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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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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rp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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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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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四
1
  那天松梦园来了两位年轻客人,提娅因为正值经期肚子拧着劲地疼,这是提娅的老毛病,要么是闭经要么是痛经,她说这有点遗传于她母亲。
  本想借口肚子疼早点回家。结果被何薇给派了进去。并不是何薇照顾她,而是有几位没台的小姐见到这两位客人进来,都借口上厕所溜边了。
  也难怪人家不愿陪,一位三十几岁很是帅气,穿着白衬衫深蓝牛仔裤,但是他一笑时提娅看见了他嘴里那排参差不齐难看的狗牙。
  另一位男士三十七八岁。骨架纤瘦,从五官上看是典型的那种凸颧凹眼特征一看就知道这准是南方人的后代。身上穿着北京人夏天里常穿的那种大短裤,瘦骨伶仃的脚上竟然穿了一双那种圆口布鞋,他好像是从夜市上摆摊刚回来。而且因为对这个环境有些不太适应,神态很是拘谨。
  连服务生“小平头”都遗憾地对提娅说:“姐姐,今天这二位好像是从非洲来的,你们小费能拿到就不错了,我的服务小费,没指望了。”
  “吴律师刚离婚,正想不开呢,你好好开导开导他。哎,吴哥,看我这位不错吧。”那个“小狗牙”故意搂着旁边的小姐亲了一口,其实是在暗示这位老兄怎么泡歌厅。提娅感觉有些恶心,外加肚中作痛,转身去了洗手间。
  吴律师坐那尴尬地笑笑,然后仍是一脸沉闷,好像是一棵秋后带霜的苦瓜。
  “唉,吴哥,人生不就是逢场作戏嘛,想开点,离了再找,找个比她更好的。今儿个我就是带你来开心的,别嘟着脸子,人家小姐还以为你是来要账的呢。”“小狗牙”随即叫服务员给他上一个果盘、一瓶长城干红和雪碧饮料来。
  过道里,提娅向何薇提出退台。何薇说:“提娅,别总拣好的自己看着顺眼的人陪,你得看到底是啥重要,人穿得不整齐怎么了?这又不是让你给他做老婆,糊弄几个小时过去就得了。再说他还是律师,我们说不上什么时候求着人家呢,你陪好了,将来还不是多一朋友,别那么傲慢,我的姑奶奶!”
  张小莉正巧从这经过,忙插进来说:“啥客人?是大款不?你不陪我陪,反正我没台!”
  “一边呆着去,刚才我不是让你进去了吗?”何薇没好气。
  “我的妈呀,就那位呀!四毛子,还是你陪吧,好家伙,长得跟猪八戒似的。啧啧,两个男人,一对裂枣。薇姐,一会儿给我介绍一个靓仔,这些天我尽陪老头了。”
  “就你这样,给你老头让你陪就不错了,去搬块豆饼照照,自己啥条件不知道?”何薇不满地瞪了张小莉一眼。
  “四毛子,你的条件最好,这回你可陪好了,嘻嘻,嘻嘻!”张小莉上前摸了一把提娅的脸蛋,然后颠着大胸一摇一摇地走了。
  “小姐”不再是一种称谓,在这个世界里她们形成了一个群落。有男人的城市,有需要的城市,就有她们生活的根。游走于人性的丛林,她们有时更像是一只只身价各异的狐狸,当然随时都会有猎人来射杀她们。因为她们有美丽的毛皮。
  在娱乐场上小姐也是分等的,身高在一米七以上另具美貌的,这算是珍品;身高一米七以下一米六五以上另具美貌的,这算是精品;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另具美貌的,这算是优品;只有身材没有美貌的或只有美貌没有身材的(当然不能有太多悬差)只能算准合格品;只是在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一些特色的只能算作等外品或者说残次品。像巨乳或肥臀之类,这只能靠新奇特取胜,因为喜不喜欢有时全凭客人的感觉。
