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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er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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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分享一篇《遗忘》[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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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Diss
转自故事中国 作者:蝶舞天涯


    世间的一切,没有什么可以永远。如果真有,那只能是遗忘。我把世间遗忘,世间也把我遗忘,然后永远。  
    睁开眼睛,一团漆黑;竖起耳朵,听不到声音,这时候,我开始遗忘,永远的遗忘。   
    故乡的老屋,早就拆了吧;雕花的窗格,打了柴烧成灰烬了吧;滴水的屋檐,坍塌了好些年了吧。也许,屋前那棵老树还在,我还能想起小时候爬上老树,看日暮故园的情景。这些情景,曾经是那样熟悉,让我魂牵梦萦。我想,在世间把我遗忘之前,我是不会忘记故乡的老屋的,因为我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渐渐被遗忘。
一 
    小时候的事,大多不记得了,只有些零星的记忆还很清晰。记忆就像天上的星星,平时看着黯淡没有光彩,偶尔在记忆的星空里闪烁一下,闪亮了你的世界,让你想起它来。 
     我能想起,八岁那年,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老师讲些什么,其实没听。远远的看见二叔牵着我哥匆匆走来,到了教室门口,二叔对老师说要让我回家,我站起来,听到二叔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你爸爸要死了,想看你们兄弟一眼。”   
     二叔的这句话,让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教室里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我,望着我静静地走出教室。
      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一路小跑着回去。但我和哥哥终究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他躺在老屋的一块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脸上是死灰一般的颜色,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心有不甘吧,眼睛久久不能闭上,直到我和哥哥都开口叫了一声“爸”,二叔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听到了,你的儿子回来了。”说完用手将他睁着的眼睛摩下,才算闭上了。 
      很多人在哭,我望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哭。听到他们哭得很伤心的声音,看到他们哭得很凄惨的样子,我的心也不好受,想到父亲真的死了,不会回来了,才感到一点伤心。我和我哥没哭,直到下葬的那天早晨。  
     望着父亲的新坟,我知道他永远睡在里边了。我和哥哥是最后离开的,我哥跪在坟前大哭了一场,哭得很伤心,他见我呆呆地望着父亲的坟墓出神,拍了我一下,说:“你为什么不哭,快哭!” 
      我被他一拍,也大哭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妈妈来了,才牵着我们兄弟二人回了家去。   
    我不明白我哥为什么要拍我一下,可能是父亲死了,家里没人挣钱,以后吃不饱饭吧。应该就是这样,从此以后,我和哥哥常常吃不饱饭,所以,他哭是有道理的。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好,人们说是我眼角下面长的那颗痣把父亲克死的,我是天生的扫把星。也是从那时起,我兄弟两人成了村里孩子欺负的对象,每次受欺负,我们就会和别人打架,我们两个打别人几个,每次都会被别人狠揍一顿,然后大哭一场。但我和哥哥只在外面哭,哭完了,到田边捧起田里的水把脸洗一洗才回家,不让妈妈知道我们打架的事。  
     妈妈穿上了红色的新衣服,还抓了一大把糖给我和哥哥吃,然后跟着一个叔叔走了。过了几天,她回来了,带着我们走了十多里山路,到了一个新的家里,见到那个叔叔,妈妈让我们叫“爸爸”。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叫,妈妈就会不高兴,所以开口叫了,叔叔很高兴,又拿了糖给我们吃。    
