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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间多云


級別:俠客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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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16-12-17

本书慢热,有色情,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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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南屯镇在编的九十多名国家干部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到了或快要到了退休年龄。但是,没有一个人想退的,占着茅房不拉屎。原有四个乡镇留下的十二个副职领导干部,有八个常年不上班,但还占着领导干部的职数。县上说尽快解决,但是一直是‘泥牛入海’。这些副职干部各怀心腹事,最为突出的是报怨县委,对他们各自的使用不当,该提一格的没有提,该调往县城的没有调,全都按职不动的归口南屯镇,还得接受这个目不识丁、比谁岁数都小的、当兵出身的肖文礼领导。这些人把对县委的不满,一股脑的发泄在镇委书记肖文礼身上。他们少数人,倚老卖老、不给肖书记一点面子。有班不上、分给的工作消极应服,背地拆台、拉帮结伙,故意给肖文礼施压,出难题。肖文礼却沉着、冷静地承载这种局面。
  一九六一年三月中旬,新华县委召开了全县“三级干部”会议(乡镇、大队、小队干部)。部署了整X整社、改进领导作风活动、纠正“一平二调”(指;无偿平调生产队的劳动力、物资)的“共产风”,传达贯彻XXXX《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因粮食减产,上级号召,冬季天短,实行口粮低标准、以瓜带菜。农村的集体大食堂和社员家庭,都要加工制作各种代食品。在传达县委会议精神的全镇干部大会上,副书记高文泰、副镇长韩玉林公开跳了出来。指责以肖文礼为书记的x委,用莫须有的所谓饿死人事件,要挟肖文礼、项东方两人。并煽动不明真相的一些大小队干部说:“我们明明是丰收了,公粮也都交到国库了,为啥说我们去年粮食减产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吃自己种的粮食?非得吃代食品?而一天发放的皮粮还不到三两?
  这几个人是明明知道,在计划经济时期,粮食是统购统销的,是国家统一调拨的。但是,他们出于某些目的,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挑拨离间想搅黄会议,发泄对上级的不满,肖文礼与项东方沟通后,宣布散会。
  县委通知;三天后,肖文礼去县里给县直机关干部,作大会经验报告。县委十分重视南屯镇这份材料,将进一步总结后在全县各乡镇大力推广,并报到市委。肖文礼这次十分的紧张,他心里没有把握能把材料念下来。他的强项是脱稿,可又怕讲跑了题或漏掉几个环节、数字。无奈,他再次把小姜找到办公室,让她辅导自己念材料。他一遍遍的念,她在不停的纠正着。他把生字、多音字划了多个记号。两天时间下来,全部材料有三分之二的页面上都布满了他肖文礼自己才懂的文字暗号。密密麻麻的,旁人是越看越糊涂,越不明白。而他却勉勉强强、断断续续地“溜”下来个大意。
  新华县委、县政府直属机关《转变机关作风树立为民服务》行风转变大会,在县政府礼堂隆重召开!县里五大班子在家的领导,及省市驻新华县的办事机构负责人,县直机关各局、委、办、处、所、站的全体干部有一千三百人,参加了大会。----“下面有南屯镇委书记肖文礼同志作经验报告,大家鼓掌欢迎!”主持大会的县委副书记秦旭阳,话儿刚落,就见肖文礼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从台下走了上主席台左侧的讲台,向大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又把麦克风吹了吹,喇叭发出“噗噗”两声,他十分紧张的假咳了两声,又把桌前的水杯端起来,喝了口水。他还从没有在千人的大会上、有上级领导在场情况下讲话,更谈不上作报告。当连长那年月,一个连也就130来个人,而且个个脸儿都特熟息,又都是他的部下,没有顾虑。而今儿这场面,他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经着,况且县里五大班子的主要领导全在场,能没有压力吗?能不紧张吗?能不打怵吗?然而,肖文礼毕竟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硬汉子,他连死都没怕过,还怕什么场面。他稳稳情绪,慢悠悠地:“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南屯镇委书记肖文礼,领导让我汇报一下我们南屯镇的近一段工作,其实我们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更没有什么贡献,与其他兄弟单位相比,还差的很远很远,但是愿借这次大会的东风,回去后更加改进我们的不足----”。在座的各级领导都感到这个肖文礼很谦虚、很有水平,便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听到了台下的掌声,肖文礼彻底放松下来,他自我感觉到领导和同志们对他是认可的。于是,便忘乎所以地脱稿尽兴发言了。:“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本人一天书也没念过,十七岁就当了兵,先后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广西剿匪等大小战斗三十余次。本来想,解放了、也建国了,我该去学习文化了。谁能想到正在这时候    ,王八蛋操的---(台下的人全都愣了)美国鬼子(台下的人才松口气)发动了朝鲜战争,我只好跟随部队入朝参战。县委文书记就是我们当时的团长。他可以给我作证,----我是个大老粗,没有文化。你们千万别笑话我,真的粗、办啥事粗的不得了。不信,你就去我们镇问问妇女主任小姜,她最知道我有多粗(台下一片哄笑声),因为,---(他才发现台下不正常了)因为我俩在一起干过(台下轰的一声乱了套)---干过下乡包村工作。就是在乡下包村时,干过一阵子革命的工作。配合的相当好,我粗了些,可她细呀,哈--哈!你们是不是往歪理想啦?往那方面想,可不是人了。好了,现在我说说南屯镇干部齐动员,深入乡下包队的事-----。”整个会场被肖文礼折腾的没有一个睡觉的,一会儿大笑连成片、一会儿鸦悄无声,专注地听他的经验介绍。