  精品和珍品的小姐们往往活跃在高档次的夜总会和五星级左右的宾馆里。而且正如超市中的净菜一样,加上保鲜膜那么一裹,底价往往高于街口菜摊上的几倍;优品的小姐们则更多地活跃在中档或偏低的宾馆酒店或夜总会;那些准合格品分散的比较零落一些,至于那些等外品,其实更多的在那些街边洗头按脚的门脸里。当然什么笼养什么鸟这只是自然的划分,也有人故意往低处走的像白小秦或提娅,或者有人总想奔着亮处飞的,像张小莉。
  在松梦园,白小秦属于珍品,因为她身高一米七三,而且无论是三围还是脸蛋,都堪与T型台上的模特们相比。据她私下里讲,她还真在一个专门培养模特的公司里经过一段专业的模特培训,但因为每次公司揽到车模、酒会礼仪等业务后克扣了她们将近一半的报酬,所以不想被人控制又想挣大钱的她就到夜总会来了。当然至今她仍保留着走路晃腰扭臀的习惯,举手投足之中,妖媚尽显。
  一开始,她曾到过北京据说当时最高档次的“天上人间”工作过一周,但是没多久就离开了。
  用何薇话说:你以为你是谁呀,还天上人间想两头成仙!那地方美女如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在娱乐场上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基本上就没戏了,你再美过了二十五也算是美人迟暮,所以还不如扎到矬子堆儿里显个大个来。


  第一部分四
2
  工作环境档次降下来,但人档次不降,在平淡中彰显神奇与美丽,并拔得个头筹这也不失上策。何况那时正好有位南国女甜歌星正红得发紫,而白小秦恰巧沾了几分形似的光。遇不到真星,伴个假星找找感觉也是好多男人的内心渴望。所以白小秦一直很火。当然白小秦毕竟修练不到家,只像个花瓶,远观可以,不耐用。
  有一段时间兴起整形热,加上那段时间她的客人也不是太多。烦躁之余,她又把自己本来很自然的小双眼皮又割成了大双眼皮,结果由于碰上一个二把刀子的整形大夫,痊愈后两个眼睑宽度恢复得不好,怎么看都有动过刀的痕迹。用张小莉有些醋溜溜的话形容就是:后边看“窕窈淑女,山花烂漫”,前边看是“十全九美,一点难看”。
  陪客人陪出的习惯,白小秦跟同性说话时也带着几分的甜腻,所以对于有着东北女人万丈豪情性格的何薇来说,有些腻烦。但不管喜欢还是讨厌,好歹那也算是一张王牌,可以吸引男人投资的王牌。
  提娅在这其中属于优品,当然因为她特殊的混血身份又让她渐变成了珍品。而且最可贵的是她还拥有聪慧的大脑,这让她始终能在一群粉香浓艳的女孩子堆中脱颖而出。
  珍品和优品能让男人眼前为之一亮,然后有一种激情冲动,生出揽其入怀的渴望。这种女人在娱乐场上不多见,不是没有,是因为她们一出现,往往就被一些有钱的男人给“包”了。白小秦曾让人包过,香港的一个老板,后来,因为她吸毒让人一脚给踢了出来。提娅则自始至终循规蹈矩地上班,她对被承包不感兴趣。用她自己话讲喜欢独营不喜欢合营。
  像李雪梅、安莉一样的自然属于准合格品。这种人不上不下,基本上选中几率是一半对一半,而且吃不撑也饿不死,别人看见他们时总有看见昔日恋人的怀旧感觉。
  至于张小莉、小河南这样的等外品残次品,基本上就是客人特殊需求了。她们原本是当服务员的料儿,却见着人家小姐们拿钱多,于是换了一身行头包装了一番也就混进这个行业中来了。好歹不济,做小姐的收入也超过做服务员的几倍,而且自由轻省。除非供不应求的时候,实在是没得挑了,男人才硬着头皮叫其坐到身边来,好歹也是个年轻女子,总比家里黄脸的婆子强多了。个别的时候需要何薇厚着脸皮硬往客人手中塞,就像商场搞促销一样,当然退货换货的时候比比皆是。实在遇到宁缺毋滥的主儿,这货也只能积压在仓库里了。曾经一度,张小莉挥拳愤怒地发誓:“我要减脂、瘦身、垫鼻子、丰下巴,我要成‘人造美女’!”
  何薇细打量了她一下,说:“也倒是,我看是该整修整修了。而且还得大修,整个一人除了长个大胸,一点特色都没有。长得没特色,男人见你连色心都不起,你怎么挣钱?”
