插入。「叱」的一声。冲破了处女膜,九寸多
长的宝贝,已全根尽没,胀硬的龟头深抵子宫口。迎春这一下痛的热泪双流,全
身颤抖,几乎张口叫了出来,凌君毅忙用嘴唇封住,想是痛极了,双手不住的推
拒,上身也左右摇动。

  就这样拥抱了几分钟后,阵痛才稍微减弱,凌君毅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迎
春,忍耐点!这是避免不了,刚被破瓜都是这样的。现在可好些了吗?”

  “嗯!好点,刚才实在痛死我了,我…嗯……里面……怎么会有骚麻又痒的
感觉呢?”

  “啊呀,我的好姑娘,这又稣又麻又痒的,表示你淫心已动,要人给你狠插
的意思。”

  “知道就好,又这么大声说出来,这多难为情,公子,你要……可要轻点儿,
我……怕……受不了……”

  凌君毅于是把龟头慢慢抽出,又缓缓的插下,这种细嫩的工夫,最能逗引女
人情欲升高约一种无上技术。这样轻抽慢送的约有十来分钟之久,果然迎春淫水
如泉,洋溢而出,娇躯徽颤,显得淫快狂活,情不住摇起她的蛇腰,向上迎接。
此时她苦尽甘来,春情汤漾,媚眼如丝,媚态迷人,更使凌君毅欲火如炽,紧抱
娇躯,耸动着屁股,一阵比一阵快,有如急风闪电,一次比一次猛,如双虎相斗,
一下比一下深,有如矿工采炭。就这样不停的拼命狂插,有时还将龟头插将出来
用肉棱子揉搓其阴核,只插得迎春娇喘连连,媚眼如丝,娇声轻喘道:“公子…
…公子……我……我好舒服哦……哦……啊……嗳……喔……真舒服……公子…
…不……好哥哥……你真会干……干的……美…太美了……”迎春的小阴户,淫
水洋溢,被龟头的内棱,冲括看,「噗叱」、「噗叱」奏出神女般的音乐。

  凌君毅一看,迎春现今淫兴正起,斯文的插法已经不能满足她,于是改变一
下战略,猛冲猛撞,如饿虎扑羊,撞的迎春两臂紧抱着凌君毅的背部,粉腿紧勾
着凌君毅的屁股,臀部大力颤动,用力迎凑的他的插送,同时娇颊艳红,樱唇微
开,喘气如兰,尤如一朵蔷薇,艳丽动人,口中娇呼道:“公子……我舒服极了
……我……喔……用力…再用力……咽……美……美死我了……重……再重一点
……对……太好了……好……”

  迎春一面娇哼着,一面疯狂的扭转屁股,极力迎凑,同时两手紧抱着凌君毅,
加重抽送。凌君毅一看,知道她要出精了,忙用劲抽插,一面狂吻香唇。果然迎
春混身颤抖,阴户紧急收缩,一股火热热的阴精直泻而出,洒得凌君毅龟头全根
发熨,同时娇躯软绵棉的,四肢平摆,娇喘地道:“哎……唷……公子……我…
…我升天了……啊……太……舒服……美……美死……我了……”

  凌君毅想道,一个处女若出精,不给她一些阳精滋润,她还是不能得到最高
乐趣,于是单枪再战,驰骈了十来下,阳关一松,马眼一张,火辣辣的阳精,直
射出去浇着花心,爽得迎春直叫道:“美……太美了……大舒服啦……”

  凌君毅搂着迎春躺下,一边双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着,一边说着悄悄话。
凌君毅凑在迎春的耳边问道:“迎春妹妹,你是怎么到绝尘山庄的?”

  迎春也同样在他的耳边道:“我和几位姐妹被派到这儿的,赶明儿我将几位
姐妹介绍给公子,公子必须取得她们的帮助,否则,公子还是会遇到很多麻烦的。”

  凌君毅道:“你对我真好,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有问题了?”

  迎春点点头道:“我第一次看到公子的时候,就觉得公子的眼神不是年纪大
的人所具有的眼神。”

  “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有些喜欢我了,所以就答应帮助我了,看不出你还真浪
呢。”凌君毅打趣道。

  迎春白了他一眼,道:“你呀,真是没好心,人家的身子给你占了,反倒来
说起这种风凉话来了,早知这样,我就不应该答应帮你。”说着便扭过身去。

  凌君毅笑道:“好了,是我不对,我赔礼道歉,别闹了,我们还是珍惜这难
得的时间吧。”说着便伸手将她的双峰揽入手中,同时在她那光洁的玉背上细细
舔过,很快她又发出那迷人的低吟。凌君毅兴起,便将她放平,飞身上去,又开
始了另一轮的激战。

  这次显然她的快感要比前一次强得多,那开苞时的痛苦早被那令她欲仙欲死
的滋味所代替。凌君毅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渐渐适应,于是相应地
加快了节奏,每次都将玉茎抽至只剩头部,然后再齐根送入,更添加了龟头在她
花心处的旋转摩擦。迎春如何禁得起这比刚才不知强了多少倍的刺激,花园一阵
收缩,身子颤抖,张嘴便要叫出声来。

  凌君毅赶紧封住她的红唇,迎春只有从鼻孔中发出「嗯」、「哼」之声,将
凌君毅搂得紧紧的,双腿抖动,花心深处如同黄河决堤似的,涌出大量的阴精,
冲击着他的龟头。

  “妹妹,过瘾了吗?”凌君毅享受着这冲击的快感,笑着轻问。

  “……过瘾了……嗯……公子……你……你也舒服吗?”迎春待高潮完全过
后,这才有气无力的答道。

  凌君毅虽然还没到满足的时候,但见迎春初次欢会,已不胜情,便道:“哥
哥也很舒服呢。”

