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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间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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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肖文礼的卧室与办公室是一体的,外间是会客、办公,里间是很短小的火炕,也称为卧室。屋内没有吊棚,房檩子上、椽子上蒙着一层灰尘。因为打扫的不彻底,屋顶还留有蜘蛛网的痕迹。十分老道的北塔公社社长宫富友,觉得肖书记住这里不合适,极力劝说让肖书记去住前任书记专用的那套小四合院。由于肖书记的态度十分坚决,非要住在这里,宫社长无奈,只能让通信员去街上买来涂料,把墙壁刷了又刷,又把发灰、发黄、发霉的墙壁刷了刷,又用涂料盖了盖,重新恢复原本的白色。房间的摆设也同房子一样,特别简陋。靠东墙放着一张三人座的沙发,仿皮革土黄色布料。凸出部位,已被磨的看不清花纹图案。靠西墙,两只单人沙发并排摆放,与那三人沙发的图案花纹显然是一套的。只是靠外面那只沙发,扶手上的金属装饰条已经没有了。很明显得看出,有不少被钉过的痕迹。
  地中间的茶几,有两个角上的油漆已脱落,但却擦拭的一尘不染。整个屋子里面,只有墙上刚贴上去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里间的卧室火炕是用红砖砌成的,临窗的墙面依靠一个两开门的木质衣柜,旁边放有一张三个抽屉的木桌、木椅。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主人的一个水杯子。火炕上的一床棉军被,虽然退了些颜色,但是,主人却把它叠的平平整整、四角分明;军被上放着一件同样叠的耐看的军棉大衣,显示出来整齐划一的气息。这个布局,恰好与房内简陋而陈旧的摆设,形成了很明显的俭朴、实在、干净、利落大方,让人看出主人是一个雷厉风行作风之人。
  北塔人民公社社长宫富友是当地户。念完小学没考上初中,便与哥哥、父亲在生产队里务农。他平时人缘好,又会说些花言巧语,备受社员们的信任。当年,被选为队里的记工员,后来又当了民兵排长。渐渐地被县、区工作队看中了。不久,被选拔到工作队当上了队员,后来又被评为学习X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从一个“亦工亦农”干部转正为国家干部,吃上了“皇粮”。先是当的农业助理、水利助理后来又被提拔副乡长。参加“社教”工作团搞完运动回来不久,被任命北塔公社社长。他与前任书记关阳旭搭了一届班子,配合的较为满意。关阳旭受处分调走后,宫富友本人认为有十分把握当上一把书记是“裤裆抓蛤蟆”十拿九稳的事,连机关所有的干部也都这么认为的。
  肖文礼的到任,让这个坐地户元老级的社长,从内心里有十二分的不高兴。只是还不能轻易流露出来一丝一毫的情绪。他通过这些日子暗中观察,和对肖文礼多层面了解,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年轻的公社书记是有来头的,但是有些急功近利,是个政治细胞欠缺之人”。因为这个老奸巨猾的宫富友知道,干工作不知道使用政治手段笼络干部,这是当领导人的大忌。一个会当领导的人,不只是看他个人亲自做了多少工作,而是看他能不能玩转手下的人。
      在外国,当领导讲的是“能力”。而国人当领导,则凭的是“本事”。“本事”这个词,在国人的眼里可是十分耐人寻味的。从古到今,国人的历史上有几个厉害的政治家不是靠超强过硬的“本事”出人头地、驾驭部属的!在本地,尤其是北塔公社,这个人际关系比地理环境还要复杂的人群中,一个缺乏政治手腕的领导者,是很难有效统驭部属,从而达到支撑全局的目地的。基于这些因素推理,宫富友很有政治头脑的推测出;政治上幼稚的肖文礼不会在北塔公社干很久,这是有政治依据的。在现实官场中,看一个领导者成功与否,不是看他做了多少工作,而是看他政治手段如何的高明。有一本书上说;一个天才的政治家,在需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使用阴谋手段,目的达到后,再做实际的工作,再讲仁义道德。”书上还说;“历史并不按照道德原则去发展,而是利益斗争的结果”。
  很有官场经验的宫富友,在心里莫测高深地分析到,“本事”这个词,非常奥妙、也非常微妙。它把为官者的头脑、智慧、方法、手段、魄力、圆滑、果敢等等因素都包含在其中了。在政府机关做官离开这些,是万万不行的。颇明事理的肖文礼,自然感谢这位年长的社长为自己安排食宿的良苦用心。尽管在走访中,得知不少他的负面的影响,也还是尽量担待这位圆滑世故的老社长。也看出来了他好大喜功、倚老卖老、喜欢权势的辐照行为。肖文礼尽可能的少用手段与他玩那些,只有对自己的对手,才会充分运用的官场游戏。尽量放权让这“老家伙”过一过官瘾,满足他的爱出风头的官本位思想。