  于是精品、优品或者是半合格品们往往可以自由地选择她们的客人。尤其是长时间地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小姐们大多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装束代表什么样的身份,谁是有钱没权今天拿钱请客的,谁是有权有势今天被请的,通常逃不过她们的眼睛。如果总让她们像菜市场买菜那样自由的话,就总有众人扎堆起哄的情况出现。何薇也曾因为小姐们狗眼看人低慢怠了某位重要的客人而被客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何薇有时特生气,气得大声嚷:“都是我把你们惯的!现在你们还有点资本挑别人,等有一天你白送给人家,人家都懒得理你的满脸老褶!再这样,我让老林关门歇业一个月,让你们知道没钱挣是什么滋味儿!看你们还臭美不?”
  美女都有冷感症,所以经常有一些客人恼火地讲,你们这松梦园的女人太牛屄。最牛的当属提娅,从骨子里往外地牛。
  提娅可能主要的原因还是身体不舒服,站在过道里犹豫。包间门一开,“小狗牙”脑袋伸了出来,“美女,你不能把我哥撂那儿不管,进来陪陪他呀!”何薇趁势把提娅推了进去。并连连对“小狗牙”说:“这可是我们这儿的头号美女。”
  那个“小狗牙”连说:“嗯,看出来了,确实有特色。”
  “小狗牙”一指那位吴律师,说:“别总往厕所跑,好好陪我哥开开心,陪好给小费,不陪好今天你倒找我钱,反正他是律师,以人为证。”提娅走过去,坐在了吴律师边上。吴律师向旁边侧了侧身,可能觉得挨着一个女孩子坐得过近有些不太习惯。
  “小狗牙”乐了,走过来坐在提娅身边,挤兑着她示意她向那个吴律师边上靠,暗中他还冲着提娅的细腰掐了一下。提娅唉哟了一声音,那个小律师像火烧了屁股,连问:“怎么啦,怎么啦?”他以为自己挤着提娅了。因为沙发的边缘空间不是太大,他为了腾出更大的空间给提娅,扭着腿半抬着屁股坐在那儿,提娅还没见过这种行为过于拘谨的客人,所以竟然呵呵笑了。



  第一部分四
3
  然后她一指“小狗牙”冲那个律师道:“瞧你,把我当老虎了,他才是老虎,你看他那牙!”律师嘿嘿地干笑,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
  “唱首歌吧。”提娅提议道,“我……我不会。”那律师连连摆手。提娅似乎觉得好笑,她平时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律师通常都是西装领带、神态威仪、慷慨陈辞、能言善辩的那种,但今天感觉到的分明是一个落魄的三流律师。
  “那我唱你听,喜欢什么歌?”
  “有满文军的《懂你》吗?”
  小样儿!居然还知道时下正流行《懂你》!提娅动了动嘴角。“呵,这么伤感?常听吧?是你不懂她呀还是她不懂你了?”提娅边翻歌本边问道。
  “他呀,就是因为不懂才让人给踢了的,早遇见你早懂了。洋妞儿,好好开导开导他,让他西化西化。”那个“小狗牙”说。
  “小狗牙”嘴里嚼着水果有些含糊地说。
  音乐响起来时,小律师似乎有了轻度地放松,不再翘着身子和半个屁股僵坐在那儿,他开始把自己的双脚放松下来,而且身体前倾,双手合握着那杯红酒,但是没有喝。他似乎在认真地品析每句歌词。
  “小狗牙”和那位小姐在跳舞。“小狗牙”有些不安分,把那位小姐拉得很近,尽量地把小姐的胸和腹想搂贴到自己的身上。而那位小姐则尽量地将身体往后用力,有点像冻僵的天鹅,脖子后挺着。
  提娅边唱歌边用眼睛的余光扫着跳舞的两位,嘴角浮出一丝坏笑,后来等客人走了以后,提娅问那个女孩子,他是不是有口臭或腋臭一类的毛病,那个女孩问:“你怎么知道?”