  最后,县委文书记在总结时,重点表扬了肖文礼的工作思路和成功的经验。也表明了县委的态度,那就是按照南屯镇的模式,在全县推广、全面铺开、以点带面。同时指出,肖文礼尽管文化较低,但是,他做出了那些文化高的人没有做出来的成绩、没有办到的事。干革命不能单单以文化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那些抱着文凭,整天一杯茶水、一张报纸混一天的干部,就是白给我们也不要。对这样的干部,组织部近期必须采取果断措施,能者上、庸者下、平者退。
  文书记代表县委的讲话,一锤定音,肯定了南屯镇,实质上就是肯定了肖文礼的全面工作。由此,肖文礼的名声、威信在全县各地大增。其名大扬,其经验各地开花结果。随即,他也被选进县级后备干部、骨干队伍。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干部仕途很旺。
  在文书记办公室,肖文礼汇报上次县委会议贯彻传达情况时,如实的把X委副书记高文太、副镇长韩玉林大闹会场,迫使会议中断的事,回报的很详细。文书记、武县长听了后十分的生气,当即拍板,立即派组织部去人调查。一经查实,当场宣布免去二人的X内外一切职务,给予必要的处分,三年内不得提拔任用。文书记对加强干部教育管理方面,强调了五个问题,突出的是教育与处理相结合。“正确路线确定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要大刀阔斧的对干部队伍进行整顿,才能用之顺手、使之得力。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一是能出主意,二是会用干部,这是基本功。而不是你亲自参加了多少劳动、干了多少件大事,实事。如果什么事都由你一把手亲自去干,去完成,那么你南屯镇还要百十名干部干什么?各级干部要学会弹钢琴,十个手指都要动起来。会议之后,要借“高、韩事件”立即开展机关干部教育整顿工作,把干部的思想统一到X委的决策上来。一定要有一盘棋的思想、大局意识,坚决反对‘两把号’,各吹各的调”。
  “明白啦!立即就办。十分感谢二位领导给文礼指明了方向”。肖文礼激动地立正、举手,给当年的老首长、现今儿的二位县领导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经历过战争生与死的考验、又经过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活动、“三反、五反”运动、也经历过互助组、初、高级社、“肃反”、“整X整风”、“反右派斗争”、“三面红旗”运动,当过排长、连长、区长、区委书记、镇委书记的肖文礼,啥事都从脑子里过一遍,而唯独这干部的管理他却粗略了。他单纯的认为,每个干部都是经过组织部门考察、有革命经历的人,自觉性都很强,靠自己修养,用不着领导瞎操心。
  一周后,以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焦永和为组长,带领干部科长、干审科长,一行来到了南屯镇。按照县委的指示,一是查处高文太、韩玉林违纪问题;二是配合南屯镇对全镇干部进行整顿教育,并对相关的干部另行调配,来一次“大手术”,解决干部超编、队伍臃肿、人浮于事、出工不出力,彻底改变干部队伍结构不合理的状态。
  五十六岁的焦副部长,是新华县老资格的组织干部。懂业务、原则性极强。工作起来非常强悍、做事麻溜干脆、果断,有一定的威严和魄力。在当面听取县委文书记指示后,当日下午,便带领梁科长、曲科长放弃了周日休息,急忙的赶到了南屯镇。
  焦副部长对高、韩事件的调查采取独立查证,其他人员一律回避的方式进行。进行中如果需要某人出证,再另行通知,随叫随到。他们住在临街的一个平房小旅馆里,封闭式办案。只有到了教育整顿的后期,才从小旅馆迁回到镇里的招待所住着。便于与大家共事,沟通情况。
  经过一天面对面、背对背的谈话、取证、十分顺利地将整个“高韩事件”经过查的清清楚楚。高文太副书记、韩永林副镇长也即承认了错误也做了深刻的检讨,认识到了自己作为一个X员领导干部竟然公开对抗X委和上级X组织的决议、决定,煽动群众闹事,致使X委的工作一度无法进行。高韩的行为,在X内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劣政治影响。影响是极坏的,教训是深刻的,也是必须惩前毖后的。
  依据当时的相关纪律、条例、规定、办法、章程,应给予他们开除X籍、开除公职的处分。但是,经教育后,当事人对所犯的错误有深刻的认识,及悔改的表现,并且写下了保证书。又鉴于高韩二人均出身贫苦家庭,参加革命工作以来,一贯表现积极肯干等情况,为教育本人及全体干部,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经报县委常委同意,决定;免去高文太镇委副书记、x内严重警告、行政降一级处分;免去韩玉林副镇长职务,X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降一级的处分。
  高副部长在全镇三级干部大会上,严肃的宣布后,高、韩二人都表示服从处理,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也表示不申诉。从此,高、韩便从镇领导滑下到一般干部,比一般干部多背了两个处分,工资还降了一级。明面上,高韩二人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组织上的处理,暗中却与肖文礼接下了私仇,他们心里牢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肖文礼对全镇百十来个干部,并不是全都太了解。来自三乡一镇的干部们,也都是在相互了解中,这是并镇后的一块猜忌过程,组织上说,这是很正常不过的,是难免的。肖文礼从组织部焦部长那了解到,被免职的高文太是原庆余乡的X委书记。并镇前是乡长,他五十来岁,正是知天命的年龄。他中上等个头,略瘦些、肤色黝黑,是典型的基层干部形象。他年轻时做过几年大队书记,后来就神通广大的当上了区里的干部。待区改乡那年,他又神通广大的提了乡长。高文太很会做事,做事。也深谙官场六味。后来,乡又改为公社,他又摇身一变,成立公社X委书记。在此前,便把农业助理韩玉林提拔到副乡长的位子、公社副社长、副镇长直到被免职。
  那高文太是怎么从公社书记一下子降到副书记的呢?据资料显示,他在任兴华乡X委书记时,与现役军人妻子通奸,被当兵的父母告发。女方羞愧难言,服毒自尽。组织上为了维护革命军人的切身利益,使其安心国防建设,决定给予高文太降职、降薪、X内严重警告处分,并调到庆余乡任副书记,直到并镇来到南屯镇后仍然是副书记。