  这个做梦都想当一把手的老社长,特别喜欢摆自己大权在握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有作为和雄心壮志。已在乡长、社长位子上混迹多年、而现已五十多岁的他,自知提升无望,退二线近在咫尺。他想在仕途---或者叫做政治生命---终结前,利用、动用、使用手中的权利多多地得到实惠、享享清福。然而,作为北塔公社的x委书记肖文礼,除了干部的晋升、财政收支这两项象征着一把手权威的大权,紧抓不放外,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放手让这个年长的社长去享受权力,发挥余热。只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肖文礼的前任书记关阳旭,是个混迹官场多年、颇谙官场之道、圆滑透顶的官场油子。他是林云县“社教”工作团留下的基层骨干领导之一。刚分配到北塔公社时,根基还不牢固,该装孙子时,他会把头低的活像个三孙子,把个腰弯的跟煮熟了的“狗虾”似的。可他暗中认为,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万事要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他那秃顶的脑门上,男女乡干部们都在背后议论,他绝对是个有实权的“色狼”。
  这个关书记,手下的机关女干部有八九个人,有已婚的、有未婚的、还有离婚待嫁的。这关书记的妻儿仍在林云县,常年分居,两年来只有放假或家中临时有急事,才能回家夫妻团聚。除此,他只能躺在宿舍的火炕上,对下属女干部逐个排队,非分之想。但是必定是刚调到这里不久,她们的各自情况还不十分了解,他不能主动出击要耐心等待。他要让她们一个个主动的投入他的怀抱!他十分自信,这一天只是时间早与晚的问题,她们与自己上炕盖一条被子,已不是什么问题。
  一九六六年五月中旬,新华县异常的连续普降暴雨。北塔公社全境,几天来连续不断的降水,使地面已经饱和、沟满壕平。连公社机关的走廊里都涌进了水,政府大院子一片汪洋。三天前,全公社防汛会议一结束,所有的机关干部顶着大雨,随同参加会议的各大队干部一起下到包点的村屯防汛去了。机关了只留秘书老陈与关书记坐镇、调度防汛。刚从县里开会回来的团委书记姚香兰,下了大客车冒着大雨跑回了机关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下午,雷雨交加,瓢泼似的暴雨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这几天,家里的老房子一直漏雨,陈秘书忙于工作不好意思请假修房,老婆几次来找,都没有回去,如今,干部都下乡了,事务性工作也少了,又见大雨转小雨,便找关书记请了假,回家修房子去了。真是天赐良机、天助我也!
  傍晚时分,昏暗的天空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一声沉闷的炸雷,震得窗玻璃“啪啪啪”三响,然后碎片四溅,墙壁落下残土一片,让人心惊胆战。供电部门及时拉起闸限电,保安全。尽管还不到黑天的时间,可办公室却黑暗的很。关阳旭放下手中的辽北日报,摘下了眼镜,双手拇指用凸起的部位,揉搓着双眼上方的穴位解疲劳。由于停电、啥事也都干不了,他望着窗外的雷雨大风,又闭上了眼睛。他回想着自己的仕途的艰辛,要不是因“社教”工作后期把他留在了北塔公社,当上了书记,那他至今还应该是林云县城关公社的最后一名副社长,不可能在两年内上了两个台阶。他还是祈盼着早日返回原籍,一家人团聚。在这里,他没有亲属、朋友、同学,一切都得从零做起。他几次到组织部申请要求返籍,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下文。在那年月,如果宣传部长死了三年,嘴都合不拢,还是像在讲话;组织部长死了三年,撬不开嘴,还想着保密。凡是组织部出身的干部绝大部分人的嘴都很紧。所以,他也就不再打听返籍之事了。县委文书记有一次对他说,把社长宫富友培养一下再说,可眼下这个宫富友简直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他只是个擅长玩弄虚假,见风使舵,干不成大事之人。
  “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把关书记从沉思中转回了现实。“进来!”,当时还不流行“请进”这一语言。他随口一说。然后从桌子上拿起《迎春》牌的干部香烟点燃一只叼在嘴上。“这雨下得好大呀!看来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呀!”公社团委书记姚香兰推门进来,瞅着关书记身后的窗户说。“是啊!看来真的要涨一场大水啦。”关书记接她的话后说。又用手指了指桌边的木椅,示意她坐下。“去县了学习几天呀?”关书记问。“啊,关书记,今儿上午散的会,我下午才坐大客车回来的。想把学习情况向你汇报一下!”。“噢,--不必了,等防汛结束后,你直接向万副书记汇报就可以啦。你先休息一下,明后天就去你包村的点上住些日子,协助大队搞好防汛工作。并把受灾的情况报上来。”“好吧!”她边回答,边把刚才倒的那杯开水递给关书记。关书记接水杯时,一时性起,顺便摸了一下她的手背,大有“扔个石头试水深”之嫌。他的眼睛向她发射出骚情的电波。长时间得不到老婆性爱的关书记,对手下的团书记有了关爱的欲望。