  提娅说:“我当然知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而且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就带一种怪怪的气味。”提娅又说:“你把屁股撅那么远做什么?想卖猪后臀怎么着?他占你便宜?你跳舞还用手啊,你不会用你的手经常地胳肢他,你一骚扰他,到时他管顾自卫了,不就没空琢磨你了吗?”
  那位小姐听后,连连点头,说:“也是,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就想躲了。”
  “他们为什么叫你四毛子?”这个女孩刚来不久,可能对提娅不是太了解。“因为我太姥姥是俄罗斯人,正宗的俄罗斯人你们习惯叫老毛子,中国人与俄罗斯人通婚生出的二代叫二毛子,到我这肯定是四毛子了!”
  “噢,怪不得,是不一样!”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崇拜。
  提娅意犹未尽地唱完,得到了几声有些稀落的掌声。有时候她们的歌是唱给自己的或者说是某个人的,而且每天的重复和机械让她们已经缺少了那种对艺术的感觉,变的是客人,不变的是她们自己,所以她们用不变应了万变。有一阶段市场上正流行一本书叫《变是唯一的不变》,当然不是说她们的。
  吴律师好像真的不会唱歌,但他似乎很感兴趣听提娅在唱,不过提娅今天情绪的确是不太高,所以唱了两首歌后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于是就坐在那与吴律师闷喝红酒,吴律师似乎感觉不太适应,偶尔的用手遮住嘴发出一两声轻咳。
  “把你手给我,让我看看。”提娅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小律师很慌乱地伸出他的右手,提娅示意是左手,律师忙把右手缩回去放到身后,然后有些哆嗦地伸出了他的左手,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提娅。提娅拍拍他的手,提醒他放松。
  “呵,毛丫头,还会中国人的算命术?赶紧给他看看,看他什么时候走桃花运?”“小狗牙”和那位小姐围将过来,似乎算命比唱歌更有意思。
  “你小时不太好,体弱多病是吗?”提娅问。
  “对。”小律师不打自招。“我小时常住儿童医院。”
  “你好像有睡眠障碍。”律师在点头,而且竟然多了几分的敬佩。
  “你这个人很聪明,但是你贪玩,所以你最后的学校不像是一所重点大学。对吗?”
  “呵,这你怎么知道?他上学时贪玩,本来他们家希望他考北大的,结果他考的是燕京华侨联合大学,那还幸亏他老爸呢。”“小狗牙”像个机关枪,吴律师冲他翻了一下白眼,似乎对他的揭丑感觉有些不满意。
  “你家境好像不错,但是你与父母缘薄,你与他们沟通很少,你有点让他们失望。是吗?”
  “唉,别提他们了,我爸爸是部队的工程兵领导,母亲跟着他东南西北的奔,我生下来就送到上海由七十岁的奶奶照顾我,跟他们有什么沟通的,再回北京见到他们时我都成大小伙子了,我跟他们沟通什么呀?”吴律师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而且他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一丝的怨尤,提娅已经从他类似裂帛样的声音里听到了隐隐的上海味。
  “你的感情不是太顺利。你本应该找一个更好的,或者说门当户对的,结果你找了的人不是。”




  第一部分四
4
  “说说看,那个人怎么样?”“小狗牙”似乎比吴律师更感兴趣这个话题。
  吴律师则显得有些不耐烦,连说:“别说她了,我都烦死了,她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总觉得我窝囊透顶。”
  “说说也无妨,反正她也不是你老婆了。毛丫头,如果说对了,今天我付给你小费,说错了,今天不但不付小费,你还得做他一夜的老婆,听清楚没有?”“小狗牙”觉得这种游戏很开心,索性在旁边拾柴填火。
  “这个人嘛……”提娅再次细细地看了看吴律师,故意卖起了关子。
  “快点说!说不上来了吧?”“小狗牙”急得不得了。
  “这个人学理的?对不对?”“小狗牙”冲吴律师一侧头,盯着他,问:“北京理工大学毕业的吧?”吴律师点了一下头。
  “这个人个子不太高,长得不是太好,但是人特理性,生活中特别现实,骨子里很要强,别人很难改变她的一些想法。”
  “对,她就是那种人,看见我家境好嫁给了我,进了门总觉得我父母待她不亲。总是看她的高中同学嫁大款了,说学得好不如嫁得好,老是拿我出气,说我不像个男人。”吴律师似乎来了精神头,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明显高了许多。
  “而且,她后来不完全是与你的矛盾,而且她与你的整个家庭产生了矛盾,甚至她有时自己也在跟自己打架。”
  “对,原来我们与父母一起住的,结果她老说我妈看不起她,非要搬到外面租房子住,我也只能跟她出去。呵,受那个苦,大冬天的要生炉子。我家在部队大院几十年,都有人做这些事,我哪会呀。于是她又拿我比他父亲,说他父亲会修自行车啦,会换保险丝啦等等,反正我是狗屁不是。成天吵,我又一个人住回父母家了。结果,父母认为我让媳妇带坏了,老婆认为我不能与她同苦是受父母教唆的结果。我他妈的两面不是人!”