  迎春却也知道,便道:“公子……你……还来吧……我……我没事的。”说
着,粉脸上的红云却已到了耳根。

  凌君毅怜惜地望望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男欢女爱,不过不再是刚才那样的
疾风暴雨,而是和风细雨般的轻抽慢送。然而这样也同样带来了快感,更有一分
温馨与甜蜜,不久后她又再次达到了顶峰,这次凌君毅也注入了自己的精华。看
着迎春那满足的笑容,凌君毅安心地躺了下来,两人相拥而眠。
TOP Posted: 2018-03-13 10:18 | 回1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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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滴漓的溜过去,天快亮的时侯,迎春醒过来,睁眼一看,自己一丝不
褂的躺在凌君毅的怀里,两人拥抱在一起,而凌君毅的宝贝还浸在自己的阴户里。
床辅上一片片的血渍,是自己的处女血液和淫水,不禁羞红双颊,略一稍动,下
体痛楚犹在,不由眉头一皱,想道:“想不到男女性交,竟有这样无穷乐趣。”

  想到这里,迎春的春情又渐渐引发,阴户里一阵阵骚痒起来,伸手一摸,阴
户里有些发烧,从前紧合的阴唇,现在却有些裂开,中间露出一条小缝,里面滑
湿湿的,难受的很。灯光下迎春偷望凌君毅一眼,仍然好梦方甜,嘴角不时掀起
笑意,其实她一醒过来,凌君毅也跟着醒来,只是不愿惊动她。迎春再看凌君毅
下面的宝贝,她深感奇怪,这样一根软绵绵的东西,硬起来,却像一根铁棍,插
的她叫痛叫乐,不由伸手去摸。本来一只软绵绵的宝贝,经迎春一摸,顿时坚硬
如铁,又热又胀,十分粗大,迎春的一只小手竟把持不住,吓的她缩手不迭,凌
君毅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公子……你……你醒过来……吓得我……”迎春娇羞地道:

  “我吗?早就醒过来,你醒来,我不醒怎行,而且做戏就必须俩人配合,是
吗?你看看,我这宝贝大否?要摸,再摸吧。”凌君毅一面说着,一面抓起她的
手抚摸他的宝贝。

  “公子……你坏……明知人家好奇……又吓人家一跳……”迎春说着,同时
右手紧握着我的宝贝,套送起来。

  “是不是骚穴又痒了,来我替你止痒吧。”说着,凌君毅马上搂抱她,一面
狂吻她,一面把坚强的宝贝朝阴户乱顶。

  “公子……公子……不要这样冲撞,撞的人家小穴痛的很,放轻点,让我扶
着你的宝贝,慢慢弄进去。”迎春一面拥住她的小腹,深怕弄痛了小阴户,一面
娇声说道。

  “我的好妹妹,呢放心,哥哥我听你的,慢慢的插进去,轻轻施为,行吗?”
于是凌君毅轻吻她的香唇、酥胸,双手不停的揉捻其双乳,揉的她淫心大动,使
她感觉到无限轻怜蜜爱,无限体贴,心中感到甜甜密密的十分好受。于是用手轻
轻扶着凌君毅那粗大的宝贝,引到她自己的桃源洞口,心里不住突突乱跳,小手
也微微不住发抖。

  “啊……轻一点……痛……痛……”凌君毅故意大力撞了一下,使的她叫了
起来。

  “好好好……我轻点……但是你须用你双手拨开你的阴户才行,否则我的宝
贝怎能得其门而入呢?”凌君毅故意逗她。

  “好好……你可轻点……慢慢插进去……”她一面说着,一面双手用力将阴
唇拨开,只露出那迷人的追魂洞儿。于是凌君毅手扶着宝贝,因为有淫水之故,
慢慢的一节一节滑进,在插进一半时,凌君毅故意把它提出,又慢慢地插入,这
样轻抽慢插,果然引起迎春的情欲,只见淫水源源而出。

  迎春此时虽然仍有些胀痛,但是并没有刚开始那么厉害,而已她自己阴户里
渐感酥麻,占不住禁的两臂抱着凌君毅的背部,张开双腿,由凌君毅任意抽送。
凌君毅一看知道迎春此时阴户不痛了,需要用力抽插,才会痛快,才会满足,于
是腰部一提劲,一阵比一阵猛,狠,一下比一下深入,直插的她意乱神迷。迎春
此时只觉的火热的龟头,在阴道内上下磨擦,子宫口更感酥痒难耐,全身感到无
比的舒服,一阵阵的淫水,从她子宫内涌出,情不禁的迎着我的宝贝,扭摆腰臀,
向上迎凑凌君毅的插剌,直插得她娇喘淋漓,媚眼如丝,浪哼不绝于耳。

  “啊……公子……你……实在……大会插……了……我……美死……了……
嗳……嗳……我……好……舒服……好痛快哦……小穴……美死了……”

  凌君毅一听她的浪叫,更感到畅快,内心像火烧的欲火,更令他快马加鞭,
拼命狠插,坚硬炽热的宝贝,在她紧凑而温暖的阴户内,上下抽动,既温柔又舒
服。

  “迎春……迎春……舒服吗……你的小穴…大好了……紧紧……地……温暖
……地……使哥哥我身心俱散,快乐……似神仙……棒极了……”

  这样的抽送了近半小时,肌肉碰出声:“拍……拍……”作响,淫水搅动声
:“咕……吱……吱……吱……”,再加上迎春的浪叫声:“哎……唷……嗯…
…嗳……”,凑成的士高的乐声。

  就在这时,迎春淫兴已达极点,似有出精之样子,口中急促的浪叫道:“公
子……太好了……嗯……我……好……舒服……呀……哼……再重……些……插
死……浪穴……小浪穴……好……美哟……快……快……用……力……些……我
………要……升天……了……”