  这个住单身的“骚书记”,对机关的女下属,每天都在脑海里过一遍。过的不是工作业绩、成绩、缺点,而是她们的体貌特征、三围大小,不间断的计划着捕获她们的方法和时间表。也难怪,他都独居两年了,在这穷乡僻壤的农村,很难与远在他乡的妻儿会面,才四十二岁的他,很自然性事要求是十分强烈的。鼎盛时期的他,是难以自制的。被摸了手背的团委书记姚香兰,尽管才二十二岁,在公社机关女干部中并不是佼佼者,长得不是很有姿色,但是,她一米六八的个头、白皙的脸盘、双眼皮大眼睛,又是未婚女性还是有些男人为之倾倒。关书记把她排在中下等的女人系列,属于替补欲女。
  身为“亦工亦农”形式的干部,让姚香兰很是觉得低人一等。她十分盼望有机会转正能吃“皇粮”、领“俸禄”,当一名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但是,当务之急的是,近日县里给北塔公社一个推荐上清华大学的《工农兵学员》名额。她的妹妹与另外十六个男女预选对象都处在竞争的行列。姚香兰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深知,都说啥事都得经X委集体讨论来定,其实那是借口,还不是书记的家长制、一言堂、一锤定音。尤其关书记是社教工作团留下来的干部,在本地一无亲二无故,三无战友加同学,没有三亲六姑,说话办事十分硬气。在任何事上都敢大刀阔斧、果断定音。没有啥可让人怀疑之处,这是他的最大优势。也是他狂傲的资本。
  姚香兰也多次寻求机会,将自己的两件大事求助关书记帮忙办成。只碍于自己不是在编的干部,又怕书记看不起自己,出现意外不顺,所以一直没敢向书记汇报自己的思想。眼下这时机,真是天助我也!机灵的她知道,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在这机关大院里,更是天赐良机。当她的手背被关书记抚摸后,她借机转过身去,含情脉脉、羞涩的脸红红的,忸怩着瘫软的身子猛地钻进关书记的怀里。又把那肥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脖子,把头伏在他的胸前。
  见到姚香兰这副模样,关书记没有拒绝她。只是色眯眯的瞅着她,像猫抓住一只老鼠,吃它之前的一番玩弄;他脑中在激烈的斗争着,他与这些下属女干部本来就有说不清的多次梦中暧昧、单相思情节存在。而此时此刻,她从梦中变为现实首先展露了出来。他能够感受出来,姚香兰胸膛的饱满、柔软以及弹性。而鼻腔中满满的都是她发出的体香,他觉得自己有些痴了。他是过来之人,体内的荷尔蒙促使他的欲望火速的升腾起来。全身在发烫并不断地升温,潜藏着的欲火亟不可待地绽放出来。关书记的手颤抖着托住她的丰臀,手掌中满满的都是柔软,他又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他用不着说话,他吐出的气息让她觉得身体发软。
  姚香兰的喷香柔软身体,完全刺激了关书记。她能感受到在自己小腹下方,有着一根坚硬发热的东西在顶着自己。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抓住那发热东西,似乎在不断地膨胀。她当即脸上一片滚烫,就像是红彤彤的苹果一样,让人很想咬上一口。她抬起了头,发现关书记正在一脸淫色的瞅着她,两人的目光对上,眼神之中电流在疯狂涌动。他看了一眼窗外,风雨还在施虐,电灯还没有电。他便放心了,他知道此时此刻是没有人能来打扰他们的好事的。面对还是处女的姚香兰,他很喜欢这种浪漫的意境。他低下了头,靠近了她的嘴唇。她那两瓣柔人的红唇微微张合着,她想要甩开头颅,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默地承受,很矛盾的闭上了眼睛。女人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反抗时,对大部分女人来说,就是她已经认可你了。关旭阳微微一笑,十分老练的一步步接近,然后触碰到了那两片红唇。两人的唇紧紧地交咬着,一种幸福的感觉徜徉在各自的心头。虽然两人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到了这一步,其实也用不着再说什么了,双方都明白了彼此间的情感。关书记企图要攻陷姚香兰的全部防线,将她彻底“破处”。此时,尽管姚香兰浑身骚劲难耐,但她大脑还没有一片空白。她心中焦虑甚多;她还是“黄花”大姑娘,而他是有妻子、孩子的已婚男人。自己还没有处对象,一旦怀了孕怎么办?再者,自己的仕途、妹妹上大学之事他还没有明确表态,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把这男女之事办了,最后倒霉是还不是自己呀!她很精明的考虑了这个问题。毕竟她从十六岁就当上了队里的妇女队长,然后便是大队的妇女主任,一路走来已有六年多了。男女间的那些事是瞒不住她的,她才不想做痛快一时,痛苦一生的傻事。她决定,今天关书记不答应她的那两件事,她是绝对不会献身与他的。除了那种事,其他一切都随他意,她也尽量不去伤害他,她必须守住这个底线。她极力的配合他的激烈唇吻,两人的舌头互相缠绕在一起。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胯间,企图直入桃源之门。姚香兰急忙用手紧紧的捂着,娇声娇气的说;“人家这几天,大姨妈来了,不方便,改日再伺候你行不?”他想,就这样放弃了吗?过些日子,过些日子还指不定是谁给她“破处”呢!让我捡个二手货,傻呀!于是他摇了摇头,舌头不停地攻城略地,吸允着她那坚硬的乳头。在被关书记接触到的一瞬间,麻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扭动娇躯笑了起来。见她有了兴奋点,关阳旭把她的手抓起,颤抖地引向自己的胯间。让她那手去握自己的阳物。只可惜,才接触不到半分钟,他便情不自禁地抖了几抖,身子朝前一躬,关家的亿万子孙家丁猛烈的冲出裆内。她手上一股黏黏、腥臭味的液体,迫使她急忙把手抽出来,借着去洗手机会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幽会。