  “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而且你老婆应该是一个近视眼。对不对?”提娅越发地显得咄咄逼人,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光亮,与其说是智慧的灵光不如说是诡秘的贼光。
  “你看我将来怎么样?”吴律师将身体向提娅靠近了一些,仿佛这样才可以更近一点的感知这个有些神秘的女孩子。而且他似乎也想通过这个女孩子预知一下自己的将来。
  提娅看了一眼他细脚伶仃的瘦脚上的那双圆口布鞋,说:“你现在学非所用,对吧?”“对,我原来想做律师。后来我老婆总说我没出息不能挣钱,于是我就开始炒股,但是赚得很少。”
  “你慢慢就会好了,但我告诉你,你将来还要做律师,炒股这只是暂时的。你将来会结识一些非常有权势的人,这些人会成为你的贵人。包括你将来会有一个好的婚姻。”提娅似乎很有把握,说:“你必须做律师,而且一开始的时候你不会挣太多的钱,但是当你的朋友多了以后,你会有很多的钱可挣。”
  “李曙光,那回咱们去白云观抽签人家怎么说的,是不是也说我该当律师。”吴律师兴奋地对旁边的“小狗牙”嚷道。
  被称作李曙光的这位有些不满地瞪了律师一眼,说:“叫我五子。”
  提娅一怔,止住话头斜眼看了一眼他,问:“怕我告诉你老婆怎么着?怎么一会又变成五子了?”
  “知道为什么叫五子吗?你懂五线谱吧?那5在谱里唱作什么呀?”“小狗牙”一脸地坏笑。
  “都、来、米、发……噢,我明白了,你是索、骚?扫?对,是骚哥!对吧?”提娅念唱名的声音很好听。
  “小狗牙”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连说:“真聪明!当绝顶!”
  提娅接茬说:“过奖!过奖!目前尚未绝顶,还有四毛!嘻嘻,其实你一进来我就看你像五哥。不,是骚哥!”
  那“小狗牙”把手又伸将过来,想占点小便宜,律师借自己的手臂给挡回去了。
  “毛丫头,你看他得几时再婚?”“小狗牙”戳了一下提娅的头。
  “他呀,十年以后吧,他现在害怕结婚了,当然他想有女朋友。是不是?”
  “我丫不结婚了!这他妈的结了离了,离了再结麻烦死了,而且还要养儿养女的,这个责任那个义务的,打死我都不结了。”
  “其实,结婚是真没意思,我老婆成天看我像个贼似的。”“小狗牙”也感慨万千。
  “那你也离吧。”提娅笑。
  “小狗牙”一龇牙:“我离了你嫁我?”
  “还不是想结吗?”提娅把“小狗牙”再次伸过来的手打了回去。
  “不结婚也对不起人民群众的养育之恩呀,再说了,你没听说过吗?说结与分就像春与秋的转换,结果是复苏。”提娅以教育者的口气对吴律师说道。“你们这种离婚的人有时就像病人,身上带着来苏水的味道,我得离你们远点。”提娅故意把身子向旁边挪了挪。



  第一部分四
5
  吴律师的话匣子一打开,气氛似乎好了许多。红酒继续一杯杯地倒进肚子里,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那个李曙光已不再唱歌了,而是强行把小姐半抱在怀里在低声耳语,好像是说出不出去的问题,那个小姐没有答应他,于是他就嬉皮笑脸地拉扯着女孩子的衣服。
  可能是酒精刺激的作用,或者是看到了李曙光的动作演示,吴律师也变得不安分起来,与刚才初进来时判若两人,他似乎也试着用一只手勾住提娅的腰,而用另一只手搞点小动作。提娅今天没穿裙子,而是穿了一条牛仔裤,而且她的上衣最有特点,是套头穿的一件没有纽扣的紧身红绸衫。所以吴律师尽管哆嗦着手也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提娅乐了,告诉他这叫:“铁布衫,专门防男人的。”然后对那个李曙光说:“我知道你们单位了。”
  那个李曙光吓得一哆嗦,说:“你说什么?”