     但是哥哥没叫他“爸爸”,我从来都没听他叫过。他说那不是爸爸,老家的山上躺着的那个才是。    新家里还有一个大姐,她不叫我们弟弟,我们也不叫她姐姐。她不大和我们说话,只有抢东西的时候对我们大吼大叫,她说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没有我们的份。我们每次都抢不过她,而且妈妈也叫我们让着她,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新家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我和哥哥还是结伴上学,一起回家,偶尔和大姐抢东西,照例是大姐抢赢了。而这时,土地还始承包到户,我和哥哥在这里不用挨饿,就是最大的好处了吧。    后来的几年,农村家家户户开始拆掉茅草房,修建砖瓦房。继父看准了这个市场,在村里建了一个砖厂,他挣了很多钱,我们也跟着他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我和我哥都长大了,各自成了家,然后分了家,各自生下一个女儿。如果生活一直这样,该是多么幸福。可是好运不会跟着我太久的,因为我是天生的扫把星。
      灾难降临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母亲带着我的女儿去镇上买衣服,她们乘坐的是一辆摩托车,也许是母亲坐的太辛苦,就把腿往外伸了伸,就是这时出事了。她的腿挂着了对面来的货车,她掉在地上,货车从她的腿上压了过去。    继父到医院服侍母亲,让我帮着照看砖厂,我不该去的,我应该在医院陪着母亲的。我爬上砖厂的第二层看加煤,我为什么要爬上去呢?我俯身去看第二层的一个大圆孔,就是加煤的那个地方,我不该看的,一股黑烟夹着火星冲了上来,冲进了我的眼睛里。    没人能感受我那时候的疼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胡乱迈着步子,两手乱抓,想抓着可以扶持的东西。可惜我没有抓到,还从第二层掉下了底层,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脑袋没事,只废了一条腿,从此身边多了一副拐杖。    本来我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现在,我成了家里的累赘。    从医院出来,我很想振作,于是,我四处去找事情做。没出事的时候,我年轻有力气,找事情很容易的,现在,我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因为我的残疾,根本没人要我做事。    家里躺着妈妈,而我丧失了劳动力,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不做事,就没有收入。一个男人挣不到钱是很可耻的事情,我很消沉,只能用酒来麻醉自己。 

四     
     一个人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时候,他还能有救吗?没有了,至少我没有救了。   
     我的脾气变得暴躁,我每天问家里要钱喝酒,不给就大发脾气。我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虚弱,从前一百三四十斤的我,到后来只剩下八十多斤。   
     这样的我,我自己都受不了,何况身边的人。第一个受不了的是我的妻子,她每天都得给我想办法买酒,不买我就骂她,我就打她,她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抱着女儿哭。终于有一次,她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托人带了一封信来,信里什么也没说,只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想了很久,还是签了字。我是一个无能的人,她跟着我只会受我的拖累,她离开也好,至少,她还可以去寻找我给不了的幸福。
        家里的人不再理我,我妈每天都躺在床上骂我,我哥开始的时候还给我钱买酒,后来嫂子和他大闹了一回,也不管我了。   
       没有人给我酒钱,我就去家里拿,只要看到家里有钱,我就伸手拿。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钱我都拿,只要拿到我就马上去买酒,毫不犹豫,哪怕是半夜,我也要把超市的门叫开买酒。  
      家里人的眼神变得好陌生,陌生得好像不认识我了,他们的眼里不再有我,我开始被他们遗忘。  
       他们想了一个主意,把我的酒全都倒掉,不让我喝。为这件事,我跟他们大吵了几回,还发了疯一般跟我哥打了一架,那次我哥其实没有出手,只有我拿拐杖打他,他的头上留下了一个包,好多天都没有散去。我心里有些后悔,但我什么也没说,我顾不了那么多。  
      从此我和他们无话可说,除了吵架。我仍然向他们要钱,他们不给,我就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值钱的,不值钱的,我都拿走、卖掉。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喝酒,我只要麻醉。   
     我不再把酒拿回家去,而是拿到凤凰山上去,这样他们便没有办法倒掉我的酒。我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一个人喝。有时对着朝阳,有时听着鸟鸣,有时候乘着清风,也有时候也冒着细雨,我坐在山顶上喝酒,喝得天昏地暗,喝得不醒人事。没有喝完的酒,我把它藏到树上,才醉醺醺的回家去。自然免不了吵架,我不怕他们,我是酒鬼我怕谁?  