  晚上六点鈡左右,大雨终于转为毛毛细雨,电灯也亮了起来。机关唯一的一台红灯牌收音机,在关书记办公室里唱着京剧《三打祝家庄》。“关书记,面条煮好了,过来吃呀!”姚香兰用电炉子煮好了挂面,又捞了两碗面条,拿来两双筷子。两人在书记办公桌对面吃起来。窗台上还剩有一瓶“老龙口”白酒,关书记把酒拿了过来,又从文件筐里找出两头大蒜头。姚香兰见状,急忙去厨房翻出一根黄瓜,又端上芥菜嘎瘩咸菜丝,关书记一口白酒一口黄瓜再一口咸菜地喝起来。她见书记喝的很高兴,心情也开朗,便试探着把自己憋了很久的两件事说了出来;“关书记,今儿这屋里就咱俩,没有外人。我早就想求你办点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啥事?直接说!”。“是这样的,我一直是‘亦工亦农'的公社干部,在机关一直就低人一等。再者说了,一年还得回到生产队里劳动半年,挣工分。即使在机关工作半年,可每月工资才30.50元,可正式有编的干部,虽然与你当书记的每月68.00元钱不能比,可也是旱涝保收开42.00元呐!我就是想让你帮忙转正式编制;二是我妹妹上清华大学的事,我们全家人十分盼望这个名额能给我妹妹。关书记,这两件事你给办成,要我做啥都行,咋报答你都可以。”她一口气说完,像卸了个包袱一样的轻松。“啊!是这两件事呀,有啥不好意思说呢!这第一件事嘛,那得有机会,别看机关里还有十几个与你同样是“亦工亦农”的干部,一旦有机会来了编制,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这第二件事嘛,确实一个名额有十六个竞选对象在争,那是相当的激烈。当然啦,X委研究时我会尽量说话的。啊--!还有哈事?尽管说出来。”他“咕咚!”又闷了一口酒后巴嗒一下嘴说。
  姚香兰听了关书记说的话,觉得虽然没有一件是板上钉钉的稳妥,可他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可得已了。又一想,他是边喝酒边说的这话,能靠谱吗!常言道:酒桌说话不算数!她心中还是不踏实。这事只能办到此了,如果再唠这嗑,那不是太墨迹啦嘛!关书记酒足饭饱,姚香兰收拾残羹剩饭后,又给关书记泡上茶水,然后说:“关书记,啥时候给你烧水泡脚?”“啊,不忙!你先歇会儿!”她坐在了他对面的木椅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看见关书记酒后满脸黑红、两眼充满血丝、眼珠格外发亮,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你没事吧!”憋了好久姚香兰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嗯!”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能听清。他自然是能够听得出姚香兰对自己的关心,在机关住单身,有这么一个人在乎自己,担心自己的心情好坏,其实就足够了。两人的目光紧紧相对着,就好像回到吃饭前那段暧昧的氛围。眼睛之中的电流涌动着,她那两片红唇吸引着关书记性起,裆间凸起帐篷。他十分冲动的把她搂抱在怀中,俩人的嘴唇再次凑在一起,尽管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此时她想的是,十几里地外的家中父母和田地里、园子里是否受灾?还有今晚关书记再纠缠时,她该咋应对----她心里很乱。
  平心而论,她从来就不喜欢、也根本就没有爱上这个老男人---关旭阳。除了他的职务外,没有一样是她看好、认可的男人。就连他写的那手字,还不如她念小学的弟弟写的好。这关书记瘦高的个头,好似广播线杆子,他一脸的雀斑、大酒糟鼻头格外显眼,小眯缝眼,不认真去看,还真就分不清是睁眼还是闭眼睛看人。要不是有事求他,她才不管下不下雨的,绝对会挽起裤腿、光着脚丫披着块塑料布,一气能走上十几里山路,顶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家。可此时,她却骑虎难下了。马上往家赶,时间上还是来得及,那肯定是要把关书记给得罪了。求他办的那两件事也得泡汤啦!关书记好色,那是机关里人人皆知的事,背后都被广泛传开了。女干部们像防恶狼样的躲着他。
  姚香兰此时的想法是,她的底线是不能丢。除非是他把那两件事给办利索了,最低也得办成一件,才能让他如愿一次。对于关书记频频的亲吻、抚摸,让她觉得很丢人、羞耻。为了办成事,她还是没有拒绝。“亲爱的,---我喜欢你!--”关阳旭的舌头轻轻的拨弄着姚香兰的耳朵,轻声的说。他满嘴的烟、酒和肺部喘出的股股熏人臭气,喷在她的鼻孔处,使她产生了阵阵的呕吐感。这是姚香兰第一次亲耳听到,有男人直接向她表白喜欢她。从开始到现在,只是因为有目的,才与他有了肉体的触摸,也仅限于吻、摸动作,绝没有越过雷池寸步。现如今,色书记动了情,她还不知咋去面对。此时的关书记紧紧的把她搂紧,嘴在疯狂的啃咬她的脸、唇、胸部。