  “系改委的。系扣子和改扣子委员会的。要不怎么这样?”李曙光听完哈哈大笑,说:“错矣,我们是农垦大队的,专门开垦处女地的。”那个吴律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提娅一指李曙光,“你竟在那拉拢腐蚀青少年。小心点,把法律工作者都教唆坏了。”
  “律师也是人嘛。”李曙光说了一句江苏话。提娅借故上厕所出去了。
  有事没事往洗手间溜,这也是小姐们的待客时的习惯做法,除了修正一下妆容,互相交流评判一下今天的客人,更主要是避开客人的一些不良干扰,或者借故冷淡客人让其早点滚蛋。
  张小莉估计又喝高了,红头胀脸地往洗手间跑,到“小平头”面前还强行搂住“小平头”亲了一口,说:“靓仔!可娱乐城就他妈的你一个靓仔。长得帅的我白陪都成。看包间里那个糟老头,都能当我爷爷了,还他妈的非让我叫他哥,老他妈的色了,纯是一个老红蓝铅(色棍的意思)。让我给陪尿裤子了……不信?你瞧去!还给我留个电话号呢,在胳膊上呢。靠!我到山东去当小姐我还用找他。”她袒露的臂膀上有一个用签字笔写的0535的电话号。
  “小平头”用力从她那挣脱开,忙去找一面巾纸擦自己细嫩的白脸上的口红印儿。骂了一句:蒙古蛮子!
  “服务员!服务员!”“小平头”应声而入,吴律师一个人呆坐在那,李曙光指着他的身边说,“去叫那个毛丫头来,是不是顺着尿道跑了?再不回来,我不给小费了。”
  提娅正拿着手机和人通话,见“小平头”叫他,示意他稍候。然后一边走一边告诉“小平头”以后有不好的客人时多照应一下,比如多进去倒几次茶,弄弄音响什么的或者个别的时候喊个电话什么的,免得在里边受罪。你要是不策应好我,以后我不给你要小费。“小平头”哼哈答应着。
  提娅进包间时正好那个李曙光要往外走。“上岗期间四处乱跑,不像话,不守职业道德,接受我的惩罚!”
  他趁机到提娅的胸上抓了一把。提娅恨恨地骂了一声“真是骚哥!”
  吴律师似乎为刚才的举动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怯怯地问:“你叫什么来着?”“提娅。”提娅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把我电话告诉你吧?有时间你给我打电话。”
  提娅说:“看来你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别乱给电话,当心公安局按照小姐通讯录上的名字逮人,知道吗?”
  吴律师似乎有点怕了,说:“是吗?这么严重?那这样吧,把你的电话号给我。”
  提娅顿了顿说:“可以,不过依我的习惯,不见二次面的人我从来都不给电话。但对你我还是特事特办吧。”吴律师对提娅的开恩多少有些诚惶诚恐。
  “你业余时间喜欢做什么?”