  果然一股热暖暖的精水由子宫阵阵涌出,熨的凌君毅混身酥麻,心神震动,
狠狠抽插几下,马眼一松,一股阳精,夺关冲出,同时射进她的花心,使的她更
是兴奋不已,紧紧抱住凌君毅,享受这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两人就这样缠绵相抱
温存,直至天色发白,迎春才开始起身收拾,她拿出枕边的丝巾,轻轻地替凌君
毅擦拭着那上面还带有她处子元红的玉柱,那儿虽然因射精有些软化,却仍然保
持着高昂的态势。凌君毅也闭上眼睛,仔细享受她那轻柔的服务。

  迎春细细将凌君毅那儿擦过之后,又转过身去,清理自身下体的风流遗迹,
直到诸事处理完毕,这才搂着凌君毅睡下,顺手拉过半幅红绫被,将二人那赤裸
的身躯盖住。凌君毅也想多享受享受这香艳而又宁静的时刻,便安安静静地闭目
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亮了,忽听有人推门进来,嘴上还叫着「迎春姐姐」,
凌君毅知是杏花来了,便假装睡着了,看迎春如何处理此事。迎春也醒了,一看
是杏花,「嘘」了一声,轻声道:“杏花妹妹,你快关好门过来。”

  杏花这时刚看到了房内的情形,羞得满脸通红,正要出去,听见这话,她迟
疑了一下,还是关上门,来到床边道:“迎春姐姐,这是什么回事?他是谁?祝
庄主呢?”

  迎春道:“嘘,轻声点,别吵醒他。他是凌君毅,就是他装程祝庄主啊!你
也都看到了,我刚和他……”

  杏花更是羞得不得了,低头道:“那你还让他就这样睡着?要是被人看到可
就坏了。”

  迎春笑道:“你我情同亲姐妹,又有什么关系呢?平日里你我的心事没有没
谈过的,不如今日就让你也一并了了心愿吧,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杏花已是头低得无可再低,轻笑着道:“啊呀!姐姐真是不得了,刚和人这
样,就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儿家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迎春道:“我们是姐妹,自然无话不说。你的心事我也很清楚,至于凌公子,
我知道他刚才还未满足。你也不要再扭扭捏捏了,公子,你也不用再装睡了。”

  凌君毅见已被识破,便笑着坐了起来,杏花便起身想走,却被迎春拉住,回
头道:“公子,你也要表现出点诚意才可呀。”说着,向凌君毅打了个眼色,凌
君毅立刻就知道杏花和迎春同样来自百花帮。

  凌君毅笑道:“遵命!杏花妹妹,能和你同赴巫山,共效鸾凤,我求之不得,
不知你意下如何?而且,我还需要得到妹妹的帮助。”

  杏花低头不语,迎春便将她的手放入凌君毅手中,道:“成了,她也答应了。
不过公子,杏花她年纪还小,更是初次经历,你可要小心护持呀。”

  凌君毅笑道:“自当如此。”说着便将杏花揽入怀中。

  凌君毅知道她害羞得很,便先不急替她宽衣,而是亲吻她的额头、粉脸。虽
然她双眼紧闭,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的呼吸却渐渐地急促起来。凌君毅继续吻
过她的双眼、面颊直至粉颈,绕了一圈后才正式亲上了她那小巧的双唇。只觉柔
软嫩滑,几次探寻,终于将舌头伸入她的嘴中,尽力吸取她口中的玉液琼浆,然
后再勾着她的丁香回到自己这边,从此再不放它离开。

  一番长吻之下,杏花的鼻息渐重,娇喘微微,渐渐地已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直到凌君毅放开她的小嘴时,她才长出了口气,却发现衣带半解,凌君毅的双手
已深入衣内,还来不及开口,就早已在凌君毅双手的攻势下瘫痪了。

  凌君毅轻而易举地替她宽衣解带,很快地一个美丽娇艳的无暇玉体就毫无保
留地展示在他的面前。他细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洁白如玉的肌肤,盈盈一握的
双峰,还有那少女未完全发育的玉户,与迎春相比,丰满不足,却是更娇小可爱。

  凌君毅知道对于处女急不得,于是便与她侧身躺下,开始性爱的前奏曲──
爱抚。他的一只手揉搓着她的乳房,而嘴中则含着另外一个,另一只手则游遍她
的全身,最后终于来到了她那芳草萋萋的「鹦鹉洲」。随着凌君毅的动作,她的
花房中渐渐流出了蜜汁,而当凌君毅的手指找到了那不大的花芽,并加以挑逗时,
杏花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凌君毅见时机已到,便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玉茎对准那期待已久的入口,轻
轻一顶,已进去了一部份。看看杏花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再一用力,玉茎已
无视她那微薄的抵抗,直抵她的花心。

  “啊……轻……轻一点……公子……好痛……你的太大了……”

  凌君毅见她蛾眉紧蹙,银牙紧咬,便停下了动作,安慰道:“杏花妹妹,没
事的,这痛很快就过去了。”

  迎春也在旁边道:“杏花妹妹,女孩儿家总得经过这一关的,过会儿就好了,
我刚才不也是这样吗?不会有事的。”

  过了一会,杏花觉得疼痛稍减,酥痒之感渐生,便道:“公子……我好多了
……你……”

  凌君毅闻言,便略动了动,杏花又叫道:“公子……不要那么用力……还…
…还有点痛……”凌君毅知道难关将过,开始慢慢抽插起来,就这样弄了几十下,
她的手已由推拒变成了紧抱。

  凌君毅知道她的快感已经超过了疼痛,开始加快了速度,她也发出断断续续
的呻吟,渐渐地也开始了迎合。然而杏花毕竟是初经风雨,不堪久战,很快便支
持不住,随着一声轻叫,花心中喷出一次次的阴精,那一瞬间,她的魂魄犹如飞
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快美难言。