  紧接着,焦副部长又在机关内开始了干部队伍整顿工作。南屯镇机关干部人人都显得十分紧张,知道这回是要“下喳子”了、动真的啃硬的了。因为,焦副部长一行三人处理完高韩事件后,直接插手这次干部教育整顿工作了。这次活动,经过大会动员、学习文件、自我查摆、剖析根源、深入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建立整改措施、建立监督机制。等几个步骤稳步推进。每个环节都有小结、讲评,一环扣一环,环环紧扣。采取了人人过关、个个查思想、查作风、查斗志的三查方法,相互揭摆问题、充分发挥面对面、背对背的方式,梳理出带有共性的问题十九条,个别人的问题三十二人七十八件,这些人,有痛哭流泪的、有拍大腿后大悔的,还有退赔款物的。后期,有处分的、有辞退的、更有调离岗位的、有限期改正的,又被诫勉谈话的。尤其是并镇后超领导职数的那些副职干部,被焦副部长快刀斩乱麻,依据能者上、平者下、庸者退的原则,采取本人述职、民主测评、出勤、政绩考评、领导推荐、综合打分。最后十分顺利的解决了,这块长期压在肖文礼头上的包袱。
  通过这次的机关干部整顿,人人都有了危机感,上进心。他们深知,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稀里糊涂混日子、拿着XXX给的俸禄,摆着官老爷的臭架子,不干正事怕是不行了。肖文礼与镇长项东方,借组织部来帮助整风的东风,连夜召开了X委会议。先是重新进行领导分工;又对经过辞退“以农代干”、“亦工亦农”人员后,重点岗位缺人顶岗的单位,安排组织委员抓紧考察、选聘新的人员报X委审批上岗。而肖文礼不避嫌的破例提出,把龙滩大队支部书记武安阳调上来,放到镇水利所任所长。
  肖文礼从高、韩事件中吸取了极大的教训,加之县委文书记、武县长对他关于加强干部教育管理的谈话以后,肖文礼才醒过腔来。过去只是“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从此,他便动用了官场上惯用的政治手段来。他要求全镇各单位的头头脑脑们,要向他这个一把手述职。让每一个单位的头头都知道,只有肖文礼才是全镇的一把手,是说了算的顶级人物,是无人可替代的一方领袖。他还用大部分时间找各大队的支部书记、大队长谈话、了解各大队的班子建设情况。对各大队的一、二把手是否胜任本职工作进行评估,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与镇X委配合的好、表现出色的支部书记、大队长,镇X委会给与表彰、鼓励和重用的。他还常把龙滩大队原支部书记武安阳,被提拔到镇水利所任所长一事挂在口头,讲给这些干部们听。
  凡是跟镇X委离心离德不忠诚的大队支部书记、大队长,他都会毫不留情的,以x委的名誉对该大队的支部、大队管理委员会进行大刀酷斧的改组。政治头脑和基层工作经验越来越丰富的肖文礼深知威严的重要,他采取威严加利用的高明手法,让这些支书、大队长在他手下俯首帖耳,乖乖地被他牵着鼻子走路。
  接下来,便是与镇直机关的七站八所的头头们的交流。这些七站八所,是镇直机关单位。是属于条、块的管理体制,镇里对他们的一、二把手是没有任免权限的。所以,对他们就不能像对待各大队干部那样,采取权威震慑的高压方式。对他们要采取安抚的手段和技巧,让他们主动向镇委、镇政府靠拢。鼓励他们用心做事、放心工作;最后,他又找到镇办企业的厂长、会计,明确指示他们要不定期的,向他这个全镇的一把手汇报工作。他要了解镇办企业的经营情况,听取他们对企业经营的思路个各项工作的汇报。并且郑重声明,所有的镇办企业必须听从镇X委的招呼。配合得力的企业,镇X委会考虑对一、二把手进行升职鼓励。凡是不能和镇X委密切配合的企业,镇X委将像对待各大队书记、大队长一样,毫不留情地对一、二把手给于撤换。
  肖书记想,所有有点头脑的人,都是趋利趋势。常听退休的老领导讲,管好下面的人要刚柔并济、恩威并重、软硬兼施。自己一定要把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哲理性特强的宝贵经验,在官场上运用好,发挥极致。肖书记的这些做法,果然很有效。全镇五十多个生产大队、镇直机关、镇办企业的一、二把手,还有许多人都当面向他表忠心。工于心计是肖书记听着这些效忠自己的话语,心里十分的高兴、安逸、坦然、淡定、神气的不可一世。尽管他心里特明白,这些当他面表忠心的基层干部未必都是真心的,有很多人像自己一样在演戏,但是,至少说明,他们是不敢当面敢与自己对抗的。接下来自己只要再继续将表扬、拉拢、杀一儆百,这些官场常用的套路,适时的走一走、用一用,保证让他们乖乖地俯首帖耳、跪地称臣。在肖文礼看来,国人做事讲究平稳过渡,讲究做好铺垫。凡事都要有个运作过程。现在既然已经做好了铺垫,第二步就要理所当然地开始运作了。
  肖文礼把各生产大队、镇直及企业的干部,都归拢的基本上走向了正规。知道感恩的武安阳,从水利所长的位子上很快又被调到镇机关大院内部,担任民政所所长。他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闲时,还兼职为肖书记提供镇里的“情报”。尤其是“重点”干部每天的“动向”。肖书记十分顺手地把大部分干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武安阳功不可没。报恩心态促使他肝胆涂地、粉身碎骨,一心一意跟定了肖书记。
  正当肖文礼准备实施第二方案时,天宅人祸降临了。新华县同全国各地一样都遭遇到了,1960年--1961年乃至1963年的三年自然灾害。而1960年、1961年间正是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拔高阶段。农村都以生产队为基础办起了“公共大食堂”,实行了“大锅饭”。全体社员有一口算一人,自己准备碗筷每天三顿飯,都集中到“大食堂”去吃。实行集体伙食,充分体现了人民群众同吃、分住、同劳动贫富一致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由于自然灾害,粮食欠收,百姓们只好采取以瓜菜代食品。南屯镇的所有老百姓,几个月不见荤腥,食物中的植物纤维过剩脂肪蛋白奇缺。瓜菜叶子吃的人们心里发慌,浑身发颤。常年很少吃到粮食,肚子瘪的前腔贴后腔,上级不时的在会上说,这账当然要算在帝修反身上、大自然身上。后来的几次运动,工作队的人又说,这账要算在XXX、XXX的反革命路线上。他们反对三面红旗、反对吃大锅饭。又说,吃大锅饭有什么不好?白菜萝卜一起煮,连油都不用放,天天回忆对比、忆苦思甜受教育。当时,工作队发起的口号是: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英雄董存瑞!