  关阳旭感觉到,怀中的姚香兰那娇躯在不停地颤抖着。他决定不辜负这个佳人的美意,尽管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但是,男人的本性是贪婪的。这两个女人他都不想放弃。两人的唇再度胶合在一起,姚香兰热情的回应着,极力的配合着关书记的激情。尽管她的动作有些青涩,但是主动的女人,总是能够让男人感到十分的兴奋的。关书记的手开始极不老实起来,手掌覆盖在她饱满的丰乳上,有节奏的揉捏着乳头。受到刺激的姚香兰,尽管刻意压制自己的欲火,但是阵阵酥麻感,频频向她袭来。她终于在他的“慢火微炖”下,彻底缴械投降了。她阵阵娇喘、呻吟着、脸已变形全身颤抖。关书记明白,她此时才开始动情,于是他十分老练的把手从她衣服下面伸了进去,顺着柔软而平坦的小腹,贴着滑嫩肌肤一路无阻的直入到那片黑三角密林中。在那个神秘的地方抚摸着。“啊-!”的一声,把欲望正浓的关书记下了一跳。姚香兰果断地把他那只大手给拽了出来,但又把那只手引向自己的丰乳上,她知道他那双手是不会轻易停下来的,只好这样做了。被他揉搓的身子一阵阵颤抖发痒,本来迷离的眼睛出现一份神智。她脱离了他的身体,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实在对不起关书记,我的身体不方便。”然后有些不好意识的看着他,手指交叉看上去有些扭捏。“啊!--啊!没有关系!我不会强迫你的。只要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去做的。”他虽然对她有很大的不满和失望还是装出君子做派。“谢谢书记,等我这阵子过去了,我会给你的。”她说完,又在关书记那布满雀斑的脸上吻了又吻,他阴着驴脸,勉强说了一句“睡觉!脚不洗啦!”。姚香兰心里十分得意,她已把关书记的胃口掉的高高的了,估计,他今天晚上是难以入眠了,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只想求欢占便宜,不办实事,门都没有,管他是谁!她插好门,安然入睡了。   
  
                     
  8
  时隔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接近下班的时间,北塔公社团委书记姚香兰被公社X委书记关阳旭,一个电话就叫到了办公室。她敲门进屋后:“关书记,你找我有啥事呀?”她明知故问。“啊!小姚呀,快进来,坐坐!自己倒水喝!”他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清华大学招收工农兵学员入学通知书》,又把它放在桌面上。“这事办成啦,五天后就去报到开学了。你怎么回谢我呀?我的时间紧,太着急呀!”姚香兰把桌子上的通知书仔细的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说:“十分感谢关书记对我和我家人的关心。这回,我听你的,你说咋样都行---随你说了算。”她稍有害羞之意的说。因为她知道,为关书记现身的时刻到了,并且就在眼前。“好吧!你先去卧室里面的炕上,我去把门插紧,马上就过来!”他兴奋的说。关书记快速地将门插好后,猴急样的钻进了卧室。
  姚香兰是一个“没吃过肥猪肉,可见过肥猪走”之人。既然已答应他了,现在是双方兑现的时候,且今后还有一件事需要他来办,不把他伺候好,怕是一事无成。她现在没啥犹豫的了。只是第一次整这事,羞人之心还是难免的。老练的色鬼关阳旭见状,立马跳上炕来,三下五除二非常熟练地,将姚香兰全身衣服扒得一丝不挂。又将她放躺在炕褥子上面,她羞耻的用双手捂住自己早已羞红的脸,把脖颈以下的洁白身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关书记贪婪的色迷迷地品味欣赏着,裆部早已支起高高的帐篷。“--快点吧!一会被人发现就难--死人啦!---!”姚香兰图的是敷衍了事,应付一下,让他快点尽兴,然后拿着通知书回家报喜去。从此,让妹妹跳出“农门”,为了妹妹能出人头地,她才豁出去了,拿自己的处女之身去换妹妹终身的幸福,她认为值了!她深知,不这样做,妹妹无论如何也竞争不过另外那十几个人,通知书是落不到妹妹手里的。她不断地催促关书记,尽快把那男女之事办了,她急于回家。
  然而,已是过来之男人的关阳旭,他才不急于“上马”呢!他深知,俘获了姚香兰的身,不一定获取到她的心。也许这次她拿走了通知书,下次与她幽会有可能得等到她转正之后才能“回谢”一次。中间想要与她重温“功课”,怕是会出事的。他堤防着、戒备着、谨慎着。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从一开始交往,她就是带有附加条件的。这个女人是无利不起早那种货色。因此,他昨天就设计好了,今日他要把她尽情地玩个够,玩的她下次会主动找上门来求欢,玩的她醉生梦死找不到北,所以他是不急的。他眯起小眼睛于是说:“你放心,没有人敢来这间房子的,我已安排好了。等到下半夜,咱俩在这里吃点、喝点再接着玩下去;各种小食品都放在地上那个卷柜里,这一夜的美好时光是属于我们的,一定要玩的开心、尽兴才是”。关阳旭边脱内裤边对她交代了今晚上的性事安排。她知道自己今儿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啦!