  凌君毅见她已达到了高潮,怕她年纪幼小,经不起多压,便搂着她翻了个身,
变成女上男下的姿势,待她高潮平复后,又开始了挺动。迎春目睹了这一场春宫
好戏,也已按捺不住,便拖过凌君毅的一只手,放在自己那又是汁水淋漓的秘处,
凌君毅知道她欲念已动,却分身乏术,便用手在那里扣挖起来,很快房中便又多
了一个人的呻吟。

  杏花初在上时还有些羞涩,但毕竟刚才已经云雨一番,便渐渐起落起来,那
津液由二人交合之处流下,顺着玉茎流到床上。凌君毅也不断在下配合,不时直
捣花心,不多时杏花便再次泄身,再也端坐不住,倒在凌君毅的身旁。

  凌君毅却意犹未尽,见迎春已是等待多时,便移师入内,再效于飞。迎春也
是春心早萌,全力迎合,比之当初的云雨初试,更有一番酣畅淋漓的妙境。几番
癫狂之下,迎春已是一泄如注,凌君毅也在几次快速有力的冲刺后,在迎春内注
入了自己的精华。望着这两个刚刚献身给自己的女子,凌君毅心中柔情满溢,将
她们再次揽入怀中。

  直到天大亮,迎春和杏花才万分不舍的起身收拾干净,凌君毅也恢复为祝文
华的模样。在白天,凌君毅分别与乐山大师、唐天纵、温一峰取得联系,并告知
他们玄衣罗刹可以信任,同时也悄悄告知玄衣罗刹,迎春和杏花的真实身份。

  ※※※※※※※※※※※※※※※※※※※※※※※※※※※※※※※※※※※※※※

  白天当然还是要装装样子的,装作在研究「毒汁」解药,但是凌君毅不久久
发现,吟风和弄月总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回头问道:“你们今天是怎么啦,怎么
有些怪怪的?”

  吟风和弄月同时脸一红,嗫嚅半晌,弄月轻声道:“凌公子,你的易容术真
高明,把我们都骗了,我和吟风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

  凌君毅浑身一震,谨慎地望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才低声问道:“你们
也是「百花帮」中之人?”

  吟风和弄月点点头,吟风悄声道:“是迎春姐姐告诉我们的,要不然我们怎
么也不相信祝庄主居然是公子假装的。”

  凌君毅小心地道:“以后说话要小心,隔墙有耳。”

  吟风和弄月同时点点头,悄声道:“这个不劳公子吩咐,小婢们自会省得。”

  夜幕悄悄地降临了,凌君毅回到住处,走到走廊时,他就已经发现屋中有人,
他以为是迎春,所以也没在意,哪知刚跨进门,抬头一看,愣了。屋中还不止一
个,有三个之多,竟然是春香、吟风和弄月。三女看见凌君毅回来,迎了上来。

  进了屋,凌君毅问道:“怎么是你们,迎春呢?”

  春香娇声道:“迎春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让我和吟风、弄月来服侍公子。”

  凌君毅自然明白这个服侍的含意,看看三女,个个貌若春花,而三女在凌君
毅的目光下,个个娇靥泛红地低下了头。凌君毅看看春香,胸脯鼓鼓的,腰肢幼
幼,两腿修长,别有一种风韵,凌君毅突然一拉,就握着她的手,一下就拉到了
床边。

  “喔……公子……”春香似乎想挣扎又乏力似的,凌君毅把她一压,就压在
席上。

  “呜……呜……”春香的嘴被凌君毅的唇封着,凌君毅伸出舌头,轻舐她的
唇。

  “春香……你愿意么……”凌君毅的的手,就摸向春香的乳房上,春香娇羞
地点点头,她的衣钮已经被解开,两只乳房露了出来。春香的奶子浑圆而结实,
奶头、乳晕都是小小的。弹力十足,摸上去时,似丝绸般滑。凌君毅的掌心一搓
过她的奶头,她似黄豆似的蓓蕾就发硬凸起。

  “啊……真美……”凌君毅一俯头就含着她一颗奶头,他轻轻的吮着,再用
舌头去撩乳头四周的乳晕。

  “哎……啊………”春香的身子抖颤着,她的手,大力的抓着凌君毅的头发,
她不停的喘着气:“啊……公子……”她有些语无伦次。

  凌君毅五指一握,深深的嵌入乳房的肉内,然后松手,春香的椒乳上,就留
下五个淡红的指印。凌君毅的嘴,像贪心的婴儿一样,含着她的奶头,轻齿两下
又狂啜。

  “哎………啊………”春香的手大力地按着凌君毅的头:“啊……不要……
…要………”她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唔………噢………”凌君毅只觉她两乳摇来摆去,塞住他口中的奶头,他
大力的握住春香的肉球,用牙咬着她的奶头。

  “哎………不要咬………啊………”春香的奶头已凸起变硬,十分灵敏,她
两腿不期然就一钳,钳着凌君毅的腰,她的牝户左右的揩擦住他的小腹上。凌君
毅的宝贝已经勃起,春香的觉那是一根大东西。他仍住啜乳,不过,手已经垂下
来,去解春香的裤带。

  “噢………好美………”凌君毅终于扯下她的亵裤了,她平坦的小腹,及红
彤彤的牝户就露了出来。毛不多,只有当中的小沟,阴唇没有外露,肉缝是紧紧
的。

  春香羞得杏脸绯红,她闭上眼睛:“公子……不要看我……不许你看……好
羞人………”凌君毅没有理会,他反而用手扒开她的腿,像要仔细看清楚她里面。

  “啊………不要………”春香羞得用手掩着双眼。

  凌君毅除了看之外,还伸长手指去撩拨她的嫩肉:“有汁流出来了。”

  “公子……你………你好坏……”春香发出像呻吟的声音,她鼻孔的喘息,
越来越急。

  凌君毅故意将中指伸进她的牝户去,然后再抽出来,指头儿都是滑滑湿湿的。
他将湿湿的手指放到鼻端去闻:“好香。”