  民以食为天,社员们知道肚子饿的疼,嘴里一打嗝,喘出一股酸水。树皮面子、草根粉糠皮子吃下去,粪便凝结在肛门口,和铁一样硬。用尽拉,会拉出血,要用手指头抠,细棍棍挑,真是活作孽。白天还好说些,一到了晚上,饿的睡不着,只能躺在炕上滚炕席。在这灾难的年月,肖书记、项镇长也同样与干部、社员吃榆树皮、吃代食品。镇干部们也不再下乡,不再包啥队了。全都在自救、求生存、上山扒树皮了。一时间,山上可供食用的树皮全被扒光了,树干白白的站在山坡上,后果是来年春天,颗颗死亡,几乎绝种了。人们吃过各种代食品,不久便出现了大批的全身浮肿、手、脚、脸部,用手一按就会出现一个深深的坑。还有些人小肚子发“胖”了起来,涨肚吐黄水,去医院也无特效药品,谁都知道,这是吃不到粮食所引起的病态,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口。
  一天,肖文礼在办公室看报纸,其他干部全都放假抗饥饿去了,无人来上班。只有书记、镇长、秘书三人顶班。上午八九点钟,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粉妆浓抹的女人闯了进来。只见这个女人,由于脸上抹了许多的粉底,走起路来就像二十年前的老黄泥土墙被风化后,稀里哗啦的掉着粉沫子。尤其那雪白的脸上,搭配着血红的嘴唇,活像白骨精吃了哺乳动物后,再现人间-----。
  “你是哪个村的?有什么事吗?”肖书记问。“你是肖书记吗?我是永兴村的。大伙都叫我李大吵吵,我来找肖书记问问,把人都饿死了,你们管还是不管?已经死一个人了还有三个也快要咽气了。”她气愤地说。“你坐下来慢慢的说。你们的大队长、书记呢?”肖文礼这时候最想知道基层的干部们,此时都在干什么呢。“快别提啦,这时候都是自己顾自己呢呗。全都翻山越岭找树皮呢!不好找啦,都得往深山老林里面去找哇。谁还管谁呀!我是饿死的那个老头邻居。来告诉你们一声的。”她忙三火四地,边说边头也不回的走了。肖文礼知道,再问啥也没有必要了。饥饿是当前全局性的重大问题,上级不下拨粮食,基层政府是毫无办法的,只能在口头上、精神上空喊一阵子,并不解决实际问题。
  肖文礼从办公室的窗户往大院望去,看到院外大街上,几个年老的人,衣衫褴褛、脸色蜡黄、像枯草一样的身子,一阵小风都可能被刮到。耳边又传来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妇女骂她的丈夫:“你个千刀剐的,堂堂的个七尺大男人,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吃不上、穿不起,裤裆烂的都盖不住那吊蛋,还有心事和我干那事----。”肖书记知道,这又是街西头老黄家那两口子打仗了。因为附近的住户都能安静的过日子,只有老黄家是吵架专业户。黄家的媳妇总是抱怨自己的男人没有能耐,恨自己嫁错了郎。“草一样的女人,也有大树一样的梦想。出身在贫困家庭的女人,没有嫁入豪门的想法才是不正常的。”况且,黄家媳妇还是个“祸水级”的女人。有追求、有梦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寒冬已过,春天还会远吗!尽管持续了三年的自然灾害席卷了华夏大地,使河里不再有鱼,榆树上不再有皮,凡是能吃的都吃光了,不能吃的也都在琢磨着吃下去。人们被饥饿折磨的东倒西歪,全身发肿、两眼发蓝。在这生死存亡关键时刻,上级将国库打开了,下拨救济粮了。按照每人每天三两量的皮粮标准,由县乡两级工作队现场监督发放。直接发到每户。人们将皮粮参上代食品,或野菜等来充饥。
  一九六四年的春天来到了。初春的夜晚一片漆黑,天空视乎有乌云涌动。呼啸的东北风,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带着尚存的寒意,悄悄地扑向南屯大地。铺天盖地的黑暗,看上无形却蕴藏着足以吞噬的一种力量。灰暗寂然的村庄,透不出一丝的空气,变得狭窄与压缩。早晨的空气却显得特别清爽,但略带些凉意。太阳出来了,冷意立即稍纵即逝。阵阵绽放的花儿,随风飘香,春天的气息幽默加甜蜜。抬头望去,到处都能看到绽放的各种花朵。特别是看到漫山遍野的鲜花、青枝垂柳,让人感到春天真的好美!
  气候渐渐转暖,那些青蛙“咯咯、咯”的叫个不停,或许人们每年都习惯了,一点都不会讨厌它们的嘈杂声。倒是那些雀鸟,集聚在一起,唧唧吱吱发出的叫声,使人们时有反感。蜜蜂也不甘心落后,飞来凑热闹,看到人,就过来打个招呼,围着人们“嗡嗡”的叫着。盘旋在你的身前身后,见你没去理它,自觉没趣的飞向花丛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轰轰烈烈的“社教”运动开始了。社教运动,即社会主义教育。是建国十五年来,最大的一场政治运动之一。是全民综合性、全方位的教育,是四清运动的接续。四清运动清的是工分、财务、账目、仓库。从中教育处理了一大批利用职权,贪占集体、国家和群众利益的人。而“社教”运动,更进一步深入到触及相关人员及所有干部们灵魂的一场大革命。为防止运动走过场,中央下达了文件,简称为《二十三条》。
  文件中清楚的讲明了,这次运动的目的、意义、方法及要求。用二十三条来规范运动的全部计划、方案及步骤。辽北省要求,县级单位要跨地区间互派工作团,到对方县里开展运动。工作团的人数要保证每个生产小队,最低有一名社教工作队员。时间都是一年,经省级验收合格后,方可收兵,个别同志因工作需要,可在当地提拔任职。
  新华县按照省里部署,抽调了副科级以上干部274人。由县长武向东担任社教工作团团长,直接与远离本县八百多里路的省界内辖县----林云县对派工作团。由林云县委副书记钱先锋,为工作团团长的驻新华县社教工作团,在县宾馆设立了团部,并开展了工作。团部属于县级临时机构,指挥着新华全县一切工作。
  在这一年的社教运动中,明面上是各级干部坚守岗位,要做到运动、工作两不误,而实际上是机关工作一直处于瘫痪状态。干部职工人人过关,随时随地被传唤到指定地点,谈话、交代问题、反省、退赔、清算、批斗、关押直到被判刑。所有的干部都十分紧张的度过每一天,有些干部,一夜间稀里糊涂睡了过去,第二天又迷迷糊糊地醒来,赶紧用手掐一下自己有肉的地方,有了疼感说明自己还活着。接着,又发起愁了,“今儿还交代什么事呢?”自己都麻木了。不交代问题,工作队就说你不老实,抗拒运动。就说反对XXX的革命路线,其结果就是现行反革命分子。
  南屯镇也被县里抽调两名干部参加了社教工作团,赴林云县搞社教。他们是镇长项东方、X委副书记魏广平。他们走后,领导的位子暂空,那段时间,干部工作一律冻结。全力参加运动,接受贫下中农及广大人民群众的过关审查。