  “看看书,游游泳。”
  “那好,改天我约你去游泳馆游泳去。”
  “到时再说吧,得看我有时间没有。”提娅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所以她巴不得客人早点走掉。
  杯中的酒一点点地被他们消耗掉,显示屏上是一首时下正在流行的歌曲《相思》。“红豆应无言,离人心上苦缠绵,我说相思难,山高路远难相见,一点愁思绪万千,难追回旧时燕,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
  下面大厅内的迪斯科音乐响起,楼上有人杂乱着脚步冲下楼去,也有人在这种巨大的声响里固守着沉默。
  提娅的手机又响了,那个吴律师说:“你业务还真忙。”
  提娅白了他一眼,说:“什么业务,是老家电话。”
  提娅一溜小跑钻进了洗手间,一边对镜用手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手捂着传话筒,她试图尽量将这边的杂音缩小。“噢,张哥呀,我在哪?我在新疆呀,我在结算账目呢。唉,别提了,赔大发了。现在生意太难做了,八十块钱进的服装只卖一百块钱,去掉柜台费用和交通费用根本就不剩什么了。你支援我的两万元钱估计要打水漂了,我到时不得连人赔给你?你在哪儿?山西?陕西?什么时候来北京?下个月?下个月我也去北京,剩下的服装我会尽快出手的,到时咱们可以第二次握手了。嘻嘻,您也多保重,谁说我不想您?瞎说八道!想到什么程度?嗯,对了,那感觉就像你想我!”末了,提娅还对着话筒啧啧地来了个吻别。



  第一部分四
6
  挂断电话,提娅笑出了声,骂了句:“傻屄,我在新疆用北京电话,笨死了!”
  “小平头”正在公共洗手盆前洗手,听到提娅的电话不觉笑出声:“四毛子,那爷们儿够傻的了。我都能从你话中挑出毛病来,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呀,说明你在北京,你应该说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呀,这样说明你现在在别处。”
  提娅笑了,说:“这人就是不能撒谎,要不说一句就得有一千句等着。我刚才是一着急没编圆全了,不过我想那老头没时间细研究我的话。一农民老财,倒煤赚了上千万,听说有好几个矿呢,光老婆就仨。”
  “他不是想把你编成老四吧?我看有这个意思。”小平头斜眉吊眼地看着提娅。
  “他有心也得我有意呀,这种远来的和尚我只能电话里套套他,他要是一来北京,真的就麻烦大了。”提娅做一个鬼脸离开了。
  “妈的,下辈子我也脱生成女的,来钱真容易!”“小平头”看着提娅的背影多少为自己成天的弯身端盘子感觉沮丧。
  提娅从洗手间回来后开始不再点歌,并且不再说话,而且还偶尔地打出两个哈欠。这是她惯用的逐客手段。
  李曙光的电话响个不停,好像是他老婆打来的,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了一句:“真烦人!吴哥,你瞧瞧,我现在还不如你省心呢。”然后去前台结账了。
  吴律师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往提娅的手里塞,提娅没拿,只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吴律师似乎也不好争辩什么,又从大短裤袋里拿出了一把零钱,把其中的两张五十元面额的给了她。
  提娅能看出来,那家伙有点舍不得,这二百块的小费可相当于北京下岗职工低保工资二分之一。
  一枚一元的硬币从他的指缝间一下蹦到地上,又连滚几下跑到沙发的座底下去了,害得他撅着屁股在那找了半天,才把那嵌在地毯夹缝中的一元钱抠出来。
  提娅和另一位小姐相视窃笑。在这里为一元钱大折腰的男人毕竟少见。
  李曙光进来时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后面跟着何薇,何薇一脸对上帝的虔诚微笑。
  “怎么了?”吴律师问。
  “他妈的点儿背,下楼时撞他们的镜子墙上了。呵,这他妈的也不知是谁的创意,安个破镜子还过道两面全是,人走里头跟进地道里一样,感觉自己就头重脚轻。不撞头才怪呢,哎哟,疼死我了!”李曙光用手不停地揉搓着,那位陪侍他的小姐也拿着面巾纸帮着他去揉,还轻轻地呼气吹拂着。看得出来,那个地方有点红,好像有轻微的瘀血。
  “你们那个镜子墙有问题,消费者在这里消费受到伤害你们是要负责损害赔偿的,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吴律师看了看李曙光的头,终于找到了一点律师的感觉。
  何薇连连赔着不是,说:“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明天就找人拆掉它或者在上面包上一层墙纸。幸亏人家李大哥讲究,否则,这官司我们可真吃不起。用不用上医院拍个片什么的?”