  春香像是忍不住,跳起来扯凌君毅的衣服,经过一阵手忙脚乱和吟风、弄月
两人的帮忙,凌君毅和春香两人很快就赤裸相见,春香有心献身予凌君毅,她突
然屁股住上一迎,两腿左右稍张,双手搂着凌君毅腰眼,凌君毅的宝贝顺利入港。

  “啊………啊………”春香眉头一皱,娇喘起来:“轻一点………好胀……
…好痛………”

  凌君毅的九寸多长的肉棍,全插进她牝户内,春香「唉呀」、「哎呀」地呻
吟着,她眼角流出泪光。凌君毅已经是老手了,轻怜蜜爱一番之后,春香开始感
觉到快感了。凌君毅只要觉得宝贝插在一处又紧窄、又湿润的肉缝内,他不必用
气力,就弄得春香死去活来似的。春香眉丝细眼,荡态撩人,她腰肢摆妞,屁股
旋磨,逗得凌君毅大乐。

  “哎……公子……痛……轻一点……”春香娇喘着。

  凌君毅将面伏住她胸脯上,偶然抬起屁股插一两下,就弄到春香呻吟不已。
他望着她的奶头,凸硬有如红枣般,乳房渗出一点点的汗珠,「九浅一深」,适
合初次破身的女子,凌君毅挺了百数十下。他并没有深深地刺入,他只是在反反
覆覆地进进出出,摩擦着阴道肉壁,他在激发她的性欲,不使她得到其他的快乐
感觉和反应。

  春香的阴道壁被磨得又烫又热,并且还在发痒,使得她的阴部奇痒无比,饥
饿异常,她娇喘道:“嗯……嗯……唔……唔……公子……你……你用点劲……
用点力呀……好痒……我……我的小穴好痒……用力……用力插……再插深一点
……嗯……唔……嗯……唔……对……对了……继……继续……继续……用劲…
…唔……唔……啊……啊……”

  凌君毅一听,春香的情欲已至,性欲已来,她那浪浪的淫叫,一声一声敲在
他的心上,宝贝的动作随着浪叫而一进一出的运动着,丝毫配合得完美无缺。他
开始用宝贝在阴户内扭动抵触,宝贝把阴户内搔得奇痒热炽。春香全身上下像蛇
一样地扭摆、弯曲地颤抖、摆动着。过了不久,春香便感觉到了她自已的手指和
脚趾在发抖,全身痉挛。然后,当她尽量地想依靠自己的意实去控制行动和忍耐
去抑制行动时候,通过体内的热气,好像一条光芒向四面八方散开扩展开来了。
凌君毅狠狠摩擦着阴道壁,龟头紧紧顶刺花心,这一顶一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
春香的阴户内插了多少下,他一直不停地做着做着,他全身汗流浃背地辛勤地干
着。

  “哎………受不了………胀死啦………”春香只是两眼翻白紧搂着他。

  终于来了,春香的阴户里淫水泛滥,四处流动,当她的淫水和他的宝贝在子
宫内一会合,宝贝受不了那一股炎热岩浆,在他那根宝贝尖端的火山口也射出了
浓浓的热滚滚的岩浆。那来自不同火山口的岩浆混合起来,烫得两人全身颤怵抖
动着,互相在肉体上摩擦着,这是凌君毅为了让春香充分享受乐趣,所以特地泄
身给春香的。

  春香全是满足神情,紧紧搂着他一会,才不舍地将他放开:“公子,吟风和
弄月还等着呢,要不然我才不舍得放开呢。”

  凌君毅笑着捏了他的一下脸:“不害羞。”

  接下来是吟风,凌君毅身子一倾,就将吟风压落绣榻上,他阔大的胸膛,压
住她胸前双丸上,只觉滑美而有弹力!吟风的乳房和春香的不同,春香是结实硬
朗,她就是软中带有弹性。吟风的心跳得很利害,凌君毅可以感觉出她胸脯中跳
跃的心脏。他嘴巴一凑,就吻在她的朱唇上。

  “唔……公子……”吟风娇呼,但她一张嘴,凌君毅的舌头就仲进她嘴内。

  “呜……”吟风不断的抖,凌君毅的舌头伸进她口腔内,不断地搅动,有时
撩拨着她的柔舌,有时吸吮她的香涎,情窦初开的吟风,整个人溶化了。她双手
左右摊开,抓着被角。凌君毅探深的吻着她,他似乎要把她的口涎吞个净尽似的,
吟风羞得闭上了眼。他的嘴,突然改变吻在她的颈侧,而他的手就按到她的乳房
上。

  “公子……”吟风整个人像晕个去一样,不过,她还有知觉,这是她初次被
男人摸她的玉峰,吟风的衫很单薄,她的玉峰不算得大,但亦不小,凌君毅的一
支手,刚好可以满握一个。虽然隔着衣衫,但他上手心的热力,恰好烫在她的奶
头上。在摩擦下,吟风的奶头慢慢凸起,发硬……凌君毅的嘴仍在亲她的颈,吻
她的肩,他闻到阵阵处女的幽香。

  “好滑好嫩的肉。”凌君毅一边吻,一边赞叹。他的手察觉到吟风已有动情,
他吟风像虚脱了一样,一任他施为慢慢伸手去解她的胸兜,他将手一伸,就解下
她的胸兜。

  “噢……”吟风本能的用手遮着胸前,但凌君毅不给她遮挡,他轻轻的拨开
她的手,她的乳房亮了出来。吟风双峰很白,很圆,像反转了的饭碗一样,而奶
头呢,却很大粒,乳晕亦很大片的,都是鲜嗽的粉红色。