  新华县的社教工作,在林云县工作团的具体指导下,监督部署下,全面铺开了。从农村生产小队长以上的各级干部,大到县委常委,分级别的集中学习二十三条、还有省市相关的文件。他们把干部们闭门思过,叫做“上楼”。而必须要经过反复的过关、层层把关、最后由革命群众和工作团审批定性为好“同志”的人,才可以下“下楼”意为解放了。所以,当时有一流行语,见了面,都要问候一下“下楼了没有?”或者“你楼上,楼下呢”!一时间,X委、政府、各群团组织都空无一人。只有那挂了多少年的木牌子还挂在老地方。原有的公章不再享有原先的绝对权力,而替代它的是XX县或乡镇社教工作团、队的印鉴。连所有的文书用纸、介绍信,抬头横文的字,也都是xx县社教工作团、队冠名。
  肖文礼也与众多的干部蹲在楼上。一起学习、同样洗脑子、查根源、摆危害,交代自从当了干部以来所犯的错误,公开亮相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不停地接受着社教工作队员的训斥、指责、威胁逼迫。极个别的干部为了早日解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采取了极不负责的自杀,走上了极端。工作团吸取了教训,对楼上还没有过关的人,适当地松了许多。
  肖文礼在人人“过关”、“事事说清”的环节中,经过六个月的隔离审查,终因平日里对群众及广大的贫下中农,建立起一定的无产阶级感情,因此,很快就“下了楼。”重新复出主持X委的工作了。但是,政府的工作还是掌控在工作队手中。一些百姓说:“肖书记这人是‘解放’啦,可是没有兵呀,真是少而精呀!”光杆司令的他,确实如此。他的下楼,只是身子自由了,精神负担没有了,工作上只能“跳光杆舞”。
  各生产大、小队干部都在楼上蹲着,只有村子里的大小队的贫协主席跑腿学舌、接个电话啥的,什么事都办不了。肖文礼这时最想知道县委文书记怎么样了,算起来已近九个月不通消息了。到了县委大院,被工作人员拦住,被告知:“老文顽固不化,还在楼上反省,上级指示任何人都不准接触。肖文礼知道,官越大,事儿越多。他在后几个月里无事可做,只好待在家里,与11岁的小儿子肖章下下棋、打扑克、帮他写作业、帮老伴做做家务。这是他人生中最清闲的、最难得的日子。他看着小儿子心里想,等到他们那一代时,这社会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一九六五年七月中旬,全国性的“社教”运动全面结束了。林云县的工作团团长钱先锋同志留任新华县委副书记、县长职务;而武向东被调到市财贸办任副主任。文武斌书记与全县三分之二的干部,最后才“下楼”得以“解放”,官复原职。而有另三分之一的干部有年龄偏大被劝退回家养老的、有病退的、有降职留用察看的、有被“双开”的、有被法办的、还有自杀的。总之,通过这次运动,提高了广大干部及广大职工的整体素质。清洁了干部队伍,整顿了各级财务、建立健全各项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措施。规范了各级干部的行为准则为防腐败,做出了阶段性的预防预案,也给各级干部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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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间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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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全县各乡镇又都恢复了运动之前的各项的工作、各机关的业务都正常运转起来了。南屯镇排出的两名去外地搞社教的领导干部,被作为骨干留在了当地,不再调回南屯镇。县里又及时的派来一名副书记、一名副乡长。
  秋天的到来,天高气爽、晴空万里无云。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高晾晒米红似火、大豆结荚嘟噜密,秋收开镰的日子在即。全镇各大队、小队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南屯镇为发展集体经济,认真贯彻人民公社的“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总方针,号召各大小生产队,在秋收开镰之前,都要组织社员进山搞好小秋收活动。采集山货用以扩大集体经济收入。同时又要求个生产大小队,可以在集体所有的荒山荒坡上,大量种植山核桃树,一来可以防止山坡水土流失;二是山核桃结果后,可增加一笔可观的收入。
  龙滩大队要求各小队,必须保证种植三十亩以上面积的山核桃。要充分把荒山荒坡给绿化起来。不久,大队统一去外地将核桃种子运回来,及时的发放到各个生产小队。该大队第三小队,在队长,五十二岁的老贫农张玉和的带领下,每天出勤种核桃的人还不到二十人,远远达不到原计划的落实。包队的镇干部(被免职受处分的原副镇长)韩玉林,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便与妇女队长姜艳梅走家串户地发动妇女,动员这些辅助劳力充实到秋季种山核桃的劳动之中。
  自从被县里免职、处分后,韩玉林渐渐地从副镇长的位子转换到了一般干部的角色。心情当时是极为低落,极尽崩溃边缘。记得当年肖书记找他谈话,让他去担任企业助理时,他对肖书记表情的异常变化,心中十分不痛快。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刚才,他随同书记一同来到办公室,肖书记像对待客人一样认真的握着他的手,他觉得肖书记的变化是从冰天雪地的严冬,突然到了酷暑盛夏。中间连一点过渡都没有。他真的很担心,今后和这样情绪波动大的领导如何相处。于是,经过几天的深思,他决定把大部分时间投放到下乡包队去。要远离肖书记,省的闹心吧啦的。这样,他背上行李、带上牙具、背上挎包,装上几件换洗的衣服,骑上半新的自行车,头也不回的来到了龙滩生产大队。接替武安阳新任书记的安青林,自然不敢慢待昔日的韩副镇长。十分小心的征求他,住宿在大队部、还是去住条件好一点的老百姓家,是在村上小灶房吃饭,还是由妇女队长给挨家派饭吃?是下村来包大队、还是具体的包一个生产队?如今已受处理的韩玉林自觉到“落尾的凤凰不如鸡”,十分低调的说:“找一户稍微干净的农户,人口少些的家庭住宿就行;包一个小队,吃百家饭吧!”