  听了关书记的一晚上的安排,姚香兰吃了一惊。原本是来应付的,这突然的变故让她难以接受。便说;“关书记,你非得让我回敬你一整夜吗?早点办完事,我还得赶回家去,让父母、妹妹高兴高兴啊!让妈妈给妹妹提前准备些衣物啥的。”她借故说。“啊,那些事都赶趟,不着急。这张通知书能改变你妹妹的一生前途呀!咱俩今晚能不好好的庆祝庆祝吗!”。他觉得自己就是救世主,如是说。“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了这张通知书,却毁了我一生,我的一生-----你明白吗?”。她激动地说。然后,双手紧紧地捂住裆间的私处。关阳旭疑惑地瞅了瞅赤身裸体躺在炕上的姚香兰,然后转身甩动着裆间那根命根子,来到卷柜前,从中取出一个布袋子,又取出一瓶沈阳白酒,又把布袋子里的花生米、哈尔滨红肠、范家屯豆腐干、公主岭酸辣黄瓜酱菜;全都摆在炕桌上。他把白酒瓶盖打开,嘴对瓶口吞下了一大口五十六度的白酒。然后拉长驴一样的脸;“咋啦?你后悔了?我说过,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强迫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你起炕,穿好衣服走人。女人还不有的是,干嘛非得强行让人上炕?机关那些女人我要哪个,还不是得乖乖的送上门来?何必让你受这个委屈!我把这张通知书送给谁,都会去念书的,都会感恩不尽的!”。说完又扪了一大口白酒、抓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又十分得意地瞅着赤身裸体的姚香兰。“我没说不愿意与你办这事呀!就是想快点弄完得了,我好连夜赶回家让全家人都乐呵乐呵呀!”。她违心的说。她也怕关书记真的一生气,把通知书收回给了别人,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关阳旭见姚香兰被他给震呼住了,趁热打铁说:“你是真心实意自愿的与我办这事吗?”他在姚香兰的身上猛烈的抽动同时,他嘴里反复逼问她这句话。姚香兰咬牙切齿、曲扭着脸、甩动着头部,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勉强应付着情场上老手的各样式的进攻。到了后期,她也麻木了,只是机械的配合他那兽性般的猛烈撞击。她此时满脑子出现的画面是,全家人围着通知书喜笑颜开;村里父老乡亲们高调评价,她这个干部在公社有相当大的能力;村里群众敲锣打鼓送妹妹上大学----,妹妹大学毕业后,当了国家干部、工程师、教授、专家---,”她兴奋的沉思在一片想象中,丝毫没有考虑关阳旭的感受。他在激烈的顶撞中看出了她是心不在焉,完完全全是在应付他。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进入角色,他觉得十分悲哀。好像是在与一具僵尸或是木乃伊做爱,比自己之前的自慰好不哪去。特别乏味、特别扫兴,他情不自禁的把自己那亿万子孙、关家的后人射进了她的宫殿里。然后翻身下马坐到炕桌前,抄起酒瓶一句话不说,拉长驴脸极度不满的猛劲地喝着白酒。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懊悔。第一次尝到了这么不开心的性交!
  姚香兰挣扎着把淌在褥子上的那些“红”,挪出身体外,强忍着下身剧烈的疼痛坐了起来。她事前想的十分的简单,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现在的她完完全全的到了身不由己的地步。她也看出来关阳旭的不满意,他那脸拉的长长的,都不瞧她一眼只顾与白酒亲近。她也很泪伤,知道今儿这事办的糟糕透顶!处女身献了出去,还惹得人家气的不与自己说话。真是赔了处女身、又丢了面子。她更知道自己是走不出这个屋子啦!知道是自己惹得关书记老大的不高兴,只有自己主动变被动,才能挽回这个尴尬的局面。于是她强忍着下身钻心的疼痛,裸着身子拱进了同样是裸着全身的关阳旭的怀里,耍起娇来。她使出女人的全部招数、竭尽全力讨好书记大人能对自己“恩宠”!
  她拿起一个空酒杯,倒满了白酒说:“关书记,刚才我不在状态上,主要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疼得我无地自容,你千万别生气呀!以后就会慢慢地好起来的,为了我俩的友谊,干一杯好吗!”她的几句话,就把这个老色鬼说的怒气全无。他一把将她楼的紧紧的,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接下来,俩人是吃一阵子,再倒在炕上---一阵子,然后再吃一会儿---再做会儿爱。几个回合下来,团委书记被X委书记培养的,从一个生手迅速转变成一个熟练工,雨露滋润过的她,非常得体的配合着书记的中心“工作”,她学会了紧紧地围绕他的中心工作,全心全意的尽最大力气,挺起身子欢快的迎接“关家军”那亿万后代子弟兵,冲进她那后宫内做客。此时的姚香兰,完全改变了之前对关书记长相的不认可。现在她咋看他都十分顺眼,可爱、耐看的很;他的眼睛也不小了、鼻头也不再是酒糟鼻子了、一脸的雀斑倒显得好看多了,因为别人想长,还长不出来呢!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把自己的爱,全部浇灌在这个色魔的身上了。
  在这漫长的一夜里,北塔公社的两位男女X、团书记,奋战一通宵。他们紧紧的围绕着“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大力加强基础工作,夯实\疏通渠道,把矛和盾的工作研究的十分到位。长时间的疲劳作战,使两位X、团书记疲惫的死睡到次日中午时分。