  “真美。”凌君毅俯下头去,轻轻在她的奶头上舔了一口。

  “噢……呀……”吟风像抽筋似的,身体一阵抽搐她两粒腥红的鸡头肉,变
得更硬,凸起来时亦越高了,凌君毅舌头舔向她两只浑圆奶子上。

  “哎……哎……啊……”吟风呻吟着,她的小腹已主动贴向他跨下,她小腹
下是灼热的,凌君毅感受到她这一份热。他的手,轻轻的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吟
风的肚脐很深,肚脐下就是她亵裤的裤带,凌君毅轻轻的拉她的裤带。凌君毅的
手又往下摸,他摸到她亵裤前,已湿了一小片,他的手指,突然插向她的花心上。

  “啊……噢……”吟风身子差点弹了起来,接着她两眼翻白,像昏死过去一
样。凌君毅把握机会,就解下她的亵裤,她的牝户就露了出来。阴毛很多,黑压
压的遮着那条粉红色的肉缝,吟风的阴唇并未向外翻,但阴毛都是油亮亮的。她
流出来的淫汁很多,所以弄湿了阴毛。

  “不……不要……”吟风用双手捂眼睛,她似有大病的呻吟,偶然还打冷战。
凌君毅望着她鲜红欲滴的牝户,突然俯下头来,他先用鼻子去嗅她的私处,然后
就用指头去抚摸她的肉缝。

  “你……你……啊……”吟风又是一阵抽搐:“不要这样,不要。”

  凌君毅扳开她的大腿,吟风的阴唇就翻了出来,弄出扛彤彤的肉洞口!凌君
毅的宝贝坚挺,抵着吟风牝户的顶部,揩了两揩。

  “啊……哎……不要……”吟风身子抖了两抖,腰肢摆动,似想迎合,又像
抗拒……

  “公子……我怕……”

  凌君毅握着自己的宝贝:“吟风,我的小宝贝,不要怕,这是人生至乐之事。”
他腰下用力一挺,「吱」的一响,大龟头就纳入肉洞内。「哎唷」,吟风尖叫,
她双掌平推,推向凌君毅的胸膛。他的龟头虽进入肉洞内,但宝贝并未插进去。
在吟风尖叫时,凌君毅腰肢再用力,「吱」的微响,他的肉棍儿有一半插进洞内。
吟风身子猛抖,双唇微张,不断扯气。

  “吟风,你的下边倒是紧得可以。”凌君毅赞叹了一声:“黄花闰女果然不
同。”他双手扳开她的大腿,再用力一插。

  “啊呀……痛……”吟风十指如钩,直插向凌君毅胸膛:“轻点……哎呀…
…”

  吟风下体虽然滑溜湿润,但毕竟初次,心情不免有点紧张,这紧张令到牝户
抽搐,所以她稍有痛苦。但凌君毅就大乐,他那话儿全挺进她肉洞后,被一团员
嫩肉包围,箍得紧紧的,那种滋味根本无法形容。他好不容易才拉出半截宝贝,
然后再塞回肉洞去。

  “噢……啊……”吟风身子连连打冷倾,她不禁扭臀迎合,只是一味呻吟。
凌君毅身子不动,只是将肉棍儿浸在她肉洞内,用那九浅一深之法去捣她。

  “呜……噢……”吟风挨得十来二十下,紧张感已消失,任凌君毅抽送。凌
君毅是采花圣手,当然知道吟风已渐入佳景,他猛地用手托起她的嫩臀,跟着用
力的连捣几下。

  “噢……啊……啊……”吟风口角流涎,只觉得畅快无比。

  凌君毅用力地抽送了五十多下,吟风初次欢好,竟然很快就泄身了,凌君毅
只得配合着她,身子一陴抽搐,那浓浓的精液,就朝她的子宫直射!

  “喔……喔……”吟风只觉有些微温汁液,住她体内直流,而凌君毅就搂得
她紧紧,面颊贴在她乳房上喘气,她喔了两声,两人就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凌君毅低头一看,只见吟风肉洞口旁,倒流出一丝白涎,而白涎中,隐约可
见几丝血渍。而在绣榻上,则是落红点点,吟风亦察觉自己流血染席,凌君毅搂
着她,用嘴吻她:“吟风,快活吗?”

  吟风羞红着脸点点头,欲言又止,凌君毅亲了她一口:“还要?”

  吟风啐了他一下,杏脸绯红,凌君毅身子一滚,又压在她白白的胴体上。

  “你做什么?”吟风呶了呶小嘴。

  凌君毅嬉皮笑脸:“我要你放浪多一次。”他蹲坐起来,胯下向着她双乳。
吟风一平视,恰巧看到他那根紫红色的宝贝,好不吓人。她脸一热,闭目不敢看。
这次,凌君毅跪在吟风下边,抬起她双脚,直搁上他的肩膊上。这样吟风的肉洞
就大张,他握着宝贝,慢慢又塞了进去。

  “哎哟……”吟风开了苞,这次痛苦自然大减,不过,她还是颦眉轻叫。凌
君毅倒也怜香惜玉,只是遂寸推进,因为牝户内有他精液残留,故她两片肉缝儿
虽紧窄,他还是直透到底。他小腹下的阴毛和吟风牝户上的毛交错在一起,凌君
毅连连的抽送了十来下,弄得吟风又是两眼翻白,双足朝天。

  “公子……轻点……你……弄得我……痛……”吟风呻吟着,凌君毅兜着她
的嫩臀,连连的插了百来下,肉洞仍然很紧。他托着她的下身抽送了半盏茶的时
分,吟风这时渐入佳境,她虽不懂抛、扭、磨、筛,但亦懂抬起屁股来迎。凌君
毅卷着她雪白的大腿,狠狠的捣了数百下,才一泄如注,这次他的精液又将吟风
的牝户灌得满满的。