  安书记与刘广太大队长一合计,十分同情他目前的遭遇。心想,当年人家可是副镇长呀。如今被贬为一般小干部了,咱可不能再打他一棒子、不能落井下石。干脆,把各方面条件都好的第三生产队交给他来包吧,条件好,最容易出成绩,他也省心省力。于是,便把他领到第三生产队,与队长张玉和、妇女队长冯薇云见了面,接上了头。冯薇云将韩玉林安排到铁杆老贫农,秦兴旺老两口家的西屋住下。又开始在全小队三十多户贫下中农的名头下,从村东头起开始排轮流派饭表,公布后,各家好有个准备过程。
  提起这三队的妇女队长冯薇云,还真是个穆桂英式的人物。现年二十一岁的她,订过两次婚,也都两次以失败而告终。男方都是外地人,也都是嫌她性格外相,说话直白,文化低,家庭人口多负担重。她一直都没有相中本村的小伙子,她也不想嫁在农村,不想这一辈子就与黄土打交道,她的目标就是“跳农门”。她也知道,实现这个目标的第一步必须先入X,然后找个靠山,当上大队干部、再到镇里混个“角色”,凭着自己的“人材、面相”资源,是指日可待的事。
  她凭着在村子里还算的上漂亮的资本,非常高傲的活动在第三生产队广大社员当中。自打韩玉林来队里包队后,她利用派饭、安排住宿、关照生活等一切机会,主动接触韩玉林。她也知道韩玉林已娶妻生子,且孩子已五岁了。但是,冯薇云从来就没有甘当第三者,插足他人家庭的恶念。她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实现“跳农门”计划。想在韩玉林的关照、培养下,早日加入X的组织,再到大队当个干部,有机遇时能到镇上当个“亦工亦农”的小干部。目的达到后再找个吃“皇粮”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这才是她的全盘计划。所以,她把韩玉林当成了救命的稻草,紧抓不放,抓住一切机会去接触、靠近他。她要把韩玉林牢牢拴住,不惜一切代价通过他来达到自己那美好的目标。
  韩玉林一头扎在深山老林,交通不便的龙潭三队。虽然吃住不是问题,但他毕竟是个结过婚的男人。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十天半拉月回不了一次家,也显得十分难耐。尤其到了夜深人静时,他思家念妻,忍无可忍。对女人的渴望,骚动着他那颗极不安分的心。来包队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他从妇女队长冯薇云的脸上、眼色里读懂了她对他的异样的好感,和她多次用器官发出来的那种信号,知道她对自己已产生了好感和渴望。而他也同样在自己的脑海里对她胡思乱想不断,想入非非。有时两人在一起谈论工作,各自都有一种相思恨晚的感觉。也有干柴遇烈火那种急切,他们都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冲动。有时,也会产生-----做鬼也风流的勇气!
  第三生产队种山核桃的人们,需要俩人一组,一个刨坑,一个下种子、用脚埋土的。他们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搭配;男人有力气刨坑、女人下种、埋土。都是自愿组合,一共组合了十八个组。按照上级规定的标准;每组排起来长长的间距围绕山根一米远一个组,开始往山上种,每垵的间隔是九十公分,就这样顺直朝山顶上种上去。今儿种的这座山脉既高又陡,从山根到山顶足有二百多米。人们在有条不紊的慢腾腾的干着,符合当时的顺口溜;“大帮哄大帮哄,人一多了就磨殃工,干活没人往前冲,挣得工分好轻松!”为了起带头作用,韩玉林与冯薇云这组,有意加快速度,种的核桃既快又好,二十多分钟,就超过了所有的组,前进了三十多米。
  韩玉林、冯薇云俩人,边唠嗑边种核桃,速度很快就超过了其他男女社员。一些明事理的社员见他俩那个“德行”,也都故意放慢了刨、种核桃的速度。有意拉开距离,为的是千万别坏了他们的“好事”。这二人越唠兴趣越浓,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知不觉,无意当中把三十多人的种核桃社员,全都甩在了半山腰。他们有的在抽烟、有的围在一堆唠起了家常,就是不肯再往前种了,双方距离越拉越大。这对男女搭档终于一鼓作气很快种到了山顶上。回过头一看,那些社员们还在半山腰“磨蹭”呢!他们站在山顶迎着对面的太阳,望着前面起伏不平的山峦,加上秋风微微吹来,全身上下有一股秋天的气息袭来。浑身的舒服劲就甭提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方便一下。”冯薇云说完朝一米开外的灌木丛奔去。韩玉林坏坏地目不转睛,十分贪婪的盯上了她。只见她那不停晃动着地肥臀一闪就蹲在了树丛旁,露出白花花的一堆肥肉,像个磨盘似的,十分养眼那种风景。接着,就听到唰唰一阵尿流声。稍过,冯薇云提着裤子走过来,“不用系了,找个平弧地方,咱俩弄一下呗!”韩玉林坏笑着说。冯薇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用双手将被秋风撩起的几缕长发,随意的在头上理了理,一不小心,没系实的裤子脱落到膝盖处,只有红裤衩还贴在裆间。韩玉林瞬间裆部就支起了“帐篷”。“宝贝呀--!”他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一把将她抱的紧紧地。“韩、韩哥--你别、别这样,山间的那些社员很快就上来了----!”冯薇云挣扎着说。“没有事的不会这么快就上来的!”。韩玉林毫不在意的说。还不等冯薇云答话,他就把那宽厚的唇,带着烟油子气味的臭嘴堵住了她的小嘴上。又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喉管处。韩玉林边与冯薇云吻着、一边紧搂着她的身子,眼睛在寻找可以办事的地方。终于在山坡最高点一个斜坡下方,寻见了一个稍微有点平坦些的地方。在一堆羊葫草旁,他将冯薇云抱起来又放躺在,用他自己衣服铺垫的羊葫草上面,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在冯薇云的身上不停的游走、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冯薇云就已经娇喘连连,下身开始流淌淫水,呼吸也开始粗重了起来。“韩哥,你讨厌死了!---啊!--啊啊---”。