  双方十分满意的回顾到,共青团委书记配合X委的中心工作,十分到位,圆满。并对今后如何配合\数量\质量\再度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团委姚书记表示;一定要做好关书记的后备军,听从关书记的召唤,坚决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强悍!最后,关书记对姚书记的未来工作表态,表示十分的满意。也许诺,从即日起要加强对团委的工作给予不定期的指导\培训\对团的工作中心,要一干子插到底,要见到成效。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姚书记接到妹妹从清华大学寄来的信。妹妹信中告诉姐姐,她在大学里如何如何的好,她将一生一世都会感谢姐姐对她的恩情!加倍回报姐姐为她的付出。可惜,妹妹却不知道姐姐为她付出的是什么,有多大!关阳旭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对姚香兰今儿指导,明天研究工作,后天要深入中心。她也习惯了,她知道自己是一般干部,是书记下面的人,不能扛上,只能炕上!她每次配合中心工作,关书记都很满意。她也是几天不被书记大人滋润,就觉得要会大病一场似的。
  两个月后,北塔公社团委书记姚香兰怀孕了。她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大姨妈一直都没来“旅游”。她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有想会怎么快。她借去县城开会的机会,偷偷在妇幼保健站隐名埋姓的做了孕检,结果被告知怀孕了。在当时那个年代,封建意识很强,连结过婚的女人去流产,都得有单位的介绍信。而姚书记这个未婚青年怀孕了,一经传出去,那后果将会是什么,是可想而知的。她瞒着所有的人私下打听坠胎的秘方,以给别人问事为由,四处求打胎的方法。她也偷偷地试过,但是无效还有副作用。只好放任下去,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才不到三个月,尚没有显怀!公社关书记知道这事以后,找来团委书记姚香兰进行了私密的谈话:“咱们有这事快半年了,前几个月咋就没怀孕呢!怪事呀!后来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好像你过生日那晚上吧,有可能啊。那一夜我带着家里的亿万精兵,攻打你的城堡,经过几次的激战后,我关家军最后全军覆没。时隔两个月后的昨天,你才告诉我呀,你说还有一个士兵誓死挣扎没有死,被判刑十个月,被锁在了宫里。你现在来问我是否去劫狱?今儿那我就告诉你,还是等他十个月刑满释放吧!”。“关阳旭,你能说点正经话不?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条道,一是尽快找关系秘密给我打胎;二是,你马上离婚,明媒正娶把我娶回你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姚香兰头一回急眼了说出狠话。关阳旭这回知道姚香兰不是小绵羊了,弄不好比母老虎还要伤人,轻视不得。急忙说:“先等一等,我忙过了这几天后,肯定会托人带你去沈城做人流。现行还没有显怀,不忙。”他劝她说。她觉得也只好这样了,但是接下来他们间的约会反而比之前更多了,时间上是也整夜不分离,她更是一反常态的频繁,欲望十分的强烈。她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自残方法妄想流产。关书记被她折磨的整天无精打采,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常常理不了朝政,三天两头请病假,尽管他已经阳痿了,姚香兰还是不放过他。关阳旭暗中责骂自己是做了大孽啦。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新华县抽调各公社(镇)的农业助理,进行农村科学种田,实行地膜全覆盖技术培训,然后再统一分配到全县各公社(镇)。这些技术员要异地交流,发展多个品种,培育当地特色的精品良种。巧的是,原南屯镇由副镇长降为农业助理的韩玉林被分到北塔公社农业站来了。任站长的他,负责全站四个人的全部工作。报到那天,他硬着头皮来见肖文礼书记、宫福有社长,夏史仁副书记等公社主要领导。
  韩玉林自从在南屯镇被免了职后,把全部的怨恨都记恨在肖文礼身上。曾发誓,一定要寻找机会报这个仕途毁灭之仇。真乃无巧不成书,韩玉林自嘲的说,命运总在折磨他。这次培训结束又被分到北塔公社,还得在肖文礼眼皮底下混日子,真是倒霉透顶啦。尽管他当时与调配科长几经交涉,但都无济于事,说是理由不充分,必须服从分配无奈只好认了。韩玉林的到来,对肖文礼来说,是一个潜伏的隐患,是个不详之兆。在后期的岁月里,险些被韩玉林给送了命。在是后话,会有交代。
  团委书记姚香兰的身孕越来越显怀了。她已经不能再到公社去上班了,深怕同事知道她怀孕的丑事。只好谎称得了肝病,请了长假在家里呆着。她焦急的等待关阳旭来接她去省城流产。姚香兰的母亲得知全部过程后,老泪纵横啥都说不出来了。其父更是有苦难言,整天喝闷酒,抽旱烟,愁眉苦脸很怕这事传出去,他姚家不但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恐怕这个村子是住不下去了。弄不好,这附近十里八村都不会容纳这姚家人,給祖上丢死人啦!他们把姚香兰藏在西屋一个仓库了,临时搭了一个床铺。怕有人来串门看见。从此,她过着隐居的生活。
  关阳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秘密的接待了姚香兰的母亲。老太太十分严厉的质问关阳旭给出明确的打胎时间表,何时、何人陪同,到何处做手术。费用承担,手术后果的承担,将来女儿转正等等一些列问题,都说了个透彻。临走还威胁说:“---你刚才许的愿,有一条做不到,我就把女儿送到你家去,当然少不了顺便到县里去一趟,去干啥,你比我更明白。”关书记当场就跪在姚母的面前,疼哭流泪磕响头,抱住姚母大腿求饶。