  李曙光摆手。何薇识趣地退了出去。李曙光龇着牙从包里扯出两张百元大钞来给那小姐,说:“我这个人就是特讲究,要不今天撞了我头,小费我肯定不给了。”那位小姐冲李曙光一哈腰,甜甜地说:“谢李哥。”
  李曙光又要拿钱给提娅,吴律师忙挡住说:“我给过了。”
  “毛丫头,下回陪我,让我也开开洋荤,听说你们俄罗斯人身上有膻味,真的假的,过来,让我闻闻!”说着就把提娅往怀里拉,提娅想躲没躲开,正好撞到了李曙光的当胸,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印在了衬衫上。
  这回李曙光有点傻了眼,似乎忘记了刚才撞头的事,说,“完了,完了!毛丫头,这回你可给我惹祸了,我一怕香水二怕口红。今天回家老婆不得把我踹床下去……这可咋弄呢?”李曙光试着用面巾纸去擦,擦不掉,他随手沾了点瓶里的雪碧饮料接着在那擦。“这国际公章一盖,回家我老婆肯定跟我没完,铁证如山,这回肯定了……”
  “你啃啥?”提娅反问了一句,
  “肯……死丫头,在你这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这才是打不着狐狸惹了一身骚。”李曙光自嘲道。
  “那不正好成真正的骚哥了。嘻嘻,要不,我跟你回家,向你老婆解释一下?”提娅一本正经地强忍住眼中的那丝坏笑。
  “得,得,你要去了我们家,我老婆得把我和你一块轰出来,你流浪到大街上有人管,我还不得睡桥洞去。”
  “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梦一旦醒来,你肯定害怕……”提娅对李曙光恶作剧地唱道。
  李曙光用手指弹了一下提娅的锛儿头,然后仍旧抻着那衣服让那小姐帮着用力地擦那口红印儿,结果那种防水的口红似乎对纯棉织物情有独钟,赖在上面竟然顽固得没有去掉一点,相反倒因为沾了水而浸湿了圆圆的一片。
  “吴哥,这回惨了,上回我跟哥们儿进歌厅就让小姐给盖章了,结果罚我睡三天沙发。这回说不上怎么弄呢,要不,咱们俩换一下衣服,回头我就说衣服让你穿走了,她要是给你打电话核实,你就替我编个瞎话得了。”
  “行!”吴律师一扫刚进来时的怯怯然,此时倒是一派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凛凛威风,索性当众脱了衣服,他那瘦得如排骨样的胸肋当即显现出来,而且瘪瘪的肚子有上着老妇一样的稀松褶痕。
  换完衣服,李曙光还再三叮嘱:“回家马上给我洗哟,我那可是七百多块钱的名牌呀。”吴律师连声说:“放心,放心,我回去就洗。”“对了,千万不能用超强的洗衣粉,要用温和的洗衣液。”李曙光对吴律师似乎有些不大放心。
  李曙光悬着的心落了地,转头对提娅说:“你今天表现最不好。告诉你,我今天回家要是让老婆给休了,你就得准备做我老婆。这叫以牙还牙,欠人还人。”
  “行,一言为定!中华儿女千千万,那个不成你就换。我答应你了,有律师为证。”吴律师似乎不喜欢提娅和别的男人之间这种快乐的贫嘴,表情复杂地看了提娅一眼,没言语。
  李曙光的手机叫个不停,老婆看来是真急了。
  “赶紧回家换她去吧。要不她就换你了。”提娅催促道,大伙都让提娅给逗乐了。
  提娅就这样认识了吴律师,当然她并不喜欢他,因为他身上有很多上海男人婆妈,而且他的细腻让提娅有些发烦。但这个人除掉这些缺点,人品还真不错。有时甚至率真得像小孩子,可能与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有很大关系。
  在这点上,他的家教应该说强于李曙光,尽管后来从吴律师的口中提娅知道李曙光的爸比吴律师的爸的官位还高半格,是个正师级。
  一同游个泳,吃个饭。或者闲来没事儿到玉渊潭转一转看看风景,或是去北京图书大厦翻翻新书,闲暇时光里有这样的一个北京人陪着,提娅还是很愿意的,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提娅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可以放肆地敲一下吴律师的脑壳。吴律师则在那略显憨傻地笑。虽然没有太多的快乐而言,但提娅不用担心有任何的风险,吴律师不会害她。相反他还会帮她。
TOP Posted: 2017-11-02 13:47 | 回8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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