冯薇云虽然害怕那些种核桃的男女社员上来看到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可是,身体此时被他摸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她非常无奈。她实在忍耐不住身体的欲望了,强烈的欲望战胜了理智。韩玉林见状,便急急忙忙地解开冯薇云裤带,撕掉她的长、短裤。然后十分老练、麻溜的褪去自己的全部衣裤,用手将胯下那早已昂首怒立的巨棒,对准她那隐秘部位一上一下的揉戳起来。冯薇云顿时感觉浑身飘酥起来:“韩哥,---快点--我要--快给我---!”她情不自禁的呻吟着,双手不自觉的扯着自己的上衣,似乎想要解脱出来。韩玉林怕她把上衣扯坏了,干脆把她的衣服也扒了下来。顿时,两颗颤巍巍的水蜜桃,就晃荡荡的弹跳了出来。那峰顶的嫣红瞬间吸引了韩玉林的视线,使他的呼吸立马就变得粗重起来。山风吹过,冯薇云只觉得胸前凉凉的,便拉着韩玉林的脖颈按住他的脑袋往乳房贴。韩玉林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嘴含着水蜜桃,舌头不住的在峰顶蓓蕾那儿打着转,两只手也同时抓住两只水蜜桃的底部,死命的揉搓着,感受手里传来的柔软与弹性。冯薇云觉得自己好像在仙境里一样,全身舒爽极了。但是好景不长,她只觉得身下一片湿滑,蜜汁已顺着大腿流淌下去,里面空空的难受死了。她急忙握起他那根巨棒,狠狠的捅进了自己的下身里:“嗯--啊--哎--呦!--韩哥呀--给我、我要哇---加劲--”!她嘶声裂肺的狂喊着、发出了不是人类所有的、如同杀猪现场发出的嚎叫声。韩玉林这个已婚男人,对准这个处女之身的冯薇云,丝毫没有半点客气、怜悯、疼爱之心,他的兽性十足,使劲全力在她的身上猛烈地抽动着,他舒服地低吼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巨龙穿过了层层障碍,被千万张小嘴吐着舌头舔舐着,又紧致又温暖。当下,差不点就把自己的亿万个子孙兵给射了出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的趴在她的身上抽动起来,她更加猛烈的呼喊:“嗯、--啊-啊--使劲啊--要死啦--飞了--飞起来了--!”冯薇云此时的意识已完全模糊了。迷迷糊糊的呻吟着,四肢死死的缠绕着韩玉林,不停的扭动着雪白的丰乳肥臀,任由着他在自己的身上肆意驰骋着。
  此时的韩玉林,曲扭着脸盘、双眼充血、摇晃着脑袋,得意的享受着自己的巨龙被冯薇云身体内的嫩肉挤压着,舒爽无比。他一阵更比一阵猛烈的冲击她的肉体,还在不断地加大力度。带出的大片蜜汁,水花飞溅在空气中。俩人的身体相互撞击发出的“啪啪”声,在山坡的树林里回响着。冯薇云在韩玉林的强烈冲击下,正一点点的再次攀登淫欲高潮的快乐巅峰。“嗯---!啊——!!!”突然,一阵不是人类的嚎叫,从冯薇云的小嘴里发出来。吓的树枝上的飞鸟惊叫着四处逃命。他知道,此时的她被顶撞的已经是第五次高潮了。他感受到,他的巨棒再次被她挤压的更紧了,然后,一股热热的水流冲击自己的巨棒。他知道,冯薇云已经再次泄了。然后他自己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挺身将满满的粘稠滚烫的精华,就这样全数的射进了冯薇云的花心上。双方同时得到了满足。他这才想起了在半山腰种核桃的人们,应该快到了山顶啦。就急忙从她体内抽出胯下之物,麻溜的提上了裤子穿好衣服坐在镐把上,点了只香烟吸了起来,嘴里哼起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小调。他边唱边欣赏着她那白嫩的身子。
  身旁的冯薇云躺在草丛中,晒着秋天的太阳。经过多番折腾的下身,被日晒风吹,流淌的淫水已风干、全身舒爽无比。“哎呦!韩哥,你快过来看看我的屁股蛋子,咋那么疼?”她对他说。“能不疼吗?给你才开完包,处女变成了女人,不疼就不正常了。赶快穿戴好吧,一会儿人全都上来啦!”“正常你个头哇!都摸出血来啦!好像破了个洞呀!快看看呀!”她有些急眼了。
  他急忙在脚下刨了个坑,把吸过的烟头埋上,防止烧山起火惹大事。走过去,看了看她的下身,发出一声淫笑:“看来,你是还没有过劲呀!”接着把她白嫩的大腿抬起,低头看去,她那右侧臀部正中间有两个筷子头大小的窟窿,在渗血。他百思不得其解,两人再激烈的交战,也不能把这个地方弄出血呀!再仔细一搜查,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终于解开了谜底。原来,在冯薇云垫屁股的衣服下,羊葫草丛里有几根被人割过的杏条树楂子,埋在了草丛里,当时出于极度兴奋、只顾忙于性事,忽略了清理场地。在激烈的肉战中杏条楂子穿入了冯薇云的屁股,尽管疼痛,可她以为是干那事全身都会疼的,所以,她是强忍耐的,直到高潮战胜了全部的疼痛。激烈的抽动是造成她屁伤的主要原因。他把自己的衬衫撕下一条布带,缠绑在冯薇云的大腿上方,尽可能的止血。然后,他让她从侧面山头一个斜坡避开人群回村子去了。
  一九六五年,全国掀起了学X主席著作活动。又一场学习运动风起云涌,整个华夏大地开展的轰轰烈烈。新华县紧跟省市战略部署,先在县城树立典型,组成学X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巡回报告团,到各乡镇进行传帮带活动。南屯镇接到县委办通知,明日,巡讲团来这里作报告,要求要隆重,热烈,严肃,有序,安全。肖书记马上与一班人下大力气安排部署会场,食宿等相关工作。
  十月十二日,南屯镇政府所在地的两条主要街道上,骤然热闹起来。小车,轿车面包车,摩托车成串成排风涌而来。人声,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镇机关及直属各单位,附近的国营林场,石膏矿,驻军某部,省地质勘探队,铁路大修队等各条条,块块的上管单位驻南屯镇办事机构,还有本镇各大队,生产小队的社员群众,自上午七点至九点,涌进镇政府大院会场近两千多人的听报告阵容。肖书记等领导看到如此多的人流,车流,赶忙向派出所和交警中队求援,帮助维持秩序。