  “噢……呀……”吟风嘶叫了,终于像团泥似的瘫下来。吟风是梅开二度,
满足地让到一旁,将权利让给弄月,弄月等待多时,看了两场表演,浑身不自在。

  凌君毅将弄月搂入怀中,凌君毅的吻,已经在她身上滑下,他先吻她的粉面,
然后是颈、肩。他的手按落她的胸兜上,她的椒乳不很大,他的手刚好满满的握
着。虽然有着薄薄的胸兜所阻隔,但他的掌心告诉她,少女的乳蒂已经发硬、凸
起。弄月的乳蒂不很大,只像粒小红豆。

  凌君毅一扯,就扯开她胸兜的带子,他扯开了她胸前的遮掩小布,两个白白
的乳房已露了出来。凌君毅看到她左乳有几粒痣,小小的黑痣,他的嘴朝着她的
乳蒂吻下去。

  “公子……哎……哎……”弄月想挣扎,但他的唇,已经含着她一颗奶头,
他的舌尖就舐向她的奶尖上。弄月的奶头虽然小如红豆,但奶尖上仍然有个小洞,
那是泌奶汁的小洞。凌君毅的舌尖,舐向这小洞上,弄月就发出蚀骨销魂的荡叫
:“哎唷……”

  弄月的身子软了下来,她的气力全使不出来!凌君毅的下体,顶着她的小腹,
擦在她的下体时,有着火烫的感觉。弄月的阴户和吟风的牝户不同,吟风是微温
的,春香的牝户更是带点凉气,但弄月的却是灼热!凌君毅忍不住捏动腰肢,用
自己的宝贝,去擦她的牝户。弄月半咪着眼,双脚突然一钳,钳着他的腰眼。

  弄月呼吸紧促,嘴角微张,她下体已经是滑滑潺潺的。这也难怪,女人碰到
自己喜欢的男人,多少会情动,如果是剑及履及,那更加是水溢泛桃源。凌君毅
的大龟头,抵着弄月的阴唇揩了两揩,她牝户口已经呕白泡,流出不少白色的汁
液。「吱」的一响,他的宝贝就直插入。

  “哎唷……痛……我不成啦……我死了………”弄月抓着他的背大呼,凌君
毅体贴安慰,用九深一浅的力法,连连抽送了百多下。

  弄月只觉花心一阵酥麻,阴津如泉涌,她颤颤的道:“公子……小婢受不了
……哎……好大的东西……肚子也隐隐痛呢……”

  凌君毅兜起她的嫩臀,再刺多百下,弄月一味呻吟,腰肢扭动:“哎……我
死啦……我活不了……”

  凌君毅只觉一阵甜畅,浓浓的精液,就直喷入弄月的子宫口,弄月曲起屁股
来迎,这热精,烫得她花心尽开。

  曲终,凌君毅搂着三女,抚摸着那坚挺的玉峰,亲吻着甜甜的樱桃小嘴,凌
君毅问道:“为什么你们要送上门来?”

  弄月亲了他一口,娇声道:“有几个原因:第一,我们很钦佩公子的大智大
勇,所以愿意帮助公子;第二,为了帮助公子,迎春姐已经算是违背帮规,我们
和她情同姐妹,自然跟她共进退;第三是迎春和杏花告诉我们,她们说公子带给
她们无穷的乐趣,所以我们才决心一试。”

  凌君毅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吟风娇声道:“太美妙了,除了刚开始有点痛之外,后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奇
妙了。”

  春香也道:“是啊,这一夜,我们一生都不会忘记。公子,你也会记得吗?”

  凌君毅笑道:“傻丫头,以后这种机会会很多的,只要我的事情办完了,到
时候我就归隐山林,你们自然要陪着我。”

  弄月不相信地道:“真的?”

  凌君毅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嘛,你以为
我是那种轻而易举地毁了女孩子的清白拍拍屁股走的人嘛?”

  弄月娇声道:“公子别生气,是小婢们觉得不配。”

  凌君毅道:“我不会看不起你们,所以你们也不能看不起自己,我希望你们
都能好好地保重自己,等待武林平静下来之后,也就是我们的好日子了,我们还
要过一辈子呢!我之所以要接纳你们,就是希望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去抵御邪恶
势力,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更明确。你们一旦因此而
出了什么事情,那全是因为我的原因而造成的,我会终身不安的,所以,你们也
一定要时时小心,为我好好地保重你们自己,你们能答应吗?”

  春香三女热泪盈眶,同时点点头:“我们听公子的,公子也要多加小心。”

  凌君毅一一吻过众女:“这样才乖嘛,我答应你们,一定事事小心。时候不
早呢,咱们睡吧。”

  “嗯。”三女拥着凌君毅,甜甜睡去。

  ※※※※※※※※※※※※※※※※※※※※※※※※※※※※※※※※※※※※※※

  “该起床了……公子……”凌君毅的耳边响起了迎春娇脆的声音。凌君毅睁
开眼,看看四周,天已经大亮,怀中的吟风和弄月沉睡未醒,背后的春香也是将
自己搂得紧紧的。

  “春香、吟风、弄月,赶紧起来。”迎春分别叫醒三女,春香毕竟年纪大些,
看出迎春脸色有点不对,连忙问道:“迎春,出什么事情了?”

  迎春低声道:“太上让我们今天晚上将公子弄走,而又不能让「绝尘山庄」
的人知道,你们说怎么办?公子,你是怎么想的?”

  凌君毅道:“我自然借此机会打入「百花帮」,弄清楚幕后人物,以及他的
目的,我有点担心就是真正的祝庄主和乐山大师他们。”

  迎春道:“刚才来之前,我已经与楚姐姐商量过了,这点公子放心,我和楚
姐姐会随时注意的,而且他们的功力已经恢复,目前是很安全的,必要的时候,
可以从地道很方便的离开绝尘山庄,不过,目前他们还是暂时留在这儿对公子的
行动比较有利。”

  凌君毅惊异地道:“你已经见过玉莹姐了?”

