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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怀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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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江西鹰潭警方此举让整个市场经济感到不安,因为善意取得制度太重要了



文/陈杰人


近日,上海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被江西鹰潭警方跨省冻结300万元。因为该所受理了余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后者按照律师服务合同,以其亲属的账户资金向律所缴纳了300万元律师服务费。而鹰潭警方则认为,余某某缴纳的这笔钱源于涉案财物,属于“赃款”,应当追缴,所以就冻结了律师的账户。最终,该律所被迫按照警察的命令将300万元汇入警方指定账户,自身账户才得以解冻。

这件事之所以引起了舆论热议,一是因为涉及律师这一敏感职业群体,二是作为在该案中处于法律对立关系一方的警察,以其强权逼迫自己的对手乖乖地把钱交出来,让人感到不可接受。

但问题的实质并不在于此,因为鹰潭警方的行为不仅违背了刑事诉讼中的基本程序正义,甚至也明显违反了我国民事基本法律制度的基本原则,给整个市场经济秩序带来了冲击,让人不安甚至震栗。

从程序上看,围绕余某某案件的法律问题,作为侦查方的警察和作为辩护人的律师,实际上处于直接对立的博弈关系。过去,由于律师“伪证罪”的条款存在,警方本已拥有压制、治服律师的杀手锏式权力,让律师处于明显的下风,而这种不对等的地位,最终会伤及犯罪嫌疑人的合法利益。这种局面本已让人诟病不已。而现在,警方居然又以所谓扣缴“赃款”为由,直接剥夺了律师获得的服务费用,此举表面看是侵犯了律师和律所的权利,实际上就是让犯罪嫌疑人失去了获得法律帮助和辩护的机会。

警方在侦查阶段就武断地将犯罪嫌疑人余某某亲属的资金认定为“赃款”,也违背了刑诉法意义上的程序正义。在这里需要明确一个基本逻辑关系——赃款是和违法犯罪密切相关的概念,在刑事案件中,只有依法认定或判定某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才能确定其犯罪所得为“赃款”。而按照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法院判决有罪之前,犯罪嫌疑人只能被视为无罪之人,既然是先推定无罪,那在法院生效判决前就不存在“赃款”的问题,顶多只能认为犯罪嫌疑人的资金属于疑似赃款。只有经法律判决有罪后,才能认定为赃款。在本案中,鹰潭警方还在侦查阶段,就未审先定地认为余某某亲属的资金属于“赃款”,这显然是不对的。

 



再从实体上看,鹰潭警方冻结、收缴律师费的行为,更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在这里,“杰人观察”有必要给广大网友普及一个法律常识,那就是“善意取得”的概念。

“善意取得”是民事法律上的一个基本原则,它是指财产占有人向第三人移转财产或设定其他物权时,即使占有人无处分财产的权利,善意受让人仍可取得动产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用庸俗的话来解释,就是一个人只要是基于善意而取得他人的财物,这种取得就是有效的,不可逆的,应该得到保护。这里所说的善意,主要包含三个要件:一是财产交付人本无权处分某项财产,二是第三人取得这项财产时属于善意而非恶意,并且不知道交付人无权处分,三是第三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

比如,张三有一幅画被李四借去或偷走,然后由李四卖给了王五,王五以合理的价格买下这幅画并且实际上也占有了这幅画。即便以后张三知道了,也不能以那幅画属于自己的、李四无权处理为由,要求王五将这幅画退还。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王五明知李四不是那幅画的主人,或者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了那幅画,那么都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张三就有权要求王五退还。

我国民事法律之所以规定“善意取得”的基本制度,是考虑到在市场实践中,存在大量很多无权处分的情形,而第三人根本不知情,就支付合理对价受让了财产。倘若一味主张财产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向买受者追索,就会导致整个市场经济秩序失去安全感、稳定性,不利于保护公平交易的效力和稳定。

回到鹰潭警方扣押上海律所的300万元资金而言,就算那300万元是来自于犯罪嫌疑人余某某通过不法行为取得财产的一部分,在法院判决后有可能认定为赃款,那么,警方也应该尊重律师事务所对这笔钱的“善意取得”,而不应该去索还这笔钱。

因为在本案中,律师事务所向余某某收取的法律服务费用,一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属于正常的法律服务收费,二是律师事务所没有义务去审查余某某亲戚交付的款项是否非法,三是律师事务所已经取得了这300万元。因此,不管那300万元在余某某处的性质如何,律师事务所取得这笔钱都属于善意取得,理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警察更是无权扣押冻结和索还。

如果按照鹰潭警方的逻辑,只要他们认为余某某的那些资金都属于“赃款”,所以他花出去的钱也要扣回来,那么荒唐的结果就来了——余某某此前到超市的购物、加油的费用、吃饭的费用、坐飞机的费用、给孩子交的学费、向国家交的税……警方是不是都可以跑到超市、加油站、饭馆、航空公司、学校、税务局去一一扣还?倘若如此,这个世界,还有哪个商家敢相信眼前那个拿着钞票来买东西的人,那些钱一定不是“赃款”?警察日后会不会来扣押冻结这些钱?