  北塔公社妇联主任高安琴,是由公社中心小学大队辅导员位子上,以后备干部角度提拔到公社任妇联主任的。三十一岁的她,一直是公社副社长的后备人选。内向型的她工作积极肯干,从来不多言多语,为人忠厚老实,善于助人为乐,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调到公社有三年多了,依然保持教师的仪表、威严。高安琴坐在X委书记关阳旭办公桌的对面,听着一脸严肃认真又一本正经的关书记,对她下达的任务。“公社X委信任你,才把这个即保密又严肃的政治任务交给你去完成。希望你能尽十二分责任去完成好。这是公社X委对你这个预提对象的最实际的考验。如果能出色的完成这次任务,做到不泄密、不出任何事故,那么,你年底就会走上领导岗位了。”
  关书记在下诱饵,让官迷心窍的高安琴死心塌地的去为他做事,而铺垫前期条件。“关书记,这屋子也没有第三人在场,有什么任务,只管说,我保证完成,让你放心满意!”这女人只差向他表忠心了。“啊---,是这样的,近日县里某领导来电话,十分保密的告知,要公社出一名政治可靠、思想进步、保密性强、领导信任、完成任务出色的女干部,陪同姚香兰同志去外地省城医院看病。到了医院,会有专人接管,你只是陪同患者往返,其它事不用你插手。你要做到;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具体的时间是,明天上午,从市里出发乘火车去省城医院。一切听从姚香兰安排即可。你听清楚了吗?”
  关阳旭编好的这些故事,把高安琴听得云里雾罩的。但是她有一个概念,那就是陪同姚香兰去沈城看病,到了医院有人接管,自己就是往返陪同,一切听从姚香兰安排,记住有“三不准”。总之这次出差对谁都不说,对家里人就说是学习去了。她一想到,不久就会提拔副社长,心里那个甜蜜劲,激动的说:“关书记,我听的十分清楚,坚决完成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会做到绝对保密,对丈夫只说去县里开会。”她很自信自己会在领导到面前撒谎了。“啊--,高主任呀,纠正一下,这次的任务不是像你说的那么严重,什么艰巨而光荣,是即不艰巨,也不光荣,光什么荣?谁光荣啊?你是个预提干部,每说出一句话都要经过大脑过一遍,不能顺嘴跑火车呀!回去准备吧。”
  一周后,高安琴陪同姚香兰回到了北塔公社,高安琴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私下里受到关书记的好评,他又对她说,他会常常想着她的,也让她常来办公室汇报思想。她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走出书记室。她完全不知道,关书记下个“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瞄准的就是她。她也更不知道,将来有谁会陪同她去外地做引产。她被副社长的光环晃的昏昏晕晕的。她这些日子里,突然发现关书记的一脸大雀斑挺顺眼、那酒糟鼻头十分耐看,被姚香兰掏空了的骨瘦如柴身子,在她看来那是苗条之美。
  姚香兰回到娘家休养、调整了半个月,恢复差不多了,便上班了。同事们都说她人瘦了一圈,她知道眼下是没有啥事了。五一节前两天,县里给北塔公社两个转正指标。公社的亦工亦农干部们的命运、机遇来了,九个亦工亦农干部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伸得长长的,都在鼓足劲竞争这两个指标。上面要求一律公开、公正,张榜公布,严把关口,杜绝走后门、坚持招干标准、条件,一律对号入座。根据标准,要求,先有本人申请、组织考察、群众评议、民主投票、上级部门面试、然后再次张榜公布,一周内无人举报后,才能办理转干手续、办理户口、办理粮食关系;才是真正的吃皇粮、领俸禄的国家干部。这种方式在这个地区还是史无前例的。
  然而,公社团委书记姚香兰等七个人落选了。她气急败坏的找到关书记,质问他当初说的话为啥不算数?骂她欺骗了她,并声称要到市里告他去。而关书记的答复,更加激起了她决心去市委组织部告他的念头。关书记知道,这次姚香兰转干不成,非来闹腾不可,他无计可施了只好放挺,支一步是一步。因为当初他是许过愿,只要有一个指标,都是她姚香兰的。现在有两个指标了,她却一个都不沾边,她能不急吗!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年市县两级对这次转正条件、程序要求的那么严,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当姚香兰质问他时,他自觉的理亏词穷,只能胡搅蛮缠说:“----上次兑现完上大学的事,是你付出了处女之身,可我也回报你了,你出身体,我出入学通知书,扯平了。可这次,却不一样了,你没损失什么,让我回报你,这有些不公平吧!”他这一套屁嗑将姚香兰气的一扭身,说了句:“你等着,上边会处理你的!”她甩开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不然,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长等一行三人,县委组织部王副部长一行三人,市县两级工作组进驻北塔公社。只用一天时间便将关阳旭问题查清楚了。当场召开干部大会,由市委组织部责成县委组织部宣布免去关阳旭的一切职务,降为一般干部,调到外县公社工作。而团委书记姚香兰停职反省、待处理。直到肖书记调来任职,有关部门还没有对她做出处理,只好暂挂在那里限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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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pardli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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