  迎春点点头道:“嗯,要不是你告诉我们,我们做梦也想不到楚姐姐也成了
你的人。我和楚姐姐商量了一个计策,现在说出来让公子听听。”

  凌君毅点点头道:“说来听听。”

  迎春点点头道:“我们商量的计策是「走马换将」,就是将真的祝庄主救出,
代替公子,而公子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地道离开,这样我们的身份也不会引
起怀疑。”

  凌君毅道:“主意是不错的,不过,难道你们不走么?”

  迎春摇摇头道:“我们还得留下,带公子走的另有其人,公子到时候自知。
不过公子得受些委屈,要被装在麻袋中,而且因为到时候会有人监视,我们还必
须演一出戏。”

  凌君毅道:“我没关系,只是你们留下,一方面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另一方
面,也要保证乐山大师他们的安全。我也要和他们取得联系,告诉他们下一步行
动计划。”

  迎春点点头,对吟风三女道:“快点起来收拾,谨防有人发现。”

  春香、吟风、弄月三人赶紧起身收拾,凌君毅洗涑过后,也出门分别与唐天
纵、乐山大师、温一峰等人通报了情报,三人闻言,也嘱咐凌君毅小心从事。凌
君毅又瞅空见了玄衣罗刹一面,将事情交代清楚。夜幕在人们的等待中悄悄降临
了。

  凌君毅躺在床上,过了约莫半个更次,忽然听到房门外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
细碎脚步声,凌君毅心中暗笑,因为他知道这人一定是迎春。他们现在要演一出
戏给人看,当然是给那些在「绝尘山庄」卧底的「百花帮」中的其他人。迎春还
故意装作生怕人发觉似的,每一步起落都极缓极轻。来到门口,停下步来,凌君
毅已可听到迎春微细的呼吸,不久凌君毅闻到房中多了一种淡淡的香气,凌君毅
早已经知道迎春将使用「五更迷魂香」。天下用迷药一道,莫过于岭南温家,温
婉君送给他的彩丝囊就挂在他贴身之处,玉瓶中装的是温家独门秘制专解迷香、
迷药的「清神丹」,他还怕什么迷香?但是,演戏得演得像,于是他缓缓地,悄
无声息地躺卧下去。房中迷香的气味,在逐渐增加,如今已经弥漫一室。

  又过了将近一刻工夫,门外忽然又起了一阵轻快而细碎的脚步声,及门而止,
那是另外一个人,他到得门口,就压低声音问道:“已经成了吧?”

  原先那人低声道:“差不多了。”

  后来的那人轻笑道:“里面的事,都办妥了吧?”

  后来那人道:“自然都办妥了,人已运到,解药也到手了,只等咱们这里的
事办完之后,你喂他服下解药,立可清醒过来。”

  凌君毅已经听出后来那人,竟然是玄衣罗刹的贴身使女玉蕊。室中依然弥漫
着述香的袅袅青烟还末消散,房门启处,第一个掀帘进来的,正是迎春,她那迷
人的脸颊上,正泛着神秘的微笑,缓步走近塌前,看到凌君毅侧身躺在褐上,双
目紧闭,装得很像迷昏的样子,脸上不觉流露出一丝浅笑,上身微俯,伸出一只
纤纤玉手,轻轻地翻开凌君毅眼皮,装模作样察看了一阵。凌君毅自然一动没动,
任由她摆布。

  迎春转过身子,朝门外轻声道:“可以把人弄进来了。”只听门外有人轻轻
击了两掌,掌声很低,但却十分清脆,这自然是玉蕊击的拿声,女孩子连击掌的
声音,都如此悦耳动听。

  接着门帘掀起来了,两个青衣女子,扶着一个人,迅快的进入室内。五蕊放
下了门帘,紧跟着闪身而入。凌君毅不用看也知道,扶进来的那人自然是潜龙祝
文华,只不过为了行事方便,先被迷昏。只听迎春说道:“时间不早,玉蕊姐姐
你们该走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递了过去,又道:“这是杏花姐姐抄下来的,祝庄
主三次到药室去取的药物,都写在这上面了,你放好了,莫要失落了。”

  玉蕊接过纸条,揣人怀中。向两个青衣女子挥了挥手。两个青衣女子放下祝
文华,就朝榻前奔来,熟练地凌君毅扶起,抬下锦榻。迎春、玉蕊两人又迅快地
扶起祝文华,放到锦榻之上。这时迎春已经从锦锅下面取出一只麻袋,玉蕊帮着
她张开袋口,两个青衣女子迅快地抱起凌君毅,把他装人麻袋之中,然后用麻绳
扎紧了袋。等她们扎好袋口,凌君毅用指甲轻轻在袋上戳了一个小孔。

  只听玉蕊说道:“我们该走了,我们走后你就可以喂他解药,他醒来定然会
问你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不妨告诉他,是住在这里的祝庄主
把他救出来的。他一定还会问你,住在这里的祝庄主哪里去了,你就说住在这里
的祝庄主把他救出来之后,已经出去了,要他暂时忍耐。他如果再问,你就说旁
的不知道好了。”这些话都是商量好的。

  迎春点头道:“小妹记下了。”

  玉蕊道:“好,我们可以走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你们三个人,扛着麻袋,不知如何走法?”他眼睛凑着
小孔朝外望去,只见迎春和一个青衣女子走到锦榻横头,轻轻地推开锦塌,掀起
地毯,然后又取起两块地板,地上登时露出一个黑黝黝窟窿。玉蕊当先跨入窟窿,
朝两个青衣女子打了个手势。两个青衣女子立即扛起麻袋,走到洞口,一个先下
去,由迎春帮着把麻袋接下地道。

  原来这条地道甚是狭小,只能匐伏而行。麻袋前面一个拉,后面一个推,缓
缓朝地道中滑去,就这样,凌君毅被她们弄出去了。
TOP Posted: 2018-03-13 10:19 | 回14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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