     我哥带我去城里,给我买了套新衣服,然后说带我去吃饭。但是不对呀,什么地方不能吃饭,非要打出租车,?打出租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要往精神病医院开去啊? 
       我出了一身冷汗,似乎明白了我哥的意图。我看着他,问他,我们还是兄弟吗?他说是的,如果不把我当兄弟,他是不会管我的。我说让我下车,我们还是兄弟。 
      他摇头不允,我在车上发起狂来,拼命地撞击车门。司机吓坏了,说不拉我们了。我跑出来了,我步行回到了家里,想不到我哥竟然是这种人,要把他的兄弟往精神病院里送,他还是人吗?我是他的亲兄弟啊。这一定不是他的主意,他只是负责执行,出主意的另有其人,可能是我妈。   
      家里再也无人理我,也不再给我留饭吃。    我四处游荡,从前的同学朋友还有认得我的,有时给我一碗饭吃。也有好心人见我可怜,也给我一碗饭吃。但更多的时候,我没有饭吃。   
     我想我活不长了,我想去看看女儿。我来到她读书的学校,我想进去看她,可保安不给开门。哼,连保安也欺负我,凭什么不让我看女儿,我对他们大吼大叫,可他们就是不让我进门。  
    没有办法,我想我得乘着上学的时候进去,因为那个时候大门是敞开着的。第二天我一早去了学校,乘着没人注意,跑了进去。我不知道女儿在哪个教室,我只能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去找,我大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希望她听见了能回应一声。   
     孩子们似乎很怕我,都躲得远远的,而且我分明的听到有人说:“疯子来了。”  
     保安很快发现了我,他拿着一根铁棍让我出去。笑话,我看我的女儿,他凭什么不许?我对着他大叫:“你有本事就打老子,老子不想活了。”   
     我像一匹受伤的野狼,只能用凶恶的面目抵御世间对我的恶意。   
     他对我并不客气,一阵铁棍向我打来,我大叫几声,跑出去了。可是我没有屈服,我跑去家里拖了一把菜刀,赶到学校去。  
     他们却布置好了等着我,我刚把菜刀拿出来,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和盾牌,对着我一阵乱棍打来。   
     我倒在了地上,刀也不知落在了何处。只有那些棍棒如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身上,我看到了女儿,她挤在人群里,眼泪汪汪地望着我。我嘴里全是血,但我笑了,我活着本无意义,能够看到女儿一眼,已是足够。   

六    
     他们把我抬到街道后面的角落里,扔下我走了,我的拐杖也被他们拿过来丢在我的身边。过了很久,我有了些力气,我爬到附近的屋檐下坐了起来,身上不那么疼了,才找着拐杖慢慢走回家去。   
     我的事情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了,我回去的时候都没有人正眼看我一眼。我就像一个透明的人,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里,做着各不相干的事情。        我把藏酒抱出来,坐在门口喝到了半夜。他们关了门,我只有和天上的月儿作伴,我喝一口,把酒瓶举起来,让月儿也喝一口。   
     那一夜,我喝光了四瓶。
     我飘飘然的,灵魂仿佛向天上飞去,月亮是那样的近,近的让我触手可及。月宫的嫦娥在吗?吴刚在吗?我要请他们喝酒。
     睁开眼睛,一团漆黑;竖起耳朵,听不到声音。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死了吗?我不知道。我活着吗,我不确定。    
     我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看不到一丝光线,听不到一丝声音,好闷,闷的让人难受。   
     我只能躺在这里,我想,我要永远躺在这里了,因为这是棺材里,是人类最终的归宿。   
    这时候,我开始遗忘,永远的遗忘,我把世间遗忘,世间把我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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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嫩模刘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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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写小说的节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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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w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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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配图也是醉..
要发图在文章后面注明是福利图就好了..........插在文中......真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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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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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又是来看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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