  镇政府大院搭起的临时大会主席台,格外气派。一位现场的老者说,这是解放以来第一次这么大的会议场面。比当年土改翻身斗地主那时,还有声势,气派得很。由镇中心校一百多名小学生组成的庞大的军乐队,威武的演奏着各种革命歌曲,锣鼓喧天掷地成雷;小号,长号拨云穿日震南北。大讲台上,鲜花,盆景争艳斗粉;每个座位前都有用毛笔书写的贵宾名字;主席台左侧,设置了一个主持人桌。上面放了一瓶鲜花;台上的正中央一长串的条桌铺着大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十几个白瓷的水杯。中间席位桌上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新式样的麦克风。大型的X主席画像,高高的挂在后墙装饰布的正中央。左右两侧略对称微斜挂着几面鲜艳的红旗,主席台顶过檐的横幅,红底黄字写着“学习X主席积极分子报告大会”几个字。主席台右侧,紧边沿旁摆放着一个小长条桌子。上面放着扩音放大机,电唱机,录音机等镇广播站的一套老式会议专用器材。还有几页唱片放在一旁,能清楚的识别出来,唱片的名子是,《东方红》,《国际歌》,《大海航行靠舵手》等三部歌曲,这在当时是特别流行的三首革命歌曲,每会必放,人人必唱,唱必立正,挺胸昂扬。这是政治性极强的划时代最强音的三部唱片。人人都马虎不得。
  十点半钟了,巡讲团还没来,肖书记让秘书给县委办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县里答复,都在会议室听领导作指示,估计最快也得下午出发。然而,大院子那些早等不及的人乱哄哄的散场了。肖书记十分无奈,心想,基层政府就是基层呀,就得服从大局。服从上级安排,上级永远都是对的,错误永远都是下属的,这就是官场。
  这次巡讲报告大会之后,肖文礼被县委、县政府委以重任;除了增补为新华县委委员,又被调到全县各方面最差、排名倒数第一的北塔公社任X委书记。北塔公社基础工作薄弱、班子散懒、人心涣散、干群关系一盘散沙,X委书记一年调换一个、社长一年调换两个,均都没有起色。县委又再次异地采取了措施,将肖文礼派去,人让他去担这个重担、收拾这个破烂摊子。
  组织部的一纸任命,对于在编的官员来说,往往决定着一个领导者的政治生命的兴与衰。对于百姓来说,能否丰衣足食、安享太平、富足之乐、常常取决于组织部给他们派来一个什么样的父母官。
  新华县北塔公社的政府大院,依然保持着解放前伪区公所时的落后、破旧的面貌。而如今只能说,“物是人非”,旧的“衙门”、被新政权的人所占有。整个大院占地有三十多亩。全都是平房建筑,老式的北方防寒坐北朝南房子。房屋内,靠北墙一溜长长的走廊,南面才是一间间的办公用房、宿舍、仓库等朝阳光的房子。这种房子在辽北地区冬暖夏凉,当地的民房也是如此。大院内紧靠北面就是两排长长的青灰色砖瓦结构的办公用房,两排房子间距不超十五米距离。房前的大院十分宽敞,公社开个千人大会啥的,就常常在这里召开。靠近大院大门口左侧,原本是一个篮球场。前些年,那两个木制的篮球架子在长期的风吹日晒下,陷入了风烛残年。因得不到及时维修,这两个年久失修的球架子,便以寿终正寝作为抗议,从而结束了它们有限的服务使命。篮球场地理所当然地成了一片废弃的荒地。
  几年的军营生活,将一个农村出生的肖文礼锻炼的体格健壮无比。意志坚韧而刚强,且每换一个地方,他的适应性极强。如今正值而立之年的肖文礼正精力充沛、仕途辉煌。他要努力做一番大的事业,他要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轰轰烈烈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然而,这又谈何容易?上任半个月来,官场上的另类肖文礼,找人谈话、熟悉情况、查阅北塔公社理念的基本资料,走访基层各大队、生产队,到社直属机关等地了解实情。他的办公室蒹卧室里的灯光,亮到凌晨两三点钟是经常的事。真可谓是宵衣旰食呀!强健的身体素质,给肖文礼超负荷的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凌晨两点五十分钟,他端起热水杯喝了几口水,觉得屋子里的烟味太重,也想活动一下手脚。他打开门来到房檐下呼吸新鲜空气。
  屋外的夜,是清凉寒冷的。天空传来一两声放飞鸟儿的叫声,透出些许的凄婉和惨烈。半圆的上玄月已升入西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寒冬的夜空显得很纯净,纯净的像似用海蓝色的布幔,将天空遮挡起来了。寒星疏落有致地分布在天空中,眨着清冷的光。蓦然,一颗流星在空中拖着一溜星星点点的余光一闪即逝。片刻的光亮过后,夜空又恢复了冷清与宁静。时值隆冬季节,风虽小,吹在身上却透着冰凉的寒意。肖文礼没穿大衣,经走廊的穿堂风一吹,不禁打了一个大幅度的寒颤。
  夜深人静了,整个政府大院沉寂的听不到一点声音。肖文礼注意到,前面那一排房子正对着自己卧室的一个窗户,正亮着灯。前天,听说对着自己卧室窗户的那间办公室里住的是“亦工亦农”形式的半脱产公社干部、团委书记姚香兰。是与之前公社X委书记关阳旭犯有生活作风问题的那个女干部,这些日子是在停职反省,等待上级处理,肖书记刚来上班,对此还不十分了解。
经过几天来的实地走访、调查,让肖文礼十二分的不乐观。这北塔公社的现状,比想象中要差上好大一截。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全县名声响当当的大公社,竟然是个光鲜的幌子,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些边远的生产队、自然屯,贫穷的令人难以想象。要不是亲眼目睹,谁要说北塔公社穷,社员穷的吃穿都困难,那打死都不会有人信。在肖文礼的印象中,北塔公社在新华县有着许多亮点的。推出许多做法和经验在全县加以推广。这个公社的土地面积在全县最大,人口也是排在二三位的。农牧业产值也最高,公路交通设施也是十分方便。然而,现实情况却让肖文礼如入冰窟。他又想起了县委文书记与他的谈话时,说过的:“北塔公社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大公社,经济落后,农业总产值的瓶颈总是突破不了。公社及各大队乃至各生产小队的班子,普遍存在松、散、懒现象。群众上访风日趋严重,公社财政吃紧,干部教师的工资严重拖欠,整体发展迟缓。已经成了县委、县政府的一块难治的心病。很需要一个有魄力、有经济头脑并具有敢于碰硬、有工作迫力年轻有为的干部,去带动这一方干部和广大人民群众”。让肖文礼从内心感到欣慰的是,自己在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心目中,是一个十分受重用,又有希望的年轻有为的好干部。这个评价是多少人,多少年所争取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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