也许有人会提出,律所收这么多钱,是不是符合收费标准,是不是善意取得?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但有权认定律师收费是否合理的机关不是公安局而是律师所在的司法局。在上海市司法局没有认定律师收费违规的前提下,鹰潭警方断无权力直接断定。在实践中,我们评判刑事律师的收费是否合规,不能仅看案件代理费的多少,还要考虑到律师有权签订其他服务合同收取费用。

通过这番分析,相信很多网友会明白一个道理:鹰潭警方看似振振有词的扣押冻结行为,实际上破坏了我国民事法律制度中的一个基本原则,并给整个市场经济秩序带来了极不安全之感。如果每个地方的公安局都像它这么干,那么整个市场经济秩序中的信赖利益就损失殆尽,市场信任秩序就荡然无存。

回到上海那家被鹰潭警方欺负的律所来说,虽然其对余某某的法律服务工作可能还刚开始,但毕竟付出了劳动,已经有了成本。而现在鹰潭警方把那些钱都扣回去,意味着律所的工作都白费了。长此以往,今后还有哪个律所敢接刑事案件当事人的委托?

对于律师特别是刑事辩护律师而言,他们面对的服务对象,很多可能是今后都要被判有罪的犯罪嫌疑人,律师也无法先验性地证明那些人的资金是否来源合法。如果每个刑事辩护律师都会遭遇鹰潭警方这种查封扣押,恐怕真的会没有律师愿意做刑事辩护了。而如果真的这样挫伤刑辩律师的基本信心,最终受害的,必定是全社会的不特定多数公民,因为从理论上看,任何公民都可能被当作犯罪嫌疑人去对待的。

善意取得制度,仅仅是基于平等的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交付关系而确立的诚实性规则,而在律师和委托人二者之间,其信赖关系和信赖利益,不仅事关服务市场的诚信与稳定,更关系到人权保障、权力制衡、法治完善等大是大非。举轻以明重,连普通的民事交易关系都要保护其善意取得,遑论事涉重大的律师服务关系?

“杰人观察”必须指出,这些年来,中国法治的点滴进步,很多时候都体现在对警权的合理约束和规范,也体现在律师权益保障的增强。因为衡量法治进步的最重要标准,就是看人权保护状态得到了多大程度的改善。社会学规律早就告诉我们,在一个和平的社会,警权越谦抑,民权越强大;律师权越受保护,民权越有保障。从整体而言,中国法治这些年来的进步,也正体现了这个发展方向与规律。

中国最高领导人指出,“律师队伍是依法治国的一支重要力量”,中央政策也明确提出,各级政法机关要积极主动地研究采取措施,推动司法人员和律师构建彼此尊重、平等相待,相互支持、相互监督,正当交往、良性互动的新型关系,共同促进社会主义法治文明进步。

对照这一指示和精神,鹰潭警方的行为堪称背道而驰。他们以其权力的傲慢和对法律基本规则的无视,在对待律师权益方面开创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对此,我建议上海市律师协会、江西省公安厅都要认真对待,妥善处理,以纠正鹰潭警方的乱作为,保障来之不易的法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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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人观察不是被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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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朝读法律专业的 是脑子带坑    因为案件最后通常不是用法律解决 而是靠关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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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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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黑是白,白是黑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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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贼王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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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变相威胁代理律师呗。以后谁还敢代理这样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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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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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要钱没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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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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兲朝最大的法是领导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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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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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哒,法是人家订的,人家喜欢怎样就怎样
不服试试,就像企业避税漏税是一样的
就是给你留一个圈套,你为了眼前,他会要了你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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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hongq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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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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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名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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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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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0575一个骑电瓶车的被拘留了,这个社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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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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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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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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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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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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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腐点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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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样一个地方跟他们讲法律?还洋洋洒洒讲了这么多……好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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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e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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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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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权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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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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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纳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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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潭这地方还是可以的,民风开放,女的都比较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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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不是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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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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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的挣取